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佩甲
第527章 山雨欲來
“原來是這樣……”納戈金沉吟。
歌朵拉救援隊初來乍到，正是需要情報的時候，腥她R聚會議室，用了十多分鐘，韓蕭便介紹了異化之災爆發一個多月來的過程，以及海藍星目前的狀況，讓納戈金瞭解海藍星的處境。
“黑星，你應該看過地區新聞，不止這顆星球發生了這樣的災難，戰事局和調查局派出很多部隊出發救災，而這麼多星球相繼發生災難，我們覺得這件事很蹊蹺，所以纔是我這種級別的人物帶隊。”納戈金沉聲問道：“你剛纔告訴了我異化原體的原理，這種生化兵器並不多見，雖然不知道你的情報從何而來，但想必知道這件事幕後的情報吧。”
韓蕭眼神一閃，前世劇情裏，歌朵拉不瞭解異化原體的作用，所以在救災初期效率很低，給了異化原體成長的時間，自己的情報則是幫歌朵拉指出了正確的道路，後續的效果必然是快速提高【異化之災】任務的總進度，將這場災難的危害降低——至少比前世好了太多。
但說出這個情報，既有利也有弊，現在並不是一個透底的最好機會，可又需要讓歌朵拉了解一部分情報纔好展開工作，所以納戈金順理成章懷疑韓蕭知道更多的真相。
而“異化之災是黯星的陰帧边@一點，韓蕭還並不打算全部告訴歌朵拉。
原因有許多，最關鍵的便是現在說出來拿不到太多好處，而且黯星的計劃一環扣一環，這只是一個開始。按照前世黯星的行動軌跡，即使告訴歌朵拉異化原體是黯星投放的，他們依然會中招，因爲當黯星的計劃鋪開後，歌朵拉便會認識到這是陽郑拦犚矝]用。
韓蕭雖然瞭解黯星的企圖，但他明白，如果一股腦說出去，便超出了合理的範疇，即使是預知者也不可能有這麼詳細的情報，會被人懷疑有一個特別的情報渠道，最後的結果是引火燒身，風險大於收益。所以他不打算幫助歌朵拉識破黯星的計郑炊屗麄兊暨M陷阱這才符合自己的利益。
黯星購買異化原體作爲引發災難的工具，正是看準了無法短期解決的特點。唯一的方式是交出自己手裏的異化原體，讓歌朵拉提早研發出大範圍的解藥。
而要利益最大化，自然不能在危機還沒發生時交出去，只有歌朵拉中了招，意識到時間緊迫，自己再交出異化原體，纔會有更大的收穫。
至於交出原體會引起的懷疑，這一點韓蕭早早做了佈局，當年在密語珠事件中，他把龍坦拉下水，而自己手裏有原體，正可以解釋爲龍坦暗中打開了密語珠，將裏面的東西保存了起來，自己因此拿到了手，把鍋一股腦甩到龍坦身上。
以艾默絲的地位，黯星不敢惹，歌朵拉也不會多管閒事，於是自己的風險就會降低——還說不定幫龍坦取得歌朵拉的好感了呢，韓蕭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這些念頭一閃而逝，韓蕭沒讓別人看出異常，表情自然，回答納戈金，語速流暢：
“你誤會了，我曾經在某次僱傭中見識過大規模生化武器的威力，於是拜託情報組織收集了一些情報，同時我還是【時空研究會】的會員學者，我在他們的資料庫中讀過情況相似的案例，但我並不知道是誰投放了這種生化武器……”
語氣一頓，韓蕭搖頭道：“可這件事確實蹊蹺，如果要我猜的話，會做出這種事的，似乎也只有你們的宿敵黯星了。”
納戈金重重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黯星一直以來與我們處處作對，這兩年卻低調了起來，必定有更大的圖帧上]有證據指名是他們做的。”
韓蕭輕笑，“以他們的尿性，估計巴不得跳出來承認這件事是他們的手筆。”
納戈金聞言，臉色有些煩惱，對啊，黯星根本不在乎這個。
“總之，救災是必須要做的。”韓蕭輕巧揭過話題，讓納戈金懷疑黯星但無法篤定，這就夠了，繼續道：“我們可以合作，我比你早到一些時日，在我看來，我們面臨的問題可以總結爲兩件工作……”
納戈金收起情緒，仔細傾聽——如果是六國提建議，他基本不會採納，而是照着自己的計劃來救災。但是黑星不一樣，這傢伙有平等對話的資格，納戈金願意聽取韓蕭的意見。
