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妖魔戰力普遍要比人類武修低上半品,甚至是一品,它們真正讓人頭疼的是那殺不死的特性,所以沈修羅與沈蒼也能輕鬆解決七品妖魔,全力出手的情況下,也能在一兩招內斬殺。
可少主他才九品修為!
他們不知是謝映秋做了手腳,以為謝映秋教給沈天的這門秘刀真的如此神奇!
接下來的場景,完全成了沈天的殺戮秀場。
他如同魔神降世,在幽暗的窟道中縱橫馳騁,無論是那身披厚甲的七品‘玄甲魔犀’,還是能噴吐劇毒的七品‘毒魔妖蟒’,都在他那看似勢不可擋的血色戟芒下不堪一擊。
每當他斬出烏金短戟,在妖魔兇威最盛的瞬間,總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沛然莫御的細微紫電,自謝映秋的萬雷劍砂大陣中悄然逸出,精準無比地融入他的烏金短戟!
那紫電蘊含著毀滅性的雷霆真意,總能悄無聲息的擊潰這些妖魔的護體魔元,湮滅它們的生機!
後面的沈修羅與管家沈蒼只覺匪夷所思。
沈天似越來越自信,動作漸漸行雲流水,氣勢節節攀升,周身血煞之氣濃郁如實質,散發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睥睨意志,在他們的前方所向披靡!
短短不到一百息時間,居然就有九頭七品妖魔隕落在沈天的戟下。
那煞氣沖天的背影,連知曉根底的趙無塵都看得心驚肉跳。
“就是如此!”謝映秋遙空遠望,心裡額外滿意。
她原以為沈天斬殺三五頭七品妖魔就是極限了,她教給沈天的‘血妄斬’雖然神威磅礴,可消耗的真元也是海量,理論來說,沈天在全力出戟的情況下,最多五六次就會將一身真元耗盡。
然而沈天的表現遠超預期,每一次斬殺妖魔,他都能通過血魔十三煉迅速汲取精血恢復元氣,甚至氣勢不減反增,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這傢伙果然修了純陽導引術,且已修到了完滿之境!”
謝映秋感應著沈天那異常渾厚、咿D綿長且精純無比的真元波動,心裡一陣唏噓。
謝映秋早年也曾修過這門錘鍊真元、穩固根基的八品輔修秘術,可她當時只稍稍嘗試就放棄了,只因這門秘法極其難練,需要水磨工夫反覆打磨,稍有不慎便會引氣衝脈。
故而當她辨識出沈天身上這門秘法痕跡,且已臻至完滿境界時,心裡額外震撼,也就不再奇怪兩天前的功體考核,沈天能在鎮嶽圭和雙驕法器的雙重壓力下撐到了最後。
那沈八達也真是膽大,居然敢讓沈天修行這門危險之極的秘術,更讓人驚奇的是沈天的武道天賦,居然真的修成了。
不過謝映秋心中仍存疑竇,感覺沈天身上,似乎還藏著一些秘密。
比如此子每次進入九罹神獄,都會帶著兩個家奴到處撿石頭,讓人摸不著頭腦。
謝映秋正凝思之際,忽被一陣刺耳的魂嘯驚醒。
她抬眼遙觀,望見遠處的沈天正被一頭身形虛幻、周身縈繞血霧的妖魔纏住。
那是一頭喜好以生靈精魂為食的七品血魂妖,正以鬼魅般的速度向沈天撲擊。
沈天則一邊後撤,一邊蓄勢,他的神色已變得自信起來,手中烏金短戟在幽暗裡劃出熾烈血芒。
謝映秋面色微微一黑,這傢伙竟是殺瘋了,謝映秋一沒注意,這傢伙就深入到距離劍陣一千丈的所在,看起來還是龍精虎猛,血氣充盈。
他正在左右四望,似想要往附近的窟道里面鑽,繼續獵殺妖魔。
謝映秋心裡腹誹,你還真以為自己所向無敵了?斬殺七品妖魔如殺豬狗?
