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230章

作者:寻青藤

  裴泰一看酒壺被搶,眼神頓現焦急之色,可是終究是卻不敢和崔光啓爭執,只能無奈地放棄,嬉皮笑臉地說道:“大哥,我先戒兩天試一試,要是不行你可一定要還給我啊,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裴泰和崔光啓平時單獨相處時,都是以兄弟相稱,崔光啓看着他也是極爲惱火,伸手打開抽屜,把扁平的酒壺扔到抽屜裏,然後一把關上。

  之後,他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裴泰,惡狠狠地說道:“這一次說什麼也要把酒戒了,不然我就把你關進禁閉室,我不開玩笑!”

  裴泰臉色一苦,嘴角一咧,只好點頭答應,反正戒酒也不是第一次了,熬幾天再說,到時候崔光啓還不是要放了他。

  就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崔光啓馬上拿起了電話,不多時把電話放下,對裴泰說道:“今天晚上有個行動,兩個小時之後我們出去一趟!”

  “幹什麼去?”裴泰好奇地問道,崔光啓一般都是不會在晚上出去行動的,他怕遭到暗算。

  “好事情,這個貨主身後有人,要掏錢了事,約我們去談談,一會兒我們多帶點人手,好好的敲他們一筆外財!”崔光啓得意的說道,這些人落在自己的手裏,算他們倒黴。

  想了一想,崔光啓又鄭重地吩咐道:“這些傢伙也不是善茬,我們要多加小心,你今天晚上絕不能再喝酒了,一會兒出任務清醒點,別陰溝裏翻了船!”

  他知道裴泰好酒,不過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只要自己特意交代,他是不敢違背自己的命令的。

  “我知道了,大哥您放心!”裴泰連連點頭答應,他也不願意再聽崔光啓嘮叨,站起身來,“晚上要行動,我去告訴鄧哥一聲,好提前做準備!”

  崔光啓點了點頭,揮手讓他出去。

  裴泰退出了辦公室,轉身告誡守在門口的手下,讓他們小心戒備,自己則是來到鄧元凱的辦公室門口,左右看着沒有人,這才敲了敲門。

  “進來!”

  裴泰推門而入,看着坐在座椅休息的鄧元凱,笑着說道:“鄧哥,你一個人跑到這裏來躲清靜,讓我自己守着呀!”

  鄧元凱看到裴泰進來,詫異地問道:“你怎麼也跑過來了,那處長那裏誰守着呢?”

  裴泰擺了擺手,不以爲意的說道:“我們的手下一幫兄弟守着,不會出什麼事情的,我過來想和你聊一聊天!”

  “今天這麼有閒心?”鄧元凱看了看裴泰,笑着說道。

  他便站起身來,來到沙發旁坐了下來,示意裴泰來到他對面坐下。

  裴泰淡淡地一笑,手裏習慣地想向懷裏伸去,可是這纔想起自己的酒壺已經被崔光啓收走了,只好把手收了回來,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感慨,鄧哥,你是知道了,我從十幾歲就跟着隊長,我沒有親人,把他當親大哥一樣對待,他也把我當親弟弟一樣,雖說這一次他把兄弟們都交代出來,可你是知道日本人的審訊室是什麼樣子,生死關頭誰也不能怨,所以我不怪他!”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鄧元凱有些奇怪地說道,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對,裴泰在意有所指。

  “鄧哥,你也是我的老大哥,當初隊長讓你帶着我,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小泰,你是個幹特工的好材料,學什麼都一學就會!”鄧元凱擺了擺手,眼睛緊緊地看着裴泰,“你到底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屋裏面的談話很快陷入了僵局,裴泰猶豫了一下,他覺得今天應該把說清楚,他不想最後兩個人還要刀兵相見。

  “你想當齊經武!”