“第一，救治難民，這件事我已經在做了，初有成效，但在星球各地，還有十幾億人口身處危險之中，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每一天都有上百萬人死亡，如果不及時遏制，後果不堪設想。”
納戈金點頭，這確實是當務之急，要是人都死完了，那還救個歘歘。
“第二件，那就是找到災難的根源，將其破除，一勞永逸，這就需要歌朵拉幫忙，以海藍星的技術，無法處理這件事，要想破解這個生化武器，必須製造相應的解藥。”
救援隊自然不會長時間留在其他星球救災，他們的主要任務其實研究災難，找到破解辦法。
兩個建議也是納戈金所想的計劃，他行事雷厲風行，結束了會議後，便立馬帶領救援隊開始行動，留了一部分科研人員在避難所研究感染者，測算病毒發作時的各種參數，其他人則馬不停蹄去見了六國，算是與海藍星政權聯繫上了。
救援隊展開工作，同時與六國合作，幫助他們提高抑制劑產量，這倒是韓蕭打下的基礎，如果韓蕭沒有把抑制劑配方分享給六國，此時就是另一番局面了。當然，救助災民的具體行動由六國自己負責，歌朵拉救援隊沒那麼多人手，不會在細枝末節上浪費精力。
六國也適時掀起歌朵拉支援的輿論，恢復人民的信心，此舉確實卓有成效，許多在野外的難民得知六國也是安全的地方，紛紛前來，分擔了避難所的壓力。
蒼茫大地，一羣羣衣衫襤褸的難民如同螞蟻，朝着這些地方前進。
在異化之災爆發的初期，大量城市人口逃離，不敢羣居，此時在野外的難民佔了全球人口的一半以上。野外極度危險，讓難民自己行動，十有七八都會死在路上，然而六國忙着穩定國內秩序，抽不出手來。全球的抑制劑產量遠遠無法滿足這麼多難民，可是也不能因此放棄他們，必須要派人去搜尋、接引這些人。
玩家們因此進入了救援隊的視線。
韓蕭的傭兵團以前就有一些不死者，正是狂刀等人，此時納戈金見到這麼多“不死者”，若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但這個情況既然在海藍星上持續了幾年，納戈金雖然奇怪，但也只是將其視爲海藍星的特有現象，認爲這羣異人是海藍星誕生的特殊物種。
幾年前曾有歌朵拉調查員來到海藍星，記錄了這個情況，只是調查結論比較模棱兩可，沒有得到重視。而此時，納戈金覺得這羣“異人”頗有奇異之處，救災之餘也在觀察，發現玩家都是很好用的勞動力，便嘗試着接觸。
前世，納戈金的歌朵拉陣營吸引了無數玩家加入，帶領他們前往星際，可現在韓蕭珠玉在前，納戈金對玩家的吸引力便很有限了。
大部分玩家們雖然對歌朵拉陣營感到好奇，但更青睞韓蕭……不，不止是青睞，已經是到了喜歡的程度了。
當然，納戈金並不知道黑星是隱性的“競爭對手”，還不清楚韓蕭搶走了多寶貴的東西。
得知黑星招募了許多異人，納戈金也沒有過多想法，韓蕭是這顆星球的人，這些異人都是他的老鄉，願意追隨黑星是極爲正常的事情。這並不妨礙納戈金給玩家發佈任務，他沒想到的是，玩家竟然非常願意幫助他們做事。
正如韓蕭預料的那樣，歌朵拉救援隊帶來了貨幣體系的更換，原有的海藍星貨幣幾乎崩潰，宇宙通用的伊納爾開始廣爲人知，避難所也有任務可做，但是與歌朵拉救援隊獎勵伊納爾的任務相比，根本沒有競爭力。
玩家都清楚伊納爾纔是未來通用的貨幣，選擇哪一方的任務，自然一目瞭然，救援隊每天給予的任務有限，導致無數玩家爭搶，更何況有韓蕭的商店吊着胃口，玩家恨不得馬上賺錢買裝備。
韓蕭沒有給玩家發佈獎勵伊納爾的任務——掏自己腰包是不可能的，但他仗着與納戈金的關係，讓對方以僱傭的名義發放一些獎勵更多的任務，加入了傭兵團的玩家則可以領取這些工作。相當於，只要加入了黑星，就能獲得歌朵拉救援隊更好的任務，這便是韓蕭對傭兵團盈利的定位：
——我們不是任務的生產者，我們是任務的搬吖ぁ�
用傭兵團人脈和口碑得到僱傭任務，借花獻佛給予玩家，如此一來任務資源無窮無盡，然後再讓玩家消費，等於讓玩家賺NPC的錢，然後再把錢交給自己，玩家就像是辛勤的小蜜蜂，這是一個循環的鏈條，就像是全自動化的農業收割機，完全不用韓蕭操心，割就完事了。
