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聽到福井雄真的敘說,不由得感慨的說道:“福井君,你這份心意真是太難得了,今天能夠遇到你,讓我非常高興!”
福井雄真看着寧志恆容光煥發,一身筆挺的高檔西裝,手腕上的精緻名錶,還有身後的黑色別克轎車,這才恍然的說道:“藤原君,難道是您在重新修建南屋書館?”
寧志恆哈哈一笑,親熱的拍了拍福井雄真的肩頭,笑道:“不錯,這一次正是我出資重建了南屋書館,這是我準備送給黑木先生的禮物!”
福井雄真睜大了眼睛,看着寧志恆說道:“不愧是藤原家的子弟,當初您在書館的時候,我們就說過,您將來一定是前程遠大,不是我們這些人可以企及的。”
寧志恆哈哈一笑,說道:“都是黑木先生的栽培,當初我用黑木先生贈送給我的一筆錢,開設了藤原會社,生意一直很順利,現在終於有能力回報給先生。”
說到這裏,他又指着南屋書館說道:“福井君,你來的正是時候,書館的已經進入收尾階段,裝修的工作正在進行中,可是我需要把書館裝修的和以前一模一樣,這樣對黑木先生來說,才更有意義,現在你來了,你在書館工作了多年,是最熟悉書館的人選,那麼這項工作就交給你了,還有之後的管理和郀I,也都拜託了!”
這是在安排自己以後來管理書館工作,福井雄真聽到這裏高興極了,他趕緊頓首行禮道:“請藤原君,不,請會長放心,我一定盡心盡責地完成這項工作,將書館恢復到和以前一模一樣,絕不讓您失望!”
兩個人相談甚歡,又一起參觀了南屋書館的裝修情況,福井雄真正式接手了之後的工作,寧志恆又讓他儘量去尋找以前的那幾名老員工,請他們回來工作。
在特高課所屬的一處獨立大院的一間辦公室裏,原上海情報站特工駱興朝正在和今井優志相對而坐。
“駱桑,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你認爲這些中國特工可以爲我們工作嗎?”今井優志開口問道。
駱興朝躬身答道:“組長,現在這些人的表現還算是合作,我想不會有什麼問題,軍情處的家規是非常森嚴的,只要投敵就是死罪,不客氣的說,他們現在都是上了刺殺名單的人,軍情處的鋤奸隊也許就在外面等着呢,他們怎麼敢起二心!”
這一次抓捕回來的三十三名情報站的特工,有兩名特工傷重而亡,三名特工寧死不降尋機自絕,其它的二十八名特工都成爲了叛徒,他們被今井優志單獨關在這裏,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期間早就被日本人策反的駱興朝,就順理成章的成爲今井優志安插的眼線,負責監視這些已經投敵的情報站特工,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報告給今井優志。
今井優志知道這些人遲早要被放出去,按照佐川課長的意圖組建新的部門,所以要借這段時間最後進行甄別。
“中國人的心思可沒有那麼簡單,我擔心他們中間會有人假投降,就像一年前的齊經武一樣,這樣的人才最危險。”今井優志緊皺着眉頭,他是喫過這個虧的,“他們對崔光啓態度怎麼樣?”
駱興朝苦笑說道:“開始還有些抗拒,這些天緩和了不少,對崔隊長的命令也都執行的不錯,以後慢慢地就習慣了,您放心,都是有投降的鐵證,回不了頭了,他們除了爲我們效力,還能有什麼出路,除非不想活了,不過真要有這個決心,也不會投降了!”
今井優志點了點頭,接着吩咐道:“駱桑,你還要時刻注意,一旦發現有人可疑,就要及時通知我!”
“嗨依!”
