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你們是誰?!”他鬚髮皆張,目眥欲裂,隨後瞳孔一收,死死盯住沈天:“我認得你,你是沈天!我孔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竟敢率兵強闖我府,屠殺我族人,當我孔家是泥捏的不成?!今日不給個交代,老夫定與你不死不休!”
沈天停下腳步,生神色漠然地看著他,語聲清晰:“逡滦l北司辦案,搜查孔莊!孔彥鈞,你身為大虞致仕官員,不思忠君報國,反倒勾結禮郡王餘孽,意圖不軌!識相的,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孔彥鈞聞言,臉色瞬間大變,眼中竟閃過一絲慌亂,厲聲否認:“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什麼逆黨,什麼勾結,老夫一概不知!”
沈天見狀微微一愣,心想這孔家與隱天子,難不成真有勾結?
“小子找死!”孔彥鈞心知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殺心頓起!
他身形猛地一晃,竟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三品武修的磅礴威壓凝於一點,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罡氣吞吐如龍,帶著刺耳的裂空之聲,直取沈天咽喉!
這一擊快如閃電,狠辣刁鑽,是想擒傧惹芡酰慌e制住沈天,扭轉戰局!
沈天則面色平靜,眉心靈臺處大日天瞳金芒爆閃,瞬間捕捉到對方的攻勢軌跡。
他腳下神陽玄罡遁本能咿D,赤金神光炸開,身形不退反進,竟以日月經天之手操控虛空,似一道扭曲的光線,於間不容髮之際與那凌厲爪風擦身而過!
同時,他雙臂交叉格擋,九陽天御真元與血獄羅剎身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煌曜光明鎧光華大放,硬生生扛下了爪風邊緣的恐怖勁氣!
“鐺——!”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炸開!沈天身形劇震,向後滑退數步,腳下青石板寸寸碎裂,喉頭微微一甜,但終究是憑藉超卓的功體、強悍的肉身與符寶護甲,硬接下了這三品武修的含怒一擊!
孔彥鈞一擊未能得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沈天竟能接下。
——這怎麼可能?
“再接我一掌!”
他怒吼一聲,攻勢再起,掌影翻飛,罡氣如潮,將沈天徽制渲小�
齊嶽、謝映秋見狀,豈容他繼續逞威?立刻欺身而至,聯手攻上。
齊嶽風雷手剛猛無儔,謝映秋雷劍刁鑽狠辣,與沈天配合,三人與孔彥鈞戰作一團。
然而,交手不過數合,異狀突生!
孔彥鈞周身澎湃的罡氣竟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波動,臉色也泛起一股異樣的潮紅,氣息隱隱有些紊亂。
齊嶽眼神一亮,乘機而入,一記剛猛的‘狴犴風雷手’與他硬撼,竟震得他身形微晃,嘴角滲出了一縷發黑的血液,周身罡氣也顯露出後繼乏力的跡象。
“他的器毒和丹毒——沉積已深,氣血衰敗了!”謝映秋眼光銳利,立刻看出了端倪。
這位孔大家主看似威勢驚人,實則是外強中乾,早已被常年積累的丹毒與法器反噬侵蝕了根基。
就在此時,外圍的鷹揚衛與沈家部曲也已徹底破壞莊堡的防護法陣,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與孔家子弟廝殺在一起,場面徹底失控。
“速戰速決!”沈天冷喝。
齊嶽、謝映秋、魏非、徐洪四人聞言,毫不猶豫地聯手攻上。
齊嶽的狴犴風雷手風雷交加,謝映秋的萬劍雷砂雖被靈脈剋制,依舊化作道道凌厲雷劍,魏非的闊刃重劍勢大力沉,徐洪的飛鏢暗器刁鑽狠辣,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氣息已然不穩的孔彥鈞徽制渲小�
孔彥鈞勉力支撐,怒吼連連,但體內丹毒器毒因劇烈吖Χ觿》词桑瑒幼髟絹碓竭t滯,護身罡氣也明滅不定。
“砰!”
魏非的闊刃重劍抓住一個破綻,狠狠劈散了他的護體罡氣。
“嗤!”
謝映秋覷準時機,一道凝練的雷劍如電掠過,在其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
徐洪的飛鏢抓住時機,三支破罡鏢成品字形,瞬間沒入其胸腹!
最後,齊嶽凝聚全身功力的一記‘狴犴風雷手’,帶著風雷咆哮,印在了孔彥鈞倉促格擋的手臂上。
“咔嚓!”臂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孔彥鈞慘嚎一聲,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假山上,碎石紛飛中,他掙扎了兩下,便再無聲息,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唯有那抹不甘與難以置信凝固於臉上。
大戰甫定,煙塵尚未完全落定。
沈天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莊堡,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沉聲下令:“魏非、徐洪,帶人封鎖全堡,許進不許出!齊嶽,清點傷亡,控制所有孔家核心子弟!謝監正,樂兄,隨我去書房庫房!”
