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說到這裏,鄭宏伯的右手用力敲擊着桌面,狠狠的說道:“沒有戴手銬和腳鐐,他和日本人站在一起,這個混蛋!”
聽到這句話,寧志恆的眼皮一陣的狂跳,這又是一個俞立!
“崔光啓投敵了?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寧志恆知道事情比之前預想的還要嚴重,作爲情報站的主要幹部,行動隊長崔光啓如果叛變,那麼情報站還有什麼祕密可言。
“如果不是他叛變?我的六個行動組怎麼會同時被襲擊,這些行動組都是隱藏在不同的地點,相互之間沒有聯繫,只有崔光啓一個人才知道他們所有人的藏身之處!這個混蛋把所有的戰友都出賣了!”鄭宏伯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此時的心情極爲激動,恨不能生吞活剝了這個崔光啓,此人貪生怕死賣身投敵,竟然將這麼多戰友送到了日本人的槍口之下,造成的損失簡直不可估量,直接導致軍事情報站的徹底癱瘓,同時也把鄭宏伯逼到了絕路。
這一次上海軍事情報站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情,根本無法隱瞞,必須要上報總部,這是極爲嚴重的失職,作爲情報站站長的鄭宏伯,肯定要受到嚴厲的處分,以處座御下的嚴苛手段,鄭宏伯很難逃過這一劫。
尤其是在一年前,上海軍事情報站剛剛發生了副站長俞立投敵的事件,時隔一年之後,行動隊長崔光啓再次投敵,又捅出了這麼大的婁子,鄭宏伯的下場已經可想而知!
鄭宏伯此時心生絕望,只是覺得前途渺茫,對未來的極端恐懼,讓他心力交瘁之極。
但他不會投靠日本人,因爲他有自己的底線,他寧願被執法隊推上刑場,也不願意苟且求生,賣國求榮,成爲日本人的走狗,而且那樣做,會給自己的家人帶來滅頂之災。
他此時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只能如實的向總部彙報,然後等待處座的指示。
寧志恆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鄭宏伯的悲觀情緒,可是對此他也無能爲力!
自己以前就擔心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在情報站成立之初就非常小心,儘量的不與鄭宏伯領導的情報站產生任何聯繫。
但是自己之前還是和鄭宏伯等人打過交道的,儘管接觸的時間也非常短,不過還是要問清楚的。
“對於我,崔光啓到底知道多少?”寧志恆沉聲問道。
“知道的很少,不過他是知道你的存在,還有你們情報站的一些行動的,比如你的名字,還有炸燬福岡倉庫,刺殺傅耀祖和陸天喬,也是你的傑作,他的投敵,會對你們產生一定的影響,你也要有所準備。”鄭宏伯再次說道,他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向寧志恆交代清楚,以方便他做出預防措施,來應對即將到來的變局。
寧志恆也正是擔心這一點,他並不清楚鄭宏伯有沒有把自己的一些情況告訴給崔光啓。
“當初我和他,在上海站的會議室和接風宴上是見過面的,你們向他透露過我的身份嗎?”寧志恆仔細地追問道。
一年前,寧志恆首次進入上海,執行鋤奸行動的時候,曾經僞裝成邊澤的隨行人員,參加過上海軍事情報站高層的會議和接風宴,肯定和崔光啓照過面,但當時知道寧志恆身份的,只有情報站站長鄭宏伯和情報處處長侯偉兆兩個人。
寧志恆要確認崔光啓當時是不是也知道這一點。
“這個事情你放心,當初在上海站只有我和侯偉兆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再加上後來又出現了駱興朝的案子,需要更加的保密,我和偉兆就守口如瓶,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你的存在,當天下午你就離開了軍事情報站,再也沒有回來,其它人是不會注意到這件事情的!再說時隔那麼長時間,又沒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就露了那麼一次面,崔光啓是不會記得你的!”鄭宏伯解釋道。
聽到這些話,寧志恆這才放下心來,當時見過自己的,都是上海軍事情報處的高層,後來上海站在淞滬會戰時,被日本人的飛機轟炸,損失過半,這些高層損失慘重,所以見過他的人,說起來人數並不多。
再說當時自己是一名普通的隨從身份,又只是匆匆一面,時隔這麼長時間,能夠記住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至於這一次被捕的行動隊員們,他們的身份較低,當時根本沒有和自己見過面,就是投敵變節,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威脅。
不對,還有一個人!軍事情報站裏還有一個人是見過自己,並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寧志恆眼神一凝,腦子裏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駱興朝,駱興朝是自己親手挖出來的日方間諜,並且自己全程參加了他的審訊及策反工作。
他趕緊再次問道:“駱興朝在被捕的行動人員之中嗎?”
