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佩甲
還沒等各路嘉賓反應過來,變生肘腋的危機便被早有準備的韓蕭消泯於無形。
‘呼,幸好我早有準備。’
韓蕭暗暗吐出一口氣。
玩家目前的實力連天災級都不到,在他面前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光靠數量威脅不了他,但要是攻擊旁人,肯定能傷害到普通觀小�
他即便能快速反應過來,卻難以保證沒有任何傷亡,而現在有心算無心,玩家纔剛剛暴起,就被他全部拿下了,沒有讓任何嘉賓受傷,短暫的過程有驚無險,在他的五指山下翻不起風浪。
這場行動是自由飛翔帶節奏引發的,這麼多人被拉着搞事,就和烏合之胁畈欢啵瑳r且大部分參與者本就是腦子一熱衝動行事——這是玩家的正常操作,再加上時間緊急,沒有多少統籌,指望他們步步爲營制訂周密的計劃是不存在的。
整個行動本身就透露着一股破釜沉船的感覺。
“他的反應也太快了!”狼嘯之冬只覺得眼一花,人就被抓住了,毫無還手之力,喫驚不已。
他艱難扭頭看了一眼,只見所有小夥伴都被機械戰兵捉住,被拘束者裝進了肚子裏,動彈不得。
“可惡,竟然一個人都沒死……不過還好,有我們這羣人作爲榜樣,足以讓軍團震怒,降低他們對旗下所有玩家的信任,以此拉低軍團玩家在這個陣營得到的待遇……”
狼嘯之冬有些惋惜突襲失敗,效果大打折扣,但根據戰略目標來判斷,行動並沒有徹底失敗。
這幾下變化兔起鶻落,發生得太快,危險解除得更快,在場嘉賓與各個星域的觀秀读税肷危胖饾u回過味來。
等等,我們剛剛是不是在死亡邊緣漂移了一圈?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好像是黑星軍團的人馬叛變了?”
“他們說黑星不是黑星,我怎麼沒聽懂?!”
“嚇我一跳,這是不是節目啊!”
回過神來,場中嘉賓頓時大爲譁然,因爲發生得太快了,根本沒感受到危機降臨,腥送耆珱]有什麼後怕的情緒,只覺得驚奇詫異,場中立馬騷動起來。
所有人七嘴八舌討論,目光卻是齊刷刷望向臺上的韓蕭,驚疑不定。
卸嘬妶F幹部立即湊到了韓蕭身邊,紛紛做出拱衛的姿態,極度不善掃視着這羣玩家。
海拉踱步上前,臉上煞氣密佈,喝道:“把這些叛亂分子全部押下去嚴加審訊,我要知道究竟是誰指使他們這麼做的!”
“哎,別這麼緊張,我還有些問題想問問他們,而且各位嘉賓想必也需要一個交代。”
韓蕭抬手攔在海拉麪前,示意士兵退後。
感受到全場不解、好奇的目光,他不慌不忙抬了抬手指,納米粒子頓時脫離金屬地面,束縛着自由飛翔等人升空,緩緩飄到他的面前。
刻意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迷惑表情,韓蕭好奇問道:
“你剛纔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會覺得我現在是械國假扮的?”
自由飛翔此時有些沮喪,這麼多人的突然行動,竟然連一點浪花都翻不起,轉眼間就全軍覆沒,成了“械國”的階下囚。
不過好歹已經向全宇宙喊出了話,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心裏只剩下一片壯烈的自我感動,聞言大聲喝罵:
“械國!你就算裝得再像,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
“你有什麼證據嗎?”韓蕭挑眉。
只有玩家能看到人物卡截圖,這個證據對NPC是沒用的,而且他們早就把人物卡用來自證身份了,這個理由自然沒有任何說服力。
自由飛翔一早便猜到自己會面對這個問題,也很清楚自己說服不了玩家以外的人物,早已做好了開噴的打算,毫不猶豫激怒“械國”,大聲道:
“是氣質!”
“啥?”韓蕭也是一愣。
“哼,我們的黑星軍團長,那是何等偉光正的人物,心中裝着宇宙蒼生,光是看他一眼,就能讓人生出敬仰之情,可你械國卻爲了一己私慾,不顧宇宙安危,竟然想要私吞智能瘟疫的根源,你的猥瑣氣質就把你給暴露了!”
“械國很猥瑣?”韓蕭升高了語調,刻意帶上一絲絲威脅的意味。
“那是相當猥瑣!”自由飛翔凜然不懼,“黑星何許人也,短短數十年崛起,就可以和你打成平手,還古老者呢,我看歲數都活到狗肚子裏去了,你和咱們的軍團長根本……沒!法!比!”
在場不少超A級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怎麼感覺咱們也被罵進去了?
韓蕭臉皮抽動,竭盡全力才讓自己不笑出來。
精彩!
