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沒有想到這個人這麼有價值,竟然直接就交出了一個潛伏小組,和正面戰場不同,自從南京失利以來,情報戰線上,日本特高課和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交鋒,就一直處於劣勢,佐川太郎做夢都想扳回一城,對軍事情報調查處這個老對手還以顏色,可是一直都未能如願。
現在這位被俘的中國官員願意將自己佈置的潛伏小組供出來,他從心底裏盼望,會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潛伏小組。
可是秋田彰仁的回答,明顯讓他失望了。
“是中國政府的另一個情報組織,中央黨務調查處的一個潛伏小組!”秋田彰仁趕緊回答道。
他明顯看出了課長失望的眼神,又開口說道:“這個中央黨務調查部門也是中國政府最高等級的情報部門,實力僅次於軍事情報調查處,在中國各省各市都有獨立的情報機構,這個人會對我們有很高的利用價值,我個人認爲,他的能力也是極爲出械摹!�
說完,他深深地一躬,再次懇求說道:“希望課長您能給他一個機會!”
佐川太郎看着秋田彰仁,神色不禁有些詫異了,他沒有想到秋田彰仁作爲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牌特工,會對一箇中國人這麼看重,不惜再三懇求自己,這讓佐川太郎對這一位被俘人員產生了一絲好奇。
“秋田君,你如此的看重此人,看來我是要親自見一見了,這個人現在在哪裏?”佐川太郎沉聲說道。
“就在我的行動隊裏,我這就把他帶過來!”秋田彰仁說道。
可是佐川太郎卻是擺了擺手,用手指了指自己辦公桌上的電話,示意秋田彰仁。
使用上司的辦公電話,這是做下屬的大忌,除非是上司主動願意,否則是絕不允許的。
“嗨依!”秋田彰仁看到佐川太郎的手勢,這才頓首敬禮,上前兩步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打了出去。
而在這個時候,何思明正仔細地觀察着自己對面的這個中年男子。
年紀應該在四十多歲,身穿中山便裝,平頭短鬚略顯滄桑,眉毛細長而整齊,一雙眼睛頗有神采,手指修長有力,清瘦的臉龐上還帶有一絲傷痕,這應該是受刑之後還沒有恢復。
長的倒是一副好模樣,可惜是個叛徒!何思明心中鄙夷,臉上卻是笑容可掬,他將茶水推到聞浩的面前,親切的說道:“聞桑,來到我這裏不用拘束,以後我們大家就是同事了,只要你真心爲我們大日本帝國做事,我們一定會成爲朋友的!”
聞浩微微點了點頭,強擠出一絲笑臉,說道:“竹下君,我的身體還沒有復原,這一路上多虧了你的照顧,不然真是要喫苦頭了。”
這個人正是中央黨務調查處,南京調查室的情報組組長聞浩,他在逃離南京時,被日本軍方俘虜,原來以爲必死無疑,可是卻被一同被俘的手下供出了聞浩的身份。
得知他身份的日本軍方情報人員,很快把他帶走,接下來就是漫無休止的折磨,直到有一天這個老牌特工也堅持不住,還是變節投降,並很快被上海趕來的特高課接手。
因爲當時被俘時,聞浩手下的兩個行動隊長段星洲和郭明都僥倖逃了出去,這就使聞浩失去了潛伏的價值,在南京被關押了一個月之後,被秋田彰仁帶回了上海。
聞浩看着對面這個年輕的日本特工,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以他多年從事情報工作的眼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這個年輕人根本沒有接受過特工訓練。
不僅皮膚白皙,手掌上也沒有厚繭,身形移動時腳步虛浮,說話間眼神也是飄忽不定,過於靈動,這是一個精明有餘,卻又沒有耐性的毛頭小子。
可是他又不敢有絲毫小窺之意,當初的接收他的幾位特工裏面,去往武漢以後,回來的就只剩下這一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其他幾位精通中文的特工,都被留在了武漢,潛伏了下來。
唯獨這個竹下慎也一直跟隨在秋田彰仁的身後,而且相處之間和秋田彰仁顯得非常的隨意,看得出兩個人的關係絕非是一般的上下級關係,甚至在他的感覺中,秋田彰仁對這個年輕人還頗有縱容溺愛之嫌。
可惜自己不懂日語,不然就能聽懂他們之間的談話了!
