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此時那啖世主的分身就在鎮魔井內,威脅著他們的安全,不過沈天判定這啖世主若是衝他來的,那麼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墨清璃等人反倒更安全。
且這次的神獄二層之行很重要,不但關係著那件魔器,還關係著沈天的發財大計。
第319章 沈八達的震驚(二更)
清晨時份,一隻赤焰靈隼揮展羽翼,帶著赤金焰芒,如流火般劃破京城晨霧。
它飛越重重宮闕,直入大內。
就在赤焰靈隼即將闖入紫宸殿範圍時,虛空之中陡然泛起層層漣漪,一道無形的禁陣光華如潮水般掃過,將它徽制渲小�
那靈隼不閃不避,任由禁陣之力拂過它脖頸上懸掛的一枚小巧玉牌。
玉牌上‘青州鎮守’四字微光一閃,禁陣又掃過它的元神印記與體內稀薄鳳血,確認無誤後,那肅殺凜冽的禁制之力如潮水般退去,為它讓開一條通路。
赤焰靈隼發出一聲清鳴,身形如電,穿梭於殿宇之間,最終精準地飛入紫宸殿內,收斂羽翼,輕盈地跳上了東廠提督太監屠千秋的肩頭。
屠千秋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他熟練地從靈隼足部信筒中取出一枚細小的玉簡,神念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面色驟然一沉,對著御座之上正翻看著一本厚厚賬本的天德皇帝躬身稟報:
“陛下,青州鎮守府一萬八千里加急!四個時辰前,前任鎮獄使章楚然、前任青州參政鄭啟合,及其麾下十二名在押罪官,聯手擊破州衙大牢禁制,越獄而出,隨後直撲鎮魔井方向而去。青州鷹揚衛指揮使方白判斷,這些人——很可能是要強行闖入鎮魔井!”
侍立一旁的都知監掌印太監曹謹聞言面色微變。
他知道這些人,大多是這一年內由崔天常與王奎陸續拿下,涉及‘青州武庫庫空案’的罪官,其中大半尚未定罪,仍在審訊中。
這些人在這個時節越獄闖入鎮魔井,其目的不言而喻——應是衝著被囚禁於井底深處的廢太子姬紫陽去的!
曹謹心思電轉,聯絡兩日來青州傳來的零碎情報,不由得暗暗心驚。
那鎮魔井內的局勢,竟已險惡到如此地步?
站在曹謹身後的沈八達,也眼神一凝。
他的侄兒沈天現在就在廣固城的北青書院讀書,所以沈八達本能地提升關注。
御座之上,天德皇帝放下賬本,面色淡漠地抬起頭:“王奎今晨來信,鎮魔井裡除了朕那不成器的兒子,還有一具攜帶太虛幽引陣核心主陣的啖世主分神,看來朕的那位好皇兄,對吾兒這副軀殼,是志在必得。”
他目光轉向屠千秋,“青州方面,如今有何應對?”
屠千秋神色凝重,拱手回道:“回陛下,事發之後,青州新任總兵謝丹、按察使左承弼、鷹揚衛指揮使方白三人已準備聯手下井,追殺這群逆黨!此外,布政使蘇文淵、右副都御史崔天常等人,早在事發三個時辰,就緊急調集了九枚‘青帝遺枝’送入井中,意圖加固虛空神壁,穩定局勢。”
天德皇帝冷冷瞥了屠千秋一眼,聲音聽不出喜怒:“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呢?他此刻何在?”
“陛下,事發之際,魏鎮守正在泰天府整頓當地衛軍與鎮軍事宜。”屠千秋捧著玉簡,“據信中所述,他們已緊急通知魏鎮守,想必他現在已全力趕回廣固郡城。”
“那就差不多了。”天德皇帝大袖一拂,語含哂意,“紫陽雖被朕囚禁十四載,心志卻未就此消沉,武道也未荒廢,且日漸精進,朕那皇兄想要奪取他的軀殼,談何容易?”
他對以蘇文淵為首的青州新任高官班子頗有信心,那都是他近一年來親自簡拔的心腹之臣。
都知監掌印太監曹謹卻面色發白,額角也滲出細密冷汗。
他上前一步,語聲惶恐:“陛下,禮郡王想要奪取大殿下的身軀固然是痴心妄想,可奴婢擔心,他會退而求其次。”
“退而求其次?”天德皇帝轉眼看向曹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陛下!容奴婢無禮。”曹謹當即走上前,從御案那堆積如山的奏章中,精準地取出了兩份封面顏色深沉的密摺,“這是三天前,逡滦l副鎮撫使王奎,以及北鎮撫司都鎮撫使司馬極大人分別呈上的密摺,奴婢當日便放在了最上面,只是——三日前陛下正與皇貴妃娘娘閉關雙修,未曾閱覽。”
曹謹躬身,語氣栈陶恐:“北鎮撫司將密摺遞入時,司馬都鎮撫使特意囑咐過奴婢,務必要請陛下留意王奎的這封密摺。他擔心奴婢不知其中關竅,曾對奴婢略微透露過一些內容。”
天德皇帝拿起第一份密摺,目光掃過,神色微微一愣,輕聲念出:“妖奴,沈修羅?”
