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影風雲 第131章

作者:寻青藤

  猶如一個窮光蛋來到全是金元寶的寶山,卻因爲口袋太小,無法帶走這麼多財富,這種心情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他強忍着心中的不捨,開始進行文件的恢復,按照自己的記憶把每一份文件都放回了保險箱。

  將保險箱門關好,按照河本倉士記憶中的密碼數字復原,記憶中河本倉士在復原的時候也是很小心的,這就說明,這也應該是河本倉士的一個防範手段,如果有人接觸或者轉動過密碼鎖,很容易忽視這一個細節,最後沒有恢復原位,就會讓河本倉士發覺。

  然後又是清除痕跡,將所有接觸過的地方都清理了乾淨,最後才退出這個房間,將金屬門關好,又開始清除客廳裏的痕跡,等所有工作都已經完成,這時竟然已經是凌晨一點鐘了。

  不知不覺竟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寧志恆只能在這房間裏等候着,人的深度睡眠時間一般都是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這個時候人的警覺性和應急反應是最差的時候,寧志恆要等到這個時間段離開這棟大樓才最保險。

  這一次的行動總的來說一切都很順利,就差最後這一步了,只要是不漏痕跡的安全撤離,這次任務纔算是真正成功。

  他靜靜地等着時間的流失,直到凌晨三點半,他纔開始行動,仔細的聆聽房間外的聲音,確認安全後,開門走出了房間,將門關閉帶好。

  然後順着原路下了樓梯,穿過走廊,進入廚房,來到後門,靜靜地等候着。

  果然沒過一會,又是一隊巡邏士兵走過,日本人防範意識還是很嚴謹的,即使是深夜,巡邏檢查也沒有中斷。

  寧志恆又過了片刻,等巡邏士兵走遠,這纔出了廚房後門,以極快的速度竄回到了採購車旁,一彎腰鑽了進去,還是和之前一樣,用三個掛鉤將身子固定,吊在車底,剩下的就是靜靜地等待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天色也逐漸變亮,寂靜的領事館裏開始有了嘈雜的人聲,到了六點的時候廚房已經開始有人工作準備早餐了。

  不多時,那名廚房主管和司機走了出來,將幾個空筐子扔到了卡車後備箱裏,然後發動車輛來到大門,守門的士兵笑着和廚房主管打着招呼,然後照例上車檢查了一番,然後揮手放行。

  大門緩緩打開,採購車啓動,慢慢開出了領事館的大門。

  就在遠處一處監視點中,柳同方和孫家成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他們雙眼通紅,自從寧志恆進入領事館開始,這一整天所有的人都沒有休息,他們時刻觀察着領事館內部的動靜,生怕裏面突然間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或者是槍聲。

  就這樣,大家提醒吊膽的守在領事館外面,終於等到了採購車的再次出現。

  “站長,採購車出門了!”權玉龍手拿着望遠鏡急聲說道。

  “我看見了!”柳同方沉聲說道,“跟着它,隨時準備接着寧組長!”

  “是!”腥她R聲回答道。

  採購車按照往常的路線行駛着,寧志恆估算着時間,在行駛了十分鐘,開始將車底鋼架上的掛鉤逐一摘掉,輕輕地放在地面上。

  三個掛鉤一丟,寧志恆就明顯的感覺支撐在車底下越發的困難,就是以他過人的體力,在車輛的顛簸之下越來越喫力,他努力的堅持着,終於來到預定的地點。

  這是寧志恆事先觀察好的地點,因爲這處路段相對高低不平,車輛的車速就會減慢,而且顛簸的有些厲害,在這個地點下車,不容易讓車上的兩個人發現,也方便脫身,而孫家成就在這個地點附近準備接應他。

  這時車輛開始減速,接着又一次顛簸,寧志恆接着這個機會鬆開了雙手,身體落在地面上,他儘量讓自己的全身緊貼着地面,呼的一聲,採購車繼續從他的身上行駛了過去。

  因爲車輛的顛簸,並沒有讓車上的兩個人有絲毫的察覺,車輛繼續前進,寧志恆就地一個翻身,身形快速竄進路旁濃密的灌木叢中。

  “組長,我們在這裏!”孫家成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寧志恆抬頭一看,正是孫家成和趙江帶着幾名隊員隱藏在他的不遠處。

  “組長,您可回來了!”孫家成和趙江幾步上前,拉着寧志恆的手,“我們這一晚上都沒有閤眼,生怕您出什麼事情,現在,您可算是安全回來了。”

  寧志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着說道:“總算是老天成全,一切順利,趕緊順着來路去把那三個掛鉤收回來。”

  “是!”孫家成趕緊領命而去,可是很快又轉了回來,原來是柳同方帶着人跟着採購車後面,把三個掛鉤都收了回來。

  柳同方快步向前,來到寧志明面前,上下仔細端詳着寧志恆,確定他確實無恙,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志恆,得手了嗎?”

