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青藤
到底還是沒有躲過這場劫難,當他緊急接到撤離的消息後,措不及防的差點亂了陣腳,好在之前做過緊急撤離的預案,有驚無險的脫了身。
他連家都沒敢回,躲進了自己早就設立的安全屋,沒有想到纔剛剛過去三天,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特工們就找上門來,時也命也!
“耿博明,先問你一遍,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的日本間諜組織?”
“你的代號?組織的名稱?上線的聯繫方式?”
寧志恆在連續提出幾個問題後,耿博明依然沒有一句回覆,他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寧志恆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這種人不經歷那種非人的折磨,就總是心存僥倖,是不會乖乖的俯首聽命的,他把手中的審訊記錄一扔。
“冥頑不靈!”寧志恆冷哼了一聲,轉頭吩咐道:“直接上鐵籤,廢了他的手指,我倒要看一看這位日本人的走狗,這身骨頭到底有多硬!”
趙子良和於赵谂赃吙醋牛紱]有說話,他們都沒有親眼看過寧志恆審訊人犯,這次正好看一看寧志恆的手藝。
反正這個耿博明的價值不大,他是敵我雙方都知道的,已經暴露的間諜,他知道的線索肯定都已經斷了,就是真給整死了,也沒有什麼關係。
審訊人員按照寧志恆的吩咐,開始熟練的將一支鐵籤從耿博明的右手指甲縫裏插了進去。
一股從未有過的劇烈痛楚讓耿博明發出聲淒厲的慘叫,他根本沒有預想到,當真正的酷刑施加於身,帶來的痛苦是如此的無法忍受。
審訊人員將耿博明的手掌緊緊的固定在木板上,又夾起一根鐵籤對準後插了進去。
淒厲的慘叫之聲不絕於耳,寧志恆眉頭一皺,說道:“他的嘴堵上!”
耿博明這時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熬過這場酷刑了,他原本就不是日本人,只不過當初在日本留學期間被脅迫利誘加入的日本間諜組織,此時此刻早就談不上忠斩帧�
當下趕緊開口喊道:“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的話一出口,腥说难凵褚婚W,心中有數,像是這樣的漢奸特工,審訊的難度都不大,只要是進了這個審訊室,就是那些真正的日本間諜,不開口的也沒有幾個。
審訊人員都停了手,回頭看了看寧志恆,可是沒有想到寧志恆卻好像是沒走聽見耿博明的喊叫一樣,接着命令道:“不要停,把他十個指頭都給我廢了!”
寧志恆的命令一下,審訊人員不敢怠慢,沒有理睬耿博明的哀嚎,熟練的進行下去,直到耿博明的十個手指頭上結結實實的插進了十根長長的鐵籤,黑色的血液順着鐵籤流了出來,滴散地面上,耿博明哀嚎聲早就停止,陷入了昏迷狀態。
趙子良和於斩紡娙套艣]有開口,直到耿博明痛昏了過去。
趙子良頗爲無奈,心想自己這個手下平日裏看着沉穩少言,可是真正下起死手,真是稱得上暴虐二字,審訊風格粗暴狠虐,根本就是爲了折磨人犯而折磨。
怪不得當初和自己審訊雪山間諜小組組長關口良一時,一點都不掩飾不耐煩的情緒,應該是在他看來,自己的審訊實在是太過溫和了!
於赵谝慌愿菍幹緪a的手法頗爲不屑,這樣的審訊手法粗糙之極,毫無技術含量。尤其是在人犯已經開口之後,還不管不顧,繼續折磨人犯,這完全就是有暴虐狂的傾向,寧志恆這個傢伙的兇名果然是名不虛傳!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種方法對付這些意志力湵〉拈g諜卻是實用之極,以最快的速度就撬開了耿博明的嘴。
一盆冷水澆在耿博明頭上,將他從昏迷中激醒了過來,他悠悠的回過神來,睜開眼睛看了看站在眼前的寧志恆,心中充滿了恐懼!
寧志恆臉上露出極不耐煩的表情,冷冰冰的開口道:“耿博明,我的耐心有限,以下我問的每一個問題,你都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如果再敢心存僥倖,我就把你腳趾都廢了,你明白了嗎!”
手指上依舊是鑽心的痛楚,耿博明不能想象再讓這個惡魔折磨下去,自己絕對是堅持不下去了,他急聲哀求道:“你問吧,我全說,能把我的手指先放開嗎!太痛了,我受不了了!”