其實讓沈天堅固一下信心倒也沒什麼,問題是謝映秋已堅持不下去了。
她以萬雷劍砂演化的大型劍陣正在變得滯澀,經脈中潛伏的器毒如附骨之疽,在加速侵蝕她的五臟六腑。
此外洞窟深處傳來的威壓越來越濃重,周圍不知多少六品妖魔被沈天的氣血吸引,像是嗅到血腥的鯊群般緩緩逼近!
“可以了。”謝映秋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隱約的疲憊,“速回!”
她微一拂袖,一絲紫電融入沈天的烏金短戟,將那血魂妖劈成粉末。
沈天聞言動作一頓,隨即萬分遺憾的收勢後退,臨走時戟尖一挑,將那血魂妖的心核收入手中。
接下來他身形如電,僅用了片刻時間就退回到謝映秋的身側,朝著謝映秋感激的一抱拳:“多謝學正,助我修成這門‘斷嶽斬’!弟子已真正明悟‘心之所向鋒先至,有我無敵勢自殊’的真意,應對這次武試已綽綽有餘。”
謝映秋的唇角卻微微一抽,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沈天那略顯鼓脹的袖口。
這裡面藏著整整十一顆還帶著餘溫的七品妖魔心核!
這傢伙拿了這麼多心核,難道不該‘孝敬’一下傳功護道的師長嗎?就用一張嘴來感激?
可沈天對她的目光渾然未絕,還眨巴著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她。
謝映秋心裡面憋悶到了極點,卻只能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氣。
這些妖魔名義上確是他‘獨力’斬殺,理論來說,這些妖魔心核就是沈天的戰利品。
只盼這混賬小子真能通過武試,自己這番辛苦沒餵了狗!
謝映秋暗暗咬牙,勉強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沈天那鼓囊囊的袖子。
她心裡暗暗發誓,等這次考核結束,我再理會這雜碎,那我就是一條狗!謝映秋的名字也倒過來寫!
一旁的趙無塵看著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他心裡暗自腹誹,師尊這筆生意做得太虧了,這幾天教了秘法耗了真元,損了法器染了器毒,到頭來還讓沈天白賺了這麼多妖魔心核,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第34章 赤煉火髓晶
一刻之後,四人走出九罹神獄幽暗的甬道,此時正值黃昏,夕陽的餘暉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頎長。
沈天對著謝映秋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學正此番教誨,猶如撥雲見日,弟子沒齒難忘!若無學正傾力相助,弟子斷難領悟斷嶽斬真意,更遑論鑄就無敵心,這份恩情,弟子銘記於心,日後必有報答之日。”
他眼神真摯熱烈,飽含感激,彷彿真將這份師徒情誼看得重逾千斤。
謝映秋聽了之後卻只覺噁心,她看著沈天那張寫滿了‘感激涕零’的臉,再瞥了瞥他鼓囊囊的袖口,心裡憋悶極了。
你感激就給錢啊,去我武館買個課程也可以。
謝映秋臉上卻掛著得體的溞ΓZ氣溫和:“賢契天資卓絕,一點即透,能有今日進益,終究是你自身努力所致,明日武試,放寬心應對便是,切莫辜負了這身根基。”
沈天再次躬身,姿態更加恭謹:“是!弟子謹記學正教誨!”
不過當沈天目送謝映秋師徒乘坐馬車在夜色中轆轆遠去,消失在街道盡頭,他臉上那副熱切感激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摩挲著下巴,目光追隨著馬車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奇哉怪也,此女如此不遺餘力,不惜用這等飲鴆止渴的法子催我速成,你們說她是篤定能脫身呢,還是破罐子破摔?”
沈蒼聞言一愣:“少主此言何意?”
沈天斜睨了沈蒼一眼:“不然她為何敢教我斷嶽斬這等邪異的刀法?你以為方才在窟道中,我那般輕易便斬殺七品妖魔,全憑自身能耐?”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此女方才暗中將一絲萬雷劍氣融入我戟中,助我破開妖魔防禦,這種方法雖能讓我在短時間內信心倍增,卻像是在流沙之上搭建樓閣,看似恢弘壯麗,可一旦遇上真正的狂風巨浪,這虛幻的根基便會頃刻瓦解,不僅會反噬己身,更可能致使神智錯亂,淪為魔障。
她敢用這種不顧後果的手段誆騙我,讓我誤以為自己刀法真能在七品以下無敵,若非有恃無恐,不懼我伯父報復,豈會如此?”
