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兵部還撥付了大量的戰爭器械,包括三萬張七品裂風弩,一萬張六品裂魂弩,一千五百張五品神罡弩,一千八百張虎力床弩,一百八十臺象力弩砲,三十臺龍力床弩。
這些都是工部新近打造的加強版精銳器械,本是要撥給禁軍的,卻被沈八達生生截了下來。
這也是天子預設的結果。
龍州大戰開始後,元州那邊的軍事壓力就大幅減低。
天德皇帝甚至還抽調了二十萬精銳回鎮京城。
至於其餘四個萬戶新募正兵的裝備,則是沈天變賣了雪龍山城與神丹院分院的各項產出後,從各大商行購得的。
同樣是精鋼重山甲,同樣是七品兵器,與那九萬朝廷撥付的別無二致。
沈天的目光,又看向這十四個萬戶所軍陣內部的一萬四千重甲戰士。
他們身披的,是六品的‘山紋玄金重甲’。
此甲是六品戰甲中的重甲,同樣內外雙重,以玄金絲編織山紋甲片,再以秘法淬鍊,甲身堅如精鋼,卻又輕便靈活。
他們手持的,是六品的‘八稜破山錘’。錘身長達五尺,錘頭八稜,重逾百斤,一錘砸落,便是六品護身罡氣也要碎裂。
而這些戰士本身,是沈天從十四萬三千正兵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皆是根基深厚、身強力壯、力大無窮之輩,專為正面破陣而設。
沈天看著這支大軍,心中卻掠過一絲遺憾。
可惜,還缺軍官。
平北伯府如今的編制,是五千五百親衛符兵,一個萬戶所的內衛親軍,十八個萬戶所的正兵,四個萬戶所的團練鄉勇,總計近二十六萬大軍。
按大虞軍制,當設二十三個萬戶。
因平北伯府正兵標準格外精銳,都是全七品,且裝具精良,所以這萬戶最好是由三品下修為的御器師擔任。
四品下的官脈俸祿,足以招攬三品修為的御器師效力了。
可由於當世的三品御器師大多都有跟腳,有背景,所以平北伯府就位的萬戶,只有十一人。
其中四位是沈修羅、秦柔、沈蒼與孫無病,都是以參將之身兼任萬戶職,所以還得另行招募,才能將這四個萬戶的官脈最大程度發揮。
兩名是出自望雲府本地的世家豪族——望雲李氏的李敬,望雲張氏的張鎮嶽。
此二人皆是三品下修為,出生邊地,世代習武,精通戰陣,堪當大任。
另有五人,是新招的軍中宿將。
沈天目光轉向那五人所在的方向。
為首一人,姓周名德威,年約七旬,面容剛毅,鬚髮雖已花白,腰桿卻挺得筆直。他周身縈繞著沉凝如山的土黃罡氣,立於陣前,便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此人原是大虞北境邊軍的資深萬戶,戍邊三十年,與北邙百族大小百餘戰,勝多敗少。只因得罪了上官,被排擠提前退伍,在家閒居數年。沈天親自登門三顧,才將他請出山。
他身後四人,分別是原定州參將許定邊、原冀州參將韓雄、原幽州參將裴約、原許州參將石虎。
許定邊身形精悍,眸光銳利如鷹,周身赤紅罡氣如焰升騰;韓雄魁梧如山,雙拳粗大,土黃罡氣凝而不散;裴約清瘦儒雅,一襲青衫立於軍中,卻自有一股凜然威勢;石虎面容黝黑,沉默寡言,周身玄黑罡氣幽深如淵。
五人皆是三品修為的沙場宿將,皆有獨當一面之能。
有他們主持的萬人隊,氣血精柱格外凝實,戰陣咿D流暢自如,將士進退如臂使指。
而其餘幾個尚無萬戶的萬人隊,雖將士精銳依舊,氣血精柱卻略顯散亂,戰陣咿D間偶有滯澀。
沈天微微搖頭。
這些萬戶主官,還是要儘早配齊不可。
他現在做了兩手準備:一方面打算內部挖潛,將麾下那些資質上佳的家將——如竇絕、韓千山等人——儘快提升至三品,以充萬戶之缺;一方面則向神鼎學閥、沈八達、雷獄戰王府求援,請他們推薦可靠的人選。
