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寧志恆鬆開了他的手腕,冷聲說道:“瞎眼的東西!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來了,以後就別指這手藝喫飯了,今天你邭夂茫覜]時間搭理你,饒了你這條小命。”
他之所以放過剛纔那個隨從,是想着身邊還真缺這樣一個人,這個隨從的手上的技藝確實了得,自己以後還能用的上,可是富家公子打扮的青年,明顯不是那個材料,出手差了不是一點半點,既然對寧志恆沒有用,自然不能夠輕易放過他。
寧志恆一向對這些偷竊他人財物的小偷極爲痛恨,對於敢把爪子伸向自己的竊俑墙^不姑息,所以當場就廢了他的手腕,估計就是以後養好了,也幹不了偷竊這一行了,徹底絕了他的念想!
看到寧志恆出手如此狠辣,頓時嚇得那個隨從渾身一顫,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這輩子再也不能喫這碗飯了。
寧志恆將已經捏成一團的火柴盒扔到一旁,接着開口吩咐道:“打開車門,把他扔下去,以後就看他的造化了!”
聽到寧志恆的吩咐,孫家成一把提起這位富家青年的脖領,把他拖出了車廂,打開火車門,一甩手像扔一個麻袋一樣,將他扔了出去。
還好這時候的火車速度不快,不然這個小子摔不死,也摔個殘廢!
這時車廂裏面的所有人都被寧志恆這些兇人嚇得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再發出多餘的聲音。
寧志恆渾不在意的處理完這件事,開口問那個隨從道:“你叫什麼名字?”
“龐修!”
“哪的人?”
“南京人。”
“剛纔那個小子是你什麼人?”
“我的徒弟,不過以後不是了,他的手廢了,再也做不了這行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以後跟着我吧,給你一個外勤的活,比當小偷強。”
說完,他揮手示意,孫家成就把龐修提到座位上坐好。
寧志恆懶得再說話,轉過頭靜靜地靠在窗戶上閉目養神。
龐修看着周圍同樣沉默不言的行動隊員們,竟然心中生起無數疑問,可是也不敢多問,只能是心中忐忑,戰戰兢兢的坐在座位上,不敢亂動。
火車到了下午五點鐘,終於到達了杭城火車站,寧志恆一行人帶着龐修先行下車,直到他們下車之後,車廂裏的人這時纔敢起身動作。
寧志恆在腥说膰o下,走下站臺,車站上人來人往,有着急下車的,也有前來接人的,場面頗爲混亂。
這時就看見站臺前有一片空地,正中間站着幾名軍官,兩邊有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軍士警戒,周圍的人羣都自覺的躲在一旁,繞道而行。
爲首的一名配着中校軍銜的中年軍官,遠遠的看着寧志恆一行人走進,趕緊上前幾步迎了過來,他身後的幾名軍官緊跟其後。
“是寧組長嗎?我是杭城站站長柳同方!”柳同方極爲熱情的向寧志恆伸出了大手。
“柳站長!”寧志恆也急忙伸出手,和他緊緊相握。
他真是頗爲意外,這就是科長趙子良所說的老部下,杭城軍事情報站站長,沒有想到他竟然親自來接火車了!
柳同方再次看了看寧志恆的面容,笑盈盈的說道:“我一接到科長的電話,說是志恆老弟親臨杭城,就專門等在這裏,哈哈,科長電話裏跟我說,志恆老弟年輕有爲,現在當面一見,才知道真是英姿颯爽,一表人才,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寧志恆馬上明白過來了,原來是趙子良通知了柳同方,結果柳同方就一直帶人等這裏,專程來接待,真是熱情周到!
第二百五十四章 恭恭敬敬
寧志恆也不是一味的冷麪對人,那要看對方的身份和地位,還有遠近親疏。
對於堂堂杭城軍事情報站的中校站長,他自然也是滿面笑意地說道:“志恆此次回鄉處理些私事,本來沒有想驚動諸位同仁,沒有想到柳站長親自來接,惶恐,惶恐啊!”
“應該的!”柳同方鬆開了寧志恆的手,順勢做了一個手勢,指向身旁的幾名軍官介紹道:“杭城站副站長萬遠志。”
“情報處長袁思博!”
