諜影風雲 第270章

作者:寻青藤

  他們的離開很快被陳嘉平的手下察覺到了,負責監視的阿勝跟着他們一直進入了上海市區,看到幾個人搭上了幾輛貨車,一路駛向市外方向,這才發現了不對,馬上給陳嘉平打了電話。

  “大少爺,鬧事的那五個人今天又進入了上海市區,可是我看他們每人帶着一個皮箱,現在已經搭上了貨車離開上海市區了,我現在該怎麼做?”

  陳嘉平聽完不禁一怔,這是什麼情況?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查明對方的身份,他們就自已經跑路了,這該如何應對?

  可是現在要去追殺,只怕也是來不及了,而且自己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和對方開戰。

  猶豫了片刻,陳嘉平最後還是咬着牙說道:“算了,放他們走吧!這口氣老子忍了!”

  與此同時,法租界裏的雅麗髮廊,這裏是法租界裏最好的高檔理髮店,平時只有大家閨秀,名媛貴婦才能到這裏來打理頭髮。

  這個時候,從門外走進一位身穿旗袍的美麗女子,正是陳嘉平的新寵安如薇。

  她看着理髮店裏還有幾位女顧客,便示意自己的兩位保鏢在門口等候,自己邁步進了理髮廳。

  這個時候,一位中年理髮師趕緊迎上前來,笑着打着招呼:“安小姐,今天得空來了,請裏面坐。”

  安如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四下看了看,隨口問道:“吳師傅的客人多嗎?”

  吳師傅是雅麗髮廊的招牌師父,手藝在法租界裏頗有名聲,很多有身份的女子都慕名而來,所以平時客人也多。

  “現在還有兩位,請安小姐稍候一會,您先休息一下,時間不會很長。”中年理髮師賠着笑臉說道。

  說完身形向後,將安如薇讓到了一旁的休息區先行休息。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安如薇放下手中報紙,起身前往衛生間,隨着她的身影移動,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中年婦女,也拿着清潔工具走進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裏,安如薇從手袋裏取出一方摺疊的手帕,輕輕地放在洗漱臺上,然後轉身離去。

  那名清潔女工上前清理的時候,很自然地將這方手帕取走,放進口袋裏,然後接着清理衛生間。

  兩個人不發一言,錯身而過,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完成。

  安如薇這一次來到雅麗髮廊,就是要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傳遞出去。

  這個雅麗髮廊是法租界裏最好的理髮店,安如薇作爲一個交際花,來這裏打理頭髮很自然的一件事情,沒有人會懷疑。

  她每次之所以選擇吳師傅打理頭髮,並不是因爲他的理髮手藝是最好的,而是因爲他的顧客最多,每次來理髮,她都能借等候的理由多停留一段時間,好讓她有機會接觸自己的情報聯絡人。

  消息傳遞成功,安如薇等候多時之後,修剪完頭髮離開了雅麗髮廊。

  兩個小時之後,潛伏在法租界裏的日本情報小組組長上村晃平接到安如薇傳遞來的消息。

  摺疊的手帕裏夾着一張紙條,清楚地寫明瞭兩個地址。

  “北門公館二十七號,雁南街的永和商行。”

  上村晃平看着手中的紙條,不禁感慨的說道:“非常好!代子不愧是帝國最優秀的特工,我們這麼多人在外面到處奔波尋找,最後仍然一無所獲,可她深處閨中,卻輕易地找到了對方蹤跡,實在是讓我等汗顏。”

  一旁的助手也是點頭說道:“代子的消息非常及時,自從巖井小組全軍覆沒之後,我們的活動也大幅度的收縮,一直沒有收穫,現在我們把這一消息上報給北岡組長,一定會讓她滿意的。”

  上村晃平也是頗爲滿意,之前巖井小組的失敗讓所有人的心頭佈滿了陰雲,重慶特工在法租界的力量極爲強大,在這裏,他們毫無優勢可言,甚至反而落在下風,時刻感受着來自暗處的威脅,現在終於找到了對方的蹤跡,藉此機會便可轉被動爲主動,找出對方的弱點,然後重重地一擊。

  “我馬上回總部向北岡組長彙報,你留在這裏佈置對這兩個地址的監視,需要提醒你一點,青幫的勢力也正在監視他們,你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和這些人衝突。”上村晃平吩咐道。

  “嗨依!我馬上安排!”

