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36章

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當然沒有客氣,這件事情自己撈不到好處,自然也要讓給自己親近的人。

  他趕緊開口說道:“我推薦我們行動科趙科長,畢竟抓捕行動是我們行動科的本職工作,而且杭城站站長柳同方是趙科長的老部下,由趙科長去主持,柳同方自然不敢怠慢,兩者配合上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回答完全在處座的意料之中,寧志恆是趙子良的愛將,兩個人相處的一直不錯,寧志恆當然願意將好處讓給自己人。

  “好吧!我們的意見不侄停蔷妥屪恿甲咭惶恕!碧幾钺崤陌宓馈�

  一旁的邊澤不禁有些後悔,可是他此時也是有重要任務,離不開身,況且他作爲情報科副科長,硬搶行動科的功勞,是不太好說出口的,他本人也是性情潔傲,猶豫了片刻就沒有開口。

  事情談妥,大家都皆大歡喜,寧志恆心神輕鬆的出了處座的辦公室。

  伸手輕輕摘下來胸口的三等雲麾勳章,放入上衣口袋,這是他獲得的第二枚勳章了。

  寧志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接着和易華安開始練習日語口語,這個時候孫家成敲門進來。

  “報告,組長。”高聲彙報後,孫家成看了看一旁的易華安,易華安馬上向寧志恆點了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怎麼,有事情?”寧志恆問道。

  “組長,剛纔左剛給我打電話,說他從重慶趕回來了,想要和您見一面,可是您這些天都沒有回家,剛纔打您的電話,也沒有人接,所以通知了我,讓我和您說一聲!”孫家成仔細彙報道。

  孫家成是唯一知道左氏兄妹的存在的,當時寧志恆就告訴過左氏兄妹,如果有事情找不到寧志恆,就通過孫家成來通知。

  寧志恆這段時間爲了抓緊時間學習日語,朝夕都和易華安在一起,每天都是在辦公室裏休息,已經有十多天沒有回過自己的住處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他也正想知道家人們的近況,趕緊換了一身便裝,轉身出了辦公室,去往左家。

  寧志恆的家和左家都距離軍事情報調查處不遠,寧志恆出了大門,很快就來到左家。

  按節奏敲開院門,左氏兄妹都出來迎接,寧志恆點頭示意,幾個人進了房間坐了下來。

  寧志恆開口問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左剛回答道:“前天上午趕回南京的,我們這兩天晚上都去找您,可是一直沒有人,向鄰居打聽,說您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今天實在着急了,纔給您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好在您給孫隊長的電話。”

  寧志恆曾經交代過,沒有緊急的事情,不要給他的辦公室打電話,左剛等了兩天,生怕出了什麼意外,這才用公共電話通知。

  寧志恆笑着說道:“倒是讓你們擔心了,沒有什麼事,就是這段時間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回家,乾脆就在處裏休息,對了,我家裏人現在情況怎麼樣?”

  “您的家人們都很好,路途上都很順利,到了重慶之後,有一個叫文掌櫃的人,帶了些人接的船,很快就安置下來了,我們又在重慶觀察了幾天,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就趕了回來。”左剛回答道。

  聽到這裏,寧志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他點頭笑道:“你們有心了,這一次鞍馬勞頓辛苦了,我這段時間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你們自己,出去轉一轉散散心,也不要都守在這個院子裏。”

  這段時間寧志恆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學習日語上面,工作上事情都交給了王樹成,所以告訴左剛他們不用太緊張。

  左剛點頭答應,可是很快又有些遲疑的說道:“少爺,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有沒有問題,我們這兩天找不到您,就去您附近的幾戶鄰居那裏打聽,其中有一戶人家說是前些日子也有一個人打聽您的去向,我們也沒敢多問。”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初露蹤跡

  寧志恆一聽,心中突然一動,自己在南京城的關係不多,其中只有左氏兄妹是自己隱藏的手下,是不方便直接去軍事情報調查處找自己,而其他的人都是知道自己的單位。

  比如像劉大同手下的外圍人員,都是可以直接打電話找到自己的。

  這些人能夠找到自己的住處,就必然知道自己的單位,可是這段時間根本沒有人來找自己,也就是說,他們是在暗地打聽自己的行蹤,有誰會這麼做呢?