玩家感受到傭兵團的好處，還沒有加入的玩家顯得更加迫切。論壇上有人討論應該加入黑星還是歌朵拉，最後得出結論，黑星傭兵團陣營完爆歌朵拉！
加入歌朵拉只能接該陣營的任務，如果加入黑星，根據肉包視頻的情況，他們可以接的任務五花八門，數不勝數。
雖然玩家還沒有更深切體會到這一點，但只要進入星際，這是遲早的事，如今光是論壇上的臆測，就已經讓玩家認識到黑星陣營的牛逼之處——黑星人脈團真不是說說而已的啊！
韓蕭從1.0便開始進行的佈局，正在慢慢展現連鎖效果。
……
嘉頓星系地區新聞依然在報道着災難，民意調查顯示，幾乎全部的歌朵拉人都支持救援隊的行爲，還有民間舉行的各種祈福活動，非常同情這些盟友文明的遭遇。
救援隊的介入，讓海藍星局面大幅好轉，連續數日後，救治的難民數量再創新高，可惜歌朵拉科研人員的研究沒什麼進展。
只能從感染者身上入手，短期內實在難以取得成果。
韓蕭很確定黯星一定在關注着救災狀況，但這幾天風平浪靜，黯星還沒有什麼行動，包括納戈金在內的所有人都矇在鼓裏，只有韓蕭頗有種山雨欲來的危機感。
如今海藍星情況看似好轉，似乎很快就能穩住局面，但韓蕭知道，異化之災遠遠沒那麼簡單。
等異化原體成長到下一階段，效果進一步增強，這些注射過抑制劑的人會再次中招，必須要加大三倍劑量才能繼續免疫，產量是最大的限制，現在救的人越多，到時候，很可能會出現要捨棄一部分人的抉擇，由此引發的矛盾，想想就覺得棘手。
而且，異化原體成長階段越高，智能也會慢慢增長，發病的狀況就不再是毫無規律了，開始慢慢出現目的性，並且它能影響的不再只是普通人，一些稍弱的超能者也會被其掌控，隨着病毒成長，漸漸可以影響越來越強的人。
最可怕的一點是，異化原體成長到某一階段，每一次發病，都會對感染者大腦造成一定傷害，久而久之，思考的能力會漸漸退化，而且發病時會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快感比交配還要強許多倍，這是會上癮的，甚至讓人不願意注射抑制劑，主動求着發病，摧毀感染者最後的理智……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韓蕭既然知道這些，正是前世劇情已經走到了這種程度。
如果異化之災遲遲得不到解決，那隻剩最後一條退路——放棄星球，遷移倖存者。
這是最壞的下場，蘇尼爾就是一個例子，而異化之災星球的難民的待遇還不一定比蘇尼爾更好，最後的結果，很大幾率會是“文明”的消亡。
現在，局面遠遠沒到這種地步，但韓蕭可不像其他人那麼樂觀，黯星雖然在自己這裏喫了幾次癟，但人家還是超兇的。
除了救災以外，這幾天，韓蕭也記着漢尼斯的請求，拜託納戈金查詢那張歌朵拉人肖像的線索，對方滿口應承下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納戈金的調查很快就得到了結果，鎖定了漢尼斯遇到的歌朵拉人的身份。
而其中的真相，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第528章 新線索與醞釀
“安格列，歌朵拉公民，純血，曾居住在母星，後來遷居至高廷殖民星，單親家庭，經濟水平低下，家人早已去世，沒有配偶，沒有親戚，自少年時期從公共認知學校畢業，往後沒有長期就業履歷，僅有幾份零工記錄，總工作時長不到七個月，曾因爲鬥毆遭到數天的監禁，最近一次活動記錄是在數十年前……”
房間裏，漢尼斯與本尼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韓蕭把這份資料唸了一遍，然後遞給兩人瀏覽，這份信息是納戈金給他的，經過肖像配對，歌朵拉的人工智能很快在公民身份庫裏鎖定了目標。
星際文明，所有公民都被記錄在案，只要用這個身份ID活動，相關記錄也會回饋到數據庫之中，高級文明儲存信息不止是數據庫這個節點，數據庫只是最大的備份，除此以外，傳遞信息時會經過一些個體的信息節點，自動進行祕密備份，形成一個數據鏈條，即使總數據庫出了故障，所有信息都不會丟失，隨時能從其他節點找回。