從辦公室走出來,駱興朝穿過走廊,推開一處小門走了出去,外面就是一處操場,情報站的特工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角落裏,在高高的院牆上,都有荷槍實彈的日本軍士守衛,來回的巡視。
駱興朝順着牆根走了一段,來到了四個特工的身邊,四個人轉頭看到是駱興朝,趕緊圍了過來。
“組長,你去哪裏了?一轉眼就不見了!”崔元風低聲問道。
“我去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日本人把我們關在這裏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他們心裏打的什麼鬼主意,總要做點準備纔行!”駱興朝輕聲說道。
身邊的四個人都是他的行動小組成員,他的小組成員原本有八個,可是在抓捕的時候反抗激烈,最後犧牲了三個,還有一個被捕後傷重而亡,就剩下了眼前這四個,都沒有熬過日本人的酷刑和電椅,紛紛就範!
由於崔光啓的背叛,讓情報站的特工們損失慘重,戰友和同事們的犧牲,忠蘸托叛龅谋撑眩屵@些特工們之間也產生了無法彌補的隔閡,他們相互之間不再信任,都各自提防,彼此親近的人組成各自的小團體,駱興朝就是這個小團體的頭目。
第四百九十一章 新任站長
褚文康聽到駱興朝的話,眼睛露出一絲憂色,他們這些人已經投降,卻並沒有得到釋放,反而被日本人關在這裏這麼長時間,自然是心中沒底!
“我們已經投降了,難道還會對我們下手,這些日本人到底是怎麼想的?”褚文康顧慮重重,擔憂地問道。
蹲在一旁的畢文祥一聲冷笑,將手中的一根草根一撅兩半,狠聲說道:“還能有什麼想法,不就是不相信我們嗎?關起來熬一熬,看一看成色,這些手段我們以前也用過,不過這一次自己倒成了階下囚!”
大家都是鬥爭經驗豐富的特工,當初在上海軍事情報站也抓捕過不少犯人,對這些審訊伎倆也不陌生。
“認罪書也寫了,照片也拍了,情報也交代了,他們還不相信我們?”褚文康無奈地問道。
“他們是怕我們這些人裏面有齊經武!”崔元風恨聲說道。
“對,一定是這樣,你沒看崔光啓這個傢伙連上個廁所都帶着他那幾個親信,這是怕遭了暗算,麼的,這麼多兄弟都死在他手裏,這筆賬早晚要和他算一算!”畢文祥接着說道。
“你小點聲,他現在是日本人的紅人,也還是我們的上司,想要我們的命,易如反掌,我們要想活着,就得忍!”駱興朝低聲訓斥道。
大家一時間都不再言語,靜靜地守在角落裏,遠遠地看着對面坐在石凳上的幾個人。
這一羣人大概有七八個人,爲首的一個人,正是原上海軍事情報站的行動隊長崔光啓,也是這一次給情報站帶來巨大災難的叛徒。
作爲行動隊長,他原來的親信甚多,抓捕後他親自誘降了這些親信,所以他身邊這個團體人數最多,也都是原行動隊的骨幹人員。
這個時候,一個日本軍官看了看手錶,便邁步走了過來,崔光啓看到日本軍官走了過來,趕緊站了起來。
“崔桑,休息的時間結束,請把他們都帶回去!”日本軍官說道。
“是!”崔光啓馬上躬身回答道。
日本人對這些特工管理的甚嚴,爲的就是要熬一熬這些人的性子,磨一磨他們的棱角,以便日後的使用。
在崔光啓大聲命令下,所有的特工們在操場上集合,放風的時間已經過了,他們還要關回房間。
“大家回去休息吧,都不要胡思亂想,事情到了這一步,能留條活路就算是命大了!”崔光啓站在隊列前面,大聲的說道。
看着眼前那些熟悉的面孔,原本都是對自己尊敬信任的手下,可是現在他們的眼神裏,都是難以掩飾的仇恨和猜忌,崔光啓心中又何嘗不清楚,這些人只怕喫了自己的心都有。
他們只是捨不得這身皮囊,度不過生死間的大恐懼,這才屈身侍敵,當了叛徒。
沒有辦法,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當初也是想要自絕,可手中槍口對準太陽穴後,那一個小小的扳機卻是無論如何也按不下去,之後的結局就可想而知了。
崔光啓這段時間天天在做噩夢,夢見那些被自己出賣而犧牲的隊員,夢見自己被身邊的那些隊員們活活勒死,夢見……
這種日子簡直是煎熬,可是他還是要活下去,苟且偷生也要活下去,他小心翼翼地應和日本人的命令,對身邊的人也是時刻警惕,生怕遭了暗算,只要這些日子熬下來,等大家的心思都習慣麻木了,就可以安心一些了。
隊伍解散,駱興朝帶着幾個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自己的牀上,心中在不停地盤算着,他這段時間在一直觀察着崔光啓的舉動,這個罪大惡極的叛徒必須清除,現在他們被關在這個大院裏與外界隔絕,軍情處派來的鋤奸隊肯定是無法接近的,看來只有自己動手了!
