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64章

作者:寻青藤

  等大家都出了辦公室,寧志恆這纔有時間將趙子良轉來的這筆錢仔細清點了一下。

  柳同方把這些錢都換成了兌率最高的英鎊,足足有二萬五千英鎊!

  在杭城這樣富庶的大城市,就是一個富商的全部身家也不過如此了。

  畢竟上上下下還有不少人分潤,寧志恆能夠拿這麼多,已經是看在他居功至偉的份上,這裏面還有柳同方的孝敬,真是一筆鉅款了。

  寧志恆將錢收好,這纔出門來到了黃賢正的辦公室,這纔是他真正的靠山,他必須要隨時將情況上報給他,以獲得黃賢正的信任。

  一切都如他所說,黃賢正也對他這一次的表現非常滿意,再三告誡他以後不要親身犯險,兩個人又交談多時,這才告辭離開。

  上海行動的結案報告,寧志恆很快的提交了上去,處座在第一時間做了批覆,一切按照寧志恆附上的意見辦理。

  由此,孫家成因功提升爲第二行動隊長,左剛左強徵召入伍,因功破格提升少尉軍銜,爲第二行動隊副隊長,季宏義徵召入伍,因功破格提升少尉軍銜,爲第一行動隊副隊長,左柔徵召入伍,因功破格提升爲少尉軍銜,加入電信科,學習電信技能。

  總之,這一次的上海之行圓滿完成。

  第二天,左氏兄妹就身穿筆挺的軍官服,來到了寧志恆的辦公室,三個人相互看了看,不覺恍然如夢。

  自小家變,三兄妹相依爲命,漂泊江湖喫盡苦頭,最後不得不投靠戴大光,求得棲身之所。

  直到機緣巧合,投在寧志恆的門下,沒有想到短短的半年時間,三個無依無靠的江湖殺手,搖身一變成爲了國家特權部門的現役少尉軍官,人生的際遇變化,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這時左柔開口說道:“少爺!”

  寧志恆不由得好笑道:“以後這個稱呼不能用了,以前是爲了掩人耳目,做事方便,現在你們要叫我組長,明白嗎?”

  可是左柔還是堅持說道:“叫習慣了,我不想改!”

  寧志恆看到她堅持己見,也覺得三個人作爲自己絕對的心腹,太過正式了,確實顯得生分。

  於是開口說道:“你們從現在起都是國家正規軍官了,這畢竟是在軍中,以後當着外人還是要叫組長,我們自己相處的時候還可以叫我少爺。”

  他又接着對左柔說道:“你先去電信科,儘快學習並掌握髮報的技能,以後我們行動的時候,一定會用的上,等過段時間,我自然會把你調到身邊來。”

  然後覺得有些過於直接,又加了一句:“讓你們兄妹在一起,好隨時照顧!”

  左柔大喜,不停地點頭稱是。

  之後幾天的時間過去,寧志恆將自己手中的事務都處理清楚,這時候棘手的工作找上門來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追查電波

  趙子良打電話,將寧志恆到自己的辦公室,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

  “前方的局勢越來越緊張,雙方正在調兵遣將,戰爭一觸即發,昨天處座已經前往上海主持情報工作,他臨走前特意囑咐,我們要加快偵破日本間諜的工作,可是我這幾天來,對案件還是沒有頭緒,看來搞反諜,還是要你來做,我就不硬撐了。”

  趙子良這幾天來,對案子還都是無從下手,他知道對付日本間諜,還是要找寧志恆這個行家。

  這也早在寧志恆的意料之中,他沒有半點客套和推辭,接過文件笑着說道:“這些小事還用的着科長您勞神,我一定在短時間裏將日諜抓捕歸案!”

  趙子良哈哈大笑,指着寧志恆打趣道:“整個軍情處也就你敢說這種話,不過也確實如此!”

