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74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接連擊斃四名特工後,腦海中突然又是一股寒意襲來,他沒有半點猶豫翻身一滾沒入身旁的草叢中,耳邊頓時響起數道刺耳的子彈呼嘯之聲,日本特工感覺發射位進行了盲射,差一點擊中寧志恆。

  寧志恆再次探出槍口,瞄準了對方的一個指揮抵抗的頭目,輕釦扳機,又將他斃命於槍下,頓時頭目周圍的人都是就地隱蔽,以躲避中國神射手的攻擊。

  可惜黑暗的夜色沒有阻礙寧志恆的殺戮,他接着微弱的月光,只是不停地扣動扳機,不斷的移動位置,再扣動扳機,很快只要是對方陣地裏,喊起指揮命令的地方,都被他用子彈肆虐了一遍,便衣隊的幾個頭目都遭到了迅速地清除。

  而在交戰的雙方,特務大隊明顯佔據了顯著的優勢,他們原本都是軍中的精銳,戰鬥素養高,槍法準,又首先是攻其不備,在第一時間就重創了便衣隊,致使交戰一開始,原本數量就處於劣勢的日本便衣隊就嚴重減員。

  其次就是日本便衣隊在倉促之間,沒有找到很好的掩體,完全暴露在槍口之下,很多日本特工在彈雨中接連中彈。

  再加上他們的指揮官在第一時間就被寧志恆點名清除,之後的幾名頭目在試圖組織反擊戰鬥中也被寧志恆快速清除,隊伍終於成爲一盤散沙。

  隨着日本特工們的快速減員,還擊的力度也快速下降,特務大隊的子彈越發的集中,壓的日本便衣隊抬不起頭來。

  寧志恆選擇的射擊距離很合適,最大限度的保證了突襲的優勢,日本人在百米的距離不能使用殺傷力大的手雷,也根本不可能組織垂死掙扎的反衝鋒,否則只能是送死,只能坐看着戰事惡化,身邊的人不斷的被擊中。

  寧志恆手中的中正步槍不斷的點名殺戮,短暫的交戰,光是死在他槍下的特工就有二十餘名,可謂是槍槍命中,每一槍都是打在頭部,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快感,這是殺戮敵人生命的快感。

  此時他沒有再去指揮戰鬥,事實上也用不着他去指揮,他完全沉浸在這種狀態中,如同一臺殺人的機器,每一次扣動扳機,子彈貫穿目標的頭顱,看着對方的頭顱濺起一朵朵血花,將他們一個一個都送進死亡的深淵,都讓他興奮之極,這纔是男兒真正的戰場,是讓他熱血沸騰難以自抑的戰場。

  交戰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承受不住巨大傷亡的便衣隊,在無人組織反擊的情況下,選擇了逃跑。

  他們快速轉身衝下高地,向下面的大道跑去,當第一個特工逃跑後,剩下的二十多名倖存者也都爭先恐後的衝下高地,將陣地交給了特務大隊。

  寧志恆的眼前一空,這時才發現對方的陣地上已經沒有了射擊的目標,他大聲命令道:“射擊前進,所有的屍體補槍,確認後纔可以佔領陣地。”

  寧志恆知道日本軍隊的戰鬥意志也是很頑強的,只要有攻擊的能力,就不惜以死相拼,他可不想自己的部下在戰鬥勝利的前夕,產生無謂的傷亡。

  特務大隊的隊員們忠實地履行了他的命令,在前進中不斷的射擊躺在地上的屍體,果然在便衣隊的屍體中再次發出數次慘叫聲,等他們衝上對方陣地時,所有的屍體都幾乎被打成了篩子。

  寧志恆居高臨下,看着剩餘的殘敵,已經逃跑至高地下的大道上,不由得冷冷一笑,這裏本來就是最好的伏擊地點,現在這些殘敵都完全處於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找不到任何掩體遮擋,如同一個個活動的靶子。

  寧志恆沒有多廢話,步槍瞄準,子彈射出,將一個正在逃跑中的日本特工爆頭,其他隊員也是抬槍疾射,無數子彈在空氣中穿梭,形成一網密集的彈雨,結結實實地打在毫無遮掩的目標身上。

  “噗,噗~”

  逃跑日本特工身上濺起朵朵血花,頓時又是倒下一片,可是子彈根本沒有停歇,所有隊員都將槍中的子彈打光,再上膛,再打光,直至高地下面再也沒有了聲息。

  這是一場狩獵般的屠殺!以寧志恆的特務大隊完勝而告終!