“行動隊長權玉龍!”
“總務處長魯經義!”
寧志恆一一和他們見禮握手,這些都是少校級軍官,杭城軍事情報站主要軍官竟然全部到齊,這個迎接級別可就有些高了。
寧志恆頓時有些奇怪,僅僅是因爲趙子良通知了柳同方,託他照顧寧志恆在杭城的活動,那麼絕不會興師動校绱肃嵵仄涫聼崆橄嘤慌缕渲羞�另有別情。
身處隊伍最後面的龐修一直沒有敢多說一句話,因爲他身邊的行動隊員都對他冷面相對,但是他可不敢跑,只能是小心翼翼的這樣跟着。
結果就看見了眼前這一幕,看着一個個軍官和寧志恆親切的握手,露出討好的笑容時,不禁驚詫不已,心中已經覺出不對,好像招攬自己的這位青年的地位非同一般,這個時候心中那想要伺機逃跑的心思,不知爲什麼淡了許多,也許這真是自己的一個機會也說不定!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青年女子身着靚麗的衣裙結伴在站臺上仔細觀望着,突然看到人羣中一條纖細的身影,趕緊一邊高聲呼喊着,一邊快步迎了上去。
“端靜,怎麼才下車,我們都等了好半天,以爲你沒有坐上車呢?真是擔心死了!”施思涵和寧采薇看見自己的同窗好友,不禁開口埋怨道。
“別提了,我這一趟可是嚇壞了,我們車廂裏坐了好凶的一夥人,都是拿槍的惡人,看着人不順眼,就乾脆把人直接扔下車了,嚇死我了,嚇的我都不敢下車了,等他們走了我纔敢下車。”崔端靜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還有這樣的兇惡的傢伙?那你沒有事吧?他們不會是當兵的吧?”寧采薇詫異地說道。
“不像,都是中山裝,他們說自己是政府公務員,可哪個公務員都帶着槍,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以後我可不敢再自己出門了。”崔端靜說道。
三個夥伴一邊說話一邊向外走去,正好看見不遠處寧志恆和柳同方兩隊人正在親切交談着,身旁的卸喑謽屲娛孔o衛在周圍。
“看,就是前面那一夥人,果然都是當兵的!”崔端靜悄悄地對兩個好友說道,她看見一夥軍官正在迎接那夥兇人。
寧采薇和施思涵偷眼看去,正好看見寧志恆正在和幾位軍官親切握手,談笑風生。
寧采薇看到寧志恆的臉龐時,頓時一愣!這好像是自己的弟弟志恆?不,不對,這個人雖然很像,也很年輕,可是氣質從容,舉止雍然,在幾位軍官面前談笑自若,看上去要比自己的弟弟大上不少。
而且很明顯,那幾位軍官都面帶殷勤的微笑,隱隱以他爲首。三叔家的弟弟不過是個剛出校門的畢業生,半年前相見的時候還是那個木訥寡言的小夥子,怎麼可能是他呢?可是真的很像啊!
“那個人長得很像我弟弟,這世上真的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寧采薇低聲對兩個好友說道。
“你的弟弟?別傻了!這個人就是他們的首領,很兇的!親手把一個小夥子的手腕都掰斷了,還讓人把那個小夥子給扔下火車,死活都不知道了!”崔端靜把嘴一撇,瞪着眼說道。
就在她們在低聲私語的議論時,寧志恆等兩方人馬介紹寒暄已畢,一起向站外走去,頓時一隊武裝的軍士在前開道,動作生硬的將一些混亂的旅客推到一邊,很快清理出一條通道,寧志恆在諸位軍官的簇擁下走出了火車站。
火車站外早就停下了很多輛汽車,看到寧志恆等人,馬上就有人迎了上來。
柳同方指着後面的幾輛轎車,笑着開口說道:“後面的五輛轎車是我特意爲志恆你選的,都是剛剛收繳來的新車,你和你的部下在杭城的時候用來代足,也方便一些!”
