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齐佩甲
“你好,黑幽靈……確切來說,你現在自稱黑星了,很早之前,我們就在關注你,很高興能進行這場談話。”
星龍領袖帶着和善的笑容回應,因爲韓蕭曾在星龍情報局服役,關係良好,所以星龍領袖作爲主持交流的代表。
韓蕭眉頭一挑,“我知道你們的來意,直說吧。”
“本尼特瞭解我們的意思,但我們更想親自與你交談,本尼特說過了你離開又回來的意圖,是爲了保護這顆星球的人民不被異化之災毀滅,你是一個高尚的人,我們很敬佩。正如你所見,我們的國民正處於威脅之中,經由這次會面,我們希望得到你的援助。”
星龍領袖沒有打官腔,開門見山。
“那你們有什麼要求呢。”
“希望你幫助我們恢復崩壞的秩序,救助陷於危險之中的國民。”
“你們想具體怎麼實施?”韓蕭耐心道。
“……經過商議,我們一致希望避難所方面能夠分享抑制劑的配方與原料,並且派人指導製造的工序,同時,我們希望能獲得一批大規模的抑制劑成品,用於解決我們國內的緊急狀況,首先以恢復政府、軍隊咝袪懼鳎賰嵖赡苋ジ綦x、救治國民,只要我們恢復了力量,就可以阻止局勢持續惡化,控制局面,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希望能夠借用你的戰士與艦隊。更加詳細的計劃,我們會讓你知曉。”
“聽起來不錯,你們爲了商量出計劃,所以耽誤了一天才聯繫我的吧。”韓蕭不置可否,淡淡道:“那我有什麼回報呢?”
六國領導紛紛一愣,你不是專程回來阻止災難,無償救助難民的嗎,爲什麼突然提起回報?
“怎麼了,你們好像有點驚訝?”韓蕭眉頭一挑,“這難道不是一場交易嗎?如果沒有回報,那就別浪費我的時間了。”
“這……沒人能置身事外,抵抗災難是每個人的責任,這怎麼會是交易呢,你回來不就是爲了拯救這顆星球的生靈嗎?”歐迪芬那領袖插嘴道。
“確實如此,但是這並不是我們現在談的內容。”韓蕭抱臂而立,“你們現在要求的,是藉助我的力量幫你們恢復對國土的統治,我幫你們恢復秩序,你們給我回報,公平的交易,否則憑什麼要我幫助你們?”
“幫助我們可以拯救更多的難民,這難道不是理由嗎?”海夏領袖說道。
“人終有一死,妄圖拯救所有人是奢望,相信諸位早就讀過我的檔案,顯然知道我不是理想主義者,我的目標是阻止災難,讓這顆星球不至於毀於一旦,死的人多點或少點,我都可以接受,所以別用這個理由要挾我,我不是本尼特,沒那麼善良,這不是你們可以隨意對我提要求的底氣。”
韓蕭緩緩道:“你們政權的存亡,於我而言沒有區別,我大可以守着避難所,等四方難民會主動來求援,他們可不會傻傻留在你們的國土坐以待斃,等你們政權覆滅,我可以扶持避難所成爲這顆星球的新政權,成爲唯一的統治者。”
本尼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並沒有統治的野心,完全不贊同這番觀點,但是猶豫了一下,他最後還是選擇袖手旁觀,相信韓蕭,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不否認你們確實想拯救國民,但是,更大的動機是你們想借助抑制劑與我的力量來穩定自身即將崩潰的政權,這一點沒辦法否認。”韓蕭搖了搖頭,冷聲道:“所以擺正你們的身份,既然是求人,那就要有個求人的樣子,有資格提出要求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們。”
六國領導又驚又怒,沒想到韓蕭這麼不客氣。
“不,我想你誤會了,你並沒有你自以爲的那麼重要。”一貫強硬的提琉斯領袖開口了,沉聲道:“我們早已申請了歌朵拉的援助,他們很快就會抵達,尋求你的幫助只是想儘可能多救一些人,既然你不客氣,那我們也沒有辦法,只希望你能記住,你拒絕了我們,導致一些本來可以活下來的人會死,他們都是被你害死的。”
黑星並不是唯一的希望,六國只是抱着試試的態度與韓蕭接觸,他們內心深處,還是更加信任歌朵拉文明。
“大家都是明白人,這種道德邏輯的威脅就別拿出來貽笑大方了,至於你說的不客氣……”
韓蕭搖頭一笑,“歌朵拉對你們應該很客氣吧,但除了鼓勵個體覺醒的超能者知識以外,他們還給了你們其他的幫助嗎?不僅沒有起到幫助,反而動搖了你們的社會秩序,正是由於歌朵拉的出現,才發生了幾十年前的百國之戰,死了無數人……而且,歌朵拉的救援隊直到現在還沒來,不是嗎。”
六國領導沉默。
韓蕭眉頭一挑,忽然轉開話題,攤了攤手,語氣戲謔,“幾年前,我幫你們打贏了萌芽之戰,當時也沒有與你們這些最高領袖通話的機會,但現在卻是你們主動找上門來,爲什麼短短兩年過去了,我們之間的地位竟然反了過來,差距爲什麼會這麼大?”