  此話一出,鄧元凱只覺得心頭一驚,他的手不自覺地就摸向腰間,可是裴泰的手更快,一支手槍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胸口。

  “鄧哥,不要亂動,我怕槍走火,把手舉起來。”看着鄧元凱慢慢地把手舉了起來,裴泰這才略微放鬆了一下。

  “鄧哥,我也是爲黨國賣過命的人,我知道你的想法,不甘心,不情願當漢奸,你有自己的家人在那邊,心裏丟不下,我都知道……”

  “你在瞎說什麼?”看着頂在胸前的槍口,鄧元凱冷冷地說道。

  “你大前天去槍擊案現場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處長也看出來,讓我去查了查,當時你的手下說你和那個算卦先生談了很久,之後就魂不守舍的,那個算命先生是誰?是總部來的鋤奸隊吧?”裴泰語氣平淡的問道。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當時只是閒的無事,就找了一個過路的算命先生算了一卦,那個算命先生確實有本事,算的非常準,我也是一時傷感,纔有些失態,可絕不是什麼總部的鋤奸隊,要是鋤奸隊直接就開槍了,就憑着那幾塊料,現在你都可以給我們收屍了!”鄧元凱氣急敗壞地說道。

  他知道自己還是太大意了,只是心神的一時恍惚,就引起了身邊這些人的懷疑,不應該啊,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特工,現在又都是緊張戒備的時候,一絲微小的破綻,就會引發致命的錯誤,可還是踏錯了一步。

  裴泰緊盯着鄧元凱的眼睛,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好,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那你怎麼解釋,第二天你去城南那家藥店去買藥的事情?”

  猶如冷風襲來,鄧元凱不由得激靈的打了一個寒顫,他沒有想到裴泰竟然跟蹤了他,可是自己竟然一無所覺。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平穩一些,說道:“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我去買了些感冒藥,這有什麼奇怪的!”

  裴泰冷冷地一笑,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們的偵緝處在城東,你買藥卻要跑去城南,這中間有多少藥店,你是不是跑的有些遠?”

  聽到裴泰的這番質問,鄧元凱頓時無語,他一時間也找不到解釋的理由。

  “你別忘了,我以前跟着你學了不少的東西,有一次你還帶我去過那家藥店,那裏的老闆是你的老關係,他是幹什麼的,我可是一清二楚!”裴泰接着說道。

  鄧元凱此時再也無話可說,他緊盯着裴泰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着牙說道:“你還真是我的好徒弟!”

第五百零五章 手足相殘

  “你這是承認了?”裴泰接着問道。

  鄧元凱臉色難看極了,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裴泰冷冷地說道:“我不是齊經武,我不如他,不然早就殺了崔光啓這個混蛋,爲兄弟們報仇了,也不會讓他活這麼長時間。”

  裴泰頓時無言,好半天才緩聲說道:“我也佩服齊經武,以前在行動隊的時候,我和他的關係還不錯,他平時不愛說話,可沒有想到最後能做到殺身成仁,的確了不起,可惜我做不到。”

  兩個人半天沒有說話,也不知心中都在想些什麼,最後鄧元凱開口問道:“是崔光啓來讓你來抓我的?他應該自己來。”

  裴泰眼神一黯,搖了搖頭說道:“處長不知道這些事情。”

  看着鄧元凱疑惑的眼神,裴泰接着解釋道:“當時處長讓我調查你去槍擊現場情況的時候,我並沒有告訴他你的異常,當時我只是心中懷疑你,但不想讓處長知道,後來我自己偷偷地跟蹤你去藥店的事情,也沒有告訴他。”

  鄧元凱聽到這裏,不禁有些奇怪,開口問道:“你沒有告訴他?那爲什麼昨天晚上,他執意要我喫那碗餛飩,大家都是明眼人,他這是在懷疑我,只怕兄弟們也都是心知肚明,都知道崔光啓在試探我!”

  裴泰猶豫了片刻,沉聲說道:“這不能怪處長,他現在對誰都不相信,就算是我夜裏值班,有一次進屋的時候,他也是舉槍相對,何況你還是有些破綻的!”

