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如果是被人暗殺了,那情況就嚴重了,對手的目的就值得注意了,是直接針對河本倉士本人,還是他手中握有的絕密情報,這些都需要追查下去。
不過在保衛如此嚴密的日本領事館,被人暗殺的可能性幾乎爲零,如果不是因爲河本倉士的身份特殊,是根本不需要花費這麼多周折和力氣調查的。
今井優志在房間裏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線索,這才起身來到門口,對一直守在門外的慄田太郎問道:“慄田君,從昨天發現河本先生去世之後,有誰進入過這處房間嗎?”
慄田太郎躬身回答道:“只有我,還有幾名搬吆颖鞠壬z體去屍檢的人員進入過,之後我一直帶人守在這裏,沒有離開一步,絕沒有人再次進入到房間裏。”
今井優志點了點頭,慄田太郎是河本倉士的跟隨多年親信,對河本倉士的忠瘴阌怪靡桑谑掳l之後及時上報並第一時間控制住了現場,處理的方式方法也很得當。
“河本先生存放重要文件和物品的地方在哪裏?”今井優志接着詢問道。
慄田太郎指了指客廳旁邊那扇金屬門,說道:“河本先生最重要的物品都放在這個房間裏,平時只有他才能進入。”
今井優志一聽,幾步來到金屬門外,他用手推了推問道:“鑰匙在哪裏?”
慄田太郎上前一串鑰匙遞到今井優志的面前,說道:“就是這串鑰匙,一直都是河本先生自己持有,去世的時候我在枕頭下面找到的,一直沒有離手。”
今井優志接過鑰匙,試了幾次,將金屬門推開,才小心翼翼進入,過了很長時間,他才走了出來,開口問道:“慄田君,這個房間你進去過嗎?”
慄田太郎回答道:“從來沒有,平時只有河本先生一個人才能進入,這個習慣在上海的時候就是這樣,今井組長,您是知道的。”
今井優志點了點頭,他也是河本倉士最信任的老部下之一,自然知道這位上司的喜好和習慣。
他知道河本倉士最喜歡收藏古董,視若性命,安放這些物品的地方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入的。
他招了招手,示意慄田太郎說道:“那麼,慄田君,請跟我一起進來看一看。”
慄田太郎沒有明白今井優志的意思,但還是疑惑的上前,進入了這處房間。
進入之後,才發現這是一處空間非常大的收藏室,裏面琳琅滿目,擺滿了珍貴的中國古董。
“這些古董都是歷年來,先生收藏的珍品。”慄田太郎看着古董說道,這裏面的很多物品他都還有印象。
今井優志卻是沒有多看一眼,他對古董不感興趣,連走了幾步,來到了保險箱的位置,指着保險箱的密碼鎖問道:“慄田君,你知道這個保險箱的密碼嗎?”
慄田太郎走了過來,看着這個保險箱說道:“這個保險箱是我購買的,密碼和鑰匙都只有河本先生自己知道,我無從知曉。”
今井優志臉色嚴肅的說道:“這裏面應該就是河本先生手中掌握的絕密情報,我們必須要對其進行檢查,以確保這些絕密情報沒有丟失過。”
慄田太郎仔細查看了一下密碼鎖,開口說道:“這個密碼鎖沒有被別人打開過,因爲河本先生曾經說過,保險箱有一個預警方法,那就是每一次在恢復密碼鎖的時候,把數碼恢復到一個特有的數學,這樣就可以有效的發現,有沒有人接觸過和轉動過密碼鎖,這是個很好的預警習慣。現在密碼鎖的數碼就是河本先生自己的生日,一定是先生自己關閉的密碼箱。所以這裏面的情報是安全的。”
聽到這裏,今井優志點了點頭,看來這些情報是安全的,但是這些絕密情報還是要審查的,他只好說道:“新的杭城地區情報負責人馬上就要到來,這些情報必須要進行檢查和交接,所以保險箱一定要打開,沒有辦法了,只能採用暴力手段打開了。”
主意已定,今井優志派人叫來幾名武官,採用切割等暴力手段,花了一個多小時纔將保險箱打開,然後獨自一人在屋裏開始檢查機密文件,然後和備忘錄一起對照,最後終於確定,這些情報確實沒有丟失,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調查到現在,事情已經非常清楚了,河本倉士是因爲心臟病突發而去世的,手中掌握的絕密情報也沒有丟失或者泄露,自己可以向佐川課長覆命了。
只是可惜了,自己安排調查的那一件大事還沒有結果,現在也不知道具體進展情況。
想到這裏,他找到慄田太郎接着問道:“這段時間有沒有情報人員向河本先生彙報過?”
