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93章

作者:寻青藤

  “記得,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主要是詢問苗勇義的傷勢情況,這個大夫人很不錯,醫術也很好。”

  “叫什麼名字?”寧志恆問道。

  “叫李文柏,我交談的時候問過一次。”

  “南市在日本人進攻的時候,打了整整三天,裏面的人員都撤到了法租界,你用青幫的人手去找一找,特別是法租界裏的各大醫院去看看,現在醫院裏的人手緊張,這位李文柏大夫應該還在醫院裏任職,總之要儘快找到他。”寧志恆吩咐道。

  “是,我馬上尋找,儘快給您消息。”季宏義答應道。

  寧志恆交代完任務,就快速離開,他趕回到了監視點,和孫家成會面,知道苗勇義已經回到了安全屋,就命令孫家成繼續監視,自己才返回了譚公館。

  他在房間裏思慮了許久,看來總務處長的職位必須要另選人選了,原本以爲最值得信任的苗勇義竟然出了問題,這讓寧志恆之前的安排落了空。

  總務處長的職位很重要,他是掌握情報站財政大權的大管家,肯定是要對整個情報站的各項產業有一個清楚的瞭解,尤其是自己這個情報站資金龐大,手下的商貿行和各種產業很多,財務管理必須要有一個可靠的人員掌控,可是現在自己的手下里實在找不出這樣的人來。

  霍越澤經驗豐富,心思縝密,季宏義精明能幹,又熟悉本地情況,兩個人都是搞情報的好手,用來當管家是太可惜了。

  孫家成和左氏兄弟都是行動好手,也不適合做這樣細緻的工作,自己的身邊還是缺一個可靠的人員。

  他仔細想了想,邁步出了書房,來到了最東側的一個房間。

  “站長!”門口有一名行動隊員正在執勤,看見寧志恆到來趕緊立正。

  寧志恆點了點頭,推門而入,這裏是電信室,寧志恆掏出鋼筆寫下了一段電文,對譯電員說道:馬上翻譯,在約定時間發往總部。”

  “是!”譯電員和發報員都應聲領命。

  一個小時之後,已經搬遷至武漢的軍事情報調查處總部,接到了寧志恆的電文,機要祕書把電文趕緊交到了處座的手中。

  處座拿過電文看了一遍,轉手交給了身旁的邊澤,開口說道:“志恆那裏要求申請人員和經費,這裏還有一個補錄的敘功人員,叫苗勇義,是原先五十二軍的中尉軍官,申請轉到我們軍情處,你處理一下。”

  邊澤接過電文仔細看了一遍,電文內容不少,最後確認的問道:“全部都同意嗎?人員沒有問題,他要求增調精通日語的人員,尤其是點名訓練科的易華安,電信科的左柔,這兩個人我知道,當初都是志恆帶回總部的,是志恆的親信,現在他那裏局面初創,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可是經費他應該不缺吧,這一次的浦東之行,他可是撈了不少。”

  邊澤是處座的第一心腹,處座的事情幾乎沒有隱瞞過他,自然是知道寧志恆的一些動作的。

  處座哈哈一笑,指着電文說道:“這一次我拿了他不少的好處,尤其是拿走了他全部的磺胺,還讓嶽生狠狠地敲了他一筆竹槓,他這是心頭不滿,給我哭窮呢!”

  邊澤聞言也是會心的一笑,寧志恆這一次給處座的大禮確實是少有大手筆,整整十萬美元和三百隻名錶,尤其是那一百支磺胺讓處座在統帥部掙足了面子,這可都是無形的人脈關係,處座的確是獲益良多。

  甚至都有些後悔,自己臨走的時候還讓嶽生敲了寧志恆的竹槓,這肯定也是一筆鉅款,對寧志恆確實有些太狠了。

  “答應他的所有要求,人員經費,敘功申請,都答應他!

  再說他的晉升,軍部已經同意了,不然張長官那裏也不會答應,畢竟這一次志恆的表現確實優異,不損分毫的殲滅兩個日本便衣隊,在戰區指揮部裏抓捕了兩個重要間諜,繳獲電臺和密碼本,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及時救出了我們唯一的重炮旅,並準確預測了日軍在高橋地區登陸,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

  這裏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足以提他一級軍銜了,以資歷這個藉口來壓,是壓不住的了!”