六國領導臉色一黑,頓時感覺被扎心了。
談判歸談判,聊不來就算了,突然戳人痛處忒不講究了!
壞人!
“你們只能抱緊歌朵拉文明的大腿,他就像你們的祖宗,即使不瞭解對方,也要好聲好氣地供着,低聲下氣裝孫子。而我呢,不僅知道歌朵拉文明的底細,還與他們合作過幾次,保持着良好的關係,甚至可以直接與他們的高層通話,你們能做到嗎?”
六國領導臉色黑如鍋底,這是事實,也一直是他們的心頭之痛,統治者哪裏願意沒有話語權,然而文明實力的差距,讓他們必須低頭。
他們不知道黑星在星際裏的事蹟,但如果韓蕭所說屬實,黑星的勢力似乎比他們想象得要厲害得多,暗暗心驚。
韓蕭敲了敲桌子,道:“假設歌朵拉幫助你們解決了異化之災,坐着飛船拍拍屁股離開了,留下一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你們依舊是海藍星的低級地表土著文明,什麼都沒有改變,指望歌朵拉帶你們踏入星際?用屁股想一想,你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六國領導眼神一變,紛紛知道韓蕭說的是事實,歌朵拉會救災,但絕不會幫助他們發展,他們很清楚這個道理,就像歌朵拉雖然給了他們星際通訊器,然而關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功能,只能單方向聯繫歌朵拉,防止他們瞭解星際。
即使異化之災得到解決,他們也要自己收拾爛攤子,不僅不會進步,甚至脆弱的文明還會倒退。
韓蕭沒有停頓,繼續道:“想要平等對話,起碼要跳出土著的層次,正式踏足星際,但你們的技術水平距離成爲星際世界的一員至少差了幾百年,難道想寄希望於虛無縹緲不知道哪年哪月纔會到來的科技大爆炸?你們甘心嗎?”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星龍領袖沉聲道。
“還不明白嗎?只有我,你們能指望的只有我!”韓蕭砰地一下拍了下桌子,沉喝道:“我是你們僅有的選擇,只有我這個宇宙裏唯一一個海藍星人,願意幫你們發展!”
六國領袖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你、你的意思是……”
“認清現實吧,我現在和你們談的不止是救災,而是未來!”
韓蕭負手在背,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噴發着逼氣。
前世,玩家齊心協力,雖然最終完成了異化之災主線任務,但是拖得太久了,歌朵拉解決異化之災的時候,六國已經崩盤,文明只剩下黯淡的餘燼,失去家園的人民在大地上苟延殘喘。
因爲在抗擊災難的過程中發現了玩家的特殊潛力,事情過後,歌朵拉在近乎廢墟的海藍星建立了據點,接引源源不斷的異人(新玩家)。
韓蕭傾向於保住六國,不論怎麼說,有一個成熟的政權坐鎮,至少更容易組織任何行動,海藍星是新手星球,如果能在這裏建造一個分基地,就能源源不斷招募玩家了。
這番話在六國領袖的內心掀起軒然大波,全部都沉默下來,快速思索着利弊。
韓蕭的話讓他們心動了,歌朵拉雖然強大,但那畢竟是外星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出身於海藍星的黑星,纔是真正的“自己人”!
無論多不想承認,但理智告訴他們,這可能是改變文明命叩奈ㄒ粰C會。
“……你想要什麼?”瑞嵐領袖語氣艱澀。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們知道我想要什麼,就算你們不給,我可以自己拿。”
“你的野心太大了……”
“相信我,宇宙的波瀾壯闊,值得這一點點的付出,你們永遠不會因爲買了這張門票而後悔,只會因爲錯過了機會而悔恨終生。”
滋——
屏幕突然黑了下去,視頻變成離線狀態。
本尼特正沉浸在剛纔的震驚中,不由詫異道:“他們拒絕了?”
“不。”
韓蕭嘴角一勾,“他們在商量。”
本尼特盯着韓蕭,眼神複雜,道:“你變了。”
“我從來沒變。”韓蕭聳了聳肩,隨意道:“只是沒人能瞭解一個人的每一面。”
本尼特沒再說話,心亂如麻,黑星這是要成爲這顆星球的統治者啊!難道他迴歸的動機不僅是救人,還是統治這顆星球?!
