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現在可不是半年前,那個時候中央政府還入駐武漢,勉強有能力控制華中和華南局勢,可是現在就根本談不到了。
可以說就算這個情報彙報上去,中央政府也無力控制黃繼善,不過是徒勞而已。
寧志恆接過文件輕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時局惡劣如此,這些不過都是早晚的事情,我們只能是盡力而爲了。”
說到這裏,他又開口問道:“王漢民這段時間有什麼動靜?銷燬法幣的行動還沒有展開嗎?”
寧志恆雖然讓霍越澤撤銷了對上海站人員的監視,可是對王漢民的監視一直沒有斷,日本人如今在上海的力量越發的強大,他生怕這些人給自己惹出麻煩,總要有所防範。
霍越澤趕緊彙報道:“王漢民這段時間頻繁的和他的情報員接觸,在四處打聽情況,我們的人發現了一個新面孔!”
“新面孔?”
“對,我接到消息後,親自去看了看,原來就是南京時期,總部情報科情報三組組長段鐵成,他一直是邊副科長的心腹,聽說現在已經高升爲情報一處的副處長。”
霍越澤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時間很長,也一直都是在南京總部任職,期間和段鐵成也見過幾次面,當然因爲地位懸殊,兩個人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可兩人再見面時,霍越澤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段鐵成?”寧志恆聽到這個名字一愣,他雖然和段鐵成沒有打過交道,可是也知道這個人,軍統局成立大會時候,此人的排位就在自己的身後不遠,沒有想到竟然出現在上海。
“不用說,一定是來主持銷燬法幣的行動,王漢民此人謹慎有餘,能力不足,難以當此大任,局座心裏還是有數的,把段鐵成派來,也是應對得法,我之前還一直擔心王漢民這一次難過這一關,現在看來但還是有些希望了。”
霍越澤笑着說道:“處座,這樣也好,他們能夠把這件事情解決,就省得我們出手了,這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寧志恆也是點頭說道:“我們先不管這件任務,靜觀以後的發展吧,對了,這一次你做的不錯,將日本的潛伏小組一網打盡,給了日本人一個狠狠的教訓,接下來的工作還要繼續,不是說他們還有兩支潛伏小組嗎?現在有沒有發現?”
霍越澤清除日本潛伏小組的時候,寧志恆已經去了上海市區,霍越澤只好通過電報向寧志恆彙報,並沒有當面彙報具體情況。
現在聽到寧志恆問起,他趕緊回答道:“處座過獎了,可惜最後還是跑了那個爲首的巖井之介,這個人的確是一個極爲狡猾的特工,他竟然僅憑几張舊報紙就找到了我們的漏洞,在我們準備伏擊他的時候,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迅速逃離,我們最後也沒有抓到他!”
寧志恆擺了擺手,身子向後一仰,慢吞吞的說道:“此人能夠讓鄭宏伯的上海站全軍覆每沒,能力自然是有的,以後要對他多加提放,還有一件事,這一次行動中,我們的情報員陳東昇已經暴露,這樣他就不能再留在上海了,馬上把他調回總部。”
陳東昇就是榮浩的真實姓名,寧志恆記憶力驚人,能夠清楚的記憶自己手底下每一個情報特工的真實姓名,檔案,還有他的掩飾身份。
霍越澤知道處座的做事風格一向縝密,絕不給敵人有任何可乘之機,對於陳東昇,他也是有所安排的。
霍越澤點頭答應道:“處座說的是,這段時間,陳東昇一直在安全屋裏沒有露面,我也認爲他不適宜在上海工作了,本來想着他送回重慶總部任職,可是他……”
“怎麼?有問題嗎?”寧志恆詫異的問道。
“這個小子喫豬油蒙了心,竟然在本地找了一個女人,現在那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如果把他送回重慶,只怕難逃軍法制裁,那個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我也無法安置,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還請處座處置!”
霍越澤雖然也是御下甚嚴,但陳東昇到底還是自己的袍澤兄弟,當年一起在浦東戰場經歷過炮火,現在又在敵後一起戰鬥這麼長時間,所以一時也是下不去手。
寧志恆聽到這裏,不由得眉頭皺起,一拍桌案,狠聲罵道:“蠢貨,他這是在找死!”
第五百九十五章 權宜之計
寧志恆聽到霍越澤的彙報不禁暗自氣惱,作爲一個潛伏敵後的情報人員,竟然無視組織嚴密的紀律,搞出這樣的事情來,難道不知軍法無情四個字?
最糟糕的是,還讓女人懷了孕,怪不得霍越澤沒有下辣手處置,因爲這種事情很難處置。
鐵面無私,將陳東昇送回總部執行軍法,把這個女子連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起清除?