  處座雖然有心壓一壓軍事情報調查處裏保定系的勢力,可是奈何寧志恆的軍功太盛,就算他自己也覺得難以遏制,再說上海軍事情報站的站長都是上校級別,寧志恆這個少校確實是太低了,從哪方面來說,也該給寧志恆晉升了!

  想到這裏,他也不禁搖了搖頭,這一次蘇浙別動隊的建立,後果有好有壞,好的方面自然是自己開始擁有了可以直接指揮的武裝力量,就算是損失慘重,可現在他收斂散兵,重整旗鼓,力量恢復的極快,掌握的軍力已經達到了近兩萬人馬,可以說是因禍得福,實力反而有所加強。

  壞處就是自己的老班底損失太重,多少年培養的人員這一次折損過半,更重要的就是和保定系關係交惡,黃賢正拉下了臉皮,向保定系的大佬告狀,頓時讓處座的壓力倍增,在軍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制,以至於在軍中辦案,接連發生多起衝突,甚至有人員的傷亡,影響太壞,領袖那裏也幾次被保定系的大佬抱怨,這段時間也是頗爲頭痛。

  保定系畢竟是樹大根深,自己還是難以撼動,是時候和黃賢正黃副處長談一談了,大家緩和一下關係,鬥起來只能是兩敗俱傷,殊爲不智啊!

  邊澤也是不住的點頭,寧志恆的表現過於優異,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再說他本人和寧志恆相處的關係融洽,欠了寧志恆很大的人情,自然也不會刻意爲難。

  “是啊,志恆的表現過於出校覀円矝]有理由再搪塞,對了,他還要求更換最新的密碼,您看~”邊澤接着問道。

  “也答應他,正好這一次把密碼本一起帶過去,爲安全起見,用飛機走香港轉上海,馬上辦理吧!”處座大手一揮,這些都是小事,他也不放在心上。

  寧志恆的一系列要求都全部通過,易華安和左柔在第一時間都得到了通知,並在第二天就飛往了香港。

  寧志恆在第二天下午就接到了季宏義的報告,他果然在法租界的一家醫院裏找到了那位李文柏大夫。

  寧志恆馬上前往約定的地點相見,趕到了一家咖啡廳的包間,季宏義和李文柏正在交談敘話,看到寧志恆進來,兩個人都站了起來。

  寧志恆笑着點頭,然後向季宏義示意,季宏義馬上向李文柏禮貌地點了點頭,退出了包間。

  李文柏並不知道寧志恆找他的具體原因,自己從南市退到了法租界,很快就在一個醫院裏找到了一份工作,沒有想到就被當時經常送藥品的軍官季宏義找到,被請到了這裏來。

  “寧少校!是您找我?”李文柏輕聲問道。

  “李大夫,是我想請教一件事情,這才冒昧將您請到這裏來,真是打擾了!”寧志恆微笑着說道。

  兩個人重新入座,相互寒暄了幾句後,寧志恆問道:“不知道李大夫是否還記得我的兄弟苗勇義?”

  “記得,記得!”李文柏連連點頭,怎麼會不記得!這位寧少校當初爲了救苗勇義,差點鬧出一場風波,後來爲此竟然施展手段,專門搞來了大批上好的西藥,不斷地送往各大醫院,救活了無數抗戰將士,可謂是貢獻極大。

  後來醫院專門將苗勇義交給他負責,對苗勇義照顧的無微不至,李文柏自然是記憶猶新。

  寧志恆點了點頭,接着問道:“那您還記不記得,在臨近撤離的時候,苗勇義左邊的病牀上有一位中年軍官,好像軍銜是一位少校,您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李文柏仔細回想了一下,醫院的傷員太多,他確實難有印象,但是因爲苗勇義的原因,他對苗勇義所在病房的病人尤爲注意,說起來還是有印象的。

  他想了想開口說道:“您說的是王鎮江少校?他左臂負傷,還是我給做的手術,恢復的很快。”

  王鎮江!這個名字怎麼聽着有些熟悉呢?寧志恆心思電轉,仔細回想了半天,卻是不得要領,於是接着問道:“您知道他是那個部隊的嗎?”

  “寧少校,病人的名字我記得,那是治療病情的需要,比如寫醫囑,按情況配藥,可是具體到是哪個部隊的,這我可就不知道。”李文柏苦笑說道。

第四百一十九章 留在身邊

  寧志恆不禁皺了皺眉,李文柏說的沒有錯,作爲醫生,他的職責記得病人的名字是應該的,可是沒有義務知道病人所在的部隊。

  可是就在寧志恆失望之際,李文柏突然想起來什麼,有些猶豫的說道:“不過,我在一次給王鎮江換藥的時候,聽到他和旁邊的一位軍官聊天,也就是你說的那位陳正文中校。

  陳正文中校說,這位王鎮江少校和寧少校你是一個部隊的,還說這些傷員都應該感謝你們別動隊,要不是你們搞來這麼多西藥,不知道要白白犧牲多少抗戰將士呢!”