沈修羅與沈蒼聞言,不由都‘啊’了一聲,臉上滿是震驚。
管家沈蒼其實也覺這斷嶽斬邪異得很,私下裡曾兩次勸說沈天謹慎修煉,奈何少主一直不以為意。
他還以為少主被斷嶽斬的神威衝昏頭腦,沒想到沈天早已洞若觀火,不僅知曉這刀法的邪異,連謝映秋暗中相助的小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蒼更未想到這謝映秋,為了讓沈天通過考核以自保,竟不擇手段到了這等地步!
不過少主是如何察覺到這絲劍氣的?那謝映秋的手段何其隱晦!
震驚過後,沈蒼心頭又湧上濃濃的擔憂。
少主能看透真相固然可喜,可若是少主對這斷嶽斬沒有十足信心,沒有必勝的意念,又該如何通過明日的‘武試’?
當日夜間,沈府客廳內燈火通明。
沈天一行人返回府邸後,便徑直來到此間,將今日從九罹神獄帶回的布袋盡數倒出,一堆形態各異的石頭堆滿了半間屋子。
墨清璃果然如往常般早已等候在側,她端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杯清茶,目光平靜地落在那些石頭上。
這些日子,沈天他們每次從九罹神獄回來開石頭,她都會到場。
說不清為何,每當看到那些蘊藏在頑石之中的珍貴靈礦與寶石被剝離出來,綻放出獨特的光澤時,她都會感到一種莫名的舒適與快意。
“開始吧。”沈天一聲令下,率先拿起一塊黑石,用烏金短戟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剝離石皮。
沈蒼與沈修羅也各自選取石頭,屏息凝神地開始‘開石’。
墨清璃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當看到沈蒼又一次費力地敲開一塊看似不凡的石頭,內裡卻只是普通的礦石時,她好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還有一抹嫌棄。
這沈蒼邭鈱嵲谔盍耍_了這麼多石頭,竟沒開出幾件像樣的東西,沈天居然也由著他,繼續讓他開石。
而每當有瑩白靈石、赤紅鐵精或冰藍寒髓玉從醜陋的石殼中顯露真容,墨清璃清冷的眸子都會微微亮起一絲歡喜。
她自己也說不清緣由,看著這些蘊藏天地精華的瑰寶被剝離出來,露出璀璨奪目的本質,總能讓她心底泛起一種奇異的滿足與愉悅感。
沈天則顯得從容不迫,他一邊開石,一邊凝神感應著手中石頭的細微變化。
他在記憶,在歸納,將這些靈礦與寶石特有的靈氣波動和磁場特徵一一銘記於心,在腦海中飛速構建並完善著一套獨屬於他的鑑礦之法。
赤炎鐵精的灼熱爆裂如地火噴湧,寒髓玉的冰潤內斂似深潭凝冰,幽冥石的陰冷詭譎若九幽寒風,玄紋鋼的厚重沉凝猶山嶽之基——每一種靈礦寶石,都有其獨一無二的‘靈紋’烙印。
日後沈天再遇到類似靈紋的礦石,便能精準地辨識出來。
“呀!你們看這是什麼——”
沈修羅突然發出一聲輕呼,語中滿含驚奇。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沈修羅小心地從一塊剛被鑿開的暗紅色岩石中心,捻起一塊指節片大小,通體赤紅如火的晶石。
這晶石質地深邃純淨、晶瑩剔透,內裡彷彿有岩漿在緩緩流淌,散發出驚人的熱力與一種蓬勃欲出的靈性光輝,令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晶體表面則折射出夢幻般的赤紅光暈,將沈修羅沾著石粉的手指都映得一片通紅,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
“赤煉火髓晶!”墨清璃失聲驚呼,清冷的聲音裡帶著劇烈的、壓抑不住的激動。
她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沈修羅身邊,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拈起那塊小小的紅色晶體,湊到最明亮的燭火下仔細端詳。
“真的是赤煉火髓晶——地火之魄,萬煉之精!純度極高!火靈之力精粹磅礴——”