他只覺得那十根鐵籤就像紮在了自己的心臟,傳遞過來的那種痛感使他的身體不停地抽搐着。
寧志恆眼睛一眯,眼神中射出一絲兇光,他伸手一把拿住耿博明左手上的鐵籤猛的一扭,耿博明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屋子裏的腥硕际潜贿@突如其來的一聲慘叫驚了一驚,不由自主的爲耿博明哀嘆一聲。
寧志恆此時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不屑的說道:“階下之囚,還想和我講條件!”
說完他扔開手中的鐵籤,等着耿博明從極度的痛苦中緩過一口氣來,接着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的日本間諜組織?”
“民國十一年,我去日本留學期間,被他們脅迫加入的!”耿博明氣息微弱的回答道。
“還是個老資格的間諜了,你隸屬哪個間諜小組?”寧志恆不禁嘲諷了一句,接着詢問道。
“我是單獨直接接受日本特高課本部情報組長今井優志的指令,只負責永安銀行的資金咦鳎 �
“你沒有上線?”寧志恆語氣中帶出了疑問。
“是真的,我的工作不參與情報收集,實在沒有交接的必要,只負責撥款和清除資金流水痕跡,每一次都是在晚上十一點,接受收音頻道的指令行事!”耿博明生怕寧志恆不相信,急忙辯解道。
耿博明這時完全沒有了半點抵抗意識,毫無保留的回答着寧志恆的每一個問題。
審訊工作進展的很順利,很快就進入了尾聲,這時寧志提出了最後的幾個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是誰以何種方式通知了你?”
耿博明低啞聲音說道:“三天前我正常上班,上午十點半左右,有人通過電話給我發出了緊急通知,通過約定好的暗語,我知道了自己已經暴露,於是換上了一直準備好的清理工的衣服,混出了永安銀行!”
“爲什麼沒有試圖逃離,還逗留在南京城!”寧志恆問道。
“我也想啊,我直接趕往火車站,沒有想到就在車站逗留了二個小時,等車次的時候,你們就開始了搜捕,我看見有警察進入車站搜查,就只好逃走了。
趕到了我以前設立的安全屋,可是很快你們竟然全城搜捕,大街小巷都粘貼了我的畫像,我沒有想到,你們爲了找我,竟然下了那麼大的功夫,我那裏也去不了了,只能被困在安全屋裏,直到你們找上門來。”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寧志恆的真實目的是爲了找顧文石而展開的全城搜捕,讓措手不及的耿博明困在了南京城,最後更是邭馓睿荒俏缓闷嫘臉O強的鄰居董建舉報,沒用三天就落入了寧志恆的手中!
“那個通知你的電話具體是幾點鐘打進來的,暗語內容是什麼?”寧志恆追問道。
“大概是十點三十分左右,暗語的內容是,一位劉老闆請求週轉一筆十二萬三千元的款項,並請我去聯盛酒樓喫飯!這時以前約定好的暗語,我聽到這個暗語,就知道自己暴露,就必須馬上撤離!”
審訊進行到了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可問的了,於是寧志恆轉身詢問趙子良的意思,趙子良揮了揮手,站起身來向屋外走去。
寧志恆示意審訊人員收拾收尾,自己和於崭S着趙子良的身後出了審訊室。
趙子良出了審訊科,纔開口問道:“志恆,你認爲耿博明還有什麼利用的價值嗎?”
第二百一十章 追查電話
寧志恆聽到趙子良的問話,思考了一下,緩聲說道:“耿博明在南京城裏沒有其他的聯繫人,是一個獨立的情報員,抓住他也不會有大的收穫,這一點我們之前也是在我們預料之中。
至於那個通知耿博明撤離的電話,不出意外應該是某個公共電話打進來的,雖然追查的希望不大,我們還是要試一試的。
不過我們的真實目標是顧文石,所以全城的大搜捕還要進行下去,耿博明的落網對外界還是要保密的,繼續以抓捕耿博明的名義找到顧文石。”
趙子良和於斩际屈c頭同意,抓捕耿博明只是幌子,現在他確實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
“那志恆你認爲耿博明還有追查下去的必要嗎?”於赵谝慌詥柕溃F在急需要找到案件的突破口,耿博明的審訊就這樣放棄,他還是心有不甘!
寧志恆笑了笑說道:“老於,要不這個耿博明就交給你們情報科接手跟進,我是沒有意見的!”
於找宦牄]有接話,他的任務是盯死了寧志恆,這個耿博明一看就是沒有什麼價值了,他才懶得搭理。
他嘿嘿一笑,搖頭說道:“耿博明的事情,我還是要請示科長定奪,那我就先失陪了!”