就是這個感覺,鐵子,給我繼續黑!
“所以……這就是你叛變的理由?”
“纔不是叛變!你休想歪曲我們的動機!我們爲軍團立過功,爲軍團流過血,我們早已和軍團密不可分,只有黑星有資格領導我們前進,任何外人妄圖染指軍團,必定招致我們的反擊!即便你今天殺了我,我也要在棺材裏喊出——決不妥協!”
自由飛翔說得大義凜然,韓蕭都差點要被感動了。
充滿了感染力的語言,讓不少被活捉的骨灰級玩家熱血沸騰,多個版本積累的情懷湧上心頭,胸中一片無畏(反正不怕死),大聲叫了起來:
“這裏是黑星軍團!械國滾出去!”
“願黑星照常升起!”
“軍團長牛逼!”
“不滅者,誓不爲奴!”
喊聲衝破雲霄,在場中迴盪,其中蘊藏的豪氣與信念,讓不少觀新柸粍尤荨�
——咱們安分守己的良民沒見過世面,原來這就是軍閥勢力的日常嗎,愛了愛了。
倒是在場的超A級各個臉皮抽搐,全程都處於懵逼狀態。
在他們的認知裏,出現這種情況簡直是荒謬得不可理喻。
這時,康德忽然開口:“其實我可以理解這些不滅者的思路……”
一行人紛紛轉頭望向他,臉上彷彿寫着“你什麼時候得的病”。
康德咳嗽一聲:“其實我也招募了一些不滅者,大部分時候挺正常的,但偶爾也會出現大腦短路的精神障礙現象,做出一些我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
“比如?”
“……有人當着我的面,要求我變成一個裸體雌性人類,我不小心把他打死了……三遍。”
一旁的克蘇耶深表贊同:“我麾下也有不滅者,連我都不能理解他們的腦回路,竟然有人想要偷我的內衣,你們敢信?”
“我好像聽過一個理論,有專家說不滅者一族的不死特性讓他們的思維產生了同步異化,產生了間歇性狂躁症、妄想症、邏輯障礙、三相情感障礙等精神疾病。”
“哦,這就說得通了……”
就因爲氣質不對,便懷疑自家老大是假的?正常人誰幹得出來這種事啊!
可做這種事的若是不滅者,腥吮闼查g接受了這個事實……不滅者無論做出什麼操作,好像都不奇怪。
一打開話匣子,不少招募了玩家的超A級立即吐槽起來,很快便愉快地達成了不滅者腦子有問題的共識,黑星能把他們眼中無法預判的不滅者管理得這麼好,他們實在是佩服。
這時,祕主冷哼一聲:“你們都在瞎扯什麼呢,這明顯是黑星自導自演的戲碼,故意抹黑械國,我這雙眼睛早已看透了一切。”
“可惜械國不在這裏,不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老龍嘿嘿一笑。
腥四X補了一下畫面,紛紛發出幸災樂禍的詭異笑聲。
就在一羣人聊得起勁時,韓蕭和自由飛翔也已經進行了好幾輪對話,一個逗哏一個捧哏,換着花樣把械國從頭到腳黑了一遍又一遍。
“來吧,殺了我吧。”自由飛翔一副讓我英勇就義的模樣。
韓蕭見情況差不多了,開口道:“雖然你莫名其妙認定我是械國假扮的,但你確實是誤會了……械國哪有這個本事冒充我,他能力不行,差遠了。”
聞言,康德忍不住笑道:“他是不是黑星本尊,我們難道不知道嗎?你們啊,還是太年輕,行動太草率了,至少查到切實的證據再行動吧。”
我們有證據啊……可惜只有我們能看到。
看到韓蕭與其他超A級的反應,自由飛翔等人也有些動搖了,將信將疑。還有更多人本來就不太相信調包的說法,聞言更是贊同。
人物卡效果不會作假,那麼另一個主要猜測方向的可能性更大了,即是黑星用某種手段學會了械國的能力。
見到腥艘桓豹q豫思索的姿態,韓蕭揮了揮手,道:“先把他們押下去,等閉幕式結束後,我再和他們好好聊聊。”
他沒有當場對腥俗鍪颤N,處理這羣人那是軍團的內務,就不需要在這種場合展示出來了,他還要好好算這筆賬。
拘束者部隊押着所有鬧事的玩家離開會場,西薇雅上來穩定了一下腥说那榫w後,黑星杯閉幕式便繼續進行,只是相當多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儀式上了,全都在回想着這個小風波。
本來閉幕式只是常規環節,這下子立馬多了話題性,足以引發輿論熱度,韓蕭利用自由飛翔等人的目標算是達成了。
閉幕式沒有再生波折,圓滿結束,這裏發生的事情,也由新聞媒體向全宇宙轉播。
自由飛翔的表現,導致一個無數人津津樂道的新典故俗語在星海間誕生了出來——“指着黑星罵械國”。
意思嘛,大概約等於指桑罵槐吧。
……
直播結束,黑下來的屏幕倒映出麥尼遜面無表情的臉龐。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閃過一抹混雜着惱火的冷光。
什麼認錯人,我信你個鬼!這分明是自導自演的戲碼!