  與此同時,坐落在上海市區東部的幕蘭社院裏,六七位身穿和服的男子正相對盤坐在榻榻米上,相互親切的交談着。

  幕蘭社院是一座日式莊園,它是在淞滬會戰之後,由幾位日本學者出資創建的,作爲日本海外移民中的文人學者聚會的場所。

  這些文人和學者在日本的社會階層也很高,所以很難和平民階層融合在一起,平日裏就聚集於此,相互交流敘談,倒也是一樁雅事。

  這些和服男子中間,其中最年輕的一位英俊男子,正是日本藤原會社的會長藤原智仁。

  自從和黑木嶽一相聚之後,藤原智仁的仁厚重信之名,在這些文人學者之間迅速傳開,很快得到卸鄬W者的認同。

  又在黑木嶽一和一泻糜训慕榻B下,再在加上他的身份高貴,又有深厚的文學素養和出色的書法技藝,很快就融入到這些人當中,成爲日本海外文人學者中頗爲矚目的人物。

  所以寧志恆平時除了在會社處理公務,一般都會抽空來這裏和腥司蹠徽劊约由钭约涸谌毡舅囆g界裏的影響力,儘快地融入其間,爲自己再塗上一層保護色。

  一位中年男子仔細端詳着桌案上的一副書卷,忍不住連聲讚歎:“藤原君的這幅手卷真是吖P秀巧、華美自然,與楷書中透出透出一股靈秀,可以說已然自成風格,真是非常的難得!”

  說話的人是日本書法界裏頗負盛名的書法家寺內彥,他對寧志恆的書法極爲看重,他一直認爲在寧志恆這個年紀,能有如此書法造詣,簡直是一個奇蹟。

  一旁的黑木嶽一也是大爲讚賞,他爲人耿直真眨f出來的話讓人信服:“是啊,如果說藤原君之前的書法還略有匠氣,現在看來已經脫出桎梏,另有突破,真是可喜可賀!”

  寧志恆也對自己的這幅字頗爲滿意,他這兩年來的書法水平確實進步很快,落筆之時胸有成竹,春風自成,所以對大家的誇獎也是頗爲自得。

第六百零二章 雕刻大師

  “先生和寺內君過獎了,智仁的書法雖然略有進益,但是在吖P之時,還做不到意生手到之境,看來還是過於刻意了!”寧志恆微笑着回答道。

  伊藤弘樹也是書畫雙絕的學者,對寧志恆的這幅作品也是頗爲欣賞,私下認爲就筆鋒而言已經不在自己之下,甚至還脫塵出新更有新意。

  他笑着說道:“藤原君不像我們這些閒人,每日裏不過是寫詩作畫,談詞作曲,他可是還要管理一個龐大的商業會社,百忙之中還能有這樣的進益,簡直是奇才!”

  腥硕际沁B聲讚歎,對寧志恆多加讚譽,他們對於寧志恆自然是好感多多,在日本社會里,階級的差異無處不在,頂級貴族佔據着最高地位,對他們這些文人們表面上是頗爲禮遇,但實際上都只是將他們視爲附庸風雅的工具而已。

  而眼前這位貴族青年對他們這些文人墨客一直保持着足夠的尊敬,並毫無違和地融入其中,其表現出來的才能也足以讓大家認同。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是,這位藤原會長剛一加入幕蘭社院,馬上出手用重金購買了附近的一塊地皮,準備將幕蘭社院規模擴充一倍,並聲稱要將這處社院建設成爲最高檔的莊園,作爲上海的一處標誌性建築,以提高幕蘭社院的知名度,對於這項計劃,所有人都是興奮不已,當然對這位才華橫溢的多金才子保有極大的好感。

  寧志恆現在手中的資金雄厚,並不在乎這幾個小錢,能夠贏得這些人的認同,對自己也是極爲有益的。

  他開口說道:“我這點小技不足掛齒,在座的諸位都是我非常敬仰的前輩,你們纔是我追趕的目標。”

  大家正在相互親切交談時,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看見大家敘談的高興,也出聲說道:“今天大家的興致不錯啊,我是錯過什麼了嗎?”