他語出之際,一直在下方凝神傾聽的御用監掌印太監沈八達,心頭猛地一跳,驚愕不解地抬頭,望向天子手中的密摺。
“沒想到吾兒當年風流,竟與青丘大君之女結下情緣,還留下了一個女兒。”
天德皇帝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隨即抬手,將那份密摺飛遞給了沈八達,“此事與大伴有關,你也看看吧。”
沈八達連忙雙手接過密摺,展開一看,面色瞬間大變。
只見那奏章上寫道——臣王奎謹奏:據多方查證,反覆核驗,臣有九成把握斷定,現居於泰天府沈天府上之妖奴沈修羅,實為十四年前被廢之太子殿下與青丘狐族公主胡思真所出之血脈。其母胡思真,乃青丘大君第三女,身份尊貴;其父,即為廢太子姬紫陽。
此女身兼天家氣韻與九尾天狐血脈,證據有三:一者,其容貌神韻與昔年胡思真公主極為相似,且有宮中舊人隱約指認;二者,臣曾冒險取得其氣息暗中驗看,血脈之中確蘊一絲微薄卻純正之皇室龍氣,與太子殿下同源;三者,其年歲與太子被廢、長孫家遭難之時間吻合。
只因當年變故,此女流落教坊司,後輾轉流入‘養奴所’,終被沈八達購入府中,賜予其侄沈天為伴。臣查證至此,不敢隱瞞,據實上奏,伏乞聖鑑。”
——沈修羅竟是廢太子之女?!
沈八達只覺一股涼氣從脊椎骨竄起,他強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毫不猶豫地撩袍跪下,深深叩首:“陛下,奴婢實不知情!請陛下恕罪!奴婢稍後便即刻修書一封,命我那侄兒沈天解除奴契,萬萬不敢再讓郡主殿下受此屈辱!”
一旁的屠千秋也是暗暗驚奇,此事他竟未曾聽聞!
屠千秋眼底隨即閃過一絲陰霾,他意識到這定是東廠內部有人對他隱瞞了這份至關重要的情報。
“不知者不罪,朕沒怪你。”天德皇帝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且據王奎所言,你與你家那小子對太子之女倒是頗為優待,未曾苛待。尤其你那侄兒沈天,年前甚至因此事牽連,中毒瀕死,說起來,倒是被吾兒那孽障牽累了。”
他又取出了第二份密摺,那是北鎮撫司都鎮撫使司馬極的。
他一邊瀏覽,一邊語含冷嘲道:“至於你方才說的解除奴契——此事不急於一時,暫且等等,看看再說,此事當真荒謬!紫陽雖被朕囚禁,但他昔日為太子時,還有眾多東宮屬臣、黨羽散佈朝野。他的太子少傅與太子少保,難道就對此太子血脈坐視不理?”
曹謹看了一眼身側的屠千秋與跪在地上的沈八達,隨後小心翼翼地搖頭:“奴婢不知!或許是不知情,也或許是無能為力,據奴婢所知,太子少傅自十二年前致仕後,一直隱居在家,閉門謝客,不理世事;太子少保更是閒任已久,數年前舊傷復發,常年纏綿病榻,已是許久未曾公開露面了。”
至於其餘東宮舊臣,在十四年前東宮事發後,為求自保,大多早已與東宮切割關係,明哲保身。
此時天德皇帝眉梢一揚,目光落在沈八達身上:“沈大伴,司馬極在這密摺中說,你這兩個月也曾暗中追查過沈修羅的身份?”
“是!”沈八達維持著跪姿,躬身一禮,“因去歲家中接連遭遇禍事,奴婢心覺有異,便開始暗中追查沈——追查郡主的身份來歷,不過奴婢能力有限,只追查到了教坊司,隱約牽扯到昔日太子少詹事長孫明德一案,奴婢擔心追查下去,恐有窺伺天家之嫌,便未敢再深入查探下去。”
“不錯!你行事知規守矩,懂得分寸。”
天德皇帝神色稍緩,語含讚賞地點了點頭。
他隨即起身,踱步走到殿門前,望著殿外雲霧繚繞的宮闕:“沈天是北天學派的內門弟子,而兩日前,糜勝為斬除青州鎮魔井內七十萬妖魔,招四大書院弟子入井鎮壓,也就是說——朕的那個半妖血裔,此刻也正追隨其主,身在鎮魔井之內?此事,是不能不防了。”
沈八達聞言,頓時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沈天居然也在鎮魔井裡!