這樣做未免太過狠厲,會讓情報科的手下們抱怨上級太過無情,無視袍澤之誼。
可是輕易地放過,整個情報站近二百名名特工如果都有樣學樣,在上海安家立業,那還有心思報效國家,有了家室的拖累,軍統局又如何能夠相信他們?
這絕對是一個惡劣的典型,決不能讓這種事情出現,尤其是在敵後,這就是把自己的致命弱點暴露給敵人,完全就是在送死!
“將這個女人送離上海,並將陳東昇送回總部執行軍法!”寧志恆狠聲說道。
霍越澤一震,這雖然放過了那個女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把陳東昇送回總部執行軍法?這可就是死罪了!他趕緊求情說道:“處座,還請三思,陳東昇是我們從南京帶到上海的老底子,做事一向勤勉,腦子也夠用,是個人才,這一次能夠清除日本潛伏小組,也全靠他認出了巖井之介,這才佈下了陷阱,也算是立下了大功,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寧志恆又何嘗願意將自己的嫡系清除掉,可是如果不對他施以懲戒,如何壓制的住其他特工也心生他想,要知道這些人做的可都是刀頭舔血的工作,一個疏忽就會將自己和身邊的人帶入地獄深淵,自己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有功勞我自會嘉獎,可是作爲一個潛伏特工,他應該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拖家帶口,招搖過市,就算是我放過了他們,軍統家規森嚴,他也難逃一死!”
寧志恆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圈,心情也很是鬱悶。
“處座,還是再給一次機會吧!把他送回總部就是一死!這……”
“夠了!”寧志恆輕喝一聲,打斷了霍越澤的話,“那你讓我怎麼做?他現在已經暴露了身份,留在上海,一旦露面,就成爲活動的靶子,早晚必然出事,把他送回總部,他又捨不得那個女人,他是不是真的以爲我殺不得他!”
霍越澤不敢再多說,陳東昇自己確實有錯,但錯不致死,可處座御下之嚴苛,也是不容半點違抗,看來陳東昇此次是難逃一死了。
他想了片刻,只好領命道:“我回去就安排,把他送回總部接受處罰。”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寧志恆坐的座位上,半晌不語。
老實說,寧志恆這樣做,已經算是法外施恩了,最起碼他放過陳東昇的女人和孩子,如果換做是軍統局的其他人來處理,這兩個人都是一死,絕難得到寬恕。
“還有什麼事情嗎?”寧志恆首先打破了沉寂,輕聲問道。
霍越澤急忙點頭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有沒有情報價值。”
“說吧,我聽一聽!”
“我們在法租界裏又多了一個懷疑目標,是一個交際花,名叫安如薇,來到上海法租界不久,目前和青幫元老陳廷的大公子陳嘉平打的火熱,我們正在監視她。”
“怎麼發現這個女人的?”
“沒有什麼發現,只是上一次巡捕房的兩名可疑分子,應該是走安如薇的關係,進入巡捕房的,我們只是例行監視!”
“那就是沒有收穫了,這種事情你自己處理吧,不用事事彙報給我!”寧志恆說道。
霍越澤彙報道:“我們在監視安如薇的時候,發現就在四天前,陳嘉平在翠湖大戲院和幾名男子發生了衝突,雙方還動了槍,最後陳嘉平示弱,這纔沒有出現傷亡。”
“動了槍?”寧志恆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霍越澤,“把情況講細些!”
於是霍越澤將當天的情況仔細地說了出來,最後開口說道:“衝突的時候,我們監視的人員離得比較遠,他們之間的對話聽不到,但是陳嘉平喫了虧,一定會找人報復的。”
寧志恆仔細想了想,半天不得要領,上海這裏魚龍混雜,天天都有這樣衝突發生,身上藏有槍支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這些人竟然不認識陳嘉平,也不怕他身後的青幫,要知道真就是江湖上的過江龍,來到上海做案,也要顧忌青幫幾分,不然真當盤踞上海幾十年的青幫那麼好惹嗎?
“初步看來是那些紈絝子弟,爭風喫醋的勾當,還是繼續監視吧,目前,你的精力還是放在對付日本人的身上。”寧志恆不再糾結這些,開口吩咐道。
“是!”霍越澤點頭答應,轉身退出了書房。
他離開書房後,卻沒有馬上離開譚公館,他心裏還是惦記着陳東昇的事情,他不想真的把陳東昇送回總部執行軍法,可是跟隨寧志恆多時,他深知這位長官的爲人,下達的命令絕不容違抗,自己也這個沒有膽量。
不過自己不可以,但不代表別人也不可以,霍越澤轉身上樓,來到了左柔的辦公室門口,敲響了房門。
“左組長,我這裏有一事相求!”
晚餐的時候,寧志恆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是左柔精心烹飪的菜餚,都是寧志恆愛喫的菜。
左柔輕聲問道:“今天要不要喝點酒?”
