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396章

作者:開荒

  他死死盯著沈天那四臂揮舞、如神似魔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怎麼可能!你哪來的這麼多元力?”

  此子究竟有多少真元?!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雖然只有片刻,可沈天消耗的真元量,已經相當於一個三品武修的四倍!四倍!!

  讓人心驚的是,沈天在這般消耗之後,依然神氣完足!

  此子只是個五品!丹田經絡容量有限,法器轉化效率有極!他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海量的真元?!這不合道理!不合御器師的鐵律!!

  沈天冷冷瞥了他一眼。

  四目之中金焰平靜燃燒,無悲無喜,只有一片漠然的殺意。

  “井蛙不可語海。”

  沈天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錘,砸在薛屠心頭:“我的道,豈是你能揣度?”

  話音落下,他便四臂一震,四杆聖戟再次揚起,戟尖赤金光焰吞吐,鎖定薛屠、曹源、葛天明三人。

  狂陽武意似無形山嶽,轟然壓下!

  薛屠三人只覺呼吸窒澀,周身真元咿D遲滯,連武道真形都在微微顫抖,似要自行潰散!

  那是本質的碾壓,是武意層面的徹底壓制!

  “逃!!”

  葛天明心知今日絕無勝望,他不顧掉落在地的桃木劍,雙手瘋狂結印,試圖施展遁術!

  沈修羅豈容他輕易脫身?月白光華一閃,她已如鬼魅般截住去路,幻月雙珏灑下層層刀網,將其退路徹底封死。

  曹源面色變幻數次,一咬牙,身形化作一道青紫雷光,與飛劍合一,朝著與葛天明相反的方向疾掠!

  唯有薛屠,赤紅雙目死死盯著沈天,竟是不退反進,揮舞著僅存的左臂骨刃,瘋魔般撲上!

  “我跟你拼了——!!!”

  血獄羅剎真形八臂狂舞,血煞滔天,已是搏命一擊,不留半分餘地!

  沈天眼神漠然。

  四臂,四戟,同時斬落!

  戟影如赤金龍蛇,交織成網。

  薛屠的搏命一擊,撞上戟網,如雞蛋碰石,血煞罡氣寸寸崩碎,骨刃再次斷裂,血獄羅剎真形哀鳴潰散。

  四道戟影毫無阻滯地掠過他的身軀。

  一戟斷左臂。

  二戟裂胸腹。

  三戟斬腰身。

  四戟斷頭顱。

  薛屠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已被斬成數截,血灑長空,又被戟上附著的赤金光焰一灼,瞬間碳化崩解,形神俱滅。

  這位三品巔峰,曾為逡滦l南鎮撫司鎮撫使的武修,就此成戟下亡魂。

  沈天看也不看那飄散的灰燼,四目同時轉向兩個方向——

  一道青紫雷光,一道在沈修羅刀網中倉皇掙扎的遁影。

  那曹源已逃出數百丈,正試圖打穿虛空。

  “逃得掉麼?”

  沈天輕聲自語,四臂緩緩收回,四杆聖戟戟尖同時亮起。

  身後五輪大日虛影光華大放,中央神人虛影目光垂落,牢牢釘在兩人背上。

  曹源只覺背心發寒,魂飛天外!

  葛天明更是尖聲厲叫,遁速再快三分,卻被沈修羅一道‘鏡花水月·永珍皆虛’的幻術徽郑矍熬跋笈で丿B,方向感徹底喪失,竟在原地打轉!

  然而——

  “通天徹地!”

  沈天四戟隔空斬出,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斬入曹源與葛天明後心!

  “噗!噗!”

  兩聲輕響。

  曹源身形一僵,青紫雷光驟散。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邊緣焦黑,血肉骨骼盡數氣化。

  心臟,沒了。

  “嗬——嗬——”

  曹源喉間發出嗬嗬怪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向下墜落,尚未落地,生機已絕。

  葛天明更是不堪。

  那道無形斬擊沒入他後心的剎那,他周身穢神咒力便失控反噬,紫黑咒文從他七竅中鑽出,瘋狂侵蝕他的血肉神魂!

  “不——不——!!!”