隱天子弘德帝若想奪取沈修羅的肉胎作為容器,就必須先除掉與她有著主奴契約的沈天!
他昔日重金買下的這個小小妖奴,竟為他的侄兒沈天,埋下了殺身之禍!
“告知崔天常與王奎,朕允許他們用任何手段,阻止我那皇兄在沈修羅身上完成復生!”
天德皇帝負手而立,眼神幽深,彷彿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那遙遠的青州地下:“朕記得,沈天還是青帝眷者?那曲映真也在鎮魔井下?”
“在鎮魔井內!”屠千秋聞言當即拱手,這事他是清楚的。“據說是受糜勝之邀,下鎮魔井協助除魔!”
天德皇帝微一頷首:“那麼你可能掌控此女?”
“能!”屠千秋語聲斬釘截鐵:“曲映真對雷獄戰王或有幾分忠心,但曲家上下老小,皆在我的掌控中!陛下擔有所命,我必定能讓曲映真就範!這些雷獄戰王府屬臣效忠的非是雷獄戰王戚素問,而是雷獄戰王的真靈。”
戚素問死了,雷獄戰王的真靈卻還可轉生於其血裔,於曲映真而言無損。
屠千秋眼神冷冽:“唯有一個王府長史南清月,此女愚忠,且極其棘手!一旦被她尋到青帝眷者,雷獄戰王或許真有恢復的希望。”
“很好。”天德皇帝聞言滿意地一笑:“曹謹,你告知王奎,儘量保全沈天的性命,另需趁著鎮魔井一事,將沈天送到雷獄戰王身邊去。”
曹謹躬身應命之際,沈八達也俯身一拜,神色感激滴零:“奴婢謝陛下週全臣侄性命之恩!”
他心內卻暗生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聽陛下之意,似要讓他的侄兒捲入雷獄戰王府的繼承風波?
還有天子先前所言‘用任何手段,阻止隱天子復生’,也讓沈八達心生寒意。
他知道這‘任何手段’,包括了讓沈修羅死!
此時沈天卻對鎮魔井內變化的時局全無所知,他正從那通天藤蔓開闢的幽深通道中躍出,雙足落於一處高聳的立足點上,眼前視野陡然開闊,豁然開朗。
第320章 霸道的遁法(一更)
沈天從通天藤的幽深通道躍出時,發現自己正立在一根巨大天柱的外壁凸起處。
這天柱直徑不知幾許,向上沒入幽暗,向下深入茫茫,通體散發著古老厚重的氣息——
其內部,正是他方才穿行而下的‘鎮魔井’。
沈天此刻的位置,約在天柱上端的三千丈高度,彷彿立於雲端,俯瞰著一片神魔戰後的寂滅世界。
眼前的景象與九罹神獄第一層截然不同,更顯奇譎詭麗,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蒼茫與破碎感。
這裡的上空不是第一層那樣的赤紅巖穹,而是一片暗沉如鉛,泛著詭異幽光的‘天幕’。
那天幕完全由巨量的陰影之力與虛空之力凝聚而成,其上佈滿了無數黑紫色的瘢痕,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從中垂落,如同天地間永不癒合的傷口,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慄的不祥與衰敗之氣。
大地則呈現出暗褐色,宛若干涸的血液,腥氣撲鼻,且觸手陰冷,寒意似能浸入骨髓。
沈天站在此處舉目下望,視野所及盡是光怪陸離的景象——
周圍是大片巍峨如山巒的巨型骨骼半埋於地,通體瑩白如玉,表面卻纏繞著永不熄滅的黑色火焰;還有無數似大地瘡疤般的巨大凹陷錯落其間,谷中叢生著成百上千的結晶簇,稜角猙獰、五彩斑斕,散發出惑亂心神的異樣光芒;更遠處,平滑如鏡的廣闊巨湖靜默地倒映著上方扭曲的天幕,虛實交錯,恍若幻境。
四下還散佈著大量傾頹倒塌的古老建築殘骸,斷壁殘垣間的模糊圖騰依稀可辨,無聲訴說著遙遠年代裡,神明與妖神在此激戰、最終一同葬送的過往。
這一切,皆是中古時代諸神征戰,神力對撞湮滅後遺留的痕跡。
整個世界,就如一幅被恐怖力量徹底打碎,又被時光強行凍結的殘破畫卷。
沈天還看見下方暗褐色的大地上,還散佈著為數眾多的妖魔軍堡。