  寧志恆做事一向仔細,對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更何況是有人在暗地打聽自己的消息,事關自己的安危,會不會有人在針對自己。

  是誰在調查自己嗎?會不會和上一次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外一樣,是日本人盯上自己了。

  可是上一次他們的目標,是所有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內部軍官,還沒有直接找到自己的頭上,這一次乾脆就找到自己的住處了,這會不會說明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更明確了。

  寧志恆從中嗅到了一絲危機,如果他猜測不錯,真的是日本人找上門來,那就說明自己已經被他們列入了重點調查對象,情況比上一次要嚴重得多,看來自己身邊的安保力量必須要加強了。

  寧志恆可不是那種喜歡逞英雄的愣頭青,這是熱兵器的時代,要想取一個人的性命,簡直是太容易了,一個槍法好的射手,只需要一支槍一顆子彈,就可以將一個習武多年身手高強的好手送進鬼門關。真要是有人想取自己的性命,只需要幾名好的槍手就足夠了,就算再好的身手,在措不及防之下,也只能飲恨當場。

  諸葛一生唯謹慎,小心駛得萬年船!多做些防備工作沒有壞處,看來自己的住處已經不安全了。

  想到這裏,他對左剛說道:“具體是哪一戶人家告訴你的?”

  “就在您家向右數第四戶人家,是一箇中年婦女,個子不高,說話有些川音。”左柔回答道,具體是她去打聽寧志恆的消息,畢竟一個女孩子容易消除對方的戒心,做起事來方便一些。

  寧志恆的腦海中回想起了這一戶人家,這戶人家是四川人,一家四口,平時也沒有打過交道,只是點頭打聲招呼。

  寧志恆點頭說道:“這段時間你們不要去我的住處了,我暫時也不會去回去,等我調查清楚,再做決定,如果有事情直接用公用電話通知我。”

  “少爺,要我們出手去調查嗎?”左剛搶着說道,很明顯這個情況讓寧志恆很是重視,這就說明一定有問題,“這些人已經找到了您的住處,一定不會走太遠,我們可以在附近打聽一下,看一看有沒有陌生人出現?”

  寧志恆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左氏兄妹還是不要出面,如果真是如自己猜想,確實是日本人找上門來了,那這種事情交給軍事情報調查處是最合適的,左氏兄妹參與其中會暴露出來,而寧志恆是不想其他人知道左氏兄妹的存在,不然以後的行動會很不方便。

  他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事情你們不方便出面,我會調用其他人來處理,你們不要妄動,等候我的通知就可以了。”

  左氏兄妹點頭答應,寧志恆沒有多停留,快步出了左家,一路趕回軍事情報調查處,回到辦公室,他馬上叫來了孫家成。

  “老孫,你馬上便衣出門,想辦法把我的住處向右數第四戶人家,一對四川夫婦給我帶到這裏來,動作要隱蔽,不要驚動任何人,我有事情要問他們。”寧志恆吩咐道。

  “是,我馬上去辦!”孫家成立正領命而去。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寧志恆不會再回到住處,也不會在住所附近露面,他不禁慶幸,幸虧這段時間自己一直沒有回家,不然真的有人想暗算自己,就算是自己有預警能力,但是急切之間也只怕是兇吉難料了,這件事情之後,這個住所也是不能再用了。

  兩個小時之後,孫家成把一對中年夫婦帶了回來,這對夫婦膽戰心驚的走進了辦公室,直到看見是寧志恆,神情頓時放鬆了下來。

  “真的是寧先生啊,可是嚇的我們不輕噻,有啥子事情把我們帶到這兒來嘛?”夫婦二人開口說道,孫家成在回家的路上把他們強行帶了過來,嚇得他們以爲碰見了惡人,這時候見到真是自己的鄰居,這才放下心來。

  寧志恆笑着示意,讓夫婦二人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倒了兩杯茶水放在他們面前,語氣和藹的說道:“楊先生,楊太太,真是對不起,我的工作太忙,實在是沒有時間親自上門打擾,只好讓我的手下去請你們到這裏來。”