  淒厲慘叫中,葛天明身軀如充氣般膨脹,皮膚表面浮現無數紫黑咒文,最終‘嘭’的一聲炸開,化作一團腥臭血霧,連魂魄都被咒力蝕盡,死無全屍。

  虛無小世界,重歸死寂。

  唯有沈天雙頭四臂,身披赤金光焰,持戟而立。

  沈修羅亦收刀靜立,月白光華徐徐收斂,七尾妖狐真形悄然隱沒。

  此時那八門天鎖羅盤清光流轉,化作一道流光飛回沈天袖中。

  沈天的遮天蔽地神通也緩緩收斂。

  這片虛無小世界開始震顫、崩解,與現實重新接軌。

  光影扭曲,空間摺疊。

第478章 風神神眷(二更)

  兩個時辰後,沈堡中庭。

  王奎的身影自堡門方向匆匆而來,腳下生風,玄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這位逡滦l北司副鎮撫使臉上沒有絲毫長途奔波的疲憊,只有掩飾不住的興奮與驚悸。

  他本是率隊趕往臨仙府救助汪球脫困,接到沈堡傳訊後,當即留下大半人手處理首尾,自己則帶著幾名心腹星夜兼程折返。

  半道當中,他就得知不周先生將易天中重創,似乎還與一位先天神靈爆發大戰。

  那場戰鬥的餘波太強了,靈潮衝擊整個青州,還在往整個大虞國土擴散。

  王奎感應到的時候,就讓人調查此事。

  王奎沒想到不周先生會為沈天出手,也沒想到步天佑,會出手挑釁神靈。

  更沒想到不周先生真有抗衡神靈之力!

  現在還不知那邊的具體詳情,戰鬥的結果,還得等大法師到場,現場勘探。

  然而此事必將震動天下,在朝野內外掀起莫大波瀾!

  一入中庭,王奎目光便急急掃過。

  只見沈天與姬紫陽,墨清璃幾人,正在沈堡中堂門口說著話。

  而庭中空地上,擺著幾具用白布遮蓋的屍身,另有數件破損的符寶、法器散落一旁。

  “沈老弟!”王奎精神再振,大踏步地走到沈天身前:“薛屠、曹源、葛天明的屍身都在此嗎?還有那幽璃夫人——此女狡詐,需得仔細驗明正身!”

  這幾人都是朝廷通緝的要犯,

  尤其那薛屠此獠!乃東州破壁之役的罪魁禍首,天子都提及好幾次,是點名要儘快擒拿斬殺的欽犯。

  那幽璃更是隱天子生前的嬪妃,意義重大。

  王奎一邊問,一邊感應那些屍體,他喉結滾動,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似乎真是薛屠,還有幽璃——

  沈天正與姬紫陽並肩立於廊下,他聞言微微頷首,抬手指了指庭中那幾具白布覆蓋的屍身:“薛屠、曹源的屍身尚算完整,頭顱都在,世兄可親自驗看。至於葛天明與幽璃——”

  沈天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葛天明被我那侍女沈修羅的幻月刀光絞碎了臟腑,後又遭反噬,死時七竅流血,面目扭曲,不過大體形貌還能辨認,幽璃夫人中了我的純陽戟罡,又被大日天瞳神光焚滅神魂,屍身碳化嚴重,只剩些許焦骨殘骸——世兄若要驗,恐怕得費些功夫,不過她的符還在。”

  王奎聞言,眼中興奮之色更濃,也心有餘悸。

  這群人為沈天與郡主投入極大,為調虎離山,不但在臨仙府那邊佈置了大量高手,在沈堡這邊,竟也動用了一位太虛神使,引動虛世主的力量,發動‘隻手歸墟’這等神通。

  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沈天竟然能將其盡數斬殺。

  他快步走到那幾具屍身旁,蹲下身,逐一掀開白布查驗。

  薛屠的屍身碎裂,頭顱擺在地上,雙目圓睜,瞳孔中仍殘留著臨死前的瘋狂與不甘。

  他幾塊屍身都已碳化,戟傷猙獰可怖,邊緣焦黑,隱有赤金光焰餘燼未散。

  曹源則側臥於地,面色慘白如紙,眉心一點細微血洞——那是被沈天一道凝練戟芒洞穿祖竅,瞬間斃命的痕跡。他手中仍緊緊握著一柄折斷的玉骨折扇,扇面符文黯淡,靈性盡失。

  葛天明的死狀最為悽慘,渾身佈滿深湶灰坏牡秱ら_肉綻,七竅流血,尤其胸口處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內裡臟腑已成糜爛——那是沈修羅一記虛實交錯的刀光透體而過所致。

