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出了書館,寧志恆逐漸將附近的地形都走了一遍,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寧志恆這才走進了淞滬大街的惠民糧店。
那個糧店老闆容興昌看到是寧志恆進來,便點了點頭,示意寧志恆跟着自己進入了後堂的一處房間坐下來。
“你等一會,小老大馬上就回來。”容興昌開口說道,他已經得到季宏義的交代,知道寧志明是來找季宏義的。
寧志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容興昌出去通知季宏義,過了不一會,季宏義匆匆忙忙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屁股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壺涼茶,仰頭一口喝乾,這纔對寧志恆開口問道:“怎麼樣,安置下來了嗎?”
“已經安置下來了,”寧志恆說道,他將地址告訴了季宏義,“那個房東是日本人,人很精明,沒有緊急的事情不要去那裏找我!”
季宏義點了點頭,他開口說道:“知道了,正好跟你說一聲,今天事情有了些進展,剛纔我去核實了一下情況。”
寧志恆一聽到這話,眼睛一亮,趕緊追問道:“什麼進展,快說說情況!”
季宏義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對寧志恆說道:“就是這個人,今天我們的人發現,他和日本便衣特務在望月樓出現,等我接到消息後,特意去核對了一下,確實無誤,他們在望月樓開了一個包間,正要準備去告訴你,你倒先找過來了。”
寧志恆將那張照片接了過來一看,原來正是自己交給季宏義的材料裏面的照片,這個人正是四名被俘人員中的一個,名叫齊經武。
這是終於開始露面了,寧志恆接着問道:“望月樓在什麼位置?”
季宏義開口說道:“就在白渡橋的橋頭附近,我看了他們的包間位置,正好是對着白渡橋頭的位置,在那裏只需要用一個望遠鏡,就可以將每一個過往行人的面容看的清清楚楚,他們這是在找人!”
白渡橋正是現在蘇州河上還開通的五座橋樑中的一個,寧志恆勘察地形的時候,記得在白渡橋頭的斜對面有一個二層的酒樓,應該就是望月樓。
寧志恆一拍桌子,冷聲罵道:“叛徒,這一定是投敵了!他是在關卡附近辨認我們軍情處的人員,有他在,我們的人如果進入日本佔領區就是自投羅網!這個混蛋!”
正如所有人預料的那樣,叛徒的出現是不可避免的了,這也正是上海軍事情報站最頭痛的原因,這些叛徒對上海軍事情報站的人員太熟悉了。
寧志恆再次開口說道:“營救失敗的行動已經過去六天了,審訊拷打的工作肯定已經結束了,沒有叛變的應該已經遇害,而貪生畏死的叛變人員現在應該都在各處的入口關卡附近監視,辨認我們的特工人員。”
說到這裏,寧志恆仔細思索了一下,再次說道:“你要着重在每一個日本佔領區的進出關卡附近搜尋,看一看到底有幾個人露面,我們先確定到底有多少人投敵,然後才能制定行動計劃。”
季宏義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會安排幫械模械年P卡不過就有七個,很快就能過一遍。”
這時他又皺着眉頭,看了寧志恆一眼,再次說道:“不過志恆,我提醒你,這麼多的清除目標,行動的難度太大了,你只要清除了一個,全日本佔領區肯定跟捅了馬蜂窩一樣到處搜查,其他的目標也肯定隱藏不出,我們再想找到他們可就難上加難了!”
寧志恆也是眉頭皺起,這個無奈的說道:“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所以必須要把所有清除目標的行蹤和落腳點搞清楚,然後制定萬全的計劃,同時動手一擊必中,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這個難度確實太大了!”
儘管之前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面對如此難度的刺殺行動,寧志恆還是有些發愁。
寧志恆接着說道:“算了,先不要考慮這些,辦法總比困難多,先把這幾個人的行蹤和落腳點查出來再說,另外,你還要去查一件事情。”
“什麼事?”
“我要查找一個名叫聞琦玉的女伶,她是日本人特意從北平請回來的,爲了誘捕俞立當做誘餌,我在想,她會不會和俞立還有聯繫,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順着這條線或許能找到俞立的藏身之所。
日本佔領區有三家大戲院,尤其是那家夢緣大戲院,是聞琦玉掛牌的地方,我現在的身份是日本人,不方便自己去查,就交給你們了。”寧志恆說道。
季宏義點頭答應道:“這個事情好查,我很快就給你答覆,別說是在日本佔領區,就是全上海的大戲院,我們青幫要想找一個女戲子,那還不簡單。”
寧志恆叮囑道:“動作不要太大,容易驚了日本人,這個女伶可是日本人請來的,別出了差錯!”
季宏義點點頭,說道:“好的,這種事情我們做的多了,不會出問題的!”