何思明笑着問道:“聞桑,請恕我直言,之前我只聽說過中國政府的軍事情報調查處,你能跟我說一說,你們中央黨務調查處和軍事情報調查處有什麼區別?還是根本就是一家?”
聽到何思明的問話,聞浩不由得一愣,這個竹下慎也竟然連這個情況都不掌握,真不知道他的教官是怎麼訓練他的?
何思明也是頗爲尷尬,他低聲說道:“我之前是秋田老師的學生,直到幾個月前才被特招進特高課,對中國情報部門有些陌生,所以對你所在的中央黨務調查處不是很熟悉?”
原來是這樣!聞浩這才搞清楚竹下慎也和秋田彰仁竟然是師生關係,而且還是幾個月前剛剛特招進入特高課的毛頭小子,怪不得什麼都不知道。
他淡淡地一笑,解釋說道:“簡單地說,中央黨務調查處是針對政府內部的情報部門,軍事情報調查處是對外的情報部門,也就是針對你們~”
“不,不,聞桑,是我們!”何思明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聞浩,笑着說道。
聞浩趕緊連聲說道:“對,對,竹下君,是我失言了!是針對我們的情報部門,所以我們特高課最主要的對手就是這個軍事情報調查處,而黨務調查處就接觸的很少,也難怪竹下君不太清楚。”
何思明正要再開口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電話,正是老師的聲音,他連聲答應着,很快放下了電話。
然後轉頭對着聞浩,嚴肅地說道:“聞桑,佐川課長要親自接見你,這次見面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的表現,你的前途就在佐川課長的一念之間,一定要慎重!”
何思明的話讓聞浩心頭一震,這是要和日本頂尖的特務頭子見面了,好在他也是沉穩至極的厲害角色,在心性上很有自制力,他站起身來躬身說道:“多謝竹下君提醒,我一定小心應對。”
何思明點了點頭,說道:“你心中有數就好,請跟我來!”
第四百四十四章 租界風雲
何思明把聞浩一路帶到了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辦公室門口,門口的侍衛祕書早就等在那裏。
看到兩個人走進,轉身將辦公室的門打開,聞浩看了看何思明,何思明卻是無奈的笑了笑,示意他自己進去,以何思明這樣普通特工的身份和地位,沒有佐川太郎的允許,是沒有資格覲見的。
聞浩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略微整理了一下衣容,這才邁步走進了佐川太郎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正中,這才抬眼看去,對面的正座上一位方臉濃眉的日本軍官,正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這就是日本侵華情報機關特高課華東地區的大頭目佐川太郎?聞浩雖然也知道佐川太郎之名,但也沒有見過他的照片,這一次才真正看到了這位特務頭子的真面目!
聞浩趕緊學着日本人的禮節,躬身頓首說道:“聞浩拜見佐川課長!”
佐川太郎也是仔細的打量着聞浩,不得不說,聞浩此人長的也確實是一表人才。
佐川太郎慢慢的點了點頭,輕聲問道:“你是中國政府中央黨務調查處的特工?”
“是,我是中央黨務調查處,南京調查室情報組組長,聞浩!”聞浩趕緊回答道。
南京調查室情報組組長?中央黨務調查處在中國各省各地都有調查室,但是能夠在南京總部任職,擔任情報組組長,這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高級特工了。
佐川太郎點了點頭,接着問道:“秋田君對你的才能非常欣賞,極力爲你說話,看在他的情面上,我可以給你一條出路,但是你供出的這個潛伏小組,必須由你親自去抓捕,否則我們很難相信你,有問題嗎?”