  這一位是日本國內有些名氣的雕刻家高野隆之,也是幕蘭社院的常客。

  伊藤弘樹笑着說道:“剛纔藤原君握筆揮毫寫了一卷好字,大家正在討論,高野君,你今天可是來晚了!”

  “藤原君的書法造詣我是信服的!不過你們先看一看我的收穫!”高野隆之快步來到腥松磉叄讼聛恚d奮取出一個手包,“今天我得了一塊上好的翡翠,真是非常的難得!”

  顯然高野隆之對今天的收穫極爲高興,特意拿來和大家炫耀一下,手包打開後,一塊七寸見方的一塊碧綠翡翠呈現在腥说难矍啊�

  一時之間大家都是安靜不語,這果然是一塊難得一見的極品翡翠,晶瑩剔透中帶着嬌豔欲滴的清亮翡色,無論從那個角度都可以看出表面散發的綠色熒光,絢麗中含有光輝,帶着通透的靈動。

  “真是太美了!”

  腥硕际亲摎U不已,日本人其實也是非常喜歡翡翠的,其喜愛程度並不在中國人之下,甚至更有過之,以至於後世裏甚至將翡翠定爲日本國石。

  他們認爲翡翠玉除了裝飾功能之外,還有神祕的功效,並將它作爲寶器,普遍用於祭祀等的功能。

  但是因爲日本國內並不出產高品質的翡翠,所出產的質地都非常的粗糙,緻密度也很差,顏色很單調,多爲乳白色或灰白色的,所以能夠得到一枚高品質的翡翠是非常難得的。

  就如同寧志恆三年前繳獲的那一枚翡翠勾玉,就是日本國內極爲罕見的極品,就是在日本貴族飾品中也是非常少見。

  寧志恆伸手輕輕用手指敲擊了一下這塊翡翠,發出的音質清脆,頗合玉質金聲的特徵,不由得讚歎道:“這塊翡翠質地純淨細膩、如同玻璃一樣清澈透明,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珍品,高野君,你的邭饪烧媸遣诲e!”

  腥藢Υ艘布娂娮摎U,伊藤弘樹笑着說道:“高野君,你是雕刻名家,這塊翡翠交給你雕琢,正合其人,恭喜了!”

  高野隆之看着腥素W羨的目光,心中極爲自得,他將這塊翡翠託在手中,笑盈盈的說道:“這可不是給我自己用的,這是我準備送給我老師的禮物,相信一定會讓老人家滿意的!”

  腥艘宦牰际且汇叮咭奥≈侨毡舅囆g界頗負名氣的雕刻家,他的老師神田玉山,更是日本國內最頂級的雕刻宗師,雕刻技藝精湛無比,一直是日本國寶級的大師。

  寺內彥的眼中露出羨慕之色,點頭說道:“原來是送給神田大師的寶貝,那可真是送對了人,看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傳世佳作誕生了!”

  “高野君是打算近期回國嗎?”黑木嶽一出聲問道,他和神田玉山頗有交情,“那可一定要爲我向神田先生問好,我們已經六年沒有見過面了!”

  高野隆之聽到黑木嶽一這樣說,不禁哈哈一笑,開口說道:“黑木先生還是親自向老師問好吧,老師給我來了一封電報,說是近期內會出國來到上海。”

  “神田大師會來到上海?”

