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侯爺居然逼退了殺神?
“侯爺萬勝——!鎮北侯萬勝——!”
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震得天穹都在顫抖。
將士們高舉兵刃,百姓們跪地叩首,目光裡滿是狂熱與崇拜。
墨清璃立於神傀肩頭,服下一枚傲元丹壓下翻湧的氣血。
她望著那道遠去的金光,神色卻漸漸凝重——夫君雖勝,卻勝得取巧。殺神退走,更多是因舊傷復發,而非真正被擊潰。
夫君怎麼就追上去了?
第800章 青丘問罪(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金光與暗影在九霄之上瘋狂追逐。
沈天化身的大日金烏翼展三千丈,通體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金色神焰,羽翼間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每一振翅,便跨越數百里虛空,在蒼穹之上留下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軌跡。
殺神則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快如閃電,疾似流星,在雲層之上瘋狂逃竄。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頃刻間便掠過三千餘里山河。
下方山川河流如走馬燈般向後飛掠,雲層被撕成無數碎片,又被後續的衝擊波碾成齏粉。所過之處,天穹裂開無數道細密的漆黑裂痕,有的長達數百丈,有的細如髮絲,邊緣處有金暗二色光華在燃燒,久久不熄。
沈天時不時顯化真身,六臂齊振,三對大日神戟如暴雨般傾瀉,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朝著那道暗金身影狂斬。
殺神則雙刀齊舞,暗金刀光在身後交織成層層刀幕。
每一刀斬出,都有數十道金色戟芒被絞碎、湮滅、消散。可那戟芒無窮無盡,如潮水般湧來,一波接一波,一浪蓋一浪。
祂絞碎一道,便有十道斬至;絞碎十道,便有百道同時轟來;絞碎百道,便有千道鋪天蓋地。
刀光與戟芒在虛空中瘋狂對撞,炸開無數團金暗交織的毀滅光球。
光球炸裂的衝擊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不但云層被撕成碎片,連下方的山川河流都在微微震顫。
一息之間,雙方不但掠空三千餘里,交手也達兩萬餘擊!
那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狂風驟雨,如萬雷齊鳴,震得方圓千里的天穹都在顫抖。
地面上,無數百姓驚恐地抬頭,望向那片金暗交織、裂痕密佈的天穹,只覺耳膜刺痛,心神顫慄,紛紛跪伏於地,瑟瑟發抖。
殺神原本心中暗喜。
此子竟敢孤身追出雪龍山城範圍,脫離那座安國級大陣的庇護,正合祂意。
只要將此子引至更遠處,脫離鎮北侯府領地,未必不能將之一舉斬殺。
祂當即祭出渾天金斗。
那尊高達百丈、通體暗金的巨鬥自虛無中轟然顯化,懸於殺神頭頂。
鬥口朝下,鬥身表面無數細密的血色符文瘋狂流轉,一圈圈暗金色的光暈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盪漾。
光暈所過之處,虛空都被侵蝕得微微塌陷,彷彿連空間本身都在向這尊兇器俯首稱臣。
鬥口張開,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轟然照下,朝著那道金色流光徽侄ァ�
那光柱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血色符文在流轉、交織、演化——那是殺戮本源的極致顯化,可將一切存在拖入鬥中、徹底絞殺!