慄田太郎回想了一下,開口說道:“那就只有在大前天,暮色小組的組長崎田勝武來過,和河本先生交談了一段時候。”
“馬上安排他來叫我,”今井優志開口說道,“我要知道河本先生最後接觸的情報是什麼。”
“嗨依,我馬上去辦!”慄田太郎點頭答應,轉身快步離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 確定目標
今井優志的心思謹慎,考慮考慮問題極爲周密,這一次緊急來到杭城,查清楚河本倉士的死因是一方面,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要看一看那件事情的調查進度。
一直到了晚上七點,接到通知的暮色小組組長崎田勝武,才化好妝準時趕到日本租界裏的一處房屋裏。
今井優志極爲小心,他還是認爲日本領事館過於引人注意了,日本租界地域很大,中國特工進行監視的難度比較大,所以他還是選定了在日本租界找一處隱祕的地方接見崎田勝武。
崎田勝武趕到房屋門口,用約定好的信號敲開了門,之後進入內屋見到今井優志。
兩個人相對而坐,今井優志看着對面這位貌不驚人的男子,淡淡的問道:“崎田君,這一次通知你來見面,是想詢問一下,就在三天前你去河本先生那裏見面時,彙報的是什麼情況?”
崎田勝武看了看對面的今井優志,沉吟了半響,他的消息渠道是通過留言來傳達的,上面只有時間地點和人物,也就是說,他只是知道在什麼時間,在什麼地點,見什麼人,至於其他的一概不知,所以也不知道今井優志召見的理由。
他猶豫了片刻,緩緩的說道:“我接到的通知,只通知我是來這裏與上海的特使見面,但是沒有我的上線河本先生的命令,我不能和任何人提及工作上的問題,所以很抱歉,恕我不能回答您的問題!”
今井優志雖然是上海特高課本部的情報組長,但是崎田勝武並不認識,況且談話內容涉及他的上線河本倉士,他還是決定閉口不言。
“崎田君,”今井優志的語氣明顯帶有哀傷,“我來通告你一個悲痛的消息,我的老上司河本倉士先生已經與前天深夜,突發心臟病在自己的房間裏去世,我就是專程從上海趕過來調查死亡原因並處理他的後事的。”
“什麼?”崎田勝武聽到今井優志的話大喫一驚,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既然自己的上線突然死亡,那麼特使是想找自己談什麼呢?只是詢問自己彙報情報的內容嗎?這和上線河本倉士有什麼聯繫嗎?
崎田勝武心中極爲不安,他最後一咬牙,只好說道:“我和河本先生見面,是爲了向他覆命,他之前曾授命我,前去調查南京總部對我們的抓捕行動,突然變得極爲有效率的原因。”
今井優志眼睛一亮,身形頓時挺起,急聲問道:“這麼說你已經有了結果,並向河本先生進行了彙報?可是這麼大的事情爲什麼河本先生沒有向總部覆命?”
的確,這件事情是近期以來,杭城諜報組織的最重要的任務,如果有了調查結果,河本倉士必須第一時間向總部彙報,不可能會隱藏不報的。
聽出今井優志的疑慮,崎田勝武決定和盤托出,他輕聲的說道:“其實調查只是進行了一半,並沒有一個最終的結果,所以河本先生命令我接着這條線索追查下去。”
“是什麼線索?請崎田君仔細說一說吧。”今井優志追問道。
崎田勝武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暮色小組成員中,有一位是杭城軍事情報站的策反人員,他從他的上司情報處長袁思博那裏打聽到,南京軍事情報調查處總部在這半年裏,主要針對我們的行動,都是由一名年輕的軍官來主持的,這名軍官名叫寧志恆。
此人的背景深厚,手段狠辣,是一位非常棘手的人物,而且是剛剛半年前畢業於中國軍事陸軍學院,也就是中國軍方俗稱的黃埔軍校。
河本先生認爲此人就是這一次調查的主要人物,此人作爲多次行動的執行人,一定知道其中真實的原因,所以命令我針對這個人進行更詳細的調查。”
“寧志恆?”今井優志慢慢的說道,“照你的說法,只是一個非常年輕的青年軍官,他會是中國諜報部門突然變得如此犀利的原因?這可不符合邏輯。”
崎田勝武也接着點頭說道:“河本先生也這麼看,因爲這無法解釋的通。”
接着他又以猶豫的眼光看向今井優志。
“怎麼?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今井優志的眼光眼光銳利,馬上看出了崎田勝武欲言又止的神情,趕緊追問道。
崎田勝武聽到了今井優志的追問,最終開口說道:“其實河本先生是懷疑,在我們上海特高課本部裏隱藏着一名中國高級間諜。”
“你說什麼?”今井優志的聲調突然變高,“河本先生具體是怎麼說的?”
