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他體表的八曜神陽甲開始迸發出刺目金芒,肌膚表面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太陽真紋;周身太陽天罡化作實質般的赤金火焰,熊熊燃燒;身後那尊九陽天御真神虛影更是仰天長嘯,七輪神陽瘋狂旋轉,彼此共鳴!
太上金身,太陽天罡,九陽天御三種功體,在沈天意志的統御下,開始強行交融、疊加、蛻變!
那尊旭日王神影在雷霆寂滅真意的轟擊下本就搖搖欲墜,此刻再被沈天三重功體的力量衝擊,竟開始緩緩收縮、坍縮!
更驚人的是——神影那模糊不清的面容,竟開始發生變化!
在沈天意志的侵蝕下,那身影的威嚴輪廓,逐漸被一張年輕、俊朗、眉目銳利的面孔取代——正是沈天自己的模樣!
“煉!”
沈天六臂齊張,三對大日神戟虛影自虛空浮現,戟尖同時指向那尊正在蛻變的神影。
“轟隆——!!!”
天地齊震!
那尊高達百丈的神影,在雷霆轟擊與沈天意志侵蝕的雙重作用下,終於徹底崩解、重組!
無數赤金光華如潮水般湧入沈天身後的九陽天御真神虛影,與之融而為一。
真神虛影開始急劇膨脹——四十丈、五十丈、六十丈,最終定格在八十丈高度!
祂的面容完全就是沈天的模樣,眉目清晰,眸光如日;身披的太陽神紋戰甲更加華麗威嚴,每一片甲葉都流淌著赤金火焰,甲葉邊緣生成了天然的太陽道紋,散發出赤金與混沌交織的光澤。
祂的肌肉虯結如龍,每一寸肌膚都蘊含著崩山裂地的巨力;周身太陽真火環繞,形成一道永恆燃燒的護體神環;雙目開合間,眸光似能洞穿虛空,焚滅邪祟!
最驚人的是那七輪神陽——
那七輪赤金神陽,此刻光華暴漲數倍!每一輪都更加凝實、更加璀璨,內部的三足金烏更加清晰,振翅長鳴間,噴吐出灼熱純陽的真火流!
七輪神陽的輪廓也明顯壯大了一圈,邊緣流淌的赤金光華幾乎化為液態,散發出接近實質的威壓。
磅礴的純陽道韻似海嘯般席捲四方,將凹陷盆地內殘存的旭日王神威徹底衝散、吞沒!
晶化岩層在高溫下融化成赤紅巖漿,緩緩流淌;那些巨人屍骸被純陽真火再次點燃;空氣中的血腥與腐朽氣息,也被這股新生的大日神威淨化一空!
蘇清鳶與沈修羅不得不再次後退,直到退出凹陷邊緣,才勉強站穩身形。
二人望著空中那尊巍峨如山、七陽環頂的巨神,眼中滿是震撼。
食鐵獸則興奮地嗷嗷直叫,黑白相間的身軀在純陽神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戚素問收回雷霆,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傢伙,還真的偷到了旭日王的部分神力本質。
沈天此時又睜開眼,眸底金紅二色光華流轉:“清鳶。”
蘇清鳶聞言神色一凜,快步上前:“主上。”
此時蘇清鳶身後揹著的暗金箱盒內部轟然炸響,內部開始燃起了浩瀚輝煌,無窮無盡的陽火之力。
蘇清鳶神色一肅,意識到沈天竟將旭日王精血中未能煉化的部分,轉嫁給了她身後的血傀。
沈天此時又抬手,掌心浮現一團拳頭大小、呈液態流轉的赤金神光。
那神光純淨無比,內部隱約可見微縮的日升日落、太陽巡天景象,正是他從旭日王神力本質中剝離出的一部分大日本源。
沈天指尖輕彈,那團赤金神光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蘇清鳶眉心。
“轟——!”
蘇清鳶嬌軀劇震!
她周身赤金罡氣不受控制地爆發,化作熊熊火焰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體內屬於血日戰王的古老血脈在這一刻徹底沸騰、甦醒!
那股血脈之力與湧入的大日本源瘋狂交融、共鳴,化作一股磅礴熱流,沖刷著她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
蘇清鳶忍不住發出悶哼,含著難以言喻的痛楚與歡愉。
她身後虛空,一尊高達十丈、身披赤金戰甲的女性真神虛影轟然顯化!