寧志恆暗自點頭,柳同方這事情可是做的漂亮,處處想的周到,這份心思可是太難得了,自己以後在杭城確實需要一些代步工具。
“哈哈,還是柳站長想的周到,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寧志恆也是爽快的說道。
不過太過殷勤只怕會另有原因,自己的身份雖然是南京總部的行動組長,可是就級別而言也不過和柳同方相當,就算是有趙子良的面子,但是也不至於柳同方如此相待。
“我在百味齋訂好了大席,給志恆你接風洗塵,現在時間剛剛好,快請!”柳同方伸出手來虛讓着,請寧志恆上車。
寧志恆這時確實是不想和柳同方過多接觸,這一次回來雖說是公私兼顧,可他還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柳同方這樣大張旗鼓,實在和他的初衷有些相背。
他有些爲難的開口推辭道:“太客氣了,只是此次回鄉實屬私事,實不宜太過張揚,柳站長太過盛情了,志恆難以擔當啊!”
柳同方卻是執意相請,輕聲說道:“志恆老弟,都是我們軍情站的內部人員,絕沒有外人,人員都到齊了,還請不要推辭了!”
說完接着作勢相請,看到他執意如此,寧志恆也知道,他這次的到來,杭城軍事情報站肯定是瞞不過去的,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沒有這麼不識趣,再說還有趙子良的人情在裏面,他只好點頭答應!
寧志恆此時已經隱隱猜到了一些,不過也不說破,與柳同方一起坐在他的座駕裏。
孫家成和趙江帶着四個皮箱和其他隊員,座進專門配備的五輛轎車裏,一行車隊開出火車站。
而在遠處,那兩個和寧志恆同一個車廂的西裝男子,看着這一場景,稍微年輕一些的男子低聲說道:“老蕭,這些人是什麼來路?看場面是個大人物。”
蕭弘輕聲說道:“看樣子應該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人,和我們關係不大,我們走!”
兩個人轉身融入人流之中,快速離去。
而崔端靜三個人此時也看到了那一幕,施思涵說道:“看吧,我就知道這些不是一般人,怎麼多轎車接送,軍人隨身保護。”
寧采薇也是歪了歪嘴脣,打趣說道:“呵呵,要真是我弟弟就好了,那我以後出去就威風了!快走吧,我借了三叔家轎車接你,司機應該等急了!”
說完,三個人也有說有笑的離開了火車站。
寧志恆和柳同方坐上了專車,柳同方這時才慢慢收斂了笑容,臉色變得深沉,他低聲說道:“志恆老弟,你是科長的愛將,我是科長的老部下,說起來我們也不是外人。
處座這一次很不高興,在電話裏重重訓斥了我們,讓我們盡全力配合你的行動,不得有任何懈怠,老實說,我們真是怕了,處座的作風我們是清楚的,真怕是雷霆之怒當頭,難以承受啊!不知道處座對我們的工作到底是個什麼態度,還請老弟不要隱瞞,直言相告啊!”
柳同方言語中的那一份恐懼難以掩飾,他們知道這一次遲遲沒有完成處座交代的任務,已經讓處座大爲不滿,自己提出的種種困難也被當成了推諉之詞,如今寧志恆這位總部的行動組長前來,只怕手中握有尚方寶劍,只盼不要針對自己纔好!
“柳站長,你多慮了!”寧志恆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志恆,你我兄弟同屬一門,還這麼生分,就叫我老柳,這樣叫着親切!”柳同方趕緊說道。
他迫切的要和寧志恆拉近關係,這個時候他是真心的感激自己的老上司趙子良,關鍵時刻給自己拉了這個橋,處座派出來的專員竟然和自己有這樣的關係,這豈能夠放過?