  聽到這番話,寧志恆的身形一挺,鄭重的問道:“你沒有聽錯?”

  李文柏又仔細回想了一下,最終點頭確認道:“沒錯,我想起來了,就是這麼說的,我當時還感謝了王鎮江幾句,畢竟你們別動隊給了我們醫院很大的幫助,要不然早就斷藥了。”

  王鎮江竟然是和自己一個部隊的?難道在蘇浙別動隊裏還有別的地下黨成員?還是個少校軍銜,這最少也應該是中隊長和大隊長的級別。

  突然他靈光一閃,回想起當時,苗勇義曾經在德普醫院向他打聽過,在蘇浙別動隊裏面有沒有一支紅黨的部隊?

  自己還清楚的告訴了他,在第一支隊裏,就有一支全部由紅黨組成的部隊,其成員都是真正的紅黨黨員,自己還專門看過這支部隊的材料。

  對,終於想起來了!這支大隊大隊長的名字,就叫做王鎮江!

  一切都對上了!當時王鎮江和苗勇義在醫院意外相遇,苗勇義不確定王鎮江的身份真假,向自己證實了王鎮江的身份,得到自己肯定的答覆後,兩個人才接上了聯繫。

  不會錯了!這一次王鎮江回到上海潛伏,就是爲了和苗勇義接頭,那個鐘錶店是苗勇義的聯絡點,那個蔡家弄巷口附近一定就是地下黨的聯絡站,或者是重要巢穴。

  原來自己這位兄弟真是在西北時加入了地下黨組織,成爲紅黨的一員!

  寧志恆這時才終於真正確定了苗勇義的身份,這顆心纔算放了下來。

  只要不是日本間諜,那一切都沒有問題,再說自己當初設想在上海佈置情報網,就是因爲上海是個四方勢力彙集的重要地區,同時也是各方情報彙集的主要情報戰場,自己想要站穩腳跟,正需要一些值得信任的幫手,本地的地下黨組織正是自己一直想要聯繫的重要助力。

  可是苦於無法與之聯繫,自己影子的身份在南京可以用,在上海卻無法得到對方的信任。

  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可以解決了,自己只要咦鞯暮茫涂梢岳妹缬铝x的特殊身份,使之成爲自己與地下黨組織之間的一道橋樑。

  只要自己及時的將一些情報故意泄露給苗勇義,那麼就等於將情報傳遞給了地下黨組織,像之前在南京時候的農夫一樣,讓苗勇義成爲自己的特定聯繫人。

  這個設定是可行的,而且更具有隱蔽性,在情報站內部,有自己這個站長的庇護,苗勇義幾乎沒有暴露的可能,這樣正好解決了所有問題,寧志恆越想越有道理,不禁暗自欣喜。

  寧志恆再三感謝李文柏,並請他對此事一定保密,李文柏自然是連聲答應,寧志恆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寧志恆來到監視點通知孫家成馬上結束對苗勇義的監視,孫家成對寧志恆的命令自然是完全服從。

  寧志恆到了安全屋,敲打院門,苗勇義聽見寧志恆的聲音,趕緊快步走了出來。

  “志恆,你怎麼纔來,把我扔在這裏這都多長時間了。”苗勇義不禁埋怨說道,他確實是等的不耐煩了,自己的身體已經康復,整天就守在這個院子裏,鬱悶焦急可想而知。

  寧志恆隨着苗勇義進入房間,笑着說道:“這段時間確實是太忙了,沒有時間過來看你,這不,今天就是專程來接你的。”

  苗勇義眼睛一亮,趕緊說道:“那可是太好了,就等你這句話了,你可不知道,這些天把我悶死了,早就等着你來接我了。”

  寧志恆也沒有多耽擱,兩個人一起離開安全屋,直接奔向譚公館。

  轎車一直開進譚公館的院子裏面,兩個人下了車,負責警衛的左強趕緊迎了上來。

  “站長,您回來了!”