  他知道自己這位愛將對於搞偵破,有着旁人難及的本領,這也是他如今能夠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地位的依仗。

  他接着說道:“如今處座不在,軍情處的工作由黃副處長主持,他是你的靠山,你自然不用多擔心,再說他平時也是個不管事的,具體工作就由我來作,現在情報科也是再難風光,也是給我們打下手的角色了,你要是想調用,就直接開口,不用給他們面子。”

  言語之間,傲氣自生,顯然他此時的心態已經大爲轉變,遠遠不是一年前的模樣了。

  寧志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將文件打開,仔細的翻閱。

  距離大戰開始沒有多長時間了,寧志恆雖然不想參與進去,但作爲一名情報人員,自己能夠做到的,自己該盡的職責,他要做到最好,最大程度的打擊日本諜報力量,爭取在撤離南京之前,將這些隱患都清除掉,以儘自己的一份心力。

  仔細研究完手中的文件,寧志恆這才靠下座椅上閉目沉思。

  這份文件,是電信科提供的監聽記錄,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電信科,是目前爲止中國最先進的電信部門,它能夠在南京城的所有城區監聽各種電臺的信號和電波,並隨時記錄資料,以留作參考。

  而南京城作爲中華民國的首都,各個部門卸啵碳译吋娪秒娕_,商用電臺,多的數不過來,管理起來非常麻煩,光是監聽的電波就是一件困難的工作。

  不過這種情況隨着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再次擴招而得到了緩解,處座對於電信部門是最爲關注的,早在幾年前就徵召優秀的數學家和電信人才組成破譯小組,幾個月前的擴召更是購置了大批先進的電信器材,電信科也擴充了一倍,所以對南京城內的電臺控制力大增。

  之後的幾年裏,隨着持續的投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電信部門的水平迅速發展,很快就超過了日本,這在抗日戰爭後期屢立奇功,這其中就有寧志恆繳獲的多部加密密碼本的功勞。

  這份記錄清楚地標明,在南京城區的四個地域突然增加的四個電臺電波,其發報的頻率和手法,正是消失了三個月的老電臺,從時間上來分析,的確是最可疑的目標。

  可是電信科能夠做到的也就是這些了,他們無法確定其具體位置,而且這些電波發報的時間太短,且監聽的時間太短,還無法探知其規律。

  再加上南京城百萬人口,一個小城區裏隨隨便便也有上萬人口,這讓偵破工作和難度大幅度提高,在短時間裏,趙子良也是束手無策,乾脆扔給寧志恆了事。

  寧志恆睜開了眼睛,拿起電話給情報科的於沾蛄诉^去。

  “老於,現在有空嗎?好,到我這裏來一下!”

  於諏秾幹緪a的電話自然不敢怠慢,在軍事情報調查處,除了幾位資歷老的高層,也就是寧志恆這個狠角色最爲難惹,至今寧志恆在審訊室裏突下殺手的猙獰面容,還是讓就在現場的於障肫饋砭托挠叙N悸。

  不多時,於站蛠淼搅藢幹緪a的辦公室。

  “志恆,你這是有事情找我?”於臻_口問道,進門就是一臉的笑意滿滿。

  寧志恆起身請他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他的面前。

  於遮s緊將文件打開仔細的翻閱了一下,然後對寧志恆問道:“這是電臺電波的監聽記錄,你想知道什麼呢?我知無不言!”

  寧志恆便開口問道:“電信科在文件裏提到,其中一個電波的頻率和手法非常熟悉,當時是你們情報科正在經手的一件案子,你們所追查的對象,正是這個電波頻率。

  當時是在城南的中華門附近,只是後來不了了之,這個電波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又再次出現,地點正是在北城區的黑廊街區一帶,三個月前再次消失,現在又突然出現,地點也變成了顏料坊附近。”

  說到這裏,寧志恆看着於眨Z氣淡淡的問道:“記錄上註明,這個案子就是老於你負責的,能把案情跟我說一說嗎?”