鄭宏伯一愣,趕緊點頭說道:“在,因爲他在一次行動中和青幫弟子照過面,被青幫弟子發現了他的行蹤,所以我把他調離了法租界,主要在上海市區裏活動,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馬上明白了寧志恆的意思,又趕緊說道:“駱興朝非常的精明,如果他真的被捕,只要亮出日本間諜的身份,就可以安然過關!”
“可是如何保證他的心思不會起變化,要知道,他可是叛變過一次,我們怎麼能夠保證,他不會再叛變一次?”寧志恆冷聲問道。
“我覺得不會,大戰結束這半年來,駱興朝的表現非常好,他頭腦精明,做事幹練,多次在日本佔領區刺殺日本軍士,如果他想出賣我們的話,早就出賣了!”鄭宏伯搖了搖頭,他對駱興朝還是有信心的。
“我記得他的家是在無錫,你把他家的地址告訴我,我派人去把他的家人接走,這種事情還是要防患於未然,我們手裏還是要有籌碼的!”寧志恆說道。
寧志恆做事仔細,不會給自己留下一絲破綻,不然隨時都會成爲致自己死命的漏洞!
鄭宏伯點了點頭,從關於口袋掏出自己的鋼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交給寧志恆,說道:“我之前已經把他的父母和妻女都轉移到了這個地址,不過,我估計很快也要離開上海了,他的家小還是交給你來控制,以後他的關係就交給你了,如果他可以借這個機會打入日本人內部,也可以成爲你的一枚棋子!”
原來,鄭宏伯也並不是完全相信駱興朝,早就派人轉移和控制了他的家人,手裏有了這個殺手鐧,自然不怕駱興朝反覆,寧志恆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四百八十一章 再次出現
寧志恆沒有想到,這一次的見面還能有這樣的收穫,如果駱興朝真是的可以成爲自己的一枚棋子,那自己在敵人的內部就又有了一位情報員,對以後的工作大有裨益。
“他怎麼相信我?”
“我們之間沒有暗語,不過他反正之後,我給他起的代號叫木魚,這個代號只有我和侯偉兆知道,他又見過你,到時候就直接說出他的代號,他就知道你是自己人了!”
“好!多謝站長了!”寧志恆說道,“還有一件事,這一次的行動隊員被捕的很多,我需要一份他們的資料!”
寧志恆這一次聯繫鄭宏伯,並不是單純爲了通知情報站特工失利的消息,也是爲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做一些準備。
可以想見,接下來的幾天會有大量情報站特工叛變投敵,這樣鄭宏伯的手下就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這被捕的三十多名特工,就是三十枚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觸發爆炸。
這些人也會從自己的同僚轉變爲對手,自己必須知己知彼,多掌握一些資料。
鄭宏伯知道寧志恆的意思,這是要準備着手對付叛變投敵的人員,不愧爲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第一行動好手,思慮周到,事事想到了前面。
他點了點頭答應道:“具體的檔案材料我們沒有,畢竟這是在敵後,我們不會存留這些材料,總部倒是有,不過也太遠,我會讓偉兆蒐集一下,看看其它人員瞭解多少,然後儘快交給你!”
“好,那就儘快!”寧志恆說完,又猶豫了一下,“這麼大的事情,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彙報給武漢總部?我可以等一段時間,不過時間不能太長。”
鄭宏伯感激地看了寧志恆一眼,他明白寧志恆的意思,事情已經出了,必須要及時上報,如果由自己首先上報,還可以算是態度端正,可是如果寧志恆搶先上報的話,那自己可就有怠慢隱瞞之嫌了,寧志恆這是在給自己時間準備。
“我會在今天晚上上報,不會讓志恆你爲難的!”鄭宏伯沉聲說道。
兩個人約好了再次見面的時間,便分別離去。
寧志恆這才趕回到了自己的機關總部譚公館,並在第一時間裏召集了自己的骨幹,召開了緊急會議!