第三百七十四章 趕到駐地

  一場伏擊戰以乾脆利落的全殲對方爲結局,乾的極爲漂亮!

  槍聲停止,所有的隊員們都是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寧志恆的命令,這一場戰鬥出乎意料的順利,讓所有的隊員心中都升起一股豪情!

  尤其是在數天前經歷了蘇州河北岸那場嚴酷慘烈之極的陣地戰的隊員,他們的心中更是泛起了一股悲傷的情緒,多少優秀的戰友和袍澤還沒有見到敵人,就白白的被日本人的炮火轟殺,敵人付出的不過一片彈片和一顆子彈,死的真是不值!

  可是現在,他們也可以輕易地屠殺這些敵人,事實上證明,單純以人的因素做衡量,中國軍隊的精英完全不比日本人差,沒有了飛機大炮的優勢裝備,在戰術得當的情況下,日本軍隊也不過是如此。

  “馬上打掃戰場!收斂武器彈藥!清點戰果!”寧志恆高聲命令道。

  身後的幾名軍官應聲領命,各自安排手下的隊員開始打掃戰場。

  而就在這個時候,還守候在大道另一端的孫家成,正嚴陣以待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是很快槍聲結束,也沒有發現有敵人出現,這種奇怪的現象讓所有人都有些困惑。

  這個時候他身邊的一位軍官疑惑的說道:“孫隊長,你們的部隊是不是進攻的不順利,這樣,我的連也過去支援,絕不能讓日本人跑了!”

  這位軍官正是這一次護送咻斘镔Y的連長燕元洲,他正帶領車隊行進,結束在半路上被人攔了下來,當時把他們嚇了一跳,以爲是有敵人半夜攔車。

  等問清楚之後才知道,原來前方竟然發現了日本便衣隊的蹤跡,燕元洲的心中不由得暗自後怕,這段時間以來,日本便衣隊四處活動,在浦東地區非常的猖獗。

  可是浦東的駐軍都在黃浦江沿岸駐守,面對日本人強烈的攻擊,勉強維持,自顧尚且不暇,對這些隨時能夠僞裝成中國人的特種部隊,實在是難以對付。

  這些便衣隊甚至還敢襲擊炮兵陣地,尤其是物資補給線接連遭受到襲擊,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中國軍隊的安全。

  爲了防止咻斳囮犜俅伪灰u,指揮部專門派來一個連護送車隊,燕元洲一路小心謹慎,不敢有半分懈怠,沒有想到還真遭遇到了便衣隊,好在被這支特務大隊給發現了。

  當時前方高地上的槍聲大作,他馬上集合部隊趕了過來,準備參與戰鬥,卻被孫家成攔下來了。

  組長的戰略意圖很明顯,如果攻擊不順利,也不會硬來,自然就會就地拖住敵人,用不着死打硬衝,他不想讓燕元洲打亂寧志恆的意圖,還是靜等組長的消息再說。

  “燕連長,還是稍安勿躁,等我們探明情況再行動,不然黑燈瞎火的,萬一你們和我們的人接了火,那就搞出笑話了!”孫家成再次拒絕了燕元洲的建議。

  然後轉頭命令一位隊員說道:“帶上兩個人和嚮導,去和組長取得聯繫,問一問戰況,請示組長我們下一步的安排。”

  “是!”幾名隊員帶着嚮導趙春生就快步而去。

  孫家成焦急的等待在路邊,不過他知道組長那邊應該不會出問題,組長是去打伏擊,最不濟也不過就是進攻不順利,但是咬住敵人是可以做到的。

  過了一會,就在前方的大道上傳來高聲的呼喊聲。

  “隊長,前面過來人了,是我們的人!”一名隊員的耳朵尖,很快就聽清楚了對方的聲音。

  孫家成不禁一愣,這個方向是伏擊地點過來的,難道是組長已經解決了敵人,直接過來和自己聯繫,不可能啊?這麼順利就結束戰鬥了?

  一旁的燕元洲也是不可思議的說道:“什麼情況?前面結束戰鬥了?便衣隊可沒有這麼好打!”