  於者@才知道寧志恆爲什麼要把自己找來,原來是要問這件事情,他不由苦笑一聲,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就在去年四月,情報科發現了一個可疑人員,他們本着放長線釣大魚的想法,繼續監視一段時間,就在一次對方準備去死信箱放置情報的時候,跟蹤來到了中華門附近。

  可是對方非常謹慎,關鍵時候跟蹤人員漏了行蹤,被對方發覺,於是突然逃跑,在追擊之下,可疑人員被擊斃,線索就此而斷。

  不過情報課也不是喫素的,經過分析,認爲上線也就隱藏在中華門附近,可是中華門的區域實在是太大,人口密集,無法確定目標。

  他們判斷這個上線很有可能是一名信鴿,也就是掌握電臺的情報小組組長,於是調來了電信科守在中華門區日夜監聽。

  因爲那個時期,軍事情報調查處對日本間諜束手無策,難得這一次找到個線索,谷正奇下了死命令,必須全力偵破此案,所以於諑ё糯笈耸趾碗娦趴迫藛T整整蹲守了兩個月,花了極大的代價,終於掌握了這個電波的規律,找到個比較具體的位置,把目標範圍縮小到了中華門區的響鈴巷附近。

  就在當天晚上,他們準備再次在對方發報的時候,突然對響鈴巷進行大搜捕,想來個人贓俱獲的時候。

  當天晚上的電波信號卻突然消失,於罩缓冒凑沼媱澙^續執行大搜查,將整個響鈴巷五十八戶人家搜查了一個底朝天,幾乎每家每戶,一寸一寸的都搜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

  費時兩個月,耗費了極大的人力物力的行動最終失敗,這樣情報科大爲失望,作爲執行此項任務的於眨匀灰彩腔翌^土臉了,就沒有下文了。

  寧志恆聽到這個情況,想了想問道:“也就是說,這個信鴿應該是響鈴巷的住戶,只是在發報的當天突然放棄了發報,會不會他察覺到了你們的偵查行動?”

  於针p手一攤,表情無奈的說道:“這就不知道了!也許是發現了我們的行動,按照之前監聽的電波規律,當天晚上一定會有一次發報,我們判斷是日本間諜小組的安全信號發報,是十天發一次,每次都是在夜裏十一點左右。

  這個時間進行抓捕,能夠確保日本間諜當時正在發報的位置,也就是當時他肯定是在響鈴巷裏,可是當天沒有發報,我們就無法確定目標在當時有沒有在響鈴巷裏。

  事實上,搜查結果也是這樣,一無所獲。”

  寧志恆再次問道:“之後沒有對響鈴巷裏的人員進行排查?”

  “排查了,可是什麼依據都沒有,也沒有篩查的條件,整個響鈴巷五十八戶人家,二百多人口,我哪有那麼多的精力去調查跟蹤,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於照f的也的確是事實,跟蹤調查一個人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一口氣跟蹤調查二百多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搜查當時,響鈴巷裏的所有人口都在嗎?有沒有人當天晚上離開的情況?”寧志恆問道。

  “所有人員都在,我們帶着戶籍警挨家挨戶的搜查,當時是深夜,所有的人員都在自己家中休息。”於栈卮鸬馈�

  寧志恆仔細的想了想,還是覺得對方應該是響鈴巷裏的住戶,只是提前察覺到了情報科的行動,在當天就放棄了發報,同時將電臺轉移,做好了一切應對搜查的準備,躲過這一次的危機。

  寧志恆再次問道:“看來對方後來是離開了響鈴巷,之後又來到了黑廊街區附近,有沒有想着從這方面入手去查一查?去調查一下,響鈴巷的二百名多人員中,後來有沒有搬家去黑廊街區居住的人員?”

