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231章

作者:開荒

  此處有一座龐大的煉造坊深藏於山腹之內,內裡穹頂高闊,四壁以百鍊精鋼與符文石砌成,嵌滿了夜明寶珠,柔和的光暈灑落,映照出地面上縱橫交錯的火脈溝槽。

  整座煉造坊猶如一頭沉睡巨獸,無聲吞吐著熾熱氣息。

  坊內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深處那兩條被牢牢鎖定的強大靈脈。

  一條呈赤紅與青碧交織之色,乃是四品火木雙系靈脈,生機勃勃的乙木之氣巧妙調和著地火的暴烈,使火力更添一份綿長與靈性。

  另一條則是赤紅中夾雜著道道無形流風,乃是五品火風雙系靈脈,風助火勢,讓地心烈焰更加狂猛難馴,卻又被周遭的精密法陣約束得服服帖帖。

  兩條靈脈如同沉睡的火龍,磅礴的靈力在特定渠道路線中奔湧,為墨家這千年基業提供著源源不斷的鑄煉之力。

  墨家老祖墨劍塵正緩步走入煉造坊最大的一間煉器室。

  他今日僅著一身玄色深衣,氣度仍淵渟嶽峙,鳳目開闔間神光內蘊。

  他刻意收斂氣息,然而一身與天地交融的磅礴道韻仍若隱若現,令人心生敬畏。

  墨劍塵進入煉器室時只見眼前一闊。

  室內的空間異常寬敞,地面以耐高溫的神罡玄石鋪就,光可鑑人。四周壁架上分門別類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煉器工具與半成品胚料,無不靈光隱隱。

  最引人矚目的,便是煉器室中央那座高達三丈、通體呈現暗金光澤的巨爐——這正是墨家的鎮族重寶‘九煉造天爐’。

  此爐三足兩耳,造型古樸厚重,爐身銘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的古老符文。

  爐身已經在預熱,可見爐口上方空氣微微扭曲,熱浪蒸騰,爐腹之內也隱現紅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與靈壓。

  造天爐周圍則已擺放好了數十種珍稀材料,各色靈力寶光交相輝映:有赤紅如血,內部彷彿有火焰流淌的‘赤陽神鐵’;有湛藍如冰,卻散發至陽氣息的‘太陽精金’;有龍鱗般閃爍著七彩光澤的‘曜晶石’;還有氤氳著純陽道韻的‘煌炎玉髓’……諸多寶材堆積在一起,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如潮汐般湧動,將整個煉器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墨劍塵的長子墨樂辰正立於鼎前,仔細核對著材料清單。

  他氣質儒雅沉穩,正全神貫注,直到感應到那熟悉而富含道韻的氣息靠近,他才驚覺父親的到來,當即轉身,恭敬行禮:“父親,您出關了?”

  墨劍塵微微頷首,目光掠過那些寶光熠熠的材料:“聽說親家公向我們家下訂單了?且是一品符寶,怎麼不直接告知?”

  墨樂辰直起身,神態恭謹地解釋:“父親您一直在丹房閉關,兒子想您正研究‘三元蘊血丹’,關係您延壽大事,不敢驚擾,只吩咐了您身邊的道童,待您出關即刻稟報。”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和一副材質非凡的卷軸,雙手奉上:“沈公公於兩日前以金翎銀霄急遞飛來二百萬兩匯票作為定金,沈公公的意思是希望動用我墨家許給天兒的那個承諾,將其中六件三品符寶合為一件,請我家優先為他量身定造一件一品符寶!