崎田勝武直接回答道:“河本先生的原話是說,一個優秀的特工,他所要具備的魄力膽識和閱歷經驗都是要在實踐中去獲取的,所以他認爲這個寧志恆並不是威脅到我們的真正原因,而是在我們的組織內部出現了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級別還應該很高,不然根本無法解釋潛伏多年的情報小組接連暴露的原因,因爲他們之間是沒有橫向聯繫的,河本先生認爲這個寧志恆作爲具體的執行人,一定和這個內鬼有聯絡,或者根本就知道內鬼的身份,所以他命令我繼續對寧志恆進行調查,或者找到機會直接抓捕此人,逼問出這個內鬼的身份,剷除隱藏在我們內部的這顆毒瘤。”
今井優志聽完這番話,久久沒有言語,其實在此之前,他並不是沒有想到這一方面,作爲一名優秀的特工是懷疑任何可能存在的因素的。
南京每一個諜報小組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繫,卻突然在短短的半年之間紛紛被捕落網,這種局面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中國諜報部門找到了一種對付日本間諜行之有效的手段或者方法,其中一個很大的可能就是在特高課本部出了問題。
可是這個想法當時在腦海中閃過,就給不自覺的否定了,因爲長期以來,中國特工都沒有從日本間諜部門竊取情報的能力,因爲彼此都是日本人,可靠程度較高。
而中國諜報部門因爲起步晚,沒有這個時間和能力打入日本人的核心諜報部門,所以造成了日本諜報部門對自己的特工都比較信任。
尤其是在特高課本部,掌握高端機密的高級特工,這些人都是資歷深厚,久經考驗的老牌特工,按理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所以當時上海特高本部課的兩任課長和今井優志雖然也考慮了這種可能,但最後都否定了,都沒有去從內部尋找問題,現在聽到河本倉士竟然又重提這個猜想,今井優志不得不重視起來。
是啊!中國有句老話,世事無絕對!也許真是自己疏漏了,長期以來的慣性思維影響了自己,看來這件事情必須要向課長彙報,着手進行內部調查,最少也要排除這一可能性,不能疏忽大意。
想到這裏,他沉聲對崎田勝武說道:“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中國特工在業務能力上迅速上升,現在已經足以稱得上是我們的勁敵,也許他們真的有能力在我們的內部找到漏點。不過這只是一種可能,對了,這幾天的調查又有收穫嗎?”
崎田勝武不禁苦笑道:“時間太短了,我獲得的信息還是有些少了,不過我們的內線打聽到了一個消息,不知道和我們的調查有沒有關係。”
“什麼消息?”
“在半個月前的一天下午,杭城軍事情報站的全體高層,一起去杭城的火車站迎接一位大人物,只是因爲隨行護衛的都是杭城情報站的行動隊人員,我的內線鱷魚是情報處軍官,二者之間因爲派系不同,很少來往,再加上情報處長袁思博因爲內部派系鬥爭失敗,被關押了起來,所以鱷魚一直沒有查到這個大人物究竟是誰?”崎田勝武接着說道。
這個內線鱷魚還是地位太低了,接觸的機密太少,再加上寧志恆在杭城的行動嚴格保密,只和站長柳同方和行動隊長權玉龍接觸,這纔沒有被日本人察覺到。
“一位大人物?這個消息很重要,你們要繼續跟進調查,沒有渠道就要去想辦法,在中國,只要有金錢開道,總是會有辦法的,這筆資金我會特批給你們。”今井優志大手一揮,語氣果決,他不在乎花多少錢,他要的只是結果。
“至於這位寧志恆,我會上報給本部課長,調集所有力量調查此人,一定要掌握他的行蹤,伺機抓捕。
做的好,崎田君!只要有目標就好,總比我們盲人摸象無從下手好的多,相信很快我們就可以找到事情的真相了!”