寧志恆搖了搖頭,他本身並不愛飲酒,因爲陳東昇的事,他的心情很不好,說到底他並不是一個真正心狠手辣的人,最起碼對自己的兄弟不是。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還沒有處置過任何一個跟隨過自己的手下,現在真的把陳東昇送回總部執行軍法,也是無奈之舉。
左柔沒有再多說,盛了兩碗飯,放在餐桌上面,兩個人開始進餐。
兩個人一邊喫,一邊時不時的交談着,左柔想了想,最後還是輕聲問道:“我聽說,情報組的陳東昇犯了家規,你要處置他?”
寧志恆將手中的碗筷放下,眉頭皺起,問道:“霍越澤找過你了?”
“找過了!”左柔沒有否認,寧志恆的心思靈透,很難瞞得過他,不如直接承認。
她輕聲說道:“軍人捨命報國,自然是份內之事,可是娶妻生子,也是人倫之理,軍統局的家規也太不近人情了。”
寧志恆抬眼看了看她,知道她的意思,開口解釋道:“陳東昇是潛伏的一線特工,身處敵人心臟之處,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戰戰兢兢尚且不足,如果還要兒女情長,若有一日,妻兒落於敵人之手,誰能夠保證他能夠堅持本心,忠貞不屈,身邊的人也要遭殃。”
“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如果抗戰一直沒有勝利,也要一直等下去?”左柔憂鬱的眼神看着寧志恆,這也是她一直擔心的問題,今天藉着這個機會正好問清楚。
寧志恆微微一笑,安慰道:“我們自然不同,這條家規主要是針對中層以下人員,尤其是一線的特工人員,總部的高層並不受此侷限,再說我是保定系,身後自有大樹照應,局座還不至於把手伸得這麼長,管我的家事,只要我們不是太張揚,他也是不管的。”
“真的?”左柔一聽此事頓時心花怒放,這麼長時間以來,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不由得笑逐顏開。
片刻之後,她猶豫了一下,接着說道:“可是這樣,手下的弟兄們豈能信服,說到底也是爲國報效的有功之人,又不是犯了通敵賣國的罪過,後方那些高官權貴,花天酒地,娶幾房姨太太也是常事,還是不要太苛求他們了。”
寧志恆沉吟了片刻,左柔執意爲陳東昇求情,自己又何嘗真的願意殺陳東昇,他開口問道:“放了他,家法不容,殺了他,弟兄寒心,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左柔點頭說道:“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陳東昇漏了身份,不能留在上海,可也沒有必要一定送回總部,我們在香港的情報組,人員一直就比較緊張,現在那裏已經成爲我們最重要的基地,我一直想調派一些人手過去,這一次正好可以讓陳東昇一起過去,對外就說是正常的工作調動。”
“那他的女人呢?”
“偷偷地一起送過去,總不能看着她們孤兒寡母留在上海,我們也不好處置,至於以後的事情,那裏山高水遠,我們就當看不到,給他們留一條活路,難道真的爲此事害了他們一家人的性命?”
左柔的辦法也是一個可行之策,既然不能留在上海,又不敢回總部,去香港也是一個選擇,那裏不是日本人的地盤,安全是可以保證的,對外也掩飾的過去。
思慮良久,寧志恆終於點頭說道:“好吧!也只能這樣了,不過這一次爲特例,不然以後就難以約束其他人。”
左柔聞言大喜,她知道寧志恆能夠做出這樣的讓步,已經是非常不易了,這一次自己可以求情,下一次,只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似曾熟悉
第二天的上午,行動二處副處長衛良弼趕到總部,將一份密電遞交給了局座。
局座知道這一定是上海情報科發來的情報,現在軍統局獲得的重大機密情報,大多數都是來自上海情報科。
分佈在各地區的情報分站,提供一些普通情報還可以,但很難獲得重量級,有價值的情報,所以軍統局的高層都對上海情報科的工作非常重視。
局座將情報查看了一遍,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身處前線的地方部隊被日本人收編和策反,對於這種情況,統帥部是早就有所預料的,現在敵我勢力交錯複雜,廣東和福建地處沿海地區,日本人是不會坐視不理的,走到這一步是早晚的事。
“怎麼沒有了嗎?”局座看到就這一份情報,忍不住問道。
“報告局座,這一次就這一份情報。”衛良弼詫異地說道,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局座。
局座看着衛良弼,有些奇怪地問道:“據我所知,日本特高課潛入法租界的特工,被上海情報科一舉清除,事情乾的漂亮,王漢民已經發電匯報了,怎麼,你沒有接到志恆的電報?”