  寧志恆微微一笑,點頭說道:“任務已經完成,我們馬上撤離,回去我們慢慢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 整理收穫

  而就在二十分鐘前,河本倉士的心腹隨從慄田太郎,也正端着一餐盤精緻的早餐,焦急的站在河本倉士房間的門口。

  河本倉士正常習慣是每天六點鐘就起牀,洗漱過後,六點半左右,慄田太郎就會將準備好的早餐送到他的房間。

  可是今天不知道爲什麼,慄田太郎敲了很長時間的門,裏面竟然沒有半點回音。

  慄田太郎倒是沒有朝別的方面想,他並不認爲有人會潛入守衛森嚴的日本領事館裏面,暗殺河本倉士。

  他最關心的反倒是河本倉士的身體,這兩年河本倉士的身體明顯變得不好,特別容易疲勞,尤其是心臟梗塞的症狀越來越重,爲此慄田太郎多次向河本倉士建議,回日本國內治療,可是河本倉士都拒絕了。

  就在前幾天,河本倉士又一次心臟病發作,再次暈厥了過去,而且比以往兩次都時間都長。

  今天早上長時間的敲門沒有回應,慄田太郎就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的心裏越來越不安。

  不能再等了,他趕緊轉身去向領事館的總領事中島账尽V袓u账韭牭綈锾傻膱蟾妫彩遣桓业⒄`。

  因爲他很清楚,這個河本倉士公開的身份是領事館的參贊,但是真正身份卻是整個杭城地區日本情報組織的首腦,地位非同小可,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河本倉士的人身安全絕不能夠忽視,中島账抉R上帶着一惺窒纶s到河本倉士的房間外面。

  中島账具@時候又有些猶豫了,他再次確認問道:“慄田君,你能確定河本先生真的在房間裏面嗎?”

  慄田太郎微微躬身回答道:“總領事閣下,我能夠確定,昨天晚上我把河本先生送回了房間才離開的。而且先生不管到哪裏,都會安排我同行,他不會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獨自離開的。”

  中島账鞠肓讼耄c頭說道:“慄田君,你也知道,你們情報部門的規矩多,河本先生的房間本來不應該擅自進入的,不過今天情況特殊,我們就顧不得的了!”

  說到這裏,他轉身對身邊的幾位武官說道:“馬上把管野醫生叫來,你們強行撞開房門。”

  管野是常駐領事館的日本醫生,中島账疽仓篮颖緜}士的身體不太好,把醫生喊過來是以防萬一。

  一名工作人員趕緊去請管野醫生,剩下的幾名武官一齊用力撞擊房門。

  這扇房門的質量很好,幾名武官花費了很大力氣,才終於將房門撞開。

  慄田太郎高喊了一聲:“大家不可以進入,還是我先進去看一看。”

  慄田太郎也是跟隨河本倉士多年的老特工,雖然急切之間有些失措,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很清楚如果河本倉士真的出了意外,那麼以河本倉士的特殊身份,特高課本部一定會仔細調查原因,那麼作爲事發的現場,是要必須維持原狀的。

  中島账竞蛶孜晃涔僖宦犣s緊收住腳步,他們只是外交人員,同樣對情報部門也是頗爲忌諱,是不願意糾纏其中的。

  慄田太郎看了看屋子裏的情景,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知道河本倉士一定是出了意外了,不然門外這麼大的動靜,早就應該驚醒了。

  他幾步就進入了臥室,就看見河本倉士靜靜地躺在牀上。

  “先生,先生!”慄田太郎急切的喊道,可是河本倉士根本沒有半點反應,他輕輕地伸手放在河本倉士的鼻孔處,過了半晌,終於失望至極的收了回來。

  “先生!”慄田太郎哀聲呼喊,不由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但是慄田太郎很快的控制住情緒,他快步回到房門口,對中島账緩蟮溃骸翱傤I事閣下,河本先生已經去世了,我想請管野醫生查看一下死因,同時上報特高課本部,請本部派人來具體處理此事!”

  聽到河本倉士真的出了意外,中島账静唤闹幸豢啵瑳]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河本倉士的身份特殊,以後得麻煩事肯定少不了。

  他只能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可以,請慄田君你儘早安排特高課本部的情報官來接手處理,畢竟我們不是同一部門,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我想你也明白的!”