公民身份信息自然是保密的，但以納戈金的地位，調動身份庫只不過是說一句話的事，按照規章制度，公民檔案不能給外人瀏覽，但規矩是死人是活的，對於黑星，納戈金有着交好之意，如果只要這種簡單的信息，高層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有能力就有特權。
當然，納戈金詢問了韓蕭爲何要調查此人的原因，韓蕭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說一個朋友在海藍星上遇到了陌生的歌朵拉人，至於漢尼斯那些沒有證據的猜測，自然是沒必要透露的。
“是他沒錯。”漢尼斯仔細辨認着檔案上的肖像，確認了這位安格列就是他在海藍星遇到的那名神祕歌朵拉人，只是檔案上的樣子年輕了許多，不由問道：“這個人多少歲了？”
“如果按照出生年月劃分，安格列已經九十多歲了，歌朵拉人的壽命大約是你們的一點五倍，不過宇宙裏很少會這麼計算，因爲有冬眠維生艙的存在，可以大幅度延緩衰老。檔案上說，幾十年前就沒有了安格列的活動記錄，即是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有用過自己的身份ID……你遇到他時，他就待在維生艙裏，也許他已經在海藍星待了很久。”韓蕭沉吟，又把目光瞥向檔案，神色思索。
這份檔案還算比較詳盡，安格列從出生到消失前的記錄基本都有，讓韓蕭出乎意料的是，這份檔案實在是太沒特色了，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星際公民，以歌朵拉的生產力，大部分公民已經可以不用工作了——這也是大部分高級文明的普遍社會問題。
不賺錢也不會餓死，當然生活得肯定不會太好，安格列離開母星，自然是因爲這種原因。母星的生活水平一般是比較高的，雖然文明可以養着閒人，但僅限於最低程度保障生活，想要好東西，自然還是要工作賺錢，而各個星球的物價與社會風氣，會自然而然把不工作的人剔除出去。
高廷殖民星是很邊緣的領地，不受重視，比較落後，如果把歌朵拉的殖民星球分成幾個梯隊，那麼高廷絕對是屬於最差的一個梯隊，基本就相當於星際版的貧民窟。
本尼特皺眉道：“海藍星的戰亂真的會與他有關係嗎？”雖然他不瞭解星際的情況，但基本判斷力還是有的，不止是韓蕭，連他也覺得這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檔案，似乎沒什麼特殊之處。
“不好說，不知道他到底是屬於哪方勢力。”韓蕭搖頭，“現在倒是有了新的線索，一是根據這份活動記錄，找人去高廷實地走訪，調查一番，二是讓六國把他們繳獲的維生艙交出來，我查一查產品編號，就能找到賣家，追查下去。”
“好，總之一切靠你了。”漢尼斯鄭重點頭。
“六國那邊，我去說一說。”本尼特開口，他去傳達韓蕭的意思，六國自然不會拒絕，他覺得自己只能幫上這點忙了。
本尼特也是從舊時代百國大戰走來的傳奇人物，對海藍星變成現在這種格局的原因，也是極爲好奇。
韓蕭點點頭，拿出通訊終端，翻了翻通訊錄，數千個名字飛速劃過，他選了一個天環盟軍傭兵進行聯繫，此人是曾經一次僱傭行動中的戰友，接通後對方語氣熱絡，韓蕭寒暄了幾句，便請他幫忙，將安格列的資料傳了過去，對方滿口答應查一查。
因爲高廷殖民星比較遠，韓蕭在海藍星有事要做，不準備讓麾下傭兵離開，所以動用關係，僱傭另一家合作伙伴，讓他們幫忙查一查，天環的業務卸啵{查的效率更高。
兩天後，六國把維生艙送了過來，韓蕭侵入系統，輕而易舉拿到產品編號，不僅如此，他還發現維生艙有聯網功能，以他現在的技術，很快就黑掉了登陸的帳號，裏面的記錄都是些娛樂項目，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當作新的線索一併發給了天環傭兵。
隨後他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該做的都做了，線索只有這些，只等天環那邊的進展了。