想來不日便會有訊息。
沈天收回目光,轉向東面。
※※※※
東面三十里外,另一座軍營之中。
九千孔雀神刀軍,正列陣操練。
這九千人,人人身披五色孔雀天甲,甲冑在春日陽光下流轉著迷離的光暈。
九千人列成三個方陣,進退如風,刀光如雪,每一次揮刀都帶起漫天的五色刀罡,那威勢比那十三個萬戶所的正兵更盛三分。
在他們的左面,是五千三百金陽親衛。
他們人人身披暗金戰甲,列陣而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紅光暈,正是九陽天御功體的顯化,是純陽之力的凝聚。
這五千三百人氣息貫通,彼此勾連,竟在軍陣上空凝聚成一尊高達三百丈的赤金虛影——那是一隻展翅欲飛的三足金烏,羽翼舒展,如日凌空,每一次振翅都灑落點點純陽神火。
第686章 來信(一更)
沈天立於百丈虛空,負手俯瞰著下方的金陽親衛。
在那五千三百金陽親衛的最前方,有一道窈窕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蘇清鳶。
她一襲暗金戰甲,腰懸赤陽神鋒,周身縈繞著璀璨的金色光焰。
那光焰凝而不散,在她身後虛空中勾勒出一尊高達三十丈的巍峨真神——七日橫空!
那是六輪赤日,環繞著一輪更大的核心神陽,緩緩旋轉。
這是九陽天御中的七日真神!
沈天的目光落在那尊真神上,更落在蘇清鳶眉心處——
那裡,有一枚與他本命法器形神俱似的暗金豎瞳,正緩緩睜開。
十日天瞳!
那豎瞳邊緣延伸出數千太陽芒刺般的青銅骨刺,每一道芒刺都在燃燒,都在沸騰。
瞳孔深處,七輪微型神陽呈環形排列,與身後那七日真神交相輝映,迸發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沈天唇角微微上揚,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蘇清鳶的十日天瞳,是一個月前才真正打造完成的。
他從虛世主那裡確實拿到了海量資源,但十日天瞳的材料太過珍稀,沈天光收齊所有材料,就花了半個月。
煉造更需要時間。
墨劍塵重回官脈體系後,雖功體盡復,煉器的效率大增。
但他仍帶著墨家的幾位煉器宗師,在修山用時七七四十九日,日夜不休,傾盡心力,直到今年開春,才將此器煉成。
而蘇清鳶拿到此器不過一個月,便已凝練出七日真神。
而再過二十日,便是三月十五的天元祭。
屆時若能借天元祭之機一舉突破,蘇清鳶當可晉升三品,凝練出八日真神。
到那時,她便真正可堪大用了。
不過她接下來的道路,會越來越艱難。
蘇清鳶的根基,終究是借來的。
她承載血日戰王的血脈之力,得以速成,短短數年間便攀升至如今的境界。
可血日戰王后面的道路,與沈天的九陽天御差異極大。
血日戰王后續走的是殺戮之道,是以戰養戰、以殺證道的路子,以敵我之血化陽;而他的九陽天御,講的是求於自身。純陽無極、生生不息。
二者雖同屬太陽純陽之法,根腳卻截然不同。
蘇清鳶要完全擺脫血日戰王真靈的侵蝕與影響,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就得付出比別人多出幾倍的努力。
沈天收回目光,轉向校場另一側。
那裡,九千孔雀神刀軍列陣而立。
五色孔雀天甲在陽光下流轉著迷離的光暈,九千人列成三個方陣,進退如風,刀光如雪。每一次揮刀,都帶起漫天的五色刀罡,在虛空中交織成一隻巨大的孔雀虛影,緩緩開屏,灑落無量光華。