只是自己已經取得了敵人的信任,可以打入敵人內部成爲一顆釘子,如果僅僅是爲了鋤奸,就犧牲生命,到底值不值得呢?他不禁又有些猶豫不決!
三天之後的早晨,寧志恆剛剛上班,就看到易華安守在門口等着自己。
自從藤原會社的商業電臺設立之後,易華安就再沒有回別墅居住了。
他也是多年的特工,接受過發送電報的訓練,所以他一直看守着電臺,就在會社通訊室的旁邊,佈置了一處房間,每天晚上按約定的時間接收或者發送電報,以保證能夠及時的和各方面聯繫。
寧志恆看着易華安一大早就守在門口,就知道他一定有事情稟報。
兩個人進入辦公室,寧志恆開口問道:“有什麼事情?”
易華安趕緊上前低聲彙報道:“昨天晚上譚公館發報,電文我翻譯後已經燒了。”
譚公館的電文?自己剛剛來到來到市區,譚公館那裏會發生了什麼事?
“內容?”寧志恆沉聲問道。
“要求你儘快回租界一趟,王漢民已經來到上海,通過我們的緊急聯絡點,要求和您馬上見面,非常急!”
王漢民來了,這個人做事如此拖沓,耽誤了這麼長時間才趕到上海,現在還這麼急要求見面?不會出了什麼問題了吧?
寧志恆心神一緊,他最怕的就是這些人在上海人地生疏,搞出紕漏,看來自己必須回去看一看了!
他不再多說,點頭說道:“你看好了這裏,我現在就走,儘快趕回來!”
寧志恆現在完全可以用做生意的名義,隨時進入租界,就算有人疑心,也有憲兵司令部爲自己背書,所以他並不用太過擔心。
他每一次都會選擇不同的橋樑通道進入租界,等他趕回譚公館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一進門,寧志恆就向左柔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左柔搖了搖頭,開口回答道:“昨天下午,王漢民啓用了我們的緊急聯絡點,就傳來一個口信,說是要和你見面,有重要事情商量,我只好發報通知你!”
爲安全起見,王漢民和寧志恆只能親自見面,就是霍越澤也不能替代寧志恆,這也是寧志恆以前就規定好的,兩個情報站絕不產生任何交集。
寧志恆的心頭有些疑慮,他不能不有所防範,好在見面的地點在法租界,自己只要佈置妥當,安全還是能夠保證的。
當天晚上,經過幾番周折,志恆終於和新任的站長王漢民見了面。
王漢民四十多歲,穿着一身舊西裝,中等身材,體型單薄,消廋的臉上留着一縷鬍鬚,臉色有些蒼白,氣質略顯文雅,倒像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
“站長,一路勞頓幸苦,我這些天一直等着您的消息,甚是擔憂啊!”寧志恆熱情地上前握住王漢民的手,連道辛苦!
王漢民是處座的嫡系,他本人能夠任職武漢站的副站長,自然也是老資格的特工,要知道武漢一直以來都是民國的陪都,僅次於上海和南京的大都市。
而武漢軍事情報站也是僅有的幾個甲種大站之一,級別並不比上海站低,王漢民本人也早就是上校軍銜了,無論是資歷和職位都高於寧志恆,寧志恆自然不能怠慢!