寧志恆知道柳同方這些人心中的想法,估計以爲自己這一次回鄉,是以私事爲藉口,實際上是來處置他們的,怪不得一個一個嚇得膽戰心驚。
這倒也怨不得他們,處座治理軍事情報調查處,馭下手段極爲嚴厲,但有疏漏,動輒就以家規處置,他是最恨手下人推諉隱瞞的,柳同方這些人都是老人了,尤其知道處座的手段,知道這一次惹得處座發怒,嚇的連覺都睡不好,這纔對總部派來的寧志恆如此殷勤,生恐出了差池。
其實他們猜的也沒錯,此時,寧志恆的懷中就藏有處座的親筆手令,但凡敢對寧志恆掣肘行動,陽奉陰違,以寧志恆的脾氣秉性當場就會翻臉無情,施以辣手處置。
別看他們這些人,在杭城山高皇帝遠,做個草頭王無人敢惹,但是在寧志恆這個天天和軍情處大佬打交道的人眼中,的確是沒有多看重!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近鄉情怯
寧志恆對於柳同方的示好當然也是欣然接受的,畢竟這裏是柳同方的地盤,他是這裏的地頭蛇,自己在杭城的行動離不開他的幫助,再有趙子良的關係,寧志恆當然也是願意與之和平相處的。
“那好!同方兄,兄弟我就真人不說假話,你們這一段時間辦事不力,還處處找藉口推諉,確實讓處座很是不滿,現在這個任務交到了我的手上,還望杭城站上下全力配合,不然哪怕是趙科長的面子,也是說不得了!”寧志恆緩緩的說道,語氣中的冷意讓柳同方心中更是不安。
寧志恆自然是要先敲打敲打柳同方,不然以後做事也不得力。
柳同方聽到寧志恆的話,趕緊連連點頭,說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其實真不是我們推諉,這個河本倉士自從來到杭城,天天就在日本領事館深居簡出,我們根本接觸不上,對他的瞭解甚少。處座的要求更是嚴苛,必須在日本領事館和日本租界裏動手,可是日本領事館裏戒備森嚴,有一個陸軍小隊,大概六十名訓練有素的軍士把守,至於日本租界,河本倉士根本就不去,還有要製造成意外和疾病死亡,這個難度簡直太大了。如果一旦因爲我們做事魯莽,引起中日糾紛,這個責任豈是我這個小小的軍情站站長所能夠承擔的?”
柳同方向寧志恒大倒苦水,歷數各種困難,他確實是盡力了,可是每一項方案因爲各種原因最後都被推翻,最後不得已上報處座,畢竟他是承擔不起挑起兩國爭端的重大責任的。
寧志恆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就要接過這些麻煩,心中也是惱火,他開口說道:“同方兄,你和我吐苦水沒有用的,最後處座要看到的是結果,總之這一次,你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務必精蘸献魍瓿纱舜稳蝿铡!�
就在他們身後的一輛轎車裏,杭城軍事情報站的副站長萬遠志和情報處長袁思博,正在低聲交談着。
“站長,你說總部這位寧組長下來,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直接把我們拉過來接人,搞得我們手忙腳亂,柳同方好像和這位寧組長還有些聯繫啊?會不會給我們下暗手把?”情報處長袁思博開口說道。
他和副站長萬遠志都是軍事情報調查處情報科科長谷正奇的人,而站長柳同方,以及行動隊長權玉龍和總務處長魯經義都是趙子良手下的人,兩組人都是各懷心思。
不過在杭城軍事情報站,柳同方的力量還是佔有優勢地位,畢竟主官的權威不容挑釁。
副站長萬遠志眼睛看着窗外的景物,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說道:“我也沒有接到總部那邊的消息,看來這位寧組長是處座緊急調派下來的,說是什麼回鄉處理私事,這種話去哄三歲小孩子嗎,以處座的作風,我敢肯定這位一定是帶着尚方寶劍來的,總之我們要小心應對,不要惹禍上身。”
袁思博頗爲贊同的點點頭,現在是非常時期,他們自然知道利害。
他又皺着眉頭問道:“對這位寧組長自然是不能怠慢了,我們可不要被柳同方當做替罪羊給送出去,不知道這位寧組長喜歡什麼?我們也好投其所好,提前做一做工作,雖說是臨時抱佛腳,但總比不報好得多,等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和總部那邊聯繫一下,打聽打聽這位寧組長的情況。”
民國官場弊端甚多,貪污腐化拉幫結派,官場上的手段層出不窮,袁思博深諳其道,雖然措手不及,但是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萬遠志卻是擺了擺手,輕聲說道:“這個寧組長我還是知道一二的!”