邀請我果然沒安好心,就是想當場給我難堪。
麥尼遜捏緊拳頭。
黑星小兒,欺人太甚!
遲早把你剁了做成刑徒!
第1139章 大領導的賞識
閉幕式散場,一艘艘飛船騰空而起,將意猶未盡的觀兴统鰰䦂觥�
韓蕭讓西薇雅替自己招待前來捧場的嘉賓,他則帶着諸多幹部與近衛官來到外層空間懸停的重型主艦,所有搞事的玩家都暫時被關在這裏,等待接受處置。
刷——
艙門打開,韓蕭帶着一羣幹部魚貫而入,一眼便看到場中劍拔弩張的情況,關在這裏的玩家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以自由飛翔爲首的大多數人,將狼嘯之東爲首的間諜隊伍團團包圍。
“怎麼回事?”梅洛斯上前兩步喝問。
看守者急忙迎上來,回道:“艦隊總帥閣下,他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爭吵,好像發生了內訌。”
“一羣叛亂分子,竟然還會內訌?”一名近衛官嗤笑。
雖然在儀式上,自由飛翔發表了一番大義凜然的言論,表示出發點是爲了軍團,可是大部分軍團幹部根本不相信,覺得這只不過是爲了叛亂而刻意找的藉口——在公開場合襲擊軍團長,妄圖破壞儀式,怎麼看都是心懷不軌的表現,軍團幹部不像韓蕭知道來龍去脈,他們可不會被三言兩語說服。
韓蕭倒是知道怎麼回事,此時也不解釋,來到腥嗣媲埃矝]說話,就這麼面無表情注視着腥恕�
見到黑星到來,兩撥人也停止了爭吵,紛紛轉過來望向韓蕭。
經過剛纔韓蕭的表現加上超A級的解釋,此時自由飛翔爲首的“忠臣黨”已經動搖了,對自己的猜測將信將疑,但還沒有打消最終的疑慮,覺得這可能是“軍團長”爲了自證身份故意做出的表現。
所以此時此刻,許多人都悄悄打開了錄像功能,想要將他私下的嘴臉錄下來,如果和之前的表現判若兩人,那就一定有古怪,他們會把錄像發上論壇,再次提醒其他軍團玩家——他們還沒有放棄揭穿“械國”的僞裝。
自由飛翔越卸觯桓本犹沟暗暗目谖牵舐暤溃骸澳愦蛩阍觞N處置我們?”
“先不着急,我想再聽聽你們的解釋。”韓蕭語氣不輕不重,隨口說道。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白。”自由飛翔喝道。
韓蕭面不改色,淡淡道:“可就算這只是一個誤會,你們的行爲一樣會招致處罰,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當然清楚。”
“即便如此,也不惜爲了我冒險?”
“我們是爲了黑星,至於你是不是真貨,現在還不算數呢。”自由飛翔叉腰。
這時,旁邊的哈達威冷冷開口道:“那你們怎麼解釋襲擊觀械氖虑椋侩y道也是爲了軍團長?”
自由飛翔臉色一窒,接着湧起一陣怒火,轉頭怒瞪狼嘯之冬等人,喝道:“我們的計劃只是揭穿冒牌貨,襲擊觀械牟皇俏覀儯@羣傢伙和我們不是一起的!”
狼嘯之冬裝出一臉愕然之色,“你在說什麼啊,這不是你交給我們的祕密任務嗎,現在就想撇得一乾二淨啦!”
“你還瞎扯!”自由飛翔氣急,“我根本就沒這樣的計劃,你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嘖嘖,明明是你指使的,翻臉就不認人啦?”
狼嘯之冬故意爲之,就是想讓黑星軍團覺得他們都是一夥的,這樣就可以把襲擊觀械腻佀Φ阶杂娠w翔等人頭上,如此一來,便可以降低黑星軍團對不滅者的信任。
兩撥玩家又吵了起來,這羣公會間諜早已通過氣,一口咬定他們就是一夥的,“忠臣黨”覺得自己的動機被玷污了,氣炸了肺,儒雅隨和的問候從嘴巴里接連不斷湧出,如同瀑布般源源不絕,要不是拘束者攔着,場面已經變成全武行了。
看到這一幕,不少軍團幹部都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爲然,只覺得這是妄圖洗清責任的戲碼。
海拉轉頭望向韓蕭,沉聲道:“黑星,軍團的不滅者越來越多,我覺得是該加強管控了,避免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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