她的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光芒,一隻手反覆摩挲著那溫潤又灼熱的晶體,愛不釋手。
可她的面上隨即又湧出濃濃的遺憾:“可惜——實在太小了。”
沈天目光掃過那在燭光下流淌著液態火焰光華的赤紅晶體,心想確實太小了。
赤煉火髓晶是用於鑄造根基法器‘天鑄神工’的關鍵核心材料,因極其稀有,市面幾乎絕售。
其性至陽至烈,蘊含地火精粹,能完美承載和增幅墨清璃的各種鑄煉法門。
然而眼前這一小塊,分量遠遠不夠。
墨清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這塊赤煉火髓晶歸我,我出兩千兩雪花銀。”
赤煉火髓晶有價無市,然而這塊火髓晶的份量太小,市價頂多一千五百兩白銀。
沈天點了點頭:“夫人喜歡,拿去便是。”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已將赤煉火髓晶的獨特靈韻烙印在記憶深處。
這種特殊晶體的靈韻熾熱霸道卻又高度內聚凝練,磁場呈現出一種獨特的、向內螺旋收縮的渦流狀,特徵極其鮮明,絕難錯認。
當天深夜,更深露重,萬籟俱寂。
沈天服用了第三顆神意丹後,就盤膝坐於靜室蒲團上。
他周身徽种粚拥模鯇嵸|的金色光暈——正是童子功真元咿D到極致的外在顯化。
他呼吸悠長而深沉,每一次吸氣,靜室內稀薄的天地元氣都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形成細微的漩渦匯入他口鼻;每一次吐納,都帶著灼熱的白氣,筋骨隨之發出細密如炒豆般的‘噼啪’脆響,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雷霆在體內奔流。
崔天常當日贊他氣血咿D精純之至,其實大半要歸功於那門已臻至完滿圓融之境的輔修秘術——《純陽導引術》。
此術如同一個高效無比的‘元氣熔爐’與‘真元濾網’,將童子功吸納的天地元氣與丹藥之力反覆錘鍊、提純、壓縮,使其精純度遠超同階武修,才營造出接近九品中的假象。
而此刻靜坐內視的沈天卻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氣海之內,那元氣凝聚濃稠到像是玉漿一樣。
童子功至陽至純、浩大剛猛的真元洪流,與青帝凋天劫那蘊含生滅輪轉、枯榮交替的玄奧力量在體內並行不悖,相輔相成。
青帝之力如同最肥沃的息壤和最精妙的園丁,最大程度地激發著童子功吸收轉化藥力與天地元氣的效率,滋養溫潤著每一寸經脈、筋骨、皮膜。
而童子功提供的至純至陽能量洪流,又反過來成為青帝凋天劫那生滅偉力咿D不息的堅實基礎與澎湃動力。
與此同時,沈天今日以血魔十三煉與血妄斬吸取十七頭七品妖魔的海量妖魔精血,經由眉心混元珠鯨吞般提純、轉化後,化作最精純的生命元氣與本源能量,如同永不枯竭的溪流,持續不斷地衝刷、拓展著他的丹田氣海與周身經脈,夯實著根基的每一寸土地。
兩重功體,在混元珠這神秘核心的統御與調和下,形成了一種恐怖而高效的修煉加速器,沈天真元的積累速度,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與日俱增,洶湧澎湃。
丹田之內,淡金色的童子真氣已粘稠如汞漿,厚重似鉛汞,波濤洶湧間隱帶風雷之聲。
沈天的二十六節脊骨更瑩潤生輝,如同串聯起來的玉珠,每一次輕微的震顫都帶動全身氣血如長江大河般奔湧咆哮,發出低沉而威嚴的雷鳴。
皮膚下的金紅血紋愈發清晰深刻,隱隱與骨骼透出的玉質光澤交相輝映,形成一幅玄奧的圖錄。
“快了——”沈天心神一片澄澈空明,彷彿懸於九天之上,冷靜地俯視著體內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三顆神意丹讓他的元神進一步恢復,元神強大後又可進一步催發,操控與調動體內的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