沈天只覺周身一沉,一股無形的吸攝之力壓了下來,讓他的遁速驟降,漫天飛舞的金色戟芒也在那股吸力的牽引下開始偏離軌跡。
可下一瞬,他的眉心十日天瞳驟然圓睜。
縱地金光全力催動,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那金光快如光電,從那暗金斗光的邊緣擦過,堪堪避開了渾天金斗的徽止爣�
他的通天徹地與咫尺天涯兩門神通同時咿D,身形在虛空中時隱時現,忽左忽右,每一次閃爍都跨越數百丈距離。那暗金斗光追著他照耀,可每一次都只差毫釐,始終無法將他兜入其中。
殺神眉頭微蹙,催動渾天金斗緊追不捨。
那暗金斗光如影隨形,在虛空中瘋狂掃蕩。
可沈天的遁法太過詭譎——有時他明明朝東遁去,下一瞬卻出現在西面;有時鬥光即將照到他時,他的身形驟然縮小成一點金光,從那光柱的邊緣滑脫;有時他甚至直接撕裂虛空,整個人消失在鬥光的感知之外,待鬥光掃過,又在另一處重新顯現。
渾天金斗雖強,卻始終無法鎖定那道飄忽不定的金色流光。
僅僅三息之後,殺神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沈天即便失去了混元兩儀風雷陣的支援,那金色光焰仍熾烈如日,每一戟都蘊含著真知級的純陽道韻,撕裂虛空,灼燒神魂!
此子的力量,竟能維持在祂的三成左右!
三成的數字看似不高,可祂殺神是接近神王階位的上位神靈,是執掌殺戮權柄、橫行諸界數十萬載的至高存在。
一個二品修為的人族御器師,竟能擁有祂三成的力量,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更可怕的是,沈天的元力彷彿無窮無盡。
三頭六臂、法天象地、通天徹地、咫尺天涯——這些神通無一不是消耗巨大的頂級法門,尋常御器師能施展其中一門已是不易。
可沈天同時施展數門,持續了數十息,竟無半分力竭之象。
非但如此,沈天更持續施展‘大日天瞳’諸般法器神通,頻率之高,令殺神都暗暗心驚。
那大日神光如天羅地網;金烏巡天的太陽真火鋪天蓋地;赤日驕陽灼得它鱗甲發燙;我身即日則令沈天的戟速暴增,且能操控時序虛空;重陽天瞳使金身膨脹、力量數倍暴漲;曜日金烏可化作萬丈巨鳥,與光合一,以極致遁速悍然撲擊。
殺神雙刀交錯,將沈天化身的金烏斬成兩半。
可那金烏炸裂時迸發出的金色劫火如海嘯般湧來,將祂團團包裹。
祂拼命咿D神力,才從火海中脫身而出,可身上的暗金鱗甲已被灼出大片焦黑,左臂更是被劫火灼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殺神雖屢受創,卻也無數次將沈天斬得血肉橫飛。
那暗金刀光貫穿金身,斬斷手臂,剖開胸腹,甚至一度將沈天的兩萬丈金身劈成兩半。
可沈天的恢復速度遠快於祂——斷臂處金光交織,新臂瞬息重生;裂開的軀體金光湧動,眨眼間便彌合如初。
更讓殺神驚疑的是,祂那接近御道級的殺戮之力每次湧入沈天體內,便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既無法侵蝕其元神,也無法留存其血肉內部,彷彿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從根源處抹消、歸無。
殺神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祂的舊傷,在持續不斷的轟擊下再次引動。
左肋那道被沈天與日神聯手斬出的傷口,此刻正隱隱作痛,絲絲縷縷的金色火焰從傷口邊緣滲出,灼燒著祂的血肉、祂的神性、祂的本源。
祂以神力強行鎮壓,可那金色火焰彷彿與沈天的力量同源同根,任憑祂如何催動,都無法徹底熄滅。
更糟糕的是,祂感應到南面方向,有一股極其強大的熾陽之力正在逼近。
那力量純淨熾烈,煌煌如大日初升,與沈天的純陽道韻如出一轍,卻更加凝練、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抗拒。
日神?
殺神的瞳孔驟然收縮。
祂感應到了那位執掌大日權柄、曾與神王爭鋒的至高存在!