這些軍堡形制各異,有的以巨獸骸骨為基,纏繞著荊棘般的黑色金屬尖刺;有的直接開鑿在山巒般的巨型骨骼內部,露出一個個幽深洞口;更有甚者,竟是以某種暗沉金屬整體澆鑄而成,表面佈滿猙獰的魔紋,在昏暗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它們如同棋盤上散落的黑色棋子,星羅棋佈地佔據了各處要衝地勢,尤其是靠近那根貫通天地的‘鎮魔井’天柱的區域,軍堡的分佈更是密集。
在這些關鍵節點上,每一座軍堡都規模龐大,儼然是軍事重鎮。堡牆之上,可見密密麻麻的妖魔身影在巡邏游弋,那些身影大多高大猙獰,散發著兇戾氣息。
沈天心內凜然,忖道這些軍堡的駐軍有點多啊,異乎尋常——
此時還有十數股龐大、混亂,充斥著暴戾與貪婪的意念,如黑暗中點燃的烽火,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
沈天辨認出這些氣息的主人,無一不是神獄第二層那些實力強大、雄踞一方的諸神孽物與深淵大魔。
它們距離此地其實很遠,但其威壓仍如實質,似無形潮水般瀰漫在整個二層空間,沉甸甸地壓在這一層每個生靈的心頭,宣示著此地是何等的兇險絕域。
沈天面色凝然地四面掃視了一眼,再以前世掌握的秘法與自身的一品神念結合,遙空感應,確認周圍一百里內,沒有三品階位的妖魔存在,又稍微辨認了一下自身方位與目標方向,便開始施法。
這次二層之行,還是有點冒險了,不過這可能是他年內唯一一次進入神獄二層的機會,不能錯過。
沈天雙手於胸前結印,十指靈動翻飛,捏出一個法訣。動作雖略顯生澀,卻將一縷縷純陽真元精準勾勒,縈繞周身流轉——這正是四品陽火類法術“流光逝影”!
他身形周遭的光線開始奇異扭曲,彷彿有無數細碎的金色流光自虛空中滲出,如螢火蟲群般迅速匯聚,環繞著他急速盤旋。
流光在飛旋中明滅閃爍,拖曳出長短不一的光痕,逐漸化作一枚金色光梭,將他徽衷趦取�
沈天前世也是術武雙修,花了不少時間在法術上。
雖然沈天主攻的是生死枯榮類的法術,然而他境界高邈,曾登臨絕頂,俯瞰大道源流,初步洞察那構成萬物的本質與陰陽輪轉之機。
而術法之道雖分支萬千,符籙咒訣各不相同,然其根源,無非是對天地靈機、對規則道韻的理解與哂谩�
沈天此刻施展這‘流光逝影’,雖然手法生疏,如久未執筆的書法大家再次吖P,難免筆鋒滯澀。
但他對‘力’與‘意’的掌控、對‘規則’的理解早已深入神魂骨髓,施術時直指核心,把握住法術最精微的關竅,分毫不差,且是以六品武修,施展出完整的四品術法!
法術一成,沈天心念再轉,那原本呈梭形流轉於周圍的萬千流光猛地收縮,向他體內收斂!
“神陽玄罡遁,起!”
沈天一聲低喝,恍若驚雷初動!他渾身赤金色的神陽罡力如同壓抑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極致凝聚,亮度遠超之前的赤金長虹,飛向天際。
此時的沈天,身形已與遁光相融,化作一道銳不可當的赤金長虹!所過之處,空氣被強行排開,發出連綿不絕的氣爆之聲。
他身後拖曳出一條絢爛的光尾,由無數細碎金光編織而成,宛如一顆劃破夜空的灼熱流星,在昏暗的天幕中留下清晰而耀眼的軌跡。那光芒中蘊含的純陽氣息灼熱逼人,讓下方感知到這股氣息的妖魔都本能地感到不適。
藉助流光逝影這們四品術法,還有神陽玄罡遁的特殊性質,沈天在六品階段,居然就能做到飛空疾遁!
此時下方,恰有一隊在巡邏游弋的妖魔。它們被滾滾雷鳴般的轟響驚動,齊齊抬頭望天。
“那是什麼?”一頭五品蜥蜴魔抬起爪子,指向天空那流光。
蜥魔的發聲很怪,嘶啞中帶著驚疑。
旁邊一頭飛翼魔使勁眨了眨跳動著魂火的眼眶,不確定地搖頭:“好快的流光!比俺見過的所有遁光都亮,都快!看起來像是流星?”
“蠢貨!我們這哪來的流星?”領頭的是一頭體型更為高大、氣息兇悍的四品角魔。
它甕聲甕氣,巨大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凝重:“那是人類!是御器師的遁光,御空飛行,至少是四品!不過好奇怪,哪有這樣的遁法?好霸道的聲勢,也很奇怪,你們等著,我通知上面。”
“人類?猖狂!太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