  於湛嘈Φ溃骸爸緪a,南京城是國都,流動人口太多了,很多人都是沒有南京戶籍的,只是暫時登記人員,之後就不知所蹤了。尤其是他們只要僞造一個證明,換一個身份,就可以暫時租住房屋,這對日本間諜來說不是難事。我們要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實在是太難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牽扯舊案

  寧志恆聽到於盏脑挘唤碱^皺,他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這種畏難的抱怨之言,困難肯定是有,但是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任何困難就是怕認真二字。

  感覺困難太大,就放棄追查,那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於者@個人精明是有的,可是在性格上沒有韌性,難成大事。

  之前在杭城之時,杭城站站長柳同方就是這個情況,看到暗殺河本倉士難度太大,就找藉口推諉扯皮,最終惹怒了處座,這纔派自己帶着尚方寶劍前去執行任務,如果不是柳同方及時悔悟,只怕亦成了自己的刀下之鬼。

  寧志恆看着於照f道:“老於,你馬上把這件案子的結案報告給我,我要仔細看一看。”

  於占泵c頭答應,他馬上拿起電話,給情報科打了過去,不多時,一名情報官把結案報告送了過來。

  寧志恆馬上開始認真的審閱,將具體情況瞭解了一下,一切確實如於账f。

  “這以後你們沒有再過問這件案子了?要知道這些人裏面很可能隱藏着一名日本間諜小組的主要成員?”寧志恆再次問道。

  “當然有過調查,但是一直沒有查出問題來,主要是沒有調查方向,沒有頭緒,最後牽扯的精力和資源太多,我們情報科本來事情就多,最後就放棄了!”於者B聲解釋說道。

  寧志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眼睛一睜,語氣疑惑的問道:“這麼大的案子,那個日本間諜嚴宜春參與了嗎?”

  嚴宜春是日本人的間諜,是打入軍事情報調查處情報科的少校情報官,資歷很深,在情報科的地位不低,有很大的知情權限,像這樣的調查應該瞞不住他。

  聽到寧志恆提到嚴宜春,於盏哪樕下冻鲆唤z不自然的神色,他和嚴宜春的交情很深,嚴宜春在一次行動中甚至爲他擋過一槍,救過他的性命,可就是這樣一位戰友,真正的身份竟然是日本間諜。

  最後在最關鍵的時候,破壞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絕密計劃,讓整個行動功敗垂成,直接導致了今天情報科地位直線下降,被行動科壓制了下來。

  對嚴宜春,於找幌蚴侵M言甚深,從來不會提及的,只是今天寧志恆直面相問,他卻無法拒絕。

  最後只好如實相告:“這件案子耗費兩個多月時間,尤其是案子到了最後,調動的人手和資源甚多,作爲情報科的老人,少校情報官,嚴宜春應該是知情的,畢竟在我們內部,他很容易就可以接觸到這些情況。”

  他明白寧志恆的意思,這是懷疑嚴宜春泄露了此次行動,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嚴宜春一旦知道了案情,知道了這位信鴿的身份重要,他的暴露會導致一個成建制的間諜小組覆滅,那麼他一定會有所動作。

  之前他就是這樣發出警報給特高課本部,然後再通過高野諒太這個預置的警報人員,通知了永安銀行的耿博明撤離,放棄了永安銀行這個重要的資金渠道。

  這一次也一樣可以通過相同的方式,給信鴿發出了警報,讓搜捕行動失敗,又一次救下了一個重要同夥,成功挽救了一整支諜報小組。

  真是內奸難防,多少事情都是壞在這些內奸身上了!

  寧志恆暗自腹誹,但他畢竟不是於盏闹睂偕纤荆膊缓枚嗾f太傷臉面,於是開口說道:“好吧,老於,你事情多,我就不留你了,以後只怕還要麻煩你!”