  燕元洲自然是不會相信的,就在上個月中旬,日本人組織大批軍隊從陸家港強行登陸,被中國守軍拼死抵抗,硬生生給打了回去。

  可是關鍵時刻,隱藏在守軍側面倉庫的日本便衣隊突然發起襲擊,頓時打亂了中國軍隊的陣型,中國軍隊被打的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當時燕元洲就在戰場上,那些便衣隊進攻迅速,槍法精準,在短時間對中國軍隊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結果日本軍隊藉機再次強行登陸,險些讓日本人登陸成功,好在最後援軍到來及時,再付出了極大代價的同時,纔將敵人趕下了黃浦江,可即便是這樣,那些便衣隊也沒有損失多少,而是隨着日本軍隊一起撤回到了軍艦上,其表現確實突出。

  這一幕讓當時在場的燕元洲記憶尤深,所以他一聽是便衣隊在埋伏,心裏就一直頗爲緊張。

  就在他們在各自猜測的時候,那名隊員趕到了孫家成面前,敬了一個軍禮。

  “孫隊長,我們已經將便衣隊全部殲滅,大隊長命令你們趕緊前去匯合,打掃戰場。”

  這名隊員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驚,孫家成趕緊追問道:“戰鬥結束了?這麼順利?”

  這名隊員掩飾不住那一份傲意,高聲回答道:“已經全部殲滅,一個不留,日本人也不過如此。”

  說到這裏,聲音放低,由衷的讚歎的說道:“咱們大隊長的槍法真是絕了,槍槍致命,全是打在頭上,我就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神槍手!”

  這名隊員是軍事情報調查處外站的行動隊員,又是從別的中隊調到偵查中隊的,並不知道寧志恆的威名,自然被他驚豔的表現嚇了一跳。

  聽到他的話,孫家成這才把心放了下來,他笑着說道:“大隊長是我們軍情處首屈一指的行動高手,更是出了名的神槍手,以後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一旁的燕元洲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由得暗自咋舌,看來真是把日本便衣隊給解決了,槍聲響起不過二十分鐘,這支特務大隊就乾脆利落的結束了戰鬥,可見其強悍的戰鬥力。

  孫家成轉頭對燕元洲說道:“燕連長,戰鬥結束,我們清掃完戰場,你們就可以通過了。”

  燕元洲此時的好奇心大盛,他迫切的想要見一見這些人口中的大隊長,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上前一步,笑着說道:“孫隊長,能不能引薦一下你們的大隊長,對了,你不是說要去駐軍總部嗎?可以搭我們的車,擠一擠沒有問題的,總比你們走到後半夜強吧!”

  對啊!孫家成一拍腦門,自己的心思光是顧着作戰,卻把這件事情忘了,接連行軍幾個小時,又進行了一遍戰鬥,隊員們體力一定消耗的很嚴重,現在有現成的車隊,正好可以省下大半的路程,早一步到達目的地。

  “哈哈,還是燕連長通情達理,這樣,我們一起過去看一看,我爲你引薦!”孫家成趕緊說道。

  然後指揮其他的隊員向前面走去,與寧志恆匯合。

  等他們趕到時,大道上面的屍體還沒有來得及清理,孫家成趕緊派人打掃戰場,等待寧志恆下高地。

  “組長,大概清點了一下,包括暗哨,我們打死敵人八十三名,沒有戰俘,繳獲長槍一百一十支,短槍九十七支,手雷十二箱,電臺一部,估計現在大道上應該還有二十餘具屍體,這一次共殲敵一百餘人。”沈翔走過來報告道。

  “我們的人傷亡怎麼樣?”寧志恆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袍澤,剛纔在對射的時候,他清楚的聽到己方有人中彈。