  鄧元凱心頭一沉,接着問道:“昨天晚上,你是故意打斷我的下毒動作的?”

  裴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要投毒,取那幾碗餛飩的時候,就一定會做手腳,所以一直盯着你,最後那一碗你肯定會想辦法給處長端過去的,所以就……”

  “那你爲什麼當時不揭穿我?”鄧元凱奇怪地問道。

  裴泰眼睛一瞪,低聲吼道:“我爲什麼要揭穿你!當時我怕你一時心頭起疑,做出傻事,還搶着要替你喫那碗餛飩!”

  聽到這番話,鄧元凱這才放下心來,裴泰是帶着善意來,他並不想揭穿自己,甚至試圖爲自己掩飾。

  想到這裏,鄧元凱慢慢地放下了高舉地雙手,淡然的說道:“那你現在用槍指着我,到底想怎麼樣?”

  裴泰愣了片刻,最後說道:“鄧哥,我是孤家寡人一個,上沒有父母雙親侍奉,下沒有老婆孩子掛念,這輩子只能跟着處長,一條道走到黑了!可是你不一樣,你不願意當漢奸,你還可以走啊,這天下大了,那裏不可以去?你偷偷回去把老婆孩子接上,去一個總部特工找不到你的地方,這樣不好嗎?處長是我的大哥,你是我的師父,我不想看着你們自相殘殺,你遠遠地離開這裏,這樣對大家都好!”

  鄧元凱靜靜地看着這個小兄弟,不由得心中一陣感激,裴泰是想全了兄弟之情,師生之誼,可是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自己隻身逃回去,難道讓一大家子人跟着自己東躲西藏,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躲避軍情處特工的追捕,再說以軍情處的實力,自己拖家帶口,就是逃到中國任何一個地方,也難躲過他們的搜查,一旦被抓住,自己的這一家人還能活着嗎?

  可是現在自己必須要走,裴泰已經知道了自己意圖刺殺崔光啓的事情,他現在不說,不代表他以後不會說,自己留在上海,就等於把自己的一條命交在了裴泰的手裏,隨時都有殺身之禍,誰知道自己一覺醒來會不會被人用槍指着,帶到崔光啓的面前。

  不得不說,這一次崔光啓出賣了所有的戰友,有的戰友拼死抵抗,絕不投降,有的戰友寧願自殺,也不願意背叛國家,但是也有的人爲了活命,俯首認命當了漢奸,這些變故,也讓剩下的這些特工們心中的那些堅持,都成了笑話。

  鄧元凱不會再把自己的命呓坏絼e人的手裏,他現在誰也不相信,哪怕是眼前一臉諔┑呐崽�

  看來自己必須要走了,可又不能這樣空着手走,不然就是逃回去,總部的特工也不會放過他,一樣也是要死。

  鄧元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好吧,小泰,你說的有道理,天下之大哪裏去不得,我聽你的,明天就走,不過你可要爲我打掩護,不然我怕崔光啓不會放過我!”

  裴泰聽到鄧元凱點頭答應,不由得心中歡喜萬分,這兩天他一直都在爲這件事情左右爲難,最後纔想出了這樣一個解決方案,這樣對大家都好。

  “太好了,我來爲你打掩護,你找機會離開,你有偵緝處的證件,可以自由出入上海,沒有人會攔你,偵緝處這裏,我就說你又生病了,爲你拖一天的時間,足夠你離開了上海,怎麼樣?”

  “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兄弟好聚好散!”鄧元凱輕嘆了一聲,舉出手來示意。

  裴泰猶豫了一下,這纔將手中的短槍收了起來,也舉出手去,與鄧元凱的虎口相接,重重地握在一起,這才慢慢地鬆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鄧元凱眼睛突然看着裴泰的身後,臉色大變,驚恐地低呼一聲:“處長,你?”