  “不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對啊,神田先生可是德高望重的國寶級大師,沒有想到會突然來到上海。”

  高野隆之的話讓腥硕际且魂囖Z動,紛紛開口詢問。

  高野隆之也是搖頭回答道:“具體原因我也並不清楚,電報裏也沒有說明,不過這可是一件好事情,到時候麻煩大家一起爲老師接風洗塵,請多多費心了!”

  “哪裏的話,神田大師的到來,是我們幕蘭社院的大事情,我們一定要好好的迎接!”

  “對,對,一切都沒有問題!”

  寧志恆對對日本國內藝術界的情況並不清楚,可是看到大家都如此推崇神田玉山,想來是一位地位尊崇的大師,他現在正好想多多接觸這樣的人物,如果能夠與之交好,對自己是大爲有益的。

  於是寧志恆開口說道:“我看這可是一件大事情,不如在神田大師到來那一天,我們將上海所有的藝術界同仁聚在這裏,辦一場風光的迎接宴會,我們藤原會社人力充足,就交給我來辦理怎麼樣?”

  腥艘宦牐际菗嵴瀑澩麄冞@些人吟詩作畫,作詞作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接觸具體的事務就是太勉強了,現在藤原智仁願意出面,更是求之不得,都是連連點頭稱是。

  高野隆之此來之意正是要請大家爲老師的到來,撐一撐場面,也好讓自己的顏面有光,現在看到大家都很是熱情,心中自然是欣喜萬分。

  他躬下身來向寧志恆頓首行禮道:“一切都拜託藤原君,真是太感謝了!”

  “高野君,太客氣了,到時候請爲我引見神田大師,我是仰慕已久了!”寧志恆微笑着說道。

  上海日本特高課,情報組長北岡良子的辦公室裏,上村晃平正在向北岡良子彙報情報,並將手中的紙條遞交到北岡良子的面前。

  “組長,現在我們已經開始對這兩處地點進行監視,相信很快就可以摸清楚他們的組織人員,只是可惜那裏並不是我們的勢力範圍,以我們現在的力量,還不能對他們採取有力的措施。”上村晃平有些遺憾的說道。

  像是這種情況,如果是在上海市區,那處理起來就簡單多了,直接上門抓捕,在嚴刑逼供審訊出同夥,再加派足夠的人員進行抓捕,就像上次打擊上海情報站一樣。

  可是這一次,對手是藏身在法租界內,且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一旦驚動了對方,馬上就會被對方反撲,招致致命的打擊,所以一切都只能小心行事。

  北岡良子看着手中的紙條,滿意地笑道:“你們做的非常好,尤其是代子,她是首功,我們終於再一次摸到了對方的真身,這一次我們一定要以牙還牙,找出他們的巢穴,再施以雷霆打擊,絕不能再讓他們逃脫了!”

  北岡良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於蝕月計劃的完成,一切進展的也比較順利,現在又接到上村晃平的報告,真是好事連連,心中很是高興。

  對於上一次情報小組全軍覆沒一事,北岡良子是耿耿於懷,自已一下子就損失了十六名從華北總部帶來的精銳,簡直是心痛之極,這一次她一定要報復回來,給那支神祕的特工部隊以沉重的打擊。

  北岡良子接着吩咐道:“一有確實的消息,你馬上報告給我,我們會組織足夠行動人員進入法租界,對他們進行清剿!”

  “嗨依,我一定儘快找出他們的巢穴!”上村晃平恭聲回答道。

第六百零三章 佈置陷阱

  接下來的幾天裏,上海站的動作很快,王漢民給蘇南地區活動的忠義救國軍第五支隊發電,挑選出來了一百名精幹的行動人員,通過自己的渠道,每天的人數不等,陸續的進入了上海法租界。

  同時將手中不多的經費都拿了出來,從黑市上購置了大量的軍火槍支,武器彈藥,積極做着行動前的準備工作。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兩處安全屋都被日本人掌握了,這麼多人的行動,很難隱瞞住有心人的監視。

  陳嘉平也再一次接到了手下的彙報。

  “大少爺,這幾天雁南街出現了很多生面孔,尤其是永和商行裏,最少也來了近四十名陌生的青壯,北門公館二十七號公寓裏,自從那五個人離開之後,在第三天就又住進去十名青壯,還有不少人的落腳點我們沒有查到,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夥人可是人數不少,而且都是很少露面,大多時候是藏在屋子裏不出來!”