  “有三人犧牲,十二人負傷,其中有二人是重傷,不過日本便衣隊的隨身攜帶藥品很多,我們的衛生兵已經做了簡單的治療,就看能不能及時送到駐軍總部了!”沈翔回答道。

  在他看來,以這麼微小的代價,換取了全殲便衣隊的戰果,這一場仗打得漂亮至極。

  寧志恆心頭一沉,開口說道:“趕緊去大道上,劫住咻斳囮牐盟麄兊能嚢褷奚鼘⑹康膶企w和傷員咦摺!�

  寧志恆帶着人從高地上下來,來到大道上,孫家成趕緊上前給燕元洲做了介紹。

  “寧大隊長這一戰打得真是漂亮,卑職真心佩服!”燕元洲敬了一個軍禮,連聲說道。

  寧志恆點了點頭,沒有客套,直接把來意說明,燕元洲自然是滿口答應,於是寧志恆這支偵查中隊搭上了咻斳囮牐宦凤w馳向駐軍指揮部駛去。

  到了晚上十點鐘,車隊趕到了浦東洋涇區的駐軍指揮部,寧志恆馬上安排傷員送往駐軍救護室治療,還把繳獲的藥品也一起送了過去。

  然後安排兩名嚮導趕緊去聯繫碼頭上的幫校瑢幹緪a要儘快知道沿岸倉庫的物資情況,自己纔好進行安排。

  一切都吩咐妥當,他這才快步趕到駐軍指揮部報到,自然有值班的軍官接待了他。

  當這名軍官聽到特務大隊的番號時,不由得一愣,開口問道:“寧隊長,調動的命令我們今天上午剛剛接到,你們今天晚上就到了!你可真是神速啊!我馬上向司令官彙報,你請稍等一下!”

  說完,他轉身出了辦公室,不多時,回來對寧志恆說道:“寧隊長,司令官要見你!”

第三百七十五章 有些尷尬

  這個時候,右翼戰線的指揮長官,國軍第八集團軍司令張正魁將軍,正在自己的作戰室裏,眉頭緊鎖地看着眼前的沙盤,不知道在想起什麼。

  副官推門而進,來到張正魁的身前,低聲彙報道:“司令,寧志恆已經到了!”

  張正魁好像是沒有聽見,過了一會才點了點頭,副官趕緊退出了辦公室,將在門口等待晉見的寧志恆領進了辦公室。

  寧志恆來到作戰室裏,寬大的作戰室裏掛滿了作戰地圖,辦公室中間有一張大大的沙盤。

  沙盤前站着一位清瘦的將軍,目光深邃,嶽鎮淵渟,即使是處座也沒有給寧志恆如此的壓迫感,這是常年帶兵打仗,執掌生殺大權的將軍才獨有的氣質。

  “報告,蘇浙別動隊特務大隊寧志恆前來報道。”寧志恆恭敬地行了一個軍禮,高聲彙報道。

  張正魁抬頭看了一眼,沒有在意,但很快心中一動,馬上又抬起頭來,仔細看了看這個年輕的軍官。

  正如寧志恆感受到了張正魁的壓迫感一樣,張正魁也敏銳的感受到了這位年輕人的不凡之處,身形挺拔,面容清朗,更重要的是那雙眼睛,目光清澈,充滿了自信和堅定。

  張正魁是縱橫沙場多年的老將,同樣也是身居高位的政府要員,眼光絕不是常人所能及,他見過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幾,但是寧志恆的氣質卻顯得尤爲突出,抬手投足,軍伍氣息十足,這是標準的軍中子弟。

  可給人的感覺倒像是插在劍鞘中的一把劍,偏偏露出了一半,劍芒銳利,卻又內斂藏鋒,扎眼的很!

  寧志恆原本就是氣質出校敵跆幾谝淮我姷剿麜r,印象就尤爲深刻!寧志恆走後,他就對邊澤說,此人氣質沉穩,心理素質極強,是個難得的人才,後來寧志恆表現出來的一切,都驗證了處座毒辣的眼光。

  更重要的是,正好今天晚上寧志恒大開殺戒,初上戰場卻毫無緊張之感,無任何違和就融入其中,處事鎮定自若,殺日寇如宰雞羊,那種一槍在手,生死在握的自信,那種殺戮仇敵的感覺,讓寧志恆如同脫胎換骨,心理素質更甚一分,對着張正魁這樣的大佬竟然也不落下風。

  “看來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精英骨幹了,寧志恆,你是黃埔軍校畢業的?”張正魁揹着雙手來到寧志恆面前,和藹的問道。

  “報告司令,卑職是黃埔第十一期步兵三班學員!”寧志恆朗聲答道。

  “第十一期?”張正魁一愣,他看了看寧志恆的軍銜,不由得有些好奇,“這才畢業不過一年,你就升了三級,成爲校級軍官,走的什麼門路啊?”

  他說到最後,語氣已經變得有些森冷,之前看到寧志恆氣質出校�起了愛才之心,可是沒有想到這個青年軍官竟然剛剛畢業一年,就已經升至少校,很明顯是走了門路的膏粱子弟,要知道在國軍系列裏,沒有背景絕不會升遷如此之快!