王漢民早就將情報科和日本人的交鋒情況,發密電稟告給了局座,因爲局座交給他的另一項任務,就是密切關注上海情報科的有關情況,看一看是不是遵守約定,不插手上海站的工作,不生替代之心。
寧志恆當然也清楚局座的用心,霍越澤清除日本特高課特工,動作很大,在上海法租界裏引起了轟動,雖然有功,但是很容易讓局座誤解,所以也就沒有讓衛良弼彙報給局座。
聽到局座的詢問,衛良弼趕緊回答道:“這件事情我們還沒有徹底解決,據我們所知,日本特高課派入法租界的情報人員,一共有三組,我們只是解決掉了一個特工小組,志恆認爲這只是小事一樁,還不足以誇功,所以沒有讓我上報。”
局座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寧志恆是知道自己的底線,沒有搞小動作,刻意違反當初的約定。
他不願在糾結此事,上海情報科實力強悍,在日本人的大本營竟然不落半點下風,一舉襲殺十多名日本特工,這要是在別的敵佔區情報站,早就電報頻傳,申請嘉獎了,可是寧志恆顯然沒有把這事當一回事。
這小子胃口大了!看不上這點功勞,要不是王漢民彙報,局座根本不會知道此事。
“對了,後天第三批培訓班學員畢業,你安排譚遢x和我一起去參加畢業儀式,期間讓他去上臺講話,這是演講稿,讓他多練習練習,別漏了風!”
局座將一份演講稿交給了衛良弼,這段時間以來,局座和黃賢正特意安排寧志恆的替身影子譚遢x,在特定的公共場合露了幾次面,每一次都能夠保證譚遢x不和熟悉寧志恆的人接觸。
像這種在畢業班演講的活動,局座都特意不帶其他高層前往,只帶着譚遢x,這樣反覆幾次,大家都知道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就在重慶,可是因爲有特殊任務很難見到真人。
“是!”衛良弼上前接過演講稿,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局座看着衛良弼退了出去,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他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向南,你到我這裏來一下!”
不多時,情報一處處長邊澤奉命趕了過來。
局座將桌案上的情報交給了邊澤,“向南,這份情報你看一下!”
邊澤上前接過情報,打開一看,也是臉色一變,開口說道:“局座,需要我去一趟嗎?”
邊澤之前就在廣州順利解決了李江冠的策反案,呋I帷幄,佈置周密,最後雷霆一擊,將李江冠及其同夥和日本特工一舉拿下,案子做的非常漂亮,讓委員長也大爲滿意。
這一次廣州軍閥黃繼善又出現此類問題,邊澤以爲局座會讓他再一次前往,可是他很清楚此一時,彼一時也,上一次去廣州,自己帶着尚方寶劍,加上廣州站的大批人手,且有幾路大軍爲之護航,這才得以順利完成任務。
現在廣州已經在日本的兵鋒之下,自己孤立無援,要想像上次那樣順利,已經是不可能了。
局座對這些情況早就一清二楚,又怎麼捨得讓自己的心腹去冒這樣的風險。
他擺了擺手說道:“廣州那裏已成糜爛之勢,殺了一個黃繼善又能濟什麼事?這些不過是早晚而已,不過我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你派一個得力的助手去解決這件事。”
邊澤聞言不禁一愣,但很快從局座的語氣中明白了過來,局座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是不得已而爲之。
“刺殺嗎?”
“對,不過不是現在,廣州站現在已經全面進入潛伏,黃繼善一旦投敵,留守的這些人自保尚且困難,還談得上什麼鋤奸!
廣州站的力量一直就比較薄弱,撤退之前又調離了不少人員,這些人員在廣州露面已久,勉強能潛伏下來就已經不錯了,如果熟悉情況的本地軍閥黃繼善再投敵,只怕廣州站覆滅在即。
當務之急,你馬上通知廣州站迅速轉移,同時派遣專員前去指揮,尋機待命,等黃繼善真的投敵之後,對他實行刺殺,以正軍法,以儆效尤!”
“是,我馬上安排!”邊澤急忙點頭領命。
局座這是要未雨綢繆,提前做一些佈置了,他又沉思了片刻,接着問道:“徐安才的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邊澤聽到局座的問話,恭聲回答道:“已經查完了,此人是溺水而亡,據我判斷,並不是人爲所致。”
就在一個月多前,國軍駐守常德的一四三師師長徐安才,在從駐地回家的途中,經過一座石橋時,石橋年久失修,徐安才的轎車通過之時,石橋不堪重負,突然垮塌,致使轎車落水,徐安才被困其中,等腥税阉麄兇驌粕蟻淼臅r候,轎車上的人都已經溺水而亡。
徐安才畢竟是國軍少將師長,他的死很快驚動了統帥部,軍統局馬上派情報一處處長邊澤,先去調查死亡原因,經過多方調查覈實,確認徐安才死於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