聞浩聽到這裏,不禁有些遲疑,他嘴脣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話來,他知道這是他能夠求得一條活命的代價,一旦敢出言拒絕,等待他的下場將會很悲慘。
“你不願意?”佐川太郎的語氣中明顯帶出一絲殺意,目光中的陰冷讓聞浩不寒而慄。
“一切都聽從課長的安排!”聞浩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儘管他不願意面對曾經的戰友和同事,那些可都是他多年的老部下,可生死之間,又哪裏顧得了那麼許多,還是那句話,人一旦沒有了堅持,也就沒有了底線。
佐川太郎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對秋田彰仁說道:“秋田君,聞浩既然是你舉薦的,那麼以後就交給你來安排了。”
“嗨依!請課長放心。”秋田彰仁點頭答應道。
他之前和聞浩接觸過一段時間,知道這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優秀特工,而他本人在臺灣工作了很多年,遠離本土,長年和中國人打過交道,實際上並不排斥中國人,也沒有一般日本人對中國人特有的輕蔑和鄙視。
就像他對待何思明一樣,在他的思想裏,並沒有覺得何思明和別的日本學生有什麼不同,甚至因爲何思明是他看着長大的,反而更加親近,從這一點來說,秋田彰仁在日本軍人裏面是也算得上是一個另類,只是他平時掩飾的好,沒有人看出來罷了!
在他來說,加入特高課與中國人作戰這是一份工作,而不是事業,所以對中國特工聞浩並沒有任何輕視,反而還是比較看重的。
而佐川太郎也並不是真的不願意接受聞浩的投降,早在策反俞立的時候,他就有心組建一個以中國人爲主體的情報部門,畢竟以華制華是日本人統治中國的一項很重要的手段,而俞立就是他手中最好的一枚棋子,可是後來還沒有來得及付諸於行動,俞立就被中國特工給清除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在物色這樣一個角色,這個人必須要在中國情報部門裏有足夠的資歷,願意爲日本人服務,同時,本人也要有足夠的能力,爲日本人的統治提供助力,現在他對聞浩有些留意了,如果聞浩以後的表現能夠讓他滿意的話,那也是可以委以重任的。
在之後的幾天,法租界裏的幾份報紙上都了陸續刊登了一些文章,內容大同小異,都是揭露了在上海商界中某些商人的賣國行爲,有消息靈通人士甚至指名道姓,說某位傅姓大亨頻頻與日本人進行商業往來,爲日本人做事,爲日本人收集戰略物資,大發國難之財云云。
這些文章讓剛剛開始進行收購行動的傅耀祖大爲惱火,正在公司辦公室裏看着報紙的他,一把將手中的報紙一撕兩半,揉成一團,狠狠的扔在地上。
嘴裏破口大罵道:“這些混蛋,拿着筆桿子在外面胡說八道,就差到我的家門口貼標語了,還他媽麼說什麼民國之罪人,不就是賣了點東西給日本人嗎?這是要讓我名聲掃地啊!”
一旁的田經理也是緊張不已,連聲說道:“先生,現在外面很多人都在議論紛紛,說我們收購的物資都是要賣給日本人,我們的倉庫現在也被人盯上了,物資遲遲無法交到日本人手裏,您看現在怎麼辦?”
傅耀祖也有些着急,不過他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闖過無數艱難險阻走過來的人物,這點挫折還不在話下。
他盯着田經理狠聲的說道:“我們和日本人合作的事情,是不是你露了口風,不然那些個小報記者是怎麼知道的?”
傅耀祖和日本人的合作,畢竟不是一件小事情,這其中大量物資的轉手,經歷的環節甚多,手下主要幹部知道真實情況那是必然的,不過這些人都是他多年的幫手,算得上是他信任的人。
這些人裏面只要有一個人不滿他賣國的行爲,將消息透露給記者,都會讓傅耀祖名聲大損。
所以傅耀祖一開始就把懷疑的目標放在了自己的手下身上。
“不不,先生,我跟隨您多年,對您忠心耿耿,怎麼能做這種喫裏扒外的事情,不過陳經理他們幾個人可不一定,要不要我去查一查,找到那幾個寫文章的記者,很快就可以找到泄露消息的人,抓到以後交給您處置。”田經理嚇得趕緊連聲辯解。
他可是知道傅耀祖的手段,這個亂世裏,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人沒有一個是善男信女。
傅耀祖其實也不相信田經理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之事,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這事件悄悄的平息下去,不要愈演愈烈。
他想了想,“啪”的一聲,拍着桌案站了起來,沉聲說道:“這些記者的嘴肯定是要堵住的,任由他們在報紙上胡說八道,早晚會引起一場風波,你帶着人手去找他們,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找出泄露消息的人。至於公司這邊先暫停收購,等這件事情平息下去,沒有人注意了,我們再繼續收貨。”
田經理一聽,有些爲難的說道:“可是日本人要求三天後交接第一批物資,我們~”
“先不要管這些,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名聲壞了就沒有人賣貨給我們,到時候拿什麼給日本人。”傅耀祖揮了揮手,斷然說道。
在這個時候,誰的身上貼上了漢奸的標籤,那在租界裏一定是腥怂福绮诫y行。
既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就是傅耀祖此時的心態!