  寧志恆笑着點了點頭,指着身後的苗勇義介紹道:“苗勇義,我的同窗,你們以後就是同事了,大家多親近親近。”

  “左強,行動隊副隊長,是我的心腹,大家都不是外人。”

  苗勇義和左強互相握手見禮,左強早就聽說了,站長此次來上海第一天,就在南市巧遇了自己的舊時同窗,今天終於見到了苗勇義,當下不敢怠慢,熱情地將苗勇義接進了大廳裏。

  寧志恆很快將孫家成和左氏兄弟喊了過來,並且通知他們苗勇義正式加入情報站工作,擔任情報站行動隊副隊長職務,接替左強的工作,帶領一組隊員,具體負責總部機關譚公館的保衛工作。

  左強心中自然是很高興的,其實他更喜歡和大哥左剛一起,參與對外的具體行動中去,對於天天守在這個大院裏,是不太情願的,現在終於有人接替自己,當然是連聲答應。

  可是孫家成心中卻是很清楚苗勇義的身份有問題,只是知道站長心中有數,一定早有打算,自然也是笑容滿面的應和着。

  寧志恆這麼做就是要把苗勇義留在自己的身邊,把他的活動範圍侷限於譚公館之內,這樣既可以讓他儘量的少參與情報站的具體工作,還可以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又方便隨時透漏情報給他。

  苗勇義對能夠守在寧志恆身邊,也是很滿意這樣的安排,這樣皆大歡喜,就這樣決定下來了。

  就在五天之後,從香港進入上海的易華安和左柔等人趕到了譚公館,至此寧志恆的班底基本到齊了。

  爲此寧志恆再次召開了一次骨幹會議,與會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他正式宣佈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晉升令。

  寧志恆少校晉升爲中校;沈翔上尉積功,跨入校級軍官的行列,晉升爲少校;孫家成中尉晉升爲上尉;左剛少尉晉升爲中尉;左強少尉晉升爲中尉;左柔少尉晉升爲中尉;季宏義少尉晉升爲中尉;易華安中尉晉升爲上尉;苗勇義中尉晉升爲上尉。

  同時晉升的還有三十多名行動隊員爲少尉,這一次只要是寧志恆提出的請功申請,處座都沒有打任何折扣,全部爽快的答應了,讓寧志恆的手下幾乎全都得到了晉升,讓寧志恆頗爲意外。

  寧志恆也正式任命左柔爲總務處長兼電信科長,負責管理情報站的財政和電臺的管理。

  苗勇義爲行動隊副隊長,專門負責譚公館的安全保衛工作。

  左柔這一次不僅帶來了最新的密碼本,還帶來了黃賢正的通訊頻段和密碼,寧志恆終於能夠可以和自己的大佬直接聯繫。

  這麼長的時間,黃賢正和寧志恆的消息斷絕,很多事情都不能溝通,也有很多情況都不瞭解,現在黃賢正通過左柔把消息帶了過來。

  原來這幾個月以來,軍事情報調查處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首先是處座的實力大漲,有消息說就在幾個月後軍事情報調查處要升級爲局,不僅大肆的增加編制,就是軍隊方面有所放寬,別動隊直接擴編成軍,處座可以說是佔盡了好處。

  對內部也是手段頻出,大力壓迫的保定繫有些招架不住,黃賢正乾脆也不當好好先生了,撕破了臉,找到了自己身後的幾位大佬求援,結果直接造成了幾次大的衝突,領袖也知道現在軍隊更需要穩定,嚴厲訓斥了處座,這才穩住了陣腳,現在雙方正在磋商中,估計最後應該是握手言和,大敵當前,不再造成內耗,不然領袖也是不會答應的。

  寧志恆不禁暗自搖頭,國黨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派系鬥爭,從上到下,從政府到軍隊,幾乎貫穿在各個階層,形成巨大的內耗,就算是保密級別最高的軍事情報調查處也不例外。

  不過現在現在看來,這個也算是個好消息,只要雙方兩個大佬談妥,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自己不會成爲處座打壓的目標,日子也好過一些,怪不得這一次寧志恆的所有請功全部批准,還特意給自己帶來了五十萬法幣的經費,除了自己這次立功頗多,處座對保定系的讓步也是一個原因。

  接下來的時間裏,寧志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情報網的佈置上面。

  時間進入十二月初,日軍已經逼近南京,這個時候已經撤往武漢的軍事情報調查處總部,分別給上海站的正站長鄭宏伯和副站長寧志恆發來急電,命令他們開始進行敵後襲擾行動,打擊他們的補給線,以滯緩日本軍隊的進攻速度。