他不知道韓蕭這麼做對不對,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了,權力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將會出現怎樣的後果,他見過太多野心家的悲涼下場了,膨脹的慾望向來是悲劇的源泉,要知道,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說你瞅啥呢。
時間如蜘蛛吐絲般被拉得很長,在沉默中等待了十分鐘,屏幕終於再度亮起。
六國領袖都出現了,盯着韓蕭,神色複雜。
“只要你貫徹承諾,我們願意滿足你的一切要求,我們能夠動用的力量,同樣聽候你的差遣。
你的條件……我們接受了!”
六國其實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只要有一個政權選擇接受,其他人不接受就會落後,星龍第一個表態妥協,經過商議,其他五國接連同意了——黑星已經邁入宇宙的層次,向他妥協,不丟人。
一方高不可攀,把他們當狗一樣,愛答不理,另一方是他們的同類,許諾真正幫助他們,既然都要抱大腿,不如抱後者的大腿。
他們並沒有仔細詢問韓蕭能給他們什麼,因爲他們很清楚,自己並沒有詢問的資格,這不是一場公平的交易,他們沒有籌碼,正如黑星所說的,就算他們不給,他可以自己拿!
這是單方面的施捨!
韓蕭暗暗鬆了一口氣,甚是開心,維持着表面淡定,笑道:“我的人會盡快乘坐飛船降臨你們的國土,幫助你們恢復國內的秩序。”
六國領袖紛紛點頭。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麼先告訴我一個小小的情報吧。”
韓蕭眼睛一眯,“喪鐘島在哪裏?”
第519章 喪鐘島(上)
喪鐘島是六國共同建立的祕密監獄,聯合管理,座標位置是絕密,獄卒亦是隻進不出,完全與世隔絕,其中關押的皆是特殊囚犯,有政治犯,有反叛組織成員,還有爲非作歹的超能者。囚犯成分不同,唯一的相同點是,他們絕不是小打小鬧,不是那種簡單的連環殺人狂或者一般的反社會份子。
沒有一技之長,沒資格被關進喪鐘島。
大部分囚犯的罪行罄竹難書,六國留下他們的生命,將他們關押在無人所知之地,便是看中了他們的才能,希望能榨乾他們的價值。
也可以理解爲,喪鐘島是六國的另類人才儲備地,人才濟濟,人傑地靈。
其中一部分囚犯與六國達成了交易,用自己的才能換取更好的待遇,但大多數人對此嗤之以鼻,一次次嘲弄六國的談判使者,狂妄兇殘,猶如毒蟲猛獸,獄卒反而懼怕他們,許多犯人被明令禁止近距離接觸。
剛好在昨天,六國與喪鐘島失聯了,如今浩劫席捲全球,六國自身難保,顧不上喪鐘島。
六國並不知道,喪鐘島也受到異化之災影響,獄卒大規模發病,職責全都被拋到了腦後。
有發病的獄卒打開了一部分囚犯的金屬牢門,猶如解開了猛虎的項圈。
……
噗嗤——
從人體激噴出的鮮血染紅了灰色金屬走廊,嵌在天花板中央的白熾燈管塗上一大片猩紅,讓走廊的光線帶上了氤氳的血色。
一個身高兩米二的沙努人壯漢丟開撕成兩片的看守長屍體,兩塊身軀啪嚶湓诘厣希曇麴こ怼�
壯漢上身赤裸,大塊大塊的肌肉顯露無遺,遍佈着大量陳年舊疤與沙努人天生的紋路,他是個光頭——確切來說,所有男性囚犯都被剃成了光頭。
壯漢甩了甩滿手的鮮血,回頭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十幾名獄卒屍體,剛剛被他手撕的區域看守長也在其中,數百顆黃澄澄的彈殼散落在血泊裏,還有不少被他捏碎的槍械,腥臭的血氣瀰漫不散。
囚犯是單獨關押,囚室之間相隔數百米,通道兩端隔着金屬大門,每一段囚室所在的走廊都是封閉空間。
環顧四周,這條走廊沒有窗戶,壯漢朝牆壁打了幾拳,留下湝的凹坑,力道的反饋顯示牆壁後是非常厚實的金屬與混凝土,擺在眼前的選擇只有兩個,順着走廊前進或後退。
自從被關進來,壯漢還沒有離開過囚室,自然也不知道監獄的地圖構造,他懶得換上這些太小的獄卒服,朝着角落的監視器看了一眼。
“突然打開我的牢門,到現在也沒其他人來阻止我……嗯,空氣裏瀰漫着兇險的氣味,這座監獄發生什麼事了?”壯漢喃喃自語。
被關在喪鐘島,所有囚犯都信息閉塞,自然不清楚外面爆發了異化之災。
沒有猶豫,壯漢決定前進,走了幾百米,一扇金屬閘門擋住了前路,他摸了摸金屬門的厚度,深吸一口氣,拉開架勢,右拳如同張弓拉到身側。
肌肉猛地一鼓,砂鍋大的拳頭重重砸在門上。
咚!咚!咚!