那真神面容與蘇清鳶有七分相似,卻更英武威嚴;頭頂懸浮著六輪赤金神陽,雖比沈天的七陽遜色,卻也光華灼灼,威勢煌煌!
六陽真神——蘇清鳶的武道真意,竟在這一刻突破瓶頸,照見四品真神!
良久,蘇清鳶周身火焰漸熄,真神虛影緩緩隱沒。
沈天也恰好將最後一點神力本源完全煉化。
他身後那尊八十丈的七陽真神虛影漸漸淡去,化作七點赤金光華,沒入他眉心處的十日天瞳。
蘇清鳶睜開眼,眸中赤金光華一閃而逝,隨即單膝跪地:“清鳶謝主上造化之恩!”
有了這點旭日王的神力本源,她能更好的對抗血日戰王的真靈。
即便未來完全‘甦醒’,也可嘗試以我為主,而非被動接受,被覆蓋靈智。
沈天擺手示意她起身,隨後語含僥倖地看向戚素問:“這旭日王生前恐怕已觸及上等神位,比我想像的還要強不少,若非素問你以雷霆寂滅真意相助,我即便能將他的力量竊取,也沒辦法煉化。”
沈修羅聽到‘素問’二字,心裡不禁想沈天與戚素問的關係這麼親近?
戚素問則微微頷首,神色肅然:“旭日王確實非同小可,此神同時掌握先天陽神與先天昊神的神力本源,論底蘊,他更勝冥王。”
她頓了頓,抬頭望向平原深處:“時間已不多了,我們繼續,接下來——是附近那具食鐵祖獸之屍,與狐龍之屍。”
話音落下,沈修羅與食鐵獸同時精神一振!
沈天此次帶他們來這處上古戰場,主要的目的是為這旭日王的神血,其次是尋找上古食鐵祖獸與狐龍遺骸,以秘法煉造荒血丹,助他們回溯血脈、強化本源。
沈天輕笑,從袖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呈混沌灰色、表面天然生成血脈紋路的丹丸,遞給了食鐵獸:“吃了它。”
食鐵獸毫不猶豫,張口將丹丸吞下。
丹丸入腹的剎那,食鐵獸渾身一震!
它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驟然亮起,瞳孔深處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血脈符文。
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同源感應,自平原西北方向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的血脈。
“嗷——!!!”
食鐵獸興奮長嘯,四蹄踏地,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朝著感應方向疾撲而去!
沈天與戚素問對視一眼,帶著沈修羅與蘇清鳶,緊隨其後。
半日後。
沈堡,內宅。
房間內光線昏暗,唯有窗欞縫隙透入幾縷夕陽餘暉。
空氣微微盪漾,似水面泛起漣漪。
沈天的身影與食鐵獸,沈修羅,蘇清鳶三人一獸,自漣漪中緩步踏出。
他抬手一揮,將床上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的珠狀符寶攝入掌心。
這是‘幻身珠’,墨劍塵專為他煉製的二品符寶,可完美模擬他的氣息、真元波動、乃至生命跡象,持續三日不散。
沈天將這枚寶珠的氣息斂去,心想老墨的煉器手段,是越來越精妙了。
有此物在,他日後外出,便無需再借助沈修羅的幻術遮掩,直接以幻身珠模擬閉關狀態即可。
正思忖間,房門外傳來沈蒼恭敬的聲音:
“少主,您出關了?”
沈天推門而出,見沈蒼正躬身立於廊下。
“有事?”