  寧志恆和這對鄰居打交道的時間不多,只是隱約記得他們姓楊,連具體姓名都記不得了。

  楊先生看到寧志恆態度和氣,心中暗自鎮定,寧志恆雖然跟他們做了半年多的鄰居,可打交道的時間極少,所以他們對寧志恆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只知道這是一位年輕的軍官,可是現在看來,這位鄰居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寧先生喊我們來這裏,有啥子事情嘛?”楊先生開口問道。

  寧志恆沒有多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是這樣的,我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一直沒有回家,可是聽說有人在我的住處附近,打聽我的情況,楊太太好像知道一些,不知道能不能給我說一說。”

  夫婦二人這才知道寧志恆的意思,楊太太一聽馬上說道:“寧先生的消息好靈通啊,還真別說噻,真的有人在打聽你的消息呦。”

  “好,那請你仔細說一說情況。”寧志恆趕緊問道。

  “總共有兩個人來打聽你的消息,一個是八天前,一個男的,還有一個是兩天前,一個女娃,這個女娃長得可秀氣了。”楊太太略微回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寧志恆知道,兩天前的那個女孩子,肯定是左柔無疑了。重要的是八天前,打聽他行動的那個男子,纔是他要尋找的目標。

  “請仔細說一說八天前的那個男子的情況,還具體問了什麼問題,請說的詳細一點。”寧志恆接着問道。

  楊太太一聽有些爲難了,事情過去的時間太長了,她一時也記不起許多,只好儘量描述說道:“八天前的中午,我正好在院子裏洗菜,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漢子,敲院門要口水喝,我看他可憐就給取了碗水給他喝。

  喝水的時候聊了幾句,他說他是來投奔遠房親戚的,只知道親戚姓寧,是一名年輕的軍官,我還以爲就是找你的,就告訴了你家的住址。

  後來他要問我你平時回家嗎,我說不知道,有時回來,有時不回來。可是他後來問我,你的相貌長相的時候,說相貌對不上,差的太多,一定是找錯人了,挺失望的,喝完水就走了。”

  寧志恆聽完楊太太的話,仔細想了想,然後再次問道:“他操的什麼口音?”

  “我只知道是北方的口音,不太明顯,和本地口音不同,”楊太太回答道,後來她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口音與街口修鞋的老程差不多。”

  “老程是山東人。”一旁的楊先生插口說道。

  寧志恆不禁暗自點頭,這個時期只要是精通中文的日本間諜,大多都是北方口音居多,一般都是帶有東北或者是山東的一些口音。

  他所接觸的日本間諜裏,也普遍存在這種情況,比如說之前的黃顯勝,還有後來的謝自明,孟樂生等人,據情報科的人說,嚴宜春也是一口東北口音,寧志恆接觸的就是河本倉士也是帶有少許東北口音的。

  這種情況是當時的環境造成的,這個時代可沒有後世裏確定的普通話,各地方言的口音都是相差甚遠。

  多年前日本人的目標都是北方地區,所以日本勢力首先滲透的都是北方省市,比如說東北和山東一帶,他們從東北和山東擄去了大量的勞工,很多間諜的中國話就是那個時候向這些勞工們學習的。

  中文是非常難以學習的,這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學習,要想說的跟中國人一模一樣,最少也需要數年的時間。

  所以這個時期日本間諜所學習的漢語,也大多是這一帶的口語,所以日本人所謂的中國通,也大多都是如此。

  當然,世事無絕對,也有一部分日本間諜操有中國南方的口音,只是這種情況很少,畢竟南方是日本人這些年纔開闢的戰場,就算是要學習南方口音,其中也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寧志恆想到這裏,又接着問道:“能具體描述一下他的身高,容貌和穿着嗎?”