  接到電文的寧志恆趕緊和鄭宏伯進行緊急見面,以溝通之後的襲擾行動計劃。

第四百二十章 任務下達

  在法租界的一處戲院的二樓包間裏,寧志恆看着對面的鄭宏伯,一個月不見,鄭宏伯顯得蒼老和憔悴許多,眉頭緊鎖面帶愁容。

  “站長,想來您也收到了處座的電文,看來是要開始進行襲擾行動了,不知您的具體安排如何?”寧志恆輕聲問道,他知道鄭宏伯的日子一定不好過,他沒有大量的資金支持,在法租界這個地點,手下的安置就很是喫力。

  鄭宏伯這段時間確實是極爲勞心費力,他在上海任職多年,可是大部分佈置的一些後手和安全屋之類的設施,都在之前的中方佔領區,那裏後來成爲中日雙方交戰的主戰場,現在成了一片廢墟,根本無法藏身。

  潛伏命令下達後,就只能進入租界藏身,可是爲時已晚,這段時間花費了極大的精力和財力,纔將自己這批人馬安置好,確實讓鄭宏伯頗爲勞心費神。

  包廂正對面的戲臺上面,正表演着一臺大戲,可鄭宏伯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情,他面容疲憊,緩聲說道:“處座的電文很清楚,我負責狙殺日本軍官和漢奸,你負責破襲和爆破重要軍事目標,盡最大的努力,達到延緩日軍進攻速度的目的,爲防守國都南京爭取準備時間。”

  處座之前對兩個人的分工也是明確的,他認爲寧志恆的能力遠超於鄭宏伯,所以把難度最大的破壞工作交給了寧志恆,而難度較小的刺殺工作交給了鄭宏伯。

  畢竟這個刺殺目標是由鄭宏伯自己決定的,靈活掌握,哪怕走在街上,看見日本人,只要認爲可以下手,就可以打黑槍,下死手,難度不大。

  可是針對重要軍事目標進行爆破,難度就大了很多,畢竟這種軍事目標都是有重兵把守,防衛嚴密,動起手來很難脫身。

  寧志恆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道:“處座命令我對日軍在上海的最重要的三個補給倉庫進行破壞,難度太大了。

  都是在日本人的心腹之地,周圍重兵環繞,防範的太嚴密,我真是有些爲難啊!”

  其實這一次的任務重頭戲就是在寧志恆身上,殺幾個日本人管的了什麼事?對此時的大局已經沒有任何用處,除非你刺殺的是日本侵華高層,可那種目標根本難以接近。

  但是處座給寧志恒指定的目標,正是自第一次上海事變後,日軍在上海,自行建造三個軍事倉庫,專門用來咻斳娪梦镔Y,主要是武器彈藥之類的。

  日本的軍工極爲發達,歷次大戰所消耗的武器彈藥都是從日本國內咻斨林袊詮脑谥袊_闢華東戰場之後,爲了安全起見,就建造了專用碼頭和倉庫,只供軍方使用,裏面存儲有海量的軍用物資,每天的物資吞吐量驚人,規模很大。

  只要炸燬任何一個,都會對日軍的後勤補給造成極大的損失,這就是爲什麼處座把目標選定在它們身上的原因。

  鄭宏伯當然知道寧志恆這一次又是領到了一個極爲艱難的任務,他不禁暗自慶幸,破壞這樣的軍事目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他根本想都不想。

  寧志恆想了想,再次問道:“不知道站長您那裏還有沒有儲備的炸藥,最好是梯恩梯炸藥,我這裏局面初創,什麼物資都匱乏,尤其是軍火,還請站長多支持一二!”

  鄭宏伯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苦着臉說道:“志恆,我不是給你哭窮,之前的一些佈置全炸成了廢墟,處座臨走之前是答應了我一些物資,可是撤退命令下達的太突然,部隊瞬間就亂了,幾十萬大軍就像沒有了主心骨一樣,轉眼間就垮了,兵敗如山倒,都亂成了一鍋粥,我根本沒有來得及接收到物資,日本人就上來了,所以,我這裏可是什麼也沒有存下來。”

  這次鄭宏伯確實說的是實話,當時處座給他不少的許諾,可是事發突然,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撤退是這麼突然,幾乎是雪崩一樣,讓所有人都是措不及防,所以一切都成了空頭支票,他手裏的物資缺口很多,就連制式炸藥都沒有,更何況是梯恩梯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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