  阿勝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細細的向陳嘉平做了彙報。

  陳嘉平不由得心頭一驚,這樣多的人員突然出現在法租界,現在對方明顯實力強大,顯然不是什麼過江龍,十有八九是那夥中國特工。

  還好自己忍了這口氣,不然真的和對方交了火,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陳嘉平對阿勝囑咐道:“不要管他們的事,你們只要遠遠地盯着就是了,千萬不要靠近,我看這些人近期一定有大買賣要做,只要目標不是我們就可以,其它的隨他們去。”

  “是!”阿勝點頭領命而去。

  陳嘉平看着阿勝的背影離去,背上不禁滲出一身冷汗,險些惹到了那羣傢伙,還好自己沒有對那幾個人下手。

  當然上海站這些動作也沒有瞞過一直在暗中監視的日本潛伏小組。

  情況很快就傳回到了北岡良子手中,她緊急向課長佐川太郎做了彙報。

  “課長,情況就是這樣,我原來安排了幾支行動隊員,隨時準備進入法租界對這支特工進行清剿,可是現在情況突變,就在這幾天裏,對方突然增加了許多人員,我們在力量上不佔優勢,如果派的人員太多,事情就很難控制局面了,一定會和法國人鬧翻的,所以請課長指示!”

  北岡良子考慮的很多,因爲那裏畢竟是法國人的管轄區,自己如果動作太大,造成數百人的交火戰鬥,那可就是給法國人的臉上扇了重重地一巴掌。

  而且那裏是中國人的聚集區,青幫的態度一向不明,如果搞的沸沸揚揚,青幫和租界巡捕一旦插手,最後自己不一定能夠成功完成任務。

  佐川太郎聽完北岡良子的彙報,細細思索了一下,沉聲問道:“這些中國特工突然調來了這麼多的人員,會有什麼目的呢?是長期在法租界裏潛伏下來?還是他們近期內有大的動作呢?”

  北岡良子心中早就有考慮,她開口回答道:“他們的動作很大,也顯得有些倉促,小小的一個商行裏就擠進去幾十名特工,最起碼說明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不像是有預期的行爲,我的意見是,他們近期內應該有大的行動,這個行動需要大量的人手,所以他們才調來了這麼多的人。”

  “那麼你認爲他們的目標會是什麼呢?”佐川太郎緊緊地盯着北岡良子問道。

  北岡良子猶豫了一下,沒有輕易回答。

  佐川太郎又再次追問道:“目前上海已經被我們牢牢地掌握住,中國特工應該知道這一點,如果進行大的行動,成功率是非常低的,而且要冒很大的風險,可是他們既然想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理由,你想一想,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願意冒險,採取大的行動呢?”

  北岡良子疑惑地看着課長佐川太郎,琢磨着他話中的意思,最後不確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他們的目標是蝕月計劃?”

  但是她很快否定了這個答案,開口說道:“蝕月計劃是絕密,中國人知道丟了十億元法幣,可是他們怎麼能知道這些法幣會叩缴虾#俊�

  佐川太郎也是若有所思的說道:“法幣從廣州叩搅松虾#渲泻\娗閳蟛块T裏有不少人知道,據我所知,這兩年裏,海軍情報部門很多重要情報屢屢泄密,所以這個消息被中國人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北岡良子覺得佐川太郎有些想當然了,難道就憑藉一個猜想,就把中國特工們的異常扯到蝕月計劃上面,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課長,我覺得您這個說法有些過慮了,就算是中國特工知道這些法幣叩搅松虾#墒撬麄冊觞N找到這批法幣的真實下落,他們只怕連目標都不知道,怎麼展開行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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