  至於幽璃夫人——

  王奎掀開最後一塊白布,眉頭不由皺起。

  那確是一具焦黑人形,通體碳化,四肢蜷縮,已難辨本來面目。

  唯有些許殘留的碧綠襦裙碎片,以及幾件未被完全焚燬的符寶殘骸,能證明這確是幽璃本人。

  “好!好!好!”

  王奎連道三聲好,霍然起身,撫掌大笑。

  他轉向沈天,眼中滿是讚歎與震撼:“沈老弟真乃神人也!這四位三品大修都戰力不俗,其中薛屠更是兇名赫赫——竟都被縣子一舉格殺!此事若傳回京城,必是震動朝野的大功!”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向一旁一件物品上。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紫、表面佈滿細密裂痕的晶體,靜靜置於一隻玉盤之中。

  晶體內部似有虛空漩渦緩緩流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虛無意韻,雖已破損,可那股凌駕凡俗的神性氣息,依舊令人心悸。

  王奎瞳孔微微一收:“這是那太虛神使的心核?”

  沈天垂眸看向玉盤上那枚暗紫晶體,微微笑道:“此物我要自己留著,不能上交給朝廷。”

  王奎聞言不以為意,點頭笑道:“無妨!此等神物,上交朝廷是暴殄天物,朝廷記功,只需驗證這太虛神使確已伏誅即可,這可是二品大魔,還是虛世主的直系神使!此功若報上去,朝廷必有重賞!只是——”

  他語聲一頓,面露疑惑:“王某有一事不解,據我所知,縣子與沈姑娘當時是被隻手歸虛神通拖入獨立虛空,外界高手難以插手,不知老弟是如何將之斬殺的?”

  雖然當時殿下出手,重創了那太虛神使,可那畢竟是二品神使,縱使重傷,也有著遠超三品的戰力。

  王奎心裡懷疑是不周先生出的手。

  沈天早知王奎會有此聞,灑然一笑:“我是借了青帝之力,此外還有先天忘神的神恩相助。”

  “先天忘神?”

  王奎聞言一怔,眼中露出茫然之色:“忘神?有這尊神靈嗎?王某孤陋寡聞,竟是未曾聽聞——”

  一旁的姬紫陽眼中卻若有所思:“有的,孤昔年曾聽一位前輩提過一句,據說是一位很古老、很強大的中等神靈,不過孤聽了後,平時再記不起來,沈天既有這位的神恩,那麼殺死太虛神使不難。”

  姬紫陽一邊說,一邊眼神異樣地看了沈天一眼。

  這小子,居然還得了先天忘神的神眷?

  “——這神靈掌握著遺忘的力量,聽過祂名號的人,往往轉眼即忘;唯有修為高深、神魂強大之人,才能真正記住祂;祂的道也很奇特,記得他的人越少,祂的力量就越強大,據說若世人都將祂遺忘,那麼祂的力量,或可比肩九霄神帝,可祂不願這麼做,一直想要人記住祂,時時刻刻,牢牢地記住。”

  王奎此時卻一陣愣神,神色茫然:“殿下您——剛才說了什麼?”

  不止是他,旁聽的墨清璃與秦柔也都蹙起秀眉,面露疑惑——她們分明聽見姬紫陽在說話,可話中內容,卻如流水過石,未能在她們的記憶中留下半分痕跡。

  唯有蘇清鳶與沈修羅微微睜大眼,面露驚奇。

  蘇清鳶是身負特殊血脈,神魂本質異於常人;沈修羅則是修習幻術,對記憶、意識層面的力量更為敏感。

  二人雖也覺那先天忘神的名號在記憶中微微波動,卻終究未曾徹底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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