王漢民看着眼前這位年輕的過分的副站長,也是趕緊說道:“我這一路不太順利,人員又多,好不容易纔趕到上海,有勞志恆掛心了。”
他來上海之前,就早聽說過寧志恆的名字,這位年輕人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不到兩年,就展現出來了讓旁人無法企及的卓越才華,再加上身後強大的背景,迅速成爲了軍事情報調查處青年軍官的一面旗幟,期間軍功無算,就是處座也無法壓制住其上升的勢頭。
這一次自己被硬性指派來上海,最大的原因就是處座要阻止這個年輕人上位,避免其在上海這個主要敵後戰區裏繼續坐大,遏制住他的實力膨脹。
可是他自己又何嘗願意離開安全舒適的大後方,來到上海這個危險重重的不測之地,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踏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他的前任鄭宏伯還算好,最少可以全身而退,可如果幹脆就把命丟在這裏,那就太冤枉了!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王漢民直奔主題,開口說道:“之前鄭站長撤離的匆忙,很多情況我都不瞭解,上海這裏我確實是人地兩生,以後還要志恆你多多幫襯啊!”
寧志恆卻是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回答道:“站長您經驗豐富,志恆才疏學湥俨桓拢瑧撌俏襾碚埥棠u是!”
說到這裏話鋒一轉,接着說道:“只是在情報站建立之初,處座就交代過,我們兩個分站各負其責,互不相屬,只有發生緊急情況,我和鄭站長才採用專用通道見一次面,溝通信息。”
言外之意非常明顯,讓王漢民頓時無話可說,他自然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不過這一次他確實是有事相求,不得不厚着臉皮找上門來,所以就再次說道:“這個情況我也知道,只是這一次來的路上出了一些意外,我只好厚顏找到志恆你這裏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事出意外
聽到王漢民的話,寧志恆詫異地看了看他,心道果然還是出了事情,怪不得王漢民會這麼急要見自己。
寧志恆沉聲問道:“站長,你們來的路上出問題了?”
王漢民頗爲無奈地說道:“是啊,就在昨天上午,在進入上海的最後一道關卡,我的三個隊員被日本駐軍給扣押了!”
寧志恆聽到這裏,心頭一驚,趕緊問道:“是什麼原因?身份暴露了?”
“沒有,他們被當地的駐軍強行徵用了!”王漢民搖頭說道。
他開始把事情仔細的敘述一遍,原來這一次王漢民挑選了五十名總部特工趕赴上海赴任,他們僞裝成商行的人員,混在一個商行的車隊裏,一路上倒也順利,平安通過了幾道關卡,可是在即將通過上海的鏡水大橋時,還是出了意外。
鏡水大橋是位處於上海西部地區主幹道上的一座大橋,當初在淞滬大戰撤退之時,被日本人的飛機炸燬,戰後又被修復,因爲位於主要的咻攷志�上,地理位置重要,日本人就在這裏設立了一道關卡,由上海的駐軍把守,其主要目的,就是檢查上海通往內地的貨物往來。
一般的行人和普通貨物可以通過,可只要發現可疑的人物和走私管制貨物,就會馬上扣押貨物,抓捕可疑人員。
因爲王漢民他們藏身的商隊是進入上海,日本人對進入上海的商隊檢查的並不嚴格,所以前面的車隊很順利地通過了。
可是就在車隊快要全部通過的時候,突然來了一位軍官,下令徵用一批人員和車輛,幫助他們修建駐軍的軍營。
原來軍部命令,要加強鏡水大橋關卡的駐軍力量,所以要擴建這裏的臨時軍營。
這一下後面沒有通過的車隊就全倒了黴,所有車輛和人員都被強行徵用,偏偏這裏面就有三名總部的特工。
後來商行的負責人去和日本人求情交涉,還塞了不少錢進去,可是根本不起效果,甚至差一點連自己都沒有回來,最後被日本人用槍托打的頭破血流,踢出了軍營。
王漢民對此也是束手無策,這個時期,上海的軍政權利全都掌握在日本人的手裏,軍事情報調查處在上海根本沒有可以利用的關係,他只能帶領其它隊員,先行進入上海租界,並親自上門,尋求寧志恆的幫助,想辦法把這三名隊員解救出來。
寧志恆聽到這裏思慮了一番,然後問道:“這個商行負責人知道你們的身份嗎?”