連續重擊二十多拳,凹坑勾勒出一個橢圓形輪廓,壯漢沉肩一撞,這塊金屬頓時撕裂,被他撞飛,打通了通道。
往前走了一會,終於看見了這段走廊的囚室,門前躺了數個獄卒屍體,牢門洞開,裏面的囚犯不見蹤影。喪鐘島囚犯基本沒有機會認識其他犯人,壯漢也不例外,他不知道自己的“鄰居”是什麼來頭。
他沒有多想,繼續往前,很快又見到一扇金屬閘門,然而這扇門已經有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顯然是那位同樣幸叩泥従优龅暮圹E。
壯漢沒有停頓,途經數個囚室,有些地方沒有獄卒的屍體,但牢房全部都被打開了,顯然都被那位鄰居救了出來,一扇扇攔路閘門也都破開,暢通無阻。
他漸漸從走路變成小跑,想要追上前面的人。
跑了一會,穿過一扇閘門,後面不再是彷彿永無止境的囚室走廊,而是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中央是一根連接天花板和地面的灰黑色金屬圓柱,這是電梯井,分成四面電梯,電梯井前正圍着一羣囚犯,聽到壯漢的腳步聲,紛紛回頭。
“又是一個幸邇海�是獨自逃出來的。”一個高瘦的中老年囚犯走出人羣,上下打量壯漢,道:“如果你不是一路上沒有救其他犯人,那麼你就是我另一個方向的鄰居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史傑可,萌芽高級執行官,十一年前入獄。”
“萌芽的成員?怪不得你被抓進來。”壯漢點點頭,沉聲道:“我是泰恩,入獄四年,監獄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會有人把我們放出來,而且沒人制止我們。”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沒人阻止,這是逃出去的好機會。”史傑可指了指身後的囚犯們,道:“他們各有本領,有人甚至知道喪鐘島的地形,他能帶我們離開這裏。”
一個瘦弱的男人走出來,指了指腦袋,道:“我曾經黑入六國的最高機密資料庫,看過喪鐘島的結構圖,雖然只有短短几十秒,但我已經記下了百分之六七十內容,現在正好能用得上……哼,這就是我被抓進來的原因。”
“總之,喪鐘島不是海外的小島,名字是誤導,它的真正位置是在一座山脈的地下,六國借用一片天然的地洞打造了這座地下監獄,一共有十三層,每一層都是環形走廊,分佈着諸多囚室,監獄外部被大量鋼鐵、混凝土包住,導彈也炸不開,頂層或底層都不是出口,中間的某一層纔是唯一一個通往地面的通道,位置很隱祕,而且很長。”
“既然大家都想逃離這裏,你和我們一起行動吧。”史傑可道。
壯漢泰恩緩緩點頭,“你們有什麼打算。”
“監獄方面遲遲沒有對我們這一層的逃獄做出反應,那麼一定有別的事情拖住了他們,很有可能不止我們這一層的囚犯逃出來了,如果其他犯人也脫困了,那麼他們應該都會去頂層。”史傑可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這麼多年的禁閉,可以從獄卒身上討回一些利息了。”
泰恩皺了皺眉,沒有附和。
腥俗想娞荩宦穪淼巾攲樱娞蓍T剛打開,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電梯井周圍全是獄卒的屍體,血流成河,老邁的監獄長躺在角落,腹部大開,青黑色的腸子被掏了出來,緊緊纏住脖子,臉色發紫,竟然是被勒死的,極其殘忍。
不過史傑可一行人面不改色,在場沒一個善茬,並未對這一幕動容。
另一夥渾身是血的囚犯正好在等電梯,周圍的情況無疑是他們的手筆。
“竟然還有別人逃了出來?”另一夥囚犯的爲首者是一個燒傷毀容的男人,舔了舔嘴脣,冷笑道:“嘿嘿,你們錯過了一場狂歡,除了我們,這一層已經沒有活人了。”
史傑可眼神一眯,他知道這個燒傷臉的來歷,這是一個兇殘的超能者,犯過許多令人髮指的罪行,就連他也不願意平白招惹,於是說道:“聯手如何,我們知道怎麼逃出去。”
“哼,也好。”燒傷臉想了想,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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