  “自然,自然!哈哈,你志恆老弟一聲招呼,一定隨叫隨到!”於招γ忻械母孓o出了寧志恆的辦公室,一轉臉笑容收斂,難掩尷尬之色,現在寧志恆的威勢日盛,讓於蘸退嗵帟r,都不免有些緊張。

  寧志恆看着於粘鲩T,這才轉身回到沙發上,再次翻閱手中的報告和記錄,試圖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過了良久,寧志恆的腦子在不停的盤算着,從嚴宜春想到了高野諒太,他的目光突然一縮,他趕緊來到辦公室牆壁上懸掛的南京市區地圖,仔細搜索,果然如他所想,在響鈴巷的西面正是八角井大街。

  一切都對上了,沒有想到,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來是一樁無頭之案,現在竟然聯繫上來,看來自己的邉荽_實不錯。

  他馬上拿起手中的材料,快步向刑訊科走去,不多時進了值班辦公室。

  值班的刑訊科軍官正在值班室裏,一手叼着香菸,一手一份報紙的熬時間,一看到是寧志恆進來,頓時嚇得一哆嗦,馬上站起身來,手中的香菸趕緊扔到地上踩滅,躬身說道:“寧組長,您有事情?”

  寧志恆直接說道:“馬上把日本間諜高野諒太和川田美沙,給我提到審訊室,我要提審!”

  “是,”值班軍官趕緊應聲回答道,但聽到這兩個名字之後,很快臉色一垮,臉帶猶豫之色,“寧組長,高野諒太還可以,但是川田美沙~”

  “怎麼了?我不能提審嗎?”寧志恆冷冷的說道,如今在軍事情報調查處還有人敢與自己掣肘?

  “不,不,是這樣的,”值班軍官被寧志恆的眼神嚇的身子一顫,趕緊解釋,“這個川田美沙被您審訊後沒幾天就因爲傷勢過重,死在牢房裏了,只有高野諒太挺過去了,現在正在關押中,我馬上去給您提來。”

  原來是這樣,在這個時代,只要受傷就有死亡的危險,因爲傷口感染是致命的一關,沒有有效的抗感染消炎藥物,幾乎全是依靠自身的免疫力去硬抗。

  至於極爲珍貴的磺胺類藥品,除非萬不得已,是不可能用在犯人身上的,這一年到頭,刑訊科的大牢裏,因爲這個原因死去的犯人不知道有多少?

  這也正是外界傳言,軍事情報調查處抓的人,就沒有可能活着出去的原因之一,因爲只要抓進來就要受刑受傷,之後又沒有良好的醫療條件,活下來就全憑邭饬耍�

  “那就高野諒太,馬上!”寧志恆點頭吩咐道。

  “是!”

  很快就在審訊室裏,寧志恆見到了已經瘦成一團的高野諒太,身上剛剛癒合的傷痕還清晰可見,臉上的浮腫已經消去,腳下還打着鐐銬,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看着是寧志恆在冷冷的看着他,高野諒太身子一頓,這才慢慢地走到審訊室中間,靜靜地等着寧志恆的問話。

  “高野諒太,你之前交代,在這幾年裏接受特高課本部的指令,發出過三次警報任務,其中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去年的六月份,在城南的一個柏樹上劃了一個三角形記號,具體的位置是在八角井街道的東側,對嗎?”

  “是的!”高野諒太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只是當初被寧志恆一腳踢掉的兩個牙空着個洞,讓他說出來的話變得有些走音漏風,聽起來有些彆扭。

  “現在如果讓你去找,你還能找到那個柏樹嗎?”寧志恆問道。

  高野諒太看着寧志恆深沉如潭的眼睛,不敢隱瞞,點頭說道:“記得!”

  這是特高課本部特意指定的位置,時間纔過去一年多,他當然不會忘記。

  寧志恆站起身來走出了審訊室,隨後孫家成帶着幾個行動隊員走進來,將高野諒太架了起來,拖出審訊室,推進了一輛轎車裏,幾輛轎車一路飛馳來到了八角井大街。

  到達目的地之後,寧志恆等人下了車,高野諒太被帶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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