“是,我這就去辦!”田經理連聲答應退了出去。
可是田經理並沒有辦好這件事情,在之後的幾天裏,他根本沒有找到這些記者的蹤影,這幾個人甚至連家都已經搬了,顯然是早有準備,刻意的地躲避他們的尋找。
可是報紙上的揭露文章卻是陸續不斷,影響是越來越大,甚至有不少商業同行打電話來詢問傅耀祖,是不是真的和日本人做交易,話裏話外勸說他不要自誤,畢竟租界裏還是華人爲主。
就連之前與他有過合作的英國商人,也告誡他不要與日本人走的太近,這一切搞得他有些手忙腳亂。
他清楚的意識到,這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暗中針對他,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着這一切。
是什麼人呢?是自己在商場上的對手?還是自己之前下過狠手的仇家?是中國人?甚至也有可能是日本人爲了斷絕自己後路,迫使自己死心塌地爲他們賣命的手段?
總之可能性太多了,不過傅耀祖知道,自己畢竟還沒有開始和日本人交接物資,沒有真憑實據,就沒有人可以坐實自己賣國投敵的事實。
至於輿論方面,對手可以收買記者造勢,自己當然也可以出錢收買,把水攪渾一些也不是壞事,讓外面的人不知道相信誰,久而久之也就成爲一場鬧劇,不了了之!
於是在租界裏,一場輿論戰爭打響了,報紙上你來我往,各執一詞,傅耀祖的這一手也頗爲見效,頓時讓許多人都有些茫然,最後也沒有人再打電話給他了,局勢頓時僵持了下來,讓他着實的鬆了一口氣。
可是他的對手們的目的也達到了,霍越澤的目的就是將傅耀祖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上,至於他是不是冤枉的,難道霍越澤不知道嗎?
第四百四十五章 刺殺行動
傅耀祖賣國投敵的真憑實據,就在霍越澤的手中,只是那份錄音記錄不能公之於辛T了,不然自己的慶東酒樓就會暴露。
霍越澤現在要做的就是開始佈置刺殺的行動了,站長已經催促自己儘早下手處置,不用再拖延下去了!
一直以來,寧志恆的對手哪一個不是這個亂世裏的狠角色,政府裏權重一時的高官,潛伏多年的軍情處軍官,暗藏在深處的日本間諜首腦,甚至是橫行無忌的中央黨務調查處,最後不都在他的面前折戟沉沙。
就算是跺一跺腳,整個上海灘就要顫一顫的聞人,青幫大頭目嶽生,如果不是身後有處座的背景,寧志恆還想着動一動他呢!
他傅耀祖在上海商界算是一個風雲人物,聞人大亨,可在他寧站長眼中還算不上是一個人物,生死不過在他一念之間,他不想再過多地投入精力,自己真正的目標畢竟還是日本人。
情報小組組長年哲敲門而入,快步來到霍越澤面前,報告道:“處長,已經發現了那輛轎車從白渡橋進入了公共租界,估計很快就會進入法租界!”
霍越澤眼睛一亮,將手中的報紙扔在桌上,再次問道:“車牌號碼對的上嗎?”