  裴泰心神大慌,腦袋不由自主地向後一看,他可是揹着崔光啓來和鄧元凱攤牌的,沒有想到崔光啓竟然會找到這裏來。

  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是圈套,鄧元凱要對他下手!

  可惜他還是遲了一步,鄧元凱就只需要他失神地短短的一瞬間。

  就在他轉頭的一剎那,鄧元凱的雙手一翻,右手在左手腕一摸,一道鋼絲閃過幽光,同時合身一撲,將鋼絲兜在裴泰的脖頸之處,以極快的速度盤繞了一圈。

  裴泰此時大驚,他以前就知道鄧元凱就有這一招制敵手段,可是一個疏忽,還是着了鄧元凱的道,這是要殺人滅口!

  他本能地試圖用手去扣纏繞在脖子上的鋼絲,可是晚了一步,鋼絲已經死死地勒在脖子上,深深的陷入肌肉之中,劇烈的疼痛從脖子上傳來。

  裴泰試圖發出聲音呼救,可是氣管和喉嚨被緊緊地勒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覺得腦袋裏的血液快要爆炸了一樣,他畢竟是受過訓練的特工,危急時刻還保留着一份清醒,乾脆放棄了對脖頸的防護,暗憋出一口氣,右手向自己的腰間摸去,準備掏槍還擊,可是手上的氣力越來越小,堪堪摸到了手槍,卻再也無力拔出來了。

  鄧元凱身高力大,又是搏擊高手,他的這個殺招從沒有失過手,自然知道應該怎麼快速置人於死地,他用力將裴泰的身子拖倒,右膝蓋頂在裴泰的後頸,雙臂較力,裴泰脖子上的鋼絲越來越緊,意識在極短的時間裏模糊,很快就喪失了抵抗能力。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鄧元凱眼看着裴泰身子慢慢變軟,最終雙手無力的耷拉着一邊。

  過了良久,鄧元凱這才雙手一鬆,收回了膝蓋。

  裴泰的身子像一個麪糰一樣,斜斜的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半點聲息!

  “小泰,對不起!”

  鄧元凱惶散無神地站在當地,嘴裏喃喃地說道,他從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今天已經別無退路,只能以死相拼了。

  既然必須要殺崔光啓,裴泰就不能留下活口,否則就是刺殺崔光啓成功,裴泰也會殺了自己爲崔光啓報仇,一旦動起手來,驚動了他人,自己就無法逃離上海了。

  裴泰也是搏擊的好手,身手不在自己之下,年紀還比自己輕,如果不下死手,稍有鬆懈,死的就是自己,可是他不能死,他還要回家和親人們團聚!

  他慢慢地蹲下身子,看着裴泰睜得大大的眼睛,心中愧疚難言,可是彼此之間立場不同,最後只能相互殘殺,他又何嘗願意這樣,親手殺死自己的學生和兄弟!

  “下輩子我們再當兄弟!”

  鄧元凱的眼中滴下一行熱淚,用手蓋在裴泰的臉上,輕輕爲他合上了眼睛。

  現在不能再耽誤了,裴泰是崔光啓的隨身心腹,現在已經死了,崔光啓只要長時間沒有看到裴泰,一定心中起疑,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動手刺殺此伲�

  之前他完全沒有想到裴泰會直接找他攤牌,逼的他殺人滅口,他現在沒有時間設計和佈置,只能倉促行動了。

  鄧元凱當下將裴泰的身子托起,放在沙發上,然後將衣架上的外套蓋在他的身上,這樣是有人進來,也會以爲裴泰在沙發上睡覺。

  然後自己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拾了一下微微散亂的頭髮,又認真檢查了手腕中的鋼絲,這是他的殺手鐧,自己今天就要用這個利器取崔光啓這個叛徒的性命,因爲這樣不會發出太大的動靜,方便自己得手後逃離現場。