兩個人的這一次見面,讓今井優志如獲至寶,他現在必須要及時向課長佐川太郎彙報,把事情的原由報告清楚,困擾着特高科多時的難題很快就要有結果了。
今井優志和崎田勝武分手後,馬上回到日本領事館,調用最高等級的電信通道,向佐川太郎通了電話,報告這一次的調查結果。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上門送禮
今井優志直接給上海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打去了電話。
“今井君,深夜來電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佐川太郎的聲音響起,他猜想應該是調查有了結果。
“是的,課長!我先通報一下我的調查結果,對河本先生的屍體,本部的軍醫進行了仔細的檢查,已經確定死因是心臟病突發,應該是河本先生的舊疾發作,造成的自然死亡,我對他房間裏面的痕跡也進行了搜查和檢驗,也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跡,對他所掌握的機密情報進行了覈查,也沒有失竊,一切都完好無損,現在可以確定,河本先生的死亡沒有發現任何人爲的因素。”
“很好,今井君,這是最好的結果了。”佐川太郎釋然地說道,他的擔心終於放下了,畢竟這樣級別的情報頭目的死亡,所帶來的影響和後果難以估計,現在這個結論可以說是最好的結果。
“還有一件事情要向您報告。”今井優志再次說道。
“什麼事情?”佐川太郎說道。
“在河本先生最後一次接觸的情報員,暮色小組組長崎田勝武提供了一個重要的信息,是關於南京諜報戰場失利原因的調查,有了初步的結果。”今井優志說道。
“什麼?太好了!快說!”佐川太郎急聲問道,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日本諜報部門很長時間了,以至於現在南京諜報小組徹底進入了蟄伏狀態,日本方面對於南京的一切偵查陷入了停頓狀態,爲此,近期日本軍方給特高課施加了極大的壓力,命令他們儘快恢復對中國政府政治和軍事動向的一切偵查活動,這讓佐川太郎焦急萬分,現在終於有了消息了。
今井優志聽出佐川太郎的焦急,趕緊把崎田勝武彙報的情況給佐川太郎詳細彙報課一遍。
聽到今井優志的彙報,佐川太郎沉思了良久,最後緩緩地說道:“也就是說河本先生也懷疑,在我們的內部,有一名級別很高的內鬼存在,是他給中國諜報部門傳遞了消息,而這位寧志恆,肯定是知情人之一,甚至就是內鬼的聯繫人。”
佐川太郎雖然不願意接受這一種可能,但是這是爲什麼在南京互不聯繫的情報小組接連落網,最說得通的解釋。
最起碼現在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就是這位年輕的軍官寧志恆,只要抓到他,一切問題就都有了答案。
“明白了,現在有了明確的目標,那就簡單多了,我馬上組織人員,全力調查寧志恆的所有情況,並派遣精英特工潛入南京伺機抓捕,逼問出真正的原因。”佐川太郎鄭重的說道,這一次的行動比上一次在南京城裏到處撒網不同,這一次的目標更明確,難度就會更低,成功率會大大提升,看來很快就可以解決這個大難題了。
“對了,我已經選定了村上慧太作爲杭城地區新的領導人,明天他就會趕過去赴任,你和他做好交接工作,然後馬上回來主持抓捕寧志恆的行動。”佐川太郎說道。
“是村上君嗎?”今井優志問道,語氣中帶有一絲猶豫。
“怎麼,你認爲不妥?”佐川太郎明顯聽出了今井優志的意思。
日本社會尊卑等級分明,上級做出來的決定,下級是無權指責,只能無條件的服從,尤其是在紀律森嚴的諜報部門,今井優志當然也不例外。
“不,課長的決定當然是英明的。”今井優志說道,村上慧太也是本部高層之一,兩個人也是相熟的,但正是這樣,他之前懷疑的知情高層之一就是村上慧太,因爲村上慧太對南京諜報潛伏小組也是知情人之一,他曾經接觸過之類的情報,正是這一次今井優志準備重點調查甄別的人員。
最終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畢竟這不是兒戲,情報工作容不得半點瑕疵,他謹慎的措辭說道:“課長,河本先生的懷疑並不是沒有道理,我想先對內部進行一次甄別,清除內部出現內鬼的可能後,再指派杭城地區的繼任者,是不是更穩妥一些。”
竟然質疑自己的決定,佐川太郎有些不悅的說道:“今井君,我們不能杯弓蛇影,杭城地區的領導工作不可能有空白期,對內部的甄別難度太大,拖延時日,只要我們抓到寧志恆,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就按我說的辦,村上慧太一到任,馬上交接,盡快回來!”