“少主,都知監的天使兩個時辰前就到了,聽聞少主在閉關參悟,沒敢打擾。老奴將他們請在前廳奉茶,已等候多時了。”
沈天眸光微動。
都知監?那應是他封爵的旨意。
他整理了一下袍袖,邁步朝前廳走去。
前廳內,燈火通明。
兩名身著深紫蟒袍、面白無鬚的都知監太監正端坐客位,手捧茶盞,神色肅穆。
見沈天步入,二人連忙起身,為首那位年約四旬、面容清瘦的太監展開手中明黃卷軸,朗聲道:
“紅桑縣子沈天,接旨——”
沈天躬身行禮。
太監的聲音在廳中清晰迴盪,字字鏗鏘。從紅桑堡之功,到東海府之勳,再到晉封郡伯、賜號平北、裂土宣州九縣——最後是丹書鐵券、兵額賞賜、入京陛見。
旨意念畢,廳內一時寂靜無聲。
沈天雙手接過聖旨,還有那一瓶功元丹,神色平靜:“臣,領旨謝恩。”
那太監堆起笑容,拱手道:“恭喜伯爺!陛下對伯爺期許甚深,特意吩咐,請伯爺儘早安排妥當,奉旨入京。”
“有勞天使。”沈天微微頷首,示意沈蒼送上早已備好的禮封。
兩名太監接過,入手沉甸甸,臉上笑容更盛,又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
他們一走,廳內氣氛瞬間活絡起來。
沈蒼、竇絕、韓千山,沈修羅、秦銳、秦玥等一眾家將客卿紛紛上前道賀,人人面帶喜色。
墨清璃與秦柔,宋語琴幾個妻妾,也喜不自勝。
郡伯之爵,九縣封地,丹書鐵券世襲——這已是一方諸侯的根基!
孫無病也自人群中走出,朝著沈天鄭重長揖:“恭喜妹夫晉封郡伯,裂土北疆!”
他壓著心中異樣。
今日見沈天,總感覺這妹夫有點不對勁,其氣息陽剛霸烈,煌煌赫赫,周圍空氣也額外熾熱,讓他感覺心悸。
“同喜。”沈天笑著將他扶起,隨即從袖中取出一份以火漆封緘的淡金色文牒,遞了過去:“我恰有東西給你。”
“這是?”孫無病接過文牒,開啟一看,瞳孔驟縮!
文牒之上,赫然蓋著吏部與兵部雙重大印,正文中硃砂寫著一段——孫無病,籍貫大楚雲瀾城,准予大虞御器師資格。
這是大虞的御器師資格!
有了此物,他才算真正在大虞朝廷有了出身,可以名正言順地出仕為官,擔任軍職!
“妹夫,這——”孫無病聲音微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實在感激不盡。”
“無需謝我。”沈天灑然一笑:“之前東海府之戰,你助陣斬殺五位四品妖魔,陣斬魔將十一人,功勳卓著,那通臂神猿法體,連德郡王殿下都留意到了,這御器師資格,是你應得的。”
大虞的御器師資格確實難拿,但朝廷每年都會留出一定名額,用於招安邪修、策反大楚士子。
孫無病既有功勳,有實力,又有神都孫家的家世,背後還站著他沈天,拿這個資格,輕而易舉。
孫無病緊握文牒,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激盪,鄭重道:“無病必不負妹夫栽培!”
沈天點頭,放下茶盞,看向他:“接下來,我可薦你入德郡王府為幕臣,或是出仕地方,以我的面子,應該能幫你直接秩∫粋五品上的實職,或是四品下的軍職,日後再拿一個北天學派的外招名額,升遷二三品不難,就不知無病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孫無病沉默片刻,抬起頭,眼神清澈堅定:“我還是願意在妹夫的伯府效力。”
沈天聞言凝了凝眼,略顯驚訝地看著他。
第561章 帝都(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接下來的五天,沈天都在忙碌中度過。
沈堡內外燈火徹夜不息,各類文書如雪片般往來。
他需將沈家名下八十三萬畝良田的地契,尋地方官府核實,還要清點各處庫房積存的糧草軍資,制定詳細的北遷計劃——十五萬莊戶、一萬八千將士、七百九十株超大型靈植,還有鐵鞭柳,赤陽葵,殺人藤等等,以及海量的牲畜、馬車、器具,僱傭漕叽b等等,皆需統籌安排。
東海府一戰繳獲的物資也已陸續呋兀褲M了谷中的十二座倉庫,其中一大半都要往外發賣。
沈天還得命人將谷內最後一批成熟的水稻,靈藥與五行雷竹收割,連同今年上半年的絲綢,靈茶,靈酒等等,分批發賣給青州各大商行。
各地聞風而來的商隊絡繹不絕,沈谷外一時車馬喧囂,金銀靈石的流水每日逾百萬計。
收納靈脈是重中之重。
沈谷地下的八條靈脈,皆需抽取出來,以特製的養龍樽封存,移往新地後重新埋設。
養龍樽造價昂貴,每尊需三十萬兩,沈天卻一口氣訂了八尊,確保這些靈脈在遷移途中不會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