  可是他知道,崔光啓的身手可比他強,如果自己沒有在趁對手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制住對方,就必須要使用槍械了。

  他又把腰間的手槍掏了出來,退出彈夾,仔細檢查裏面的子彈,然後再合上彈夾,小心地放回腰間,將衣襬放下,仔細確認沒有破綻。

  但願一切順利,如果最後逼不得已使用的槍支,那麼無論刺殺成功與否,那自己都只能以身殉國,殺身成仁!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也算是自己用這條命洗刷之前投敵叛國的恥辱。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到底還是走到這一步了,生死間的大恐懼再一次考驗着自己。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要是不搏一搏,死的一定是自己,他沒有選擇!

第五百零六章 誰能想到

  鄧元凱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回身把門鎖死,他這一走就不再回來了,裴泰的屍體不能讓別人太早發現,不然自己就沒有時間撤離上海。

  樓道和階梯的拐角都有自己的手下把守,鄧元凱一路走過去,這些手下都是站直了身子,挺身立正。

  鄧元凱很快來到崔光啓的辦公室門口,兩名特務趕緊立正行禮,鄧元凱笑着點頭示意,暗自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崔光啓的聲音響起。

  鄧元凱推門而入,回身將房門關上。

  崔光啓看到鄧元凱有些疲憊的樣子,關切地問道:“你這段時間的身體不是太好,還是去找個中醫大夫調養一下。”

  鄧元凱搖了搖頭,說道:“其實就是休息不好,總是失眠多夢,搞的現在的身體不知怎麼了,總感覺乏的很,沒有力氣,回去躺了一會好多了!”

  原來是這樣,崔光啓輕吁了一口氣,沒有說話,自己又何嘗不是時時心懷恐懼,難以入睡,甚至晚上根本不敢離開偵緝處,現在要不是外面這麼多人守着,自己根本睡不着覺。

  “算了,你也不要多想,這個世道,熬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都是賺到了!”崔光啓輕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出聲安慰道,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顯然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接着開口問道:“小泰不是去找你了嗎,怎麼還沒有回來?”

  鄧元凱心中一驚,崔光啓知道裴泰去找自己了。

  他並不知道裴泰走之前和崔光啓說過,自己要去通知鄧元凱晚上有行動的事情。

  鄧元凱心思電轉,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嘴裏含糊地說道:“是,小泰和我聊了幾句,天南海北地,我腦子迷迷糊糊的也沒有聽清楚!”

  崔光啓不禁搖了搖頭,說道:“老鄧,你總是這個樣子可不行,一會兒就要行動了,你得打起精神來,別誤了事!小泰沒有和你說嗎,他又去哪裏了?”

  竟然晚上還有行動?可是裴泰並沒有和自己提過,鄧元凱心頭一驚,行動時不見裴泰,崔光啓一定起疑,自己沒有時間耽誤了。

  “哦,他和我說了,”想到這裏,他嘴裏答應着,身子貌似不經意的向前走了兩步,“剛纔他饞酒喝了幾口,又怕你說他,就在外邊守着呢!”

  “這個小子,越來越不聽話了,你去把他叫進來,我給你們安排具體的行動佈置。”崔光啓惱火地說道。

  鄧元凱一聽就知道自己再靠近,崔光啓一定會起疑心,可是現在自己不能退,一退出辦公室就再也沒有機會靠近崔光啓了,因爲裴泰已經被自己滅了口,他又怎麼可能把裴泰找回來。

  現在這個距離不可能使用鋼絲襲擊了,只能使用槍械,不能再等了,鋤奸殺敵就在這個時候。

  危急時刻,容不得再猶豫不決了,鄧元凱嘴裏答應着,接着轉身的時候,右手悄無聲息地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緊接着他的身子突然轉身,隨着身體的轉動,手中的短槍一甩,槍口對準了崔光啓。

  “嘭!”的一聲槍響,鄧元凱的胸口蹦出一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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