  慄田太郎也知道中島账具@些人是不想惹事上身的,他也低頭說道:“嗨依,我很明白您的意思,我現在就上報本部,請您封鎖住現場,任何人不得進入,同時封鎖領事館,進行必要的搜查,看有沒有人潛入的痕跡。”

  “好的,我馬上下令!”中島账抉R上點頭,轉身對身後的武官大聲命令道:“馬上封閉大門,組織人員對領事館進行全面搜查!”

  “嗨依!”身後的幾名武官齊聲答應道。

  寧志恆帶着一行人迅速趕回了寧家大院,一進門,寧志恆就對柳同方說道:“同方兄,馬上給我找來一個絕對可靠的日文翻譯,越快越好!”

  柳同方一聽就知道寧志恆的這一次去,還有別的收穫,能夠從河本倉士的身邊竊取回來的情報,肯定不是一般的情報!

  想到這裏,他頓時也興奮起來,如果真的有大收穫,那麼作爲地主的杭城站,一定會從中獲取不少的好處,這可是好事啊!

  柳同方急忙點頭稱是,說道:“明白了,我馬上就去找,很快就可以把人給你找回來。”

  “等一下,我再強調一下,必須絕對可靠!”寧志恆再次確認道,自己帶回來的那份名單如果和他猜想的一樣,真的就是杭城日本諜報小組的成員名單,那麼絕對是一件驚心動魄的大事了,那麼任何接觸名單的人必須要絕對保密,不能出一點問題。

  柳同方聽到寧志恆再三交代,知道事情一定很重大,他再次點頭確認道:“明白了,你放心!”

  說完之後,他轉身快步離去。

  寧志恆這時又對身邊的人說道:“我去書房,有很重要的事情,任何人不得打擾我。”

  “是!”腥她R聲回答道。

  寧志恆進入書房,第一件事趕緊把河本倉士腦海中第三副畫面,裏面與河本倉一個對座的那位男子的畫像畫下來,能夠讓河本倉士這個級別的諜報頭目臨死前還惦記的人,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物,這個人的身份他會想辦法找出來。

  他用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慢把畫像描繪出來,並仔細收好。然後將門窗都關好,當作暗室,開始沖洗微型相機裏面的底片。

  孫家成和趙江就在書房外面守候着,直到寧志恆結束手中的工作,走出了書房。

  “組長,柳站長已經帶着一位翻譯等在客廳裏面了。”孫家成上前彙報道。

  寧志恆點了點頭,柳同方的動作倒是很快。他快步來到客廳裏,就看見就柳同方和一名青年男子坐在沙發上等候着。

  “志恆,你出來了,”柳同方看見寧志恆進來,趕緊站了起來,抬手向身旁站立的青年男子示意,“這是易華安,是杭城站的日文翻譯。”

  寧志恆點點頭,他再三強調需要絕對可靠,柳同方能夠把這個人帶來,那就應該沒有問題,他將手中的一疊照片遞了過去。

  “馬上把這些照片都翻譯出來,並加以整理,恢復成文件,就在我的書房裏進行,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寧家大院,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有人陪同,沒有問題吧?”寧志恆對易華安說道。

  “是,卑職明白!”易華安趕緊立正回答道,柳同方早就提前告訴了他,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青年,是南京總部派下來的專員,自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他的安排。

  易華安接過那疊照片,寧志恒指了指趙江吩咐道:“你帶兩個人去全程陪同,直到他將所有內容翻譯出來爲止。”

  “是!”趙江立正領命,帶着易華安進入書房。

  “志恆,這一次是有重大的收穫吧?方便透漏一下嗎?”柳同方笑着問道,他這一路回去的路上,就一直惦記着這件事,越想越覺得這是一次好機會,他現在實在忍不住要問一下。

  寧志恆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我是在河本倉士的房間裏有些收穫,不過全是日文,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內容,不過能夠和河本倉士扯上關係的,都不會是小事情,等內容翻譯出來再說,倒是這個易華安是什麼來歷,給我說一說。”

  以寧志恆謹慎多疑的性格,對任何事情都持有懷疑的態度,何況是這一次情報確實很重要,自己又不懂日文,如果這個易華安真有問題,在翻譯的時候做了手腳,自己也看不出來,那可就麻煩了。

  不過好在有原始底片在手裏,也不怕有人在其中搗鬼,他對杭城軍事情報站一直就不太信任,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在杭城軍事情報站露過面,除了柳同方和權玉龍,他不和任何人接觸。