他要蒐集孔家與魏無咎及隱天子勾結的罪證,保底是魏無咎那義勇兵額的批文原件,是必須要找到的!
如果能找到一些其它的東西,那就最好不過!
“是!”眾人齊聲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第384章 勾結逆黨(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沈天步入孔彥鈞的書房,目光如電,迅速掃過這間陳設古樸卻處處透著奢華的房間。
他雙眸微闔,眉心靈臺處隱有金輝流轉,強橫的一品神念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鋪散開來,瞬間徽謺棵恳粋角落。
書架、桌案、牆壁、地磚——神念細緻地滲透,感知著任何一絲異常的靈機波動或隱藏的機關。
不過數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徑直走向靠牆的一排書架。
手指在幾冊看似普通的古籍書脊上特定位置或按或扣,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書架側面彈出一個暗格,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幾百封書信和數十卷卷宗。
沈天神念掃蕩,隨即取出幾封,迅速翻閱。
一份正是蓋有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印信的義勇兵額批文,白紙黑字,清晰無誤。
另外幾封,則是魏無咎與孔彥鈞的私人往來書信,言辭隱晦,雖未直接提及金銀數目,但內中有‘關照’、‘通融’之語,其中關竅,明眼人一看便知。
沈天將這幾封書信遞給一旁冷眼旁觀的姬紫陽,臉上堆起了笑容:“接下來得勞煩樂兄幫幫忙。”
“幫忙?”姬紫陽接過沈天遞來的幾封信,語中帶著幾分疑惑與審視。
今日沈天把他帶過來,卻未讓他協助戰鬥。
姬紫陽原本還想著在這場戰事中,或許能反過來向沈天要一筆佣金,節省自己的開支。
結果這孔家實在太弱了,那孔彥鈞也沒用的很。
沈天只憑幾個沈八達舊部,就將孔家拿下了。
姬紫陽正覺遺憾,也奇怪沈天把他帶過來的目的。
這傢伙想要他幫什麼忙?
姬紫陽掃了一眼書信。
信上涉及孔家向魏無咎購買兵額批文以及一些金錢往來,用詞巧妙,極其的隱晦,沒有留下任何話柄。
他略一思索,便已猜知沈天的用意。
這傢伙把他帶過來,竟然是這個目的?
姬紫陽一聲嗤笑:“你想憑這幾封語焉不詳的信,就扳倒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只怕是痴人說夢。”
他這具分神化體出來後,特意花了一點時間瞭解朝堂。
魏無咎背後的東廠廠公屠千秋已取得諸神扶持,現在羽翼豐滿,已經讓他那父皇都感到忌憚,開始投鼠忌器了。
否則以魏無咎在青州乾的那些混賬事,早該被拿下問罪,至少是調任他職,豈能容他逍遙至今?
“所以得改一改。”
沈天一邊說著,一邊繼續以神念掃蕩。
他隨即從暗格深處抽出了十幾封書信。
這些是孔彥鈞與昔日同僚、故舊的往來信件,雖無明目張膽的帜嬷裕盅e行間充滿了對舊主“隱天子”的追憶、惋惜,其中不乏對朝廷的不滿與不平怨望之詞。
沈天唇角微微上揚,心神極大放鬆。
這些信件就是孔家心懷故主、怨望朝廷的鐵證。
再加上賄賂鎮守太監、蓄養私兵的罪名,三管齊下,足以讓孔家萬劫不復。
他們今日興師動眾,也算師出有名了。
沈天此時又眯起了眼,眸中寒光一閃而逝,“不將這魏無咎踢走,我如芒在背,寢食難安!何況,此人乃屠千秋心腹干將,十四年前,你們樂家全力扶持的那位太子殿下被廢,這位東廠廠公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所以你想改信?栽贓陷害?”姬紫陽面上卻毫無異色。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沈天一眼,心中暗忖此子真是膽大包天。
姬紫陽隨即搖了搖頭,潑冷水道:“你踢不走他的,魏無咎每年在青州為屠千秋搜刮數億錢款,供其蓄養爪牙,穩固權勢,若在年前,你或許還有幾分機會,可如今御用監、御馬監財權俱在你伯父掌控之中,屠千秋的錢袋子只剩下那麼幾個,豈會再放過青州這塊肥肉?他定會死保魏無咎!
何況信箋造假,豈是易事?朝堂諸公並非瞎子,一旦事態鬧大,他們必定會請動司天監或翰林院那幾位大法師出手鑑定,屆時那幾位以神通辨真溯源,你只會弄巧成拙。”
此時魏無咎在青州權威大減,尤其對青州衛與鷹揚衛的影響力,幾乎被崔天常與王奎他們架空。
天子何必為一個已被砍斷爪牙的魏無咎大動干戈再起波瀾?