譚公館的辦公室裏,寧志恆將這兩天裏發生的事情,向一惺窒聜兌纪ǜ媪艘槐椋钺嵴f道:“這一次的重大失利,影響甚大,可以想見,鄭宏伯的情報站以後將難有作爲,甚至很可能撤離上海,我們也要引以爲戒,以後的行動要小心仔細,短期內江北市區會進行大範圍內的搜捕,我們要避一避風頭,安全工作是最重要的,絕不能重蹈他們的覆轍!”
“是!”腥她R聲領命。
就在寧志恆開會的同時,日本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的辦公室裏,佐川太郎正在仔細地翻看着手中審訊記錄。
這一次的巨大收穫讓佐川太郎非常的滿意,自淞滬會戰結束這麼長時間以來,特高課和中國特工的較量就一直處於下風,幾十名日本軍士被當街擊殺,特高課多方稽捕,然而卻一無所獲,這些中國特工們就像是融入了大海中的水滴,根本找不到一絲蹤跡,爲此,佐川太郎屢次地遭到駐軍司令官多田直彌中將的訓斥。
還有後來福岡倉庫的爆炸,直接讓軍部暴走,接連處死了三名佐級軍官,一大批的相關人員受到了處分,影響之大,牽連之廣,讓所有的人都爲之震驚,噤若寒蟬。
特高課在這幾起事件面前,表現的不盡人意,佐川太郎也面上無光。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次行動卻是順利地難以置信,就在巖井之介得到了今井優志的同意後,就馬上抓捕了趙志業交代的上線。
結果在這個聯絡點裏,他們又意外地抓捕了一名中國情報站的高級特工,行動隊長崔光啓。
當時崔光啓正好來到聯絡點,結果當場被捕,經過了一番嚴刑拷打,最後的生死關頭,崔光啓還是沒有能夠堅持下來,和當初的俞立一樣,投敵叛國成爲了叛徒。
並把將手下的行動隊員們全部出賣給了日本人,當天晚上,由今井優志親自指揮,調集了大批的人員,聯合憲兵司令部隊和警察署,組織了大範圍的抓捕,最終的結果,上海情報站行動人員全軍覆沒,擊殺了二十二名中國特工,抓捕三十三名,行動能夠如此成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佐川太郎放下手中的審訊記錄,對着身前的今井優志笑着說道:“今井君,恭喜你,你剛剛回到上海,就破獲了這麼大的案子,將這支中國特工全部抓獲,收穫之大,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今井優志也是滿面笑容,謙虛的說道:“課長您過獎了,這一次的首功是情報隊的巖井之介,這個人很有能力,他執行的誘捕計劃,成功伏擊了中國特工,並抓捕了趙志業這個活口,又親手抓捕了崔光啓,這纔有了整個抓捕行動!”
佐川太郎聽到這個名字卻是眼神一冷,點頭說道:“我看到了報告,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是一個人才,從整個行動上來說,的確表現出色,但是,你知不知道,由於他的誘捕行動,險些讓大谷仁希先生遇刺,爲此,多田司令長官對我大加訓斥,對特高課很不滿意,你該知道,大谷先生的身份尊貴,如果因此而受到傷害,後果是多麼的嚴重,就是抓捕再多的中國特工,也彌補不了個過失。”
說到這裏,佐川太郎就不禁回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被駐軍司令官多田直彌中將叫到辦公室裏,罵的狗血淋頭的場景,在這些高官的眼中,你做了再多的事情,也抵不上那些頂級權貴們的一個手指頭。
“他明明知道大谷先生在場,仍然繼續誘捕行動,置先生於險地,要不是竹下慎也在最後時刻替大谷先生擋了一槍,這個時候,你我二人已經要刨腹謝罪了!”
說完,佐川太郎的眼中掠過一絲寒意,想一想都覺得後怕,自己千方百計要攀附這位權貴,卻差一點引火燒身,自掘墳墓。
這個巖井之介真是該死,險些把自己推入了萬丈懸崖,好在峯迴路轉,大谷先生安然無恙,自己也取得了他的原諒和認同。
今井優志聽到佐川太郎的話,也是心頭一凜,當時自己聽到巖井之介彙報的時候,也嚇得一身冷汗。
他躬身說道:“整件事情的確是太兇險了,好在最後的結局皆大歡喜,大谷先生安全無恙,中國特工們也盡數落網,值得慶賀!”