  看來自己還是不夠謹慎,應該再安排一個日文翻譯,分別翻譯出來之後兩相對照,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可是那樣知情人又多了一個,真的是很麻煩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事態發展

  聽到寧志恆的詢問,柳同方開口回答道:“這個志恆你放心,這個易華安是湖北襄陽人,身家來歷清楚,四年前總部調過來的,生平和履歷都接受過嚴格的調查,而且這幾年裏一直表現很好,和外界接觸也少,絕對不會有問題。”

  既然是南京總部調過來的,那他的身份來歷應該調查的很清楚,軍事情報調查處對人員的甄別和審查是很嚴格,寧志恆這才點點頭。

  這個時候穆正誼也走了進來,他一直就在寧家大院等候寧志恆的消息,只是寧志恆一回來就鑽進了書房沒有出來,這時候才聽到消息,急忙趕過來和寧志恆見面,寧志恆揮手示意,三個人相對落座。

  “志恆,一切都還順利吧?”穆正誼一坐下,就趕緊開口問道。

  這一晚上他也是一夜未眠,擔心寧志恆在行動中出現意外,他對寧志恆極爲欣賞,尤其是那天晚餐時和寧志恆的長談之後,也徹底改變了他對國黨特工一向的看法。

  “對啊,還沒有聽你說一說行動情況呢,你跟我們講一講!”柳同方也是興致勃勃的問道。

  “好,我給你們講一講!”寧志恆笑着說道,這一次他潛入日本領事館暗殺河本倉士,整個過程不露絲毫痕跡,做的乾淨利落,確實也是自己的一次得意之作,有人願意聽,他自然也是願意分享這段經歷的。

  當下他將整個過程都敘述了一遍,讓柳同方二人都是聽的入了神,爲了這一次行動,他們兩個人也是做足了功課,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寧志恆的成功也有他們一份功勞,聽到寧志恆的敘述,二人也不禁興奮不已,於有榮焉!

  三個人在這裏談笑慶祝,歡欣鼓舞。

  而此時,在上海日本特高課本部,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慄田君,請將河本先生的遺體存放好,保護好現場,我會馬上趕過去處理後事!”

  緩緩的放下手中的電話,情報組長今井優志再也沒有忍住悲痛的心緒,眼角留下一行淚水。

  對於一直以來對自己有知遇之恩,庇護之情的河本倉士,今井優志是心懷感激的。

  把今井優志從一個普通的情報員提拔到現在這個職位,臨走時又將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讓自己的部下安然渡過難關,可以說河本倉士絕對是一位值得稱道的好上司。

  可是距離上一次在杭城見面纔過去了十多天,就傳來了如此的噩耗,讓今井優志一時難以接受,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向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彙報這一重大的消息。

  作爲上海特高課前任課長,如今杭城日本諜報組織的首腦,河本倉士的死亡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之後的工作都要馬上進行。

  對河本倉士的死因調查,他的繼任者的挑選,情報工作的交接問題等等,這一系列的問題都迎頭而來,這些都要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親自決定。

  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平定了一下悲傷的心情,快步向佐川太郎的辦公室趕了過去。

  輕輕敲響了房門,得到佐川太郎的首肯之後,今井優志幾步前躬身施禮。

  看到是今井優志進來,卻和往常不同的是,佐川太郎敏銳地感覺到今井優志臉上的一絲哀傷,他不禁暗自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段時間的壞消息還不夠多嗎?難道今天又出現了什麼情況!

  “今井君,有什麼事情嗎?”佐川太郎有些遲疑的問道。

  “課長,剛纔杭城領事館打來緊急電話,河本先生於昨天夜晚病逝於自己的房間,今天早上,他的隨身侍從慄田太郎發現時,已經去世多時。”今井優志低沉的聲音說道。

  “什麼?”佐川太郎霍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緊走幾步來到今井優志的身前,“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病逝?能夠確定嗎?”

  佐川太郎連聲的詢問,他之前也是河本倉士的老部下,也是河本倉士最看重的情報員之一,對這個突然傳來的消息震驚不已。

  今井優志點頭說道:“經過領事館醫生的檢查,河本先生是因爲心臟病復發而去世的,當然,如果需要進一步的調查,就需要解剖屍體,這些必須由課長您來親自下達指令。”

  “心臟病復發?河本先生的病情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嗎?”佐川太郎疑惑的說道。

  他們都知道河本倉士這兩年的身體狀況下降的很厲害,也知道他有心臟疾病,還出現過短暫的昏厥,可是沒有想到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這一次直接就導致了死亡。

  不過他們都是優秀的特工,職業的習慣讓他們懷疑一切,該有的調查一步也不會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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