海藍星局面慢慢在穩定着，因爲歌朵拉提前得知異化原體的效果，所以沒有像前世一樣走彎路，救治的難民越來越多，避難所以飛快的速度擴建，建築徽值膮^域一圈一圈向外擴張，雖然都是些簡易的難民房，但也漸漸有了城市的規模。
避難所掛着自己的名字，所以到來的難民都會將其記住。難民人數變得越來越多，雖然異化病毒到下一個階段又會爆發，但把難民聚攏在一起，至少能方便鎮壓，就算抑制劑不夠用，也能武力制服，死的傷的會比前世少一些，只不過人手壓力會陡增……即使從韓蕭嘴裏得知未來可能發生的狀況，本尼特還是要救人的。
納戈金的救援隊、玩家、避難所、六國，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期間又有幾次野獸襲擊，但都被輕而易舉打退了。
韓蕭這邊不斷招募着玩家，有一些賺到伊納爾的玩家開始在陣營商店購物了，數量不多，畢竟歌朵拉的任務酬金微薄，這些消費加起來總共還不到一萬伊納爾，遠遠不夠韓蕭需要償還的債務。
他倒是一點也不急，這只是開了個頭。
韓蕭一直堅持的準則是共同富裕，只有玩家錢包鼓起來，市場購買力才能上升，而讓玩家變得有錢這件事，短期內是別想了，畢竟玩家掙點錢不容易……
海藍星暫時沒問題，至少在黯星出手前，是不會產生風波的，韓蕭更多關注着其他異化之災的星球，災難的狀況通過新聞播報的形式在嘉頓星系傳播着，歌朵拉的人民依舊在祈丁⑵砀＃曉葹牟筷牎�
只是，一些不同的聲音悄然出現。
“這麼多星球爆發災難，而且病症相似，這也太巧合了，一定不會是那麼簡單。”
“我聽到了一些傳言，有人說歌朵拉其實那種在這些星球設立了研發武器的實驗基地，不小心實驗失敗，讓武器泄露了出去，所以釀成了災難。”
“如果要實驗，爲什麼不找無人的行星？怎麼可能冒着風險在盟友文明的星球上實驗武器。”
“確實，這個說法太蠢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不一定，如果是生化武器，正好需要用生命來實驗。”
“想多了，估計是黯星搞的鬼，他們有前科，就喜歡攻擊嘉頓星系的低級文明，給歌朵拉找麻煩。”
“如果歌朵拉是故意把這件事推到黯星頭上去的呢……這樣的敵人就是天然的擋箭牌。”
“呵，這怎麼可能，簡直是胡說八道，將來是要負責任的。”
在歌朵拉的網絡上，一些公民開始各種各樣的猜測，相比於正正經經的救災，不少閒人更喜歡離經叛道的猜想，更多是享受這種言論帶來的刺激，有種與胁煌呐d奮，但也沒多少人真的相信。
而關於災情，也有新的流言傳了出來。
“我有一個朋友就是救災隊的成員……”
“出現了，我有一個朋友系列。”
“討厭，別鬧……總之，他說災難太古怪，上面根本束手無策，沒有根除的辦法，最後很可能要進行文明遷移，收留難民。”
“啊？不是吧。”
“這麼多星球，人口數量太多了，遷移這麼多人是一件大工程，上面恐怕要讓那些難民暫時住在咱們的殖民星球。”
“那怎麼行，我可不想和那些土著一起生活。”
“就是，他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到無人的星球開墾去，幹嘛來我們的地盤，佔據我們的資源。”
“其實如果是暫居，那倒可以忍受，就怕他們不願意走了。”
“乾脆開闢一個新的無人星球，把那些星球的難民一股腦扔到上面自生自滅算了，反正別來咱們歌朵拉就行。”
“是的，救災就夠了，可沒必要爲他們負責到底。”
這些不一樣的意見只是空想，還沒有證據，所以就像江河翻湧間浮起的浪沫，轉瞬淹沒在無數的祈福留言之中。
不過民意調查中，對救援的支持率似乎觸頂反彈，下降了一點點。
這些不同的言論似乎是自然而然出現，但此前卻沒有徵兆，彷彿有一些刻意的東西在暗中醞釀。
……
嘉頓星系，歌朵拉轄區，高廷殖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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