  楊太太爲難地說道:“時間有些長了,當時也就是幾句話的時間就走了,我實在有些記不清楚了。”

  寧志恆笑着說道:“沒有關係,楊太太,你能記住多少就說多少,不用太勉強的。”

第二百九十章 準備赴杭

  楊太太聽了寧志恆的話,開始詳細的描述那名男子的外貌特徵,寧志恆則取出白紙和畫筆,開始按照楊太太的描述仔細勾勒和描繪。

  可惜楊太太對這位男子的印象的確是不深,寧志恆的畫技雖然非常好,可奈何目擊者的確對目標的容貌記憶模糊,結果花了很長的時間,描繪出來的人物畫像並不理想,按照楊太太的話說,大概也就七八分像,倒是身高和穿着比較準確,大概也就在一米七左右的普通身高。

  繪畫結束後,寧志恆放下紙筆,微笑着對楊氏夫婦說道:“這件事情打擾二位多時,真是非常抱歉,只是還請二位守口如瓶,不要說於外人知曉,以免惹禍上身。”

  楊氏夫婦二人自從被請到這裏來,就知道這件事情並不簡單,再聽到寧志恆的特意交代,自然是滿口答應,再三承諾不會對外亂說,寧志恆這才讓孫家成把楊氏夫婦二人送了回去。

  寧志恆自己在辦公室裏仔細的思索,他拿起眼前的畫像端詳了良久,老實說,這是他描繪畫像以來最不合格的一張畫像。

  畫像中的人物容貌並不突出,五官特徵也不明顯,當然這也是因爲,其本人的容貌非常的大谢偌由蠗钐枥L的很不清楚,如果拿着這樣一張畫像去讓手下按圖尋找,成功率是不會很高的。

  還有就是這名男子的衣着是破破爛爛的一件短衫,這也不足爲憑,因爲肯定是喬裝改扮之後纔來打探消息的,在平常的時候絕對不會是這一身打扮,所以也是沒有什麼價值的。

  至於他的身高,也是普通男子一般的平均身高,滿大街上到處都是,更是毫不出小�

  這一次的繪畫效果很差,寧志恆不禁懊惱地將畫紙扔在桌子上,看來還是需要另想辦法,找出這個男子來。

  按照一般的邏輯,這些人既然已經找到了他的住處,肯定會在附近佈置下監視點,以觀察自己的行蹤,可是這個範圍就有些大了,自己要如何着手呢?

  按照上次一樣,畫出可疑的區域,進行大範圍的搜捕,是一個方法,可是卻並不適合。

  上一次抓捕是確定附近就有跟蹤的人員,封鎖一條街區,就可以一網成擒。

  可是這一次,沒有具體的目標,可疑的範圍也比較大,貿然進行大範圍的搜捕,如果沒有把敵人圈進網中,豈不是反而打草驚蛇。

  現在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敵人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有所警覺,這樣還可以趁其不備,找出他們的致命弱點,一擊必中。

  可是如果驚動了他們,沒有把他們圈進搜捕圈內,讓他們有所警覺,四處潛伏下來,再想找到他們可就難了,到那時候自己還不是要天天提防着有人對付他,想一想,隨時都有一支槍口暗中對準了他的腦海,寧志恆就頭痛不已,難不成是寸步難行?看來必須要儘快找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找到對手。

  這個時候門外敲門聲響起,寧志恆喊了一聲進來,推門而入的正是第二行動隊隊長霍越澤。

  霍越澤滿臉的欣喜,今天他終於晉升爲校級軍官,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蹉跎了多年苦熬了許久的上尉軍銜,沒想到來到第四行動組不到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成功地跨入校級軍官的行列,完成了他仕途上最關鍵的一步。

  霍越澤在心裏是深深的感激組長寧志恆的,這個年輕的上司做事雷厲風行,眼光狠辣獨到,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頻頻出擊,屢創佳績,又在報告中特意爲自己美言,最終成全了自己。

  霍越澤上前挺身立正,向寧志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諔┑恼f道:“組長,今天越澤終於心想事成,終得晉升,能有今日,都是組長的栽培啊!”

  “言重了!”寧志恆哈哈一笑,快走兩步來到霍越澤的面前,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越澤,你苦熬了多年,按照資歷也早就該得到晉升,我不過是在後面幫襯了一二,一切還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寧志恆的客氣話,霍越澤當然不會當真,如果光憑資歷就可以得到晉升,那自己還會卡在上尉軍銜那麼多年嗎?說到底還是自己跟對了人。

  感激的話說完,寧志恆伸手示意霍越澤在沙發上坐下,兩個人相對而坐,寧志恆開口問道:“越澤,你如今已經是少校軍銜,再擔任行動隊長的職務,就有些委屈了,我想黃副處長也會有所考慮的,畢竟軍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實權職務,我們保定系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力量還是不夠,我想過段時間,黃副處長就會爲你安排新的職務,你我共事的時間不會很長了。”