寧志恆知道他們這些江湖幫派,做事情自有自己的門路和方式,便不再多問。
“我在這裏逗留的時間不會短,我想找一個工作來當做掩飾身份,我看中了河邊那處南屋書館,其中一位名字叫做深谷的工作人員,你想辦法讓他上不了班,我再去應聘。”寧志恆說道。
季宏義一聽,不覺有些爲難的說道:“志恆,我們有言在先,我們只是打探消息,可不能直接對日本人下手,現在日本人的勢力越來越大,我們也是投鼠忌器。”
“只是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又不是要他的命。”寧志恆解釋道,這些事情自己也能做,但是爲了安全起見,還是交給蘇北幫這些地頭蛇最可靠。
季宏義聽到寧志恆的話,鬆了口氣,點頭說道:“如果只給他找一點麻煩,還是沒有問題的,我這就安排人動手。”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明天這個時候,我來這裏找你,我們通一次消息。”寧志恆說道。
兩個人商量事情,寧志恆就起身離開,他半路找到了一家成衣店,購買了一身日本和服,還有木屐等一些日本人平時常用的一些物品,細節方面一定要注意,這樣如果萬一有人進入自己的房間,也不會覺得突兀,察覺出不對來。又去文具店裏購買了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
回到家中已經是六點多鐘了,他打開院門,正準備推門而進,這個時候,吉村右太又及時的出現在門口。
“藤原君,還沒有喫過飯吧?我們家裏正好做好了飯菜,一起過來坐一坐,喝上兩杯,請一定不要客氣!”吉村右太走到近前,笑着說道。
寧志恆看着吉村右太熱情的相邀,不覺有些爲難,他是不願意和吉村右太接觸,可畢竟現在是鄰居了,免不了在一起打交道,如果一味的躲避,也確實是有些不合乎常理。
想到這裏,寧志恆微微一躬身,開口說道:“那就打擾了,我放下東西就過來!”
吉村右太看寧志恆答應了下來,不由得臉上都笑開了花,他連連點頭。
寧志恆回到房間裏,把手中的物品放下來,這才轉身出門,來到了旁邊吉村右太的家中。
在吉村右太的引導下,來到一處房間裏,屋裏的榻榻米上,還有三個人坐着,正在等候着寧志恆的到來,看到寧志恆進來,都趕緊直起身子來,微微躬身行禮。
寧志恆趕緊躬身回禮,也脫了鞋子盤膝而坐,日本人的禮節很繁瑣,還好寧志恆之前都和易華安學習過,應付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
吉村右太笑着給寧志恆介紹起來,原來這裏都是他的家人,老婦人是他的妻子,那個青年男子是他的兒子吉村正和,那個清秀的女子是他們的小女兒吉村久美子。
讓寧志恆感到意外的是,吉村正和就是一名警察,是虹口警察署的一名警員,而久美子是一名日製學校的老師。
“藤原君年紀輕輕,就獨自一人從國內來到上海,家裏的人一定不放心吧?”吉村正和問道,他知道父母的想法,和寧志恆一見面,確實是一表人才,心中也是對寧志恆很是滿意。不過家裏的情況也是要多問一問的。
寧志恆聽到吉村正和話語中有打探的意思,臉上毫無緊張之意,簡短明瞭的回答道:“國內的親人都不在了,就想出來看一看!”
寧志恆存檔的日本國內檔案裏,就是父母雙雙病亡,有一個姐姐遠嫁,自己獨身一人。
“真是對不起,失禮了!”吉村正和趕緊道歉說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開始潛伏
吉村右太在一旁給寧志恆倒上清酒,大家一起舉杯,歡迎寧志恆的到來,之後就是邊喫邊聊。
對於吉村右太一家人對自己的好奇,寧志恆早就有所準備,新融入一個新環境,這肯定是有一個過程的,去那裏都是一樣的,他之前做好了功課,應付起來是不漏半點破綻。
吉村家準備的飯菜很是豐盛,寧志恆看的出來這不是一次便飯,而是精心準備的菜餚,不禁心中有些疑惑,自己不過是租房子居住,吉村一家人是不是太熱情了,不會是對每一個租客都這麼款待?