  可是儘管在張正魁的威壓之下,寧志恆卻是沒有半點惶恐之色,坦然面對。

  因爲他的心裏非常清楚,這位張正魁將軍正是保定系裏地位最高的幾位大佬之一,可以說正是自己的派系老大,要說走誰的門路,呵呵,那就有意思了!

  “報告司令,卑職的老師是黃埔教官賀峯賀永年,上司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黃賢正副處長!”寧志恆依舊是聲音清亮,沒有半分猶豫的回答道。

  “什麼?賀永年的門生?黃忠信的部下?呵呵!”張正魁詫異的看了看寧志恆,臉色也頓時緩和了下來,搞了半天,竟然是自己派系的年輕一代骨幹,這就有些尷尬了!

  保定系在近代歷史上都是舉足輕重的一方軍事力量,在國軍系列中無人可比,就是領袖本人也是保定系成員,只是後來異峯突起,掌控了全軍。

  爲了維護自己的地位,抑制保定系的力量,他纔將保定系大批骨幹調入黃埔軍校當了教書匠,並同時規定保定系的新生代必須是黃埔軍官學校畢業生,否則在軍中是根本沒有前途和機會的。

  這就造成了保定系的新生代人數並不是很多,保定系的大佬們對這些人才都很重視,儘量爲他們提供便利,也爲保定系提供了大量的新鮮血液,以維護保定系日後的利益和地位。

  其中賀峯賀永年就是保定系比較重要的骨幹之一,尤其是他當年在軍中的表現非常突出,很得諸位大佬的賞識,加之性情剛直坦蕩,軍中好友袍澤甚多,所以在保定系中人脈甚廣,就是張正魁也是很欣賞他的。

  至於黃賢正,字忠信,也是保定系大佬們安排進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代表,這也是領袖對保定系的一個承諾,以保證不會對保定系採取隱祕的手段,所以黃忠信也是保定系中很受重視的一員。

  即是賀永年的弟子,又是黃忠信的部下,不用說自然是根系再清楚不過的保定系青年一代的骨幹。

  忽然,張正魁想起了什麼,他不由得有些詫異的問道:“你就是賀永年安排進入軍情處的兩名弟子之一?”

  寧志恆也沒有想到,張正魁這樣一個保定系的軍方大佬,處於軍政府高層的老牌將領,竟然知道自己這個小人物。

  “正是,學生於去年十月初聽從老師的安排,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我的師兄衛良弼也在軍事情報調查處行動科任職,我們二人同爲行動組組長。”寧志恆恭敬的回答道。

  到了這個時候,再自稱卑職已經不合適了,既然是自家的師長,寧志恆很自然的改口爲學生,將兩個人的關係迅速轉進了私人層面,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聽到寧志恆的回答,張正魁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他上前幾步來到寧志恆的面前,不由得打趣說道:“我那些老部下都說,賀永年教學生打仗的本事一般,可是教學生做特務的本事一流,說的就是你們兩個吧!哈哈哈!”

  聽到張正魁的打趣,寧志恆不禁有些無奈,這件事情賀峯也是跟他們師兄弟提過一句,賀峯自己也是不願意別人老是拿此事打趣,畢竟在正規軍人眼中,軍情處特務這個身份很不光彩。

  可偏偏衛良弼和自己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短短几年就成爲骨幹,尤其是自己鋒芒畢露,讓幾位處裏的高層都頗爲忌憚,以至於現在讓處座都開始進行打壓,這在保定系的中層骨幹中時有傳聞,沒有想到,就連張正魁這樣的保定系頂層大佬也聽到過這個笑談。

  “學生身不由己,未能投身正途,實在慚愧!”寧志恆低聲回答道,語氣中明顯透出一絲遺憾之色,似是爲此頗爲糾結。

  張正魁的臉色越發的和藹,也覺得這個晚輩捨棄正途,身背特務之名,爲了保定系的利益犧牲甚大,否則投身軍方系列,前途自然一片坦途。

  “你也不必太過在意,軍事情報調查處是委員長親自領導的直屬部門,握有各種特權,是極爲重要的部門,裏面必須要有我們自己的子弟,不然有很多事情我們也插不上手,會有很大的隱患,你明白嗎?”張正魁沉聲說道,語氣非常嚴肅。

  寧志恆馬上臉色一正,再次高聲回答道:“學生明白,必定堅守崗位,不負師長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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