說完,他向趙子良恭敬的點頭示意,然後迅速離開了,向谷正奇去彙報最新的情況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趙子良呵呵一笑,說道:“這個小子跟谷正奇一個德性,沒有好處是不會出力的,刁滑的很,你以後對他要留點心眼!”
寧志恆點頭說道:“科長放心,情報科的人都不是易於之輩,我一直存着小心呢!”
趙子良知道寧志心思縝密,做事自有格局,他不去算計別人就是好的了,又豈會讓別人輕易算計,這一點確實用不着自己來提醒。
“你打算真的放棄耿博明這條線?”趙子良問道。
“當然不是,恰恰相反,我覺得那個通知他撤離的電話還是可以查一查的!”寧志恆這次卻是又有不同的說辭,顯然剛纔當着於盏拿妫麤]有說實話,他做事都是習慣留一手的,更何況是對狡猾的於眨�
趙子良其實也覺得這樣就輕易放過耿博明,很不像是寧志恆的風格,所以纔多問了一句,果然寧志恆的心裏另有打算。
“你準備怎麼查?”趙子良問道?
寧志恆說道:“我們之前對隱藏在永安銀行的日本間諜,主要集中在了總經理謝浩初和協理耿博明身上,對他們都進行了監控,對他們的辦公室和家裏的電話也都進行了記錄和監聽。
我還是根據這個條件,找到在那個通知耿博明緊急撤離的電話來源,我估計是個公用電話,但是我對找尋既定目標還是有些自信,我想應該有些收穫,接下來就看情況而定吧,至於繼續搜捕顧文石的工作,還是讓我師兄主持,一會我會把情況和他交接一下!”
趙子良點點頭,說道:“一切你自行決定,總之我相信你,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多謝科長的信任!”
寧志恆趕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給正在市區裏主持搜捕工作的衛良弼通了電話。
將剛剛抓獲耿博明,並且已經審訊完畢的消息告訴了他,並請他繼續主持搜尋顧文石的工作,自己要着手對那個神祕的電話進行新的調查。
兩個人簡單的交接一下工作。寧志恆就給電信科打了電話,很快電信科的負責永安銀行監聽的組長卞德壽趕了過來。
“卞組長怎麼親自過來了,快請進!”寧志恆見到是卞德壽,站起身來說道。
寧志恆只是想要耿博明三天前的監聽記錄,沒有想到電信科少校組長卞德壽親自把記錄送了過來。
“寧組長相詢,我自然是要來跑一趟的!”卞德壽哈哈一笑,親熱的寒暄着。
別看都是少校組長,但他們二人彼此的地位卻是相差甚遠。
卞德壽雖說是少校組長,但電信科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地位不過是個輔助單位,手下人員不多,且都是一些技術人員管理一些電信設備。
而且他們相對的封閉,根本不和外界接觸,沒有外勤任務,當然也更談不上什麼多餘的收入,不過是靠薪水度日的普通軍官,卞德壽說白了也不過是個有軍銜的技術人員而已,手中沒有半點實權。
可是寧志恆就不一樣了,行動科以前在軍事情報調查處也就是僅次於情報科,可現如今地位迅速攀升,已經和情報科不相上下。
而寧志恆這個少校組長,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手下控制着一百多人的精英部隊,主要針對外勤工作,擁有對將級軍官以下先抓後審的極大特權,甚至對某些敵對目標進行暗殺或者刺殺活動,可以說手中掌握着生殺予奪的權力,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赫赫威名,幾乎都是行動科這些殺人如麻的兇人們建立的。
寧志恆如今作爲行動科首屈一指的執行人,可以隨時調動電信科,裝備科,訓練科等諸多科室的資源,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是炙手可熱的實權人物,自然不是卞德壽這樣的邊緣人物可以相比的。
所以卞德壽一直就想和寧志恆結交,只是苦於沒有什麼機會,這一次聽到寧志恆需要耿博明的資料,趕緊藉着這個機會,親自上門把監聽記錄送了過來。
“這是寧組長你要的,耿博明的監聽記錄,永安銀行的案件已經結束,我們剛剛把監聽記錄歸檔,聽說你要看,我趕緊去調了出來,第一時間就給你送了過來!”卞德壽殷勤的笑道。
說完他掏出一張登記表,笑着說道:“手續還是要走的,寧組長你籤個字!”