“確實如此!”佐川太郎興奮的說道,這段時間以來,他的工作一直不太順利,可是這一次終是事隨人願!
“對了,我在這些審訊記錄裏並沒有發現對福岡倉庫爆破的敘述,這是爲什麼?”佐川太郎問道。
福岡倉庫的爆炸,是大戰之後,上海日本軍方遭受到的最大損失,花費了一年建設的最大軍事倉庫,海量的軍用物資,槍支彈藥盡皆付之火海,還搭進去兩個陸軍中隊,這麼大的案子最終還是要有一個說法和結論。
如果能夠由自己破獲這個案子,抓獲這些破壞分子,那可就如同親手扇了軍部情報處主管植村高志一記響亮的耳光,想一想,佐川太郎心中都覺得暗爽不已,可是在這麼多份審訊記錄裏,都沒有提到福岡倉庫的案子。
今井優志早就有準備,他趕緊回答道:“課長,福岡倉庫的爆炸案並不是這些特工做的!”
“什麼?他們難道還敢有所隱瞞,你說清楚一些!”佐川太郎詫異地問道,在他的看來,能夠有實力爆破福岡倉庫的,只有武漢政府的特工,現在這些人已經悉數落網,怎麼還會不是他們!
今井優志解釋說道:“我們最初抓捕的崔光啓,是武漢政府的高級特工,他交代說,在上海,還活躍着一支中國特工。”
“還有一支?”
“對,據他描述,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上海情報站和其它站不同,它分設兩個分站,是由兩部分人員組成,其中一部分,是站長鄭宏伯領導的情報站,也就是我們這次抓捕的人員所屬,人數大概一百六十名左右。
另一部分人,是由上海站副站長寧志恆統領,兩個情報站互不相屬,也不產生交集,所以人員和裝備以及其它情況,崔光啓都不清楚。”
佐川太郎聽到這裏,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他身子一挺,急聲問道:“寧志恆,是這個名字嗎?你沒有搞錯?”
今井優志苦笑一聲,沉聲說道:“課長,的確是這個名字,我怎麼會搞錯,寧志恆,原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行動組長,也是現在的上海軍事情報站副站長,崔光啓證實的確是同一個人,也是戰前我們一直想要抓捕的主要目標,可是我們的老對手了!”
“竟然真是他!”
第四百八十二章 餘波未盡
佐川太郎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用手指敲擊着桌面,感慨不已的說道,“沒有想到,我們損失了那麼多的精英特工,花費了巨大代價,都沒有找到的對手,竟然就藏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真是太有戲劇性了,不是嗎?今井君!”
“的確是如此,”今井優志點頭說道,他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驚詫不已,“據崔光啓交代,早在戰前,寧志恆就已經潛入了上海進行蟄伏,所率領的部下都是由南京調來情報特工組成,寧志恆正如我們所猜想的那樣,是一位極爲難纏的角色,他的情報站從不與鄭宏伯所率領的情報站聯繫,就連崔光啓這樣級別的特工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可見其狡猾謹慎至極。”
佐川太郎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裏來回的走動着,開口說道:“寧志恆在我們的視線中消失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竟然就在我們身邊,這一次,無論如何要抓到他,從他的口裏,我要確認,當初南京情報戰線失利的真正原因!”
這麼長時間以來,這一直是佐川太郎的一塊心病,他到現在仍然不能確定在自己的特高課內部,到底有沒有一箇中國人的高級間諜存在,以至於他現在做什麼事情,都是束手束腳,不敢輕信於人。
今井優志也是連連點頭,他對此也是一直耿耿於懷,日本在南京的情報力量是他一手創建並主持的,結果多年的心血,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被對手摧毀殆盡,這是他情報生涯中最大的恥辱,也是他一直引以爲憾的事情,現在有機會能夠找出真正的答案,他自然要全力以赴。
今井優志接着說道:“崔光啓還交代,寧志恆的這支特工就藏身在法租界裏,因爲就在不久前,法租界發生了一件大事,軍部的情報處的長谷正樹等三個情報人員,被當街刺殺,過了不久,青幫的大頭目陸天喬和棉花商人傅耀祖,也在同一天被人擊殺,尤其是陸天喬,他和他的手下三十名保鏢被擊殺在街道上,崔光啓去觀察過現場,據判斷行動的人員至少在七十人左右,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短時間裏就擊殺了目標,這是轟動一時的大事!”