沈天聞言卻輕笑一聲,成竹在胸道:“樂兄所言有理,但此一時彼一時,正因為可能牽扯到屠千秋,我才更要將事情鬧大。
陛下或許對屠千秋有所忌憚,但值此內庫大火、禁軍不穩的多事之秋,天子只會更在意皇權穩固,若此時爆出魏無咎竟與‘隱天子’餘孽有所勾連,哪怕只是嫌疑,你猜天子是何反應,還是不除?”
他話音未落,攤開手掌,掌心之上,一點翠綠欲滴的光華悄然浮現。
那光華初時微弱,隨即變得凝實,散發出精純無比、蘊含無限生機的氣息,彷彿是一片濃縮的森林,一枚微縮的世界種子,正是精純的青帝神力!
光芒流轉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清新盎然,書房內沉悶的氣息為之一掃。
“存在消亡之法?”姬紫陽眼神驟然一亮,立刻看出端倪。
沈天這是勾連了臨仙府境內那幾處供奉的青帝通天樹遺枝,借來了本源神力。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與興味:“你想怎麼做?具體該如何改動?”
“簡單,只需在關鍵處,添上幾筆,讓其意大變即可。”
沈天說著,將一封魏無咎寫給孔彥鈞的信拿在手裡。
信中原本只是些官場寒暄與不著邊際的問候,正可作為篡改的底本。
沈天掌心那點青翠欲滴的青帝神力緩緩引出,凝聚於指尖,化作一縷蘊含存在真意的靈墨。
這靈墨沒有實體,卻能無中生有,固化真實。
與此同時,姬紫陽也神色一肅,周身氣息變得縹緲高遠。
他也伸出手指,在這張信上輕輕一點。
姬紫陽指尖流淌出一種彷彿源自於世界本源、能衍化萬物、重定規則的造化之力。
這力量無形無質,卻如最精密的刻刀與最靈巧的織工,悄然作用於信紙本身。
開始以造化之妙,極其精微地調整著信紙纖維的靈性記憶,模擬出歲月自然流逝的痕跡,將歲月沉澱與靈機脈絡,賦予書信中的新生內容。
沈天輕聲一笑,開始以靈墨修改書信內容。
書信的原句是:“孔公雅鑒:前番所託兵額、稅賦諸事,魏某已悉知,並已酌情處置,當可如公所願;然青州上下打點,所費不貲,前次程儀略顯單薄,望公再備厚禮,以補不足,方能保諸事順遂。”
沈天巧妙地穿插於原文行間,添改數字:
“孔公雅鑒:前番所託兵額、稅賦諸事,魏某已悉知,並已酌情處置,當可如公所願;細察之下你等所诌h不止此,牽涉之廣,非比尋常。然青州上下打點,所費不貲,前次程儀略顯單薄。若欲魏某一力擔待周全,全力配合你等行事,望公再備十萬兩白銀厚禮,以補不足,方能保諸事順遂。”
沈天的‘存在之力’確保新添字跡的每一筆每一劃,其墨韻、筆鋒、靈光,都與原文出自同一時期、同一人之手,毫無破綻。
而姬紫陽的造化之力則是最高明的裝裱修復師,將新舊部分完美裱糊在一起,撫平任何可能因強行新增而產生的細微靈機漣漪,使其徹底融為一體,彷彿這封信從寫成之初便是如此模樣。
字跡、墨色、靈韻,與原文渾然一體,彷彿本就是魏無咎親筆所書。
一旁的謝映秋看著這一幕,只覺心驚肉跳,背後滲出冷汗。偽造證據,構陷鎮守太監,這可是潑天的大罪!
但她深知自己早已是沈八達一系,與沈天同在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唯有緊緊跟隨。
就在這時,齊嶽大步走了進來,他神色間帶著幾分惋惜,拱手稟報:“沈少,我剛才裡裡外外都仔細搜刮了一遍,庫房裡只清點出一千二百套八品符兵鎧甲,七百張制式強弩,金銀細軟倒是不少,但兵甲存量,比預想中要少。”
沈天聞言心神卻是一振。
孔家是四品世家,全盛時期幾乎進入三品世家之林。
這一千二百套兵甲的數量是少了一點。
但自隱天子事敗,孔家再無人出仕,家勢持續衰敗,能有這些積蓄已屬不易。
有了這一千二百套兵甲,再加上孔家原本豢養的兩千餘家兵部曲,足以坐實孔家圖植卉墶⑿铕B重兵的罪名。
齊嶽隨後又嘿然一笑,眸中精芒一閃:“不過倉庫裡有大量的雷芒果,我估摸了一下,總計價值達二千五百萬兩紋銀!我已經讓他們裝車了。”
這些雷芒果應是孔家靈田的產出,他估計孔家怕暴露八品雷系靈脈,不敢大規模往外賣,只能儲存在倉庫裡。
而雷芒果,正是可長久儲存的一種雷系靈果。
謝映秋聞言大喜,沈少說過,這次收入按出力多寡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