監聽記錄也是有保密性質的,寧志恆有權調閱,但還是要有登記留檔的。
寧志恆拿起筆來,在登記表上籤下了名字,客氣着說道:“卞組長你請稍候,我馬上看完,有事還要請教你!”
卞德壽收回登記表,笑着答應道:“應該的,有事你儘管說!”
寧志恆拿起監聽記錄,很快找到了三天前上午的記錄,一眼就看見了最後一個電話記錄,上面的通話內容非常簡短。
果然和耿博明交代的一模一樣:一位劉老闆請求週轉一筆十二萬三千元的款項,並請耿博明去聯盛酒樓喫飯!
耿博明的回答就是簡單的一個好字,然後馬上掛斷了電話。
寧志恒指着這條記錄對卞德壽問道:“上午十點半,這個最後一個打進來的電話能夠查到嗎?”
卞德壽接過記錄一看,笑着回答道:“沒有問題,我馬上打電話查找,更快就能給你結果。”
說完,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給電信科打了電話,很快就有了結果,他將結果記在一張紙上,對寧志恆說道:“寧組長,這是城南新曲街區,一家叫安和商鋪使用的電話,這種電話一般都是可以付費使用的公用電話!”
寧志恆點點頭,他心裏早就有準備,給耿博明打警告電話,當然不能留下痕跡,這種付費使用的公用電話在南京城裏到處都是。
他起身來到那副懸掛在牆上的南京市區地圖前,找到了大概的位置,點了點頭,回身對卞德壽笑着說道:“卞組長,太感謝了,我這就去看一看這個安和商鋪,以後可能還要麻煩你!”
“有什麼麻煩的,有事情你就叫我,那好我先行告辭,監聽記錄我需要留給你嗎?”卞德佑急忙說道。
“不用了,記錄你請帶回!”寧志恆說道。
將卞德壽送出了門,寧志恆就拿起電話,通知孫家成帶着正在總部休息的十名行動隊員,跟隨自己去查一查電話的來源,試一試看有沒有收穫!
寧志恆帶着一行人正要出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大門,前面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寧志恆一看,正是情報組長於铡�
於招呛堑淖呱锨埃瑢幹緪a只好停下車輛,搖下車窗,無奈的說道:“老於,你有事情啊?”
其實他知道,這個於找恢倍际窃诙⒆潘囊慌e一動,不過寧志恆這時就有些心虛了。
處座確實要求行動科和情報科聯合辦案,自己剛剛說不想調查耿博明這條線,可現在卻被於斩⒘藗�正着。
“志恆,你這是要去哪裏?正好我也閒着無聊,跟你一起出去散散心!”於招呛堑恼f道。
他剛剛把耿博明落網的事情報告給了谷正奇,谷正奇繼續叮囑他,一定要看緊寧志恆,他估計寧志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耿博明這條線,果然還是讓他猜中了。
於宅F在可是不敢輕易放過寧志恆的車輛,這個小子出去轉了一圈就把耿博明帶了回來,這次再出去轉一圈不知道又會有什麼發現,自己必須要全程盯緊,不能有半點疏忽,反正他的臉皮厚,伸手打開車門,就擠了上來!
寧志恆看着於真移ばδ樀臄D上了車,不禁哭笑不得,看來是被他給盯死了,寧志恆只好笑着說道:“老於,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去看一看也行,但是還是我們趙科長那句話,不能越俎代庖,一切以我的意見爲主,等真有了線索,我們自然會通報你們,大家聯合辦案!”
於找宦爩幹緪a的話,眼睛一亮,心想果然這是要去調查,肯定是有新的線索了,自己攔車真是極爲有先見之明!
他連連點頭同意,說道:“沒有問題,我就是和你出去散散心,絕不會多嘴多舌!”
寧志恆這才點頭,發動車輛駛出軍事情報調查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旗袍乍現
寧志恆一行人迅速趕到了城南新曲街區,在街口下了車,一路前行,很快就在街邊發現了一家商鋪,牌匾上寫着安和二字。
孫家成揮手示意,馬上有幾名隊員順着店鋪,開始佈置人員,將這座商鋪的前後左右都隱隱圍住。
身後的於湛吹竭@一幕不禁暗自點頭,行動科這些年進步極大,做事越來越有章法,只看這點小處,就顯示出平日裏訓練有素。
寧志恆根本沒有開口命令,手下的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在什麼方位警戒,以最快的速度將現場控制起來。
由此可見,行動科現在地位逐漸凌駕情報科之上,也不是沒有原因,最起碼情報科在現場的表現不會像行動科這樣準確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