“這是寧志恆乾的?”
“對,這在法租界不是祕密,據說陸天喬和傅耀祖,已經投靠了我們,爲我們做事,然後寧志恆就對他們下了手。”
佐川太郎皺着眉頭說道:“陸天喬和付耀祖的事,我倒是聽說過,這應該是軍部情報處的一項計劃,但是具體內容我並不清楚,沒有想到最後竟然壞在寧志恆的手中。”
說完,他忍不住哈哈一笑:“我們和軍部情報處一向難以相容,植村高志這個人心胸狹窄,一直對我們心存不滿,這一次,倒是讓寧志恆替我們收拾了他,也該讓他們喫點苦頭!”
今井優志自然也清楚兩個部門一直以來的不睦,便扯開話題接着問道:“課長,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這些被俘人員,已經大部分投降,剩下的我估計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這麼多的人員應該怎麼安排!”
佐川太郎笑着說道:“這個我早有安排,之前我們就討論過,相對於整個上海乃至華中地區,我們特高課的人手實在是不足,中國實在是太大了,人口也太多,我們僅憑藉自己的力量,是難以控制的。
以華制華,這可是一直以來我們的一項重要手段,所以必須要發展傾向於我們的中國人,這些中國特工就是很好的人員,他們的能力遠超於普通人,如果真心爲我們效力,對我們的幫助是非常大的,會極大的加強我們的力量。
我一直以來,就想創建一個由傾向於我們的中國人組成的部門,借用他們的力量爲我們做事,當初我有意讓俞立來主持這個部門,可惜他很快就被中國特工給清除了,現在我想舊事重提,以這些人爲骨幹,再補充一些人員,把這件事做起來。”
“可是他們之中會有俞立,和崔光啓,但也會有齊經武這樣的人物,中國人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懦弱,我們不得不防!”今井優志再次說道。
當初的齊經武就是經他親手審訊並投降的,結果僞投詐降,趁其不備險些要了俞立的性命,間接造成了俞立的死亡,至今想來,今井優志還是對這些投降的中國人疑慮重重!
佐川太郎卻是不以爲意,擺了擺手,他的格局甚大,想的更多,開口說道:“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再說不會讓他們接觸情報工作,只是用他們來做一些維持治安,偵緝調查的工作,把我們的人手都解放出來,我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明白了,還是課長您的眼光長遠,非我等所及!”今井優志點頭答應道。
“把他們單獨管理起來,先觀察一段時間,然後我再着手辦理這件事!”佐川太郎吩咐道。
“嗨依!還有一件事!”今井優志說道。
“什麼事情?”
“在這一次抓捕中國特工裏面,有一枚我們的棋子。”
“我們的棋子?”
“這個人叫駱興朝,此人在戰前就已經被我們策反,是我們安插在上海軍事情報站的一枚棋子,後來因爲戰爭突發,江北馬上就要成爲主戰場,我們被迫緊急撤離,就和他失去了聯繫,沒想到在這一次抓捕中,他也在其中!”今井優志詳細的解釋道。
“這麼長時間沒有聯繫,這個人可靠嗎?”佐川太郎疑惑地問道。
“之前我們就是根據他提供的情況,抓捕了當時上海軍事情報站副站長俞立,這個人爲我們出過力,應該可靠!”今井優志回答道。
“那麼你有什麼想法?”
“他已經被捕,中國人不會再相信他了,無法再送回去,我想暫時不暴露他的身份,就安插在這些投降的中國特工中間,監視他們,防止再有齊經武之類的人物出現。”
“很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佐川太郎點頭說道。
“嗨依!”今井優志頓首領命,退出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十二時,武漢軍事情報調查處總部電信科,值班的機要祕書手拿着一份剛剛翻譯好的電文,急匆匆地衝出了譯電室。
他趕回到了辦公室拿起了電話撥打。
“馬上給我接處座的府邸,快!”
一個小時之後,處座的辦公室裏,處座端坐在正中,身邊黃賢正正在仔細地看着手中的電文,軍情處的幾位高層安靜地坐在一旁,整個屋子裏面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中的溫度好像落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