酒席之間,那個吉村久美子一直都沒有怎麼說話,看得出來對寧志恆很是靦腆,總是微笑不語,顯得很是溫婉。
不過寧志恆的心思一直放在應對吉村父子的談話上了,他要注意在話語中,儘量的簡短,並矯正自己的口語,一方面又要儘可能的注意自己的話語中不要露出破綻,一旦發現自己並不瞭解情況的話題,就裝作木訥寡言,不善交際的樣子應付過去,還別說,這餐晚飯讓寧志恆口語進步了不少,看來語言環境還是非常重要的。
一場晚飯喫了時間不短,最後寧志恆這才起身,向吉村一家人告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暗自輕舒了一口氣,這一次晚飯喫的很不輕鬆,大腦在啊不停的咿D着,不過好在寧志恆應對的不是專業的情報人員,難度降低了很多,還算是應對得體,終於過關了。
看着寧志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面,吉村右太看着自己的兒子開口問道:“怎麼樣?我的眼光不會有錯吧,這個小夥子很不錯,剛纔也說了,真是京都藤原家族的旁支,只不過家境沒落了些,不過配給我們家久美子還是不錯的!”
吉村正和點了點頭,笑着說道:“這個藤原不太愛說話,還是比較老實本分的,這種人很踏實。”
說到這裏,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哈哈一笑道:“主要是人長得高大英俊,久美子一定很喜歡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久美子這時臉色通紅,也沒有搭理他們,而是和母親一起收拾桌碗,但從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對寧志恆也是非常中意。
晚上九點鐘左右,喝了幾杯的深谷敬太帶着微醺的醉意,從酒館裏走了出來。
這個時代在日本國內因爲人口暴增,很多平民沒有了土地和工作,日本政府爲了轉移日益激化的社會矛盾,就把目標轉向了中國。
試圖侵佔中國的領土和資源來緩解國內的壓力,並呼籲自己的國民走出國門,像中國的東北地區和上海地區移民。
在東北就形成了臭名昭著的日本開拓墾殖團,在上海地區的移民相對較少,但也遠遠超過各國在中國的人口總數。
深谷敬太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國內不過是個無產無業的貧民,生活無着才冒險出國,來到了上海,這裏的生活馬上讓他感受到了一種滿足感,工作機會很多,可以不愁喫穿,晚上還可以有閒暇和金錢喝上幾杯小酒。
甚至還可以時不時的欺辱一下中國人來體驗一下優越感,這種生活比起在國內可是幸福多了。
他腳步有些不穩的走在街頭,日本佔領區內的管制是非常嚴格的,儘管這時已是夜晚,可街頭上還有巡街的警察走過。
這個時候,一個巡警看着已經有些走路不穩的深谷敬太,不覺眉頭一皺,這又是一個酒鬼!
他向深谷敬太盯了幾眼,頓時讓深谷敬太嚇了一跳,他只是有些醉意,可沒有真醉。
別看他對中國人很兇狠,可是對日本警察卻是畏之如虎,畢竟普通平民對警察還是很敬畏的,於是他一轉身就拐進了一條巷子裏面,又快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沒有警察跟過來,這纔不自覺的鬆了口氣,接着抬腳向前走去。
巷子裏的光線很暗,這個時候走過來兩個相互攙扶的男子,他們身穿日本和服,滿身的酒氣熏人,踉踉蹌蹌的向深谷敬太走了過來,別看深谷敬太自己有些醉意,可是卻知道避讓這些比自己還醉的醉漢,可是不知爲什麼,還是沒有躲過對方的碰撞。
一肩膀撞在深谷敬太的身上,只聽對方罵了一句“八嘎!”,頓時兩個醉漢揪住深谷敬太的衣領子,一隻重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頓時將深谷敬太打的身子一晃,就倒在了地上。
深谷敬太自己本身身體就並不健壯,再加上喝了一些酒反應很是遲鈍,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兩個醉漢並不干休,接着對着深谷敬太一陣拳打腳踢,開始深谷敬太還有些哀嚎之聲,很快就被一擊重拳打在肋骨上,痛的他整個身體都蜷縮的起來,半天沒有緩過勁來。
兩個醉漢這時相視了一眼,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這才轉身離去,就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深谷敬太只覺得肋下劇痛難忍,很長時間才緩過勁來,他惱火的高聲呼救着,好半天才把巡街的警察喊了過來,這才被人攙扶着帶走了,而那兩個打人的醉漢早就已經不知所蹤。
半個小時之後,在惠民糧店的後堂,季宏義看着兩名手下的幫校_口問道:“那個日本人的傷勢怎麼樣,可不要出手太重,出了人命。”
壯漢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小老大,你就放心吧,按照您的吩咐,我出手有分寸,左面那條肋骨肯定打折了,但是決不致命,最少也要養上幾個月。”
“乾的很好!”季宏義點頭說好,說完將幾張鈔票放在桌子上。
其中一個壯漢上前,將鈔票拿在手裏,笑着說道:“小老大,以後這種事情就交給我們,這些日本人白天裏他們老是欺負我們中國人,這回終於是揍得解氣了。”
季宏義笑着說道:“哪有這麼多好事,你們明天就離開北岸,回法租界躲上一段時間,近期內不要在北岸出現了。”
兩個壯漢點頭稱是,轉身快步離去。
第二天早上,寧志恆就起身,洗漱完畢就準備出門喫點早飯,剛走到院子裏,就聽見有人在喊他。
“藤原君,還沒有喫早飯吧?到我這裏喫一點。”這是吉村正和的聲音。
寧志恆抬頭一看,吉村正和正在家門口招呼着他,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喝了不少的酒,相互之間熟悉了不少。
寧志恆笑着說道:“那可就打擾了,我還真是空着肚子呢。”
說完,兩個人哈哈一笑,寧志恆邁步走進了吉村家,屋子裏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在廚房忙活的老婦人和久美子也走了出來。
老婦人笑着開口說道:“藤野君,你一個人也不好開伙做飯,以後就在我們家喫吧,久美子的廚藝可是很不錯的!”