“不會錯,這個車牌我們記得很清楚,上一次也是在白渡橋跟丟的,這一次也是在白渡橋進入租界的,我們的人已經跟在後頭,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年哲肯定的回答道。
上一次跟蹤日本人的車輛,結果給跟丟了,但是車牌號碼清楚的記了下來,他的情報小組這兩天一直守在蘇州河南岸的各個橋頭,專門盯着過往的車輛,只要發現這輛車進入租界,就會第一時間上報給情報處長霍越澤。
霍越澤點了點頭,轉身對一旁的孫家成說道:“老孫,你的行動隊準備的怎麼樣?”
孫家成微微一笑,語氣輕鬆的說道:“行動隊員已經隨時待命,只要你的情報準確,我馬上就可以下令動手!”
說到這裏他又有些猶豫的問道:“傅耀祖的情況你打聽的怎麼樣?”
霍越澤笑着說道:“傅耀祖家裏面有十個保鏢護院,平時出入有四個保鏢護身,這些人都打聽過了,不過是一般的江湖中人,隨身都有槍械,這點防衛力量不濟什麼事,站長的意思是要殺一儆百,場面不能小了,動手的時候不要留手,全部除掉!”
寧志恆之前的交代很清楚,除去傅耀祖的目的是爲了警示他人,要在公開場合刺殺此人。
孫家成自然清楚站長的意思,點頭答應道:“那就這樣辦,算他們倒黴,跟錯了主子!”
他的語氣平淡,對付一個商人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手下的行動隊員全是槍法出校硎殖C健的好手。
原本情報站的特工們就是軍中挑選的精英組成,接受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嚴格訓練,行動能力都是非常出校@六十名行動隊員又是精中選優,戰鬥能力又豈是那些江湖人所能比的,自己派出兩個行動小組,就已經是高看了傅耀祖一眼了,絕對是萬無一失!
這個時候電話響起,霍越澤拿起電話聽了片刻,放回了電話,然後開口說道:“傅耀祖的轎車也出了家門,估計是要和日本人匯合了,準備行動吧!”
傅耀祖今天心情是非常差的,這些日子外界的輿論譁然,自己總算是應對得當,暫時還能抵擋,只要熬過這一段時間,大家對外面的傳言都失去興趣的時候,風聲自然就平息下來。
可是日本人的催促,讓他心煩意亂,這些日本人只想着催要物資,那裏管他的名聲如何,說不定還要推波助瀾,想着斷他的後路,徹底收他爲爪牙呢!
今天日本代表長谷正樹,乾脆直接要求再次見面,這讓傅耀祖有些惱火,現在這個風頭浪尖,他如何再敢跟日本人親密接觸,不過日本人態度強硬,再行威逼利誘,讓他只好同意見面。
傅耀祖和他的保鏢一共兩輛車,很快來到了法租界南部的一處西餐館停了下來,傅耀祖帶着兩個貼身的保鏢走了進去。
不一會日本代表長谷正樹的轎車也來到這裏,長谷正樹只帶了一個隨從就進入了西餐館。
而這個時候,情報站的一組行動隊員已經迅速趕到,左剛看着西餐館的門口,開口命令道:“只要他們一出來,就靠過去,各自選定自己的目標,同時動手!”
“隊長,如果他們是分別離開呢?要不要先動手?”行動小組組長洪時捷開口問道。
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日本人和傅耀祖行事足夠小心,很可能會先行離開一個人,另一個人等幾分鐘再走。
左剛認真叮囑說道:“如果日本人和傅耀祖同時出現,就一起解決掉,如果他們分別離開,那就把第一個人放走,隊長早就有安排,還準備了一組隊員等着他們,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最後一個出現的人。”
“是!”大家都點頭領命,分別佈置去了。
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傅耀祖和長谷正樹在包間裏密談了很長時間,經過了幾個來回的討價還價,最終才達成了共識,雙方結束了這一次的磋商會談,兩個人舉杯約定,這才起身離開。
他們還是沒有足夠的警惕之心,並沒有分別離開,而是同時走出了西餐館的大門,不過即使是分別離開,也難逃情報站特工們的手掌。
就在他們走出西餐館後,在外面留守的兩名保鏢也趕緊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