雖相隔甚遠,可那股威壓,讓祂神性本源深處都泛起一陣顫慄。
祂沒有絲毫猶豫。
殺神雙刀猛然交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十字刀光橫貫天際,將漫天金光劈開一道缺口。
祂的身形從那道缺口中穿出,頭也不回地朝西面方向疾遁而去。
祂的遁速催動到極致,暗金流光撕裂虛空,轉瞬間便掠出千里、兩千裡、三千里。祂越過山脈,跨過江河,穿過大虞國境線,一頭扎入大楚境內的茫茫雲海之中。
沈天化身的金色流光,終於停下。
他將周身金色光焰緩緩收斂,三頭六臂之姿恢復如常,九輪神陽相繼沒入體內,目送殺神消失在西方天際盡頭。
沈天隨後轉過頭,望向南面方向。
那裡,一道若有若無的金色虛影正緩緩消散。
——正是沈八達。
他微微頷首致意。
今日若非伯父以日神之力遠距威懾,殺神絕不會如此輕易退走。
那位執掌殺戮權柄的存在雖舊傷復發,卻遠未到力竭的地步。若真要拼命,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可惜,先天知神的天眼投影一直在暗中觀照此戰,伯父不便真正現身,只能以這種方式遙相助陣。
沈天此時又心生感應,轉過頭望向西南方向。
他的眉心深處,十日天瞳悄然睜開。
金色的眸光穿透層層虛空,越過連綿的山脈、蜿蜒的河流、廣袤的原野,落向五千三百里外。
那裡,一股若有若無的妖力波動正從一座無名荒山深處傳來。
那波動極其微弱,可那股妖力中蘊含的道韻,卻讓他眸光微微一凝。
九尾天狐!
那是狐族至高血脈的氣息,是九尾與狐龍兩大神位的根源烙印。
沈天唇角微微上揚。
此人應是青丘戰王,修羅的外祖父,先前在雪龍山城時,他便已感應到那股氣息在戰場外圍隱伏,卻未曾現身。
如今殺神退去,此人仍不離開,反倒故意暴露氣機,分明是有話要說。
不過在那之前,需得先避開知神的窺探。
沈天右手抬起,五指虛張。一縷翠綠神輝自掌心湧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瞬息間徽址綀A百丈虛空。
那神輝溫潤如水,卻堅不可摧,將內外一切氣息、神念、能量波動盡數隔絕。
遮天蔽地!
神輝所過之處,光線扭曲,因果遮蔽。先天知神的天眼投影雖仍在遠處虛空中盤旋,卻已無法窺探他分毫。
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西南方向掠去。
金光掠過千山萬水,不過數十息,便已至一座無名荒山上空。這座山不高,卻地勢險要,四面峭壁如削,唯有山巔一片平地,怪石嶙峋,松柏蒼翠。
沈天落於山巔,負手而立,抬眸望向來路。
不過片刻,一道銀白流光自天際疾掠而來,落在他身前三十丈處。
流光收斂,一道修長的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
那是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一襲青白長袍,身形修長,面容清癯,氣質儒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其瞳孔呈淡金之色,開闔間有銀白光華流轉。
沈天正要開口,那老者卻已出手。
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一隻遮天巨爪自虛空中探出,五指如鉤,裹挾著銀白與淡金交織的詭異光華,朝著沈天當頭抓落。
那巨爪所過之處,虛空如水面般盪漾。
一切阻礙它的事物,都在瞬息間化作虛無——
而在巨爪爪尖,卻有另一股力量在凝聚。
天地之規被迷幻之力扭曲、重塑、改寫,將這世間一切法則都捏碎、重鑄、創造!
虛實相生,有無相成。
這便是九尾幻術的至高奧義——影響根源,無中生有。
可化虛為實,將虛無縹緲的幻象凝為真實;亦可化實為虛,將真實存在的一切歸於虛無。
不利之物,皆可化為虛無;有利之物,皆可強化至極致。
沈天眸光一凝。
他身形未動,只心念微轉。
周遭虛空中,一股無形無質的虛空偉力驟然湧出,如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咫尺天涯!
那探來的巨爪明明已至身前十丈,可那股虛空偉力擴散的瞬間,十丈距離驟然被拉伸至百丈、千丈、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