“嗨依,明白了,我一定遵命而行!”今井優志聽出了佐川太郎的不悅,馬上立正回答道。
而此時遠在南京的寧志恆,正一臉笑意在黃賢正的書房裏,將箱子裏一件一件的珍貴古董取了出來,放在了黃賢正面前的桌案上。
黃賢正一雙老眼眨都不敢眨一下,看着眼前這一件一件的寶物,直到寧志恆又一次將他的桌案擺得滿滿的。
“志恆,你的眼力真是太厲害了,這都是珍品中的精品啊!”黃賢正仔細的端詳着每一件古董,然後眼睛猛的一睜,不可置信的喊道:“這是邢窯的白瓷,天吶!真的是邢窯的白瓷!”
他嘴裏高聲喊着,可是雙手卻是輕的不能再輕的,捧起一隻白瓷翰林罐,湊到自己的眼前,這時候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能夠影響到他分毫。
寧志恆不禁有些好笑,這些古董都是柳同方多年來蒐集的古董裏,仔細挑選出來的精品,自然都是好寶貝,尤其是那一對唐朝初期的邢窯出產的白瓷淨瓶,絕對稱得上是國寶級的稀世珍寶,當初寧志恆一眼就挑中了那對白瓷淨瓶,用來作爲誘餌,果然馬上就讓河本倉士無法拒絕,自動跳入了陷阱。
而黃賢正現在看到這件白瓷翰林罐,是柳同方得知寧志恆用那對白瓷淨瓶做了誘餌後,專門又挑選了一件同樣是邢窯精品的翰林罐,送了過來,當然無論在價值和品相上都不能和那對白瓷淨瓶相比,不過也是難得的珍寶了。
寧志恆在一旁靜靜地等待着,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黃賢正這才戀戀不捨的放下了這隻白瓷翰林罐,目光中的喜悅根本掩飾不住。
“志恆,你這一次回鄉可是沒有白回去啊,帶回了這麼多好物件,杭城不愧是千古名城,爲我踟躕停酒盞,與君約略說杭州,了不起呀,了不起!”黃賢正不住的讚歎道。
“這些都是杭城站站長柳同方送給我的禮物,我那小屋子擺一張牀都嫌擠,哪有地方放這些物件,這不,全都帶回來孝敬您了!”寧志恆笑着說道。
黃賢正哈哈大笑,點了點寧志恆,笑道:“你啊,就是會說話,不過你這一點做的不錯,不招搖!不像那些人有點兒錢就置房子,收女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這些人耐不得寂寞,做不得大事!”
他這一點到說的對,寧志恆一向對這些外物不太在意,住處有間安身之所就好了,再說現在置房子有什麼用,過不了幾個月就用不上了。
至於撈取的那些錢財,不過是自己爲了親人們更好的熬過戰亂而做的準備,他自己平時生活極爲自律,除了喫飯那點花費,就是衣服也就是兩身中山便裝和兩身軍裝,衣櫃裏準備的那套西裝幾乎沒有穿過。
至於女人他更是從不親近,這倒是不是因爲他不喜歡女人,可是他的性格孤僻多疑,對過於親近的人有一種天生的抗拒,只有長時間相處得到他信任的人,纔可以接受。
而且一直以來,過於緊迫的安全感促使着他不停地充實自己的力量,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這個問題。
至於找女人,以他的性格一旦找到了伴侶,就必然不離不棄全心維護,這麼大的事豈能夠草率。
況且日後自己的諜戰生涯必然是危機四伏,難不成在這個亂世裏帶着她四處奔波,如果自己再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害人害己。
“處座說的是,其實我這也是爲了這些珍寶能有一個好的歸宿,不然流落在外邊,也是可惜了。”寧志恆笑着回答道。
黃賢正對寧志恆真是太滿意了,寧志恆眼力精準,每一次送來的都是難得一見的國寶級珍品,正是對了黃賢正的胃口。
他笑着示意寧志恆坐下來,自己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和寧志恆一樣坐在客椅上,以示二人的親近。
這是要談正事情了,他有些發胖的身體靠在客椅上,輕輕地笑道:“志恆,這一次去杭城只怕是公私兼顧吧!”
寧志恆一聽,不由得一愣,不過對於黃賢正他從不隱瞞,因爲這位纔是自己真正的靠山,真正願意爲他出力撐腰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