“是啊,你一會兒不是還要去找工作嗎,我們一起走,我知道哪裏有不錯的工作,一會給你介紹介紹!”吉村正和也是在一旁隨聲附和着。
對於吉村一家人的熱情,寧志恆也不好當面拒絕,只是說道:“我還是先去找一找工作,看看工作情況再定,我聽說有些工作還管伙食的,如果沒有,我就只好麻煩您和久美子了,不過伙食費還是要交的,等交房租的時候我會一起付的。”
吉村右太也沒有推辭,搭夥喫飯本來就是要付飯費的,他笑着說道:“藤原君,你想着找什麼樣的工作?一會讓正和帶着你去轉一轉,他在外面認識很多的人,可以幫幫你。”
吉村正和也開口說道:“是啊,現在國內來的移民越來越多,江灣一帶都是軍隊駐紮,淞滬和虹口地區還是太小了,工作還是不太好找的,我一會幫你去問一問,應該不是問題的!”
寧志恆卻是早有打算,於是微笑着說道:“我從小喜歡讀書,對文學方面很喜歡,我想着找一個文職類的工作,昨天我看到一個南屋書館,那裏圖書很多,也很安靜,我想着去試一試,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久美子,輕輕地說道:“藤原君原來喜歡文學,那就去試一試,聽說那個南屋書館的館長黑木先生很有名氣,是國內著名的學者,就是我們學校的校長也經常提到他。”
寧志恆一聽,暗自記了下來,看來昨天南屋書館裏,那個氣質不凡的中年人還有些來頭,今天去應聘的時候還是要小心一些。
“是嗎,那我就去試一試,也許邭夂镁统晒α耍 睂幹緪a笑着說道。
吉村正和撇了撇嘴說道:“那好吧,如果不成功,我再給你想辦法。”
大家很快喫完了早飯,吉村正和兄妹就和寧志恆一起出了門,他們將久美子送到了學校,然後這才分手,各自上班去了。
寧志恆並不着急去南屋書館,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季宏義的行動順不順利,他需要等一會才能知道結果。
等到了上午十點,寧志恆這才快步來到了南屋書館,果然就看見有人正在門口貼上一張招人啓事。
第三百二十六章 求職成功
寧志恆心頭一喜,看來季宏義的動作很快,那個深谷已經上不了班了,他兩步上前,仔細看着招人啓事。
他直接對正在粘貼啓事的工作人員,用純正的京都話說道:“是招聘圖書管理員嗎?我想試一試。”
那名工作人員聽到寧志恆的話,回頭一看,只見這個青年長相清秀,很是耐看,頭髮整齊,身上收拾得也很乾淨整潔,可以說外型上很是受看。
他笑着說道:“你這倒是很及時,當然可以試一試,我帶你進去,讓館長看一看,如果黑木館長同意了,以後我們就是同事。”
寧志恆趕緊微微一躬,開口說道:“那就多謝了!”
那名工作人員擺了擺手,帶着寧志恆走進了南屋書館,一直把他領到了二樓,黑木館長的辦公室的門口。
“館長,有一個青年看見了我們的招人啓示,就想試一試。”
“這麼快,看來現在的工作壓力也確實有些大了,讓他進來吧!”
工作人員將寧志恆帶了進去,寧志恆看到了昨天那個中年人坐在桌子後面,用審視的目光看着他。
黑木嶽一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睛一亮,很不錯的一個小夥子,氣質很清爽,一表人才。
“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黑木嶽一沉聲問道。
寧志恆微微點頭,朗聲回答道:“藤原智仁,京都人。”
然後又加上了一句:“我剛剛來從國內來到上海!”
“京都的藤原家?”黑木嶽一有些驚訝,他仔細看了看寧志恆,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這是我的戶籍證明!”寧志恆上前將手中的檔案材料遞交到黑木嶽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