看着袁思博投過來的目光,萬遠志接着說道:“一個月以前我回總部敘職時,在和情報科的同事們聊天時就提起過這個寧組長,此人跟腳極爲深厚,是保定系的背景,黃副處長特招加入的黃埔畢業生,可偏偏最得處座的賞識,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就連升三級,已經成爲行動科的軍事主官之一,趙子良更是極爲倚重,是行動科的骨幹,每一次大的行動都是此人主持,可說是在總部也是實權人物,做事更是心狠手辣,有個綽號叫寧閻王,據說他審犯人手段極狠,從他手中過的犯人幾乎不是死了就是廢了!”
他這一番話,幾乎每說一段就讓袁思博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最後不禁驚恐的說道:“不是吧,這個寧志恆這麼難纏,南京總部大佬雲集,他竟然也能如此跋扈,那我們這些人,他豈能放在眼裏!”
萬遠志淡淡的說道:“我們這些遠離中樞的角色,他那會多在意,如今在南京總部,行動科的聲勢是越來越大,壓的我們情報科抬不起頭來,寧志恆又是行動科的骨幹,對我們只怕不會有好臉色的!”
“那怎麼辦?”袁思博不禁焦急地說道,“此人若是真負有使命而來,我們豈不是太被動了!”
萬遠志斜了他一眼,不悅的說道:“心虛什麼,雖說這個人難纏,可是他也有弱點!”
“什麼弱點?”袁思博趕緊問道。
“愛錢吶!”萬遠志輕聲訓斥道,“這世上誰不愛錢,他寧組長也要穿衣喫飯,也不能去當和尚吧!我聽說此人最喜歡英鎊和美元,我們只要投其所好,相信這一關並不難過!”
“明白了!”袁思博這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車隊來到了百味齋,這是杭城有名的飯店,腥讼萝囘M入,果然都是杭城軍事情報站的幾位軍官,寧志恆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此次回來原本想着低調一些,把家人送上船這就放心了,沒有想到柳同方等人生怕怠慢了自己,搞得有些張揚了,已經違背了自己的初衷。
當天晚宴上寧志恆再次重申,此次回杭城只是爲了自己的一些私事,自己辦完私事就會趕回南京總部,讓大家不要多想,自己回杭城的事情嚴禁擴散,腥俗匀皇羌娂姶饝�
杭城的軍事情報站裏,只有站長柳同方接到處座的命令,知道寧志恆此次回鄉還負有暗殺河本倉士的使命,而自己的任務就是全力配合他。
其他人雖然心中有所猜疑,但是聽寧志恆這麼說,自然是暗自慶幸,只要這位寧組長不是來找他們麻煩的,那就最好了,一場豐盛的接風宴在賓主皆歡的氣氛中結束。
喫完晚飯,寧志恆就起身告辭,此時時間已晚,他下火車之後忙着應酬杭城軍事情報站的腥耍�沒有回到自己的家。
形卉姽賹幹緪a一行人目送上車,這才各自散去,行動隊長權玉龍跟在柳同方的身後,輕聲問道:“站長,這位寧組長看起來雖然年輕,卻說話滴水不漏,手段老練的很,可不像是一個好打發的人物,我們還需要做些什麼嘛?”
柳同方故作輕鬆地一笑,說道:“此人和我們還有一些淵源,畢竟有科長的人情在裏面,這一次應該能夠過關,不過該做的事情不能少。”
說到這裏,他轉頭向總務處長魯經義說道:“咱們這些年攢下的家底,這時候該派上用場了,錢財身外物,該舍就舍,不然等別人把刀子架在脖子上,想舍別人都不一定要!”
總務處長魯經義趕緊點頭答應,說道:“小庫房裏倒是有不少的好東西,一直沒有出手,就是不知道這位寧組長喜歡什麼?”
柳同方這些年在杭城這個繁華的沿海大都市當草頭王,杭城軍事情報站人事權和財權都在他的手中,滿杭城的商家鉅富隨他敲詐勒索,誰敢不敬着他,可謂撈的是金山銀海,自然是財大氣粗。
他擺了擺手,直接了當的說道:“一樣都送一些,看看寧組長喜歡什麼就多送,早早的把這位閻王爺送回南京,大家都放心,不然睡覺都不敢閉眼!”
三個人商量已定,就匆匆回去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