軍陣最前方,一道窈窕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沈修羅,她一襲月白戰甲,金瞳似星,周身縈繞著迷離的銀色光暈。
那光暈如水波般盪漾開來,覆蓋整支孔雀神刀軍——正是她的七尾幻術,在擬化孔雀光明法,統御全軍。
她以心靈之法夢幻成真,擬化出的孔雀光明法,竟已有模有樣了,那虛空中的孔雀法相,就是以沈修羅為核心凝聚。
此外九千孔雀神刀軍的配合也極其默契,那孔雀光明陣、五色刀罡、進退的節奏、攻防的轉換——都是頂級精銳的水準。
不過這卻非沈修羅之功。
她在軍學上的造詣實在湵。遗c沈天一般,要兼顧平北伯府與魔天王庭兩頭。
所以孔雀神刀軍的作訓編練,大多時候都是溫靈玉抽出時間來幫忙,再由秦柔輔助,替她打下手。
溫靈玉每隔五六日便要從鐵門關趕來,一待就是一整天;秦柔更是幾乎日日泡在軍營裡,除了管理她轄下的三個萬戶所,還要幫忙處理孔雀神刀軍的繁瑣軍務。
虧得這兩位盡心盡力,這九千精銳才能成型。
沈天笑著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俯衝而下。
下一刻,他已穩穩落在金陽親衛軍陣前方。
“參見伯爺——!”
蘇清鳶神色一凜,當即抱拳躬身,甲葉鏗鏘。
身後五千三百金陽親衛齊刷刷俯身,動作整齊劃一,五千三百道聲音匯成洪流,直震雲霄。
沈天抬手虛扶:“無需多禮,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垂首肅立。
沈天的目光越過蘇清鳶,落向她身後那一片新面孔。
那是這個月新募的金陽親衛,總計四百二十人,此刻正立於軍陣後方,目光灼熱地望著他。
“這個月新募的,出列。”
話音落下,四百二十道身影齊刷刷踏前一步,在軍陣前方列成一個小型方陣。
沈天眸光掃過,微微頷首。
很好!這些人皆是七品巔峰階位,武道根基雄厚,氣血充盈,功體紮實。
其中幾個天賦出眾者,周身縈繞的純陽光焰格外凝練,顯然在純陽陽火之法上有著不俗的造詣。稍作積累,便可突破六品。
他心中浮現一絲感慨。
遙想兩年前,他剛借沈天之身復活,勢力草創之際,幾十個八品金陽親衛都很難招滿。
那時來應募的,大多隻是八品的尋常武修,天賦最高的,也只配承載一級子體。
而如今——
僅僅數月,便招到了兩千多位修行純陽陽火之法的七品武修。
這一方面是邊境與北直隸武風極盛,且有著大量退役的禁軍與邊軍精銳。
這些人在軍中多年,功體紮實,戰陣嫻熟,只需稍加整訓,便可成軍。
另一方面,也是他如今的聲威與身份地位使然。
平北伯沈天,以三品之身,硬撼大楚軍神嶽青鸞五個時辰,逼得對方率殘部潰退。
此戰之後,天下皆知,平北伯府已有了與超品抗衡的底蘊。
加上平北伯府的待遇——那些由靈脈滋養的上等良田,敞開供應的丹藥,優渥的俸祿——對武修的吸引力,自然大增。
沈天收回思緒,看向那四百二十雙灼熱的眼眸。
“你們可願成為本伯的符兵符將?”他語聲平靜,卻字字清晰,“一旦融入大日天瞳的法器子體,此生便與本伯休慼與共,榮辱相連。你們的修為進境,本伯會全力扶持;你們的生死安危,本伯會盡力護持。但你們的性命,從此便與本伯的法器繫結——法器在,你們在;法器損,你們傷;法器碎,你們亡。”
他頓了頓,眸光掃過眾人:“可願?”
“願——!”
四百二十道聲音轟然炸響,聲震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