王漢民猶豫了片刻,知道不能隱瞞了,便點頭說道:“他也是我們的人,這個豐茂商行本來就是我們軍情處開設的,其目的就是爲了打通內地和上海的咻斖ǖ溃@也是處座交給我的一部分力量,沒有想到第一次進入上海就出了紕漏。”
看來處座爲王漢民做了不少的工作,投入的力度也增加了不少,寧志恆不禁在心中冷笑,可惜這是在上海,處座也不免有些想當然了。
“他去交涉的時候,沒有問清楚,日本人什麼時候放人嗎?”寧志恆接着問道。
“問過了,日本人說軍營建好之後才放人,最少也要二十天的時間!”
寧志恆不覺有些納悶,既然三個隊員的身份並沒有泄露,最多不過是在日本人裏當二十天的苦力,王漢民不應該這麼緊張啊?
“站長,有些情況您還是要跟我說清楚,不然我也不好安排營救行動,是不是這三個人的身份有問題?”寧志恆直接了當地問道。
王漢民知道難以瞞過寧志恆,只好實話實說道:“其中一個隊員叫章永,是我的電信科長!”
寧志恆頓時反應過來,急聲追問道:“密碼本在他身上?”
王漢民無奈地點了點頭,這纔是他爲什麼這麼着急要把人救出來的原因。
如果任由章永關在軍營裏,這麼長的時間,誰能夠保證他身上的密碼本不會被日本人發現。
一旦被發現,章永等人的身份必然暴露,那麼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系列的抓捕,剛剛建立的豐茂商行,王漢民的情報站都會暴露在日本人的視線中。
更重要的是這本密碼本!原來就在這兩年的時間裏,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電訊科飛速發展,祕密組建的密碼破譯小組獲得了重大突破,不僅多次破譯了日本軍方的電文,還給自己設計了新的密碼本,全新的編輯計算公式,讓中國軍方的密碼保密程度上升了一個等級,現在日本諜報部門已經很長時間無法破譯中國軍方的電文了。
這裏面,寧志恆所繳獲的幾本加密密碼本,就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可就如同軍事情報調查處當初想盡辦法要繳獲日本人的密碼本一樣,現在日本人也在下大力氣尋找中國軍方的最新密碼本,以期找到其中的破譯規律。
現在密碼本去向不明,這麼嚴重的情況,讓寧志恆也不再淡定了,密碼本如果被日本繳獲,雖然不至於因爲這一次,就被日本人找到破譯中國軍方電臺密碼的方法,但是可以爲日本密碼專家提供參考的藍本,到底有多大的損失,誰也無法估量。
必須不惜一切地把密碼本取回來,寧志恆想到這裏,心中不禁有些惱火,王漢民此人的能力,確實如鄭宏伯所說,算不上出小�
鄭宏伯的能力雖然在寧志恆眼中也不算出校亲阋援數闷鸾涷炟S富四個字,大變突起,臨危不亂,迅速將手尾處理乾淨,及時安排百名手下撤離,沒有出半點差錯。
可是這個王漢民剛到上海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雖然是事出意外,可從中也看出他的組織能力差強人意。
老實說,就憑藉這一條,寧志恆如果抓住不放,落井下石,就可以讓王漢民喫不了兜着走,讓他在上海無法立足,達成黃副處長最初的目的。
不過寧志恆做事自有底線,還做不出踩着自己袍澤的鮮血向上爬的事情,這樣損失的是中國人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