  霍越澤趕緊開口說道:“組長,我明白,但是我還是想跟在您的手下多學習學習。”

  寧志恆擺了擺手,微微一笑,霍越澤的話也只是一句客套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誰又會甘心屈居人下,不想在仕途上有更好的發展。

  霍越澤的軍銜已經可以讓他智蟮揭粋�有更好發展前景的位置,不過這些都是黃副處長應該操心的事了。

  寧志恆笑着說道:“越澤,你我推心置腹的講,作爲你的上司,我太過於年輕了,這對你的發展並不好,如果我長時間得不到晉升,對你的影響會很大,所以我會向黃副處長提議,儘快爲你調換適合你的新的崗位,到那時你宏圖大展,另有一番局面,可不要忘了今日。”

  霍越澤聽到此言,欣喜非常,組長這是在爲自己鋪路,他趕緊再次感激道:“日後但能有所發展,越澤還是追隨組長麾下,聽憑驅使。”

  兩個人又在一起閒聊了幾句,霍越澤這才說道:“組長,我們第四行動組這一次可以說是收穫頗豐,上上下下都得到了不少嘉獎,所以大家想着今天晚上慶祝一下。”

  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應該的,應該的,不過越澤,我的的確確有事在身,今天也正好是你的大日子,你就帶着他們出去慶祝一下,我就不陪着了!”

  如今寧志恆既然知道有人在針對他,又怎麼敢隨便出入公袌龊希刹幌刖坪堬栔幔h處一顆槍子就要了他的性命,畢竟他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依靠在預警能力上,以他謹慎多疑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冒這種風險。

  霍越澤聽到寧志恆拒絕,不覺很是失望,不過寧志恆既然已經發話,他也只好答應,然後起身告退,出了寧志恆的辦公室。

  看到霍越澤的背影,寧志恆也很是惱火,如今有人在暗中針對他,搞得他心神不寧,就連大家的慶功會也不敢參加,這種被人惦記的日子可不好過,必須要儘快將背後窺視他的敵人挖出來,不然他寢食難安。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趙子良就打來電話,讓寧志恆馬上過去,寧志恆知道一定是因爲去杭城抓捕行動的事情。

  果然,一進了趙子良的辦公室,就看見趙子良滿臉興奮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抬頭一看寧志恆進來,便笑着說道:“好你個志恆,去杭城竟然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連我都瞞的好苦,我還以爲你真的是回鄉探親去呢。”

  寧志恆微微一笑,賠着笑臉說道:“都是處座的吩咐,我哪裏敢跟旁人去說,好在任務完成的順利,總算不負處座所望,接下來的工作就要勞煩科長您了。”

  趙子良重重的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感激的說道:“處座說,是你在他面前推薦了我,志恆這份情我領下了,想一想都不敢相信,我將要親手清除日本在杭城地區所有的地下力量,這在我的特工生涯裏將會寫下重重的一筆。”

  說到這裏,雙手握成拳掌,猛然一擊,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顯然他在寧志恆面前並沒有過多的掩飾自己的情緒,兩個人之間相處得非常和睦,都並沒有把對方當做外人,也沒了許多的客套。

  寧志恆接着說道:“杭城站的柳同方是您的老部下,由您出面領導這次的工作,也是順理成章的,不知您什麼時候出發?”

  趙子良揮手說道:“馬上就要出發,我將帶領葉志武的第二行動組前往杭城,主要是處座還是不太相信杭城站,這個柳同方昏聵無能,杭城站竟然被日本間諜滲透進來還一無所知,三名情報軍官被策反,簡直是駭人聽聞,如果不是你爲他說話,這一次必然要家規處置,我去杭城也絕饒不了他。”

  說到這裏,趙子良不禁恨得咬牙切齒,柳同方也是他的班底之一,沒想到在處座面前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如果不是寧志恆立下如此大功,只怕行動科也要向谷正奇一樣,被處座施以重罰,想想都後怕不已。

  寧志恆自然知道,趙子良去杭城,柳同方必然是有驚無險,可以安然過關,說到底趙子良此人心中還是很念舊情的,最多也就是訓斥一頓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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