  這是沈公公親筆所書的符寶具體要求,以及他親手繪製的三品‘太陽天罡’武道真意圖,言明此圖暫存於我墨家參詳,方便我家為他量身定造,待符寶煉成之後,再完整歸還沈家。”

  墨劍塵接過信件與卷軸,先展開了那封信。

  信紙是御用監特製的‘金紋雲龍箋’,其上字跡鐵畫銀鉤,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剛勁與深藏的熾熱意志。

  墨公親鑑:

  八達蒙陛下信重,忝掌兩監,然宮闈深處,波譎雲詭,魑魅環伺。前日宮門遇伏,雖賴陛下洪福、微末修為僥倖得脫,亦深感護身之力猶有未逮。尋常符甲,難御一品之鋒;泛泛法器,弗合純陽之道。

  今冒昧懇請,欲借墨家神工,鑄就一品內甲一襲。此甲需能完美融於吾之‘重陽神甲’內襯,非止疊加其固,更需引納、增幅吾之‘不滅陽炎道種’,使‘煌日淨世真炎’咿D無滯,如臂使指。甲成之日,當具諸般妙用:需能自行汲取大日精華,補充消耗;核心處需蘊‘九陽聚靈陣’,遇外力衝擊時可瞬間激發‘九陽護體神光’;更需預留三處‘真炎竅穴’,以備將來熔煉特殊火系靈物,提升甲冑品階——

  ——粗略之求,恐勞神思。預算約莫一千二百萬兩,若有不敷,但請直言,八達翹首以盼,靜候佳音。

  沈八達頓首”

  墨劍塵閱畢,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凝重。

  這沈八達所提要求,可謂極盡苛刻,非頂尖煉器大宗師不敢承接!

  他又小心翼翼地展開了那副卷軸。

  卷軸展開的剎那,彷彿有一輪微縮的煌煌大日躍然紙上!

  整個煉器室的溫度驟然飆升,那‘九煉造天爐’似乎都與之產生了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

  畫卷之上,並非簡單的圖形線條,而是以莫大神通、混合了自身本源道韻烙印下的武道真意!

  但見一輪赤金色大日居於中央,光芒萬丈,普照十方,仔細看去,那大日核心竟是一枚緩緩旋轉、蘊含著無盡生機與毀滅氣息的玄奧道種虛影——不滅陽炎!

  道種周圍,純淨到極致的赤金色火焰升騰流轉,那火焰彷彿擁有生命,帶著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焚盡八荒邪祟的無上神意——正是煌日淨世真炎!

  僅僅是觀摩這真意圖,墨劍塵便覺一股灼熱純陽、霸道絕倫的意念撲面而來,彷彿要將他自身的真元都點燃一般。他連忙收斂心神,眼中驚歎之色愈濃。

  “親家公好霸道的煌日淨世真炎!好深厚的純陽根基!”

  墨劍塵長長吁出一口氣,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這已非尋常二品武者所能企及,其道種之凝練,真炎之純粹,都已超出了一品的門檻!要煉造這件完全契合他功體的符寶,難度非同小可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堆積如山的珍貴材料上,仔細審視片刻,臉上露出滿意之色:“樂辰,你選的這些材料,赤陽神鐵為骨,太陽精金增其銳,曜晶石固其形,煌炎玉髓融其意——搭配得宜,思路清晰,正是鑄造純陽屬性一品內甲的上上之選,做法是對的。”

  關鍵是材料,總價估算下來,至少需一千五百萬兩紋銀,已經超出了沈八達一千二百萬兩的預算。

  墨劍塵此時略一沉吟,便又對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的管事墨忠吩咐道:“僅這些還不夠!小忠,你去內庫房,將那塊大日琉璃金取來,此外這件符寶,由我親自出手煉製。”

  墨樂辰聞言心神微震。

  大日琉璃金?那可是超品階位的靈材!

  他們庫中僅存的那一小塊,乃是先祖遺留,價值不下於一千一百萬兩!

  不過墨樂辰沒說什麼,而是無比關切的看著墨樂辰身體:“父親您親自出手?您如今的身體狀況,只怕撐不住如此長時間的耗神煉器吧?這可不是您這幾年煉製的那些小玩意!”

  既是以超品材料‘大日琉璃金’為核心,那麼這件符寶的品質,就是衝著準超品去的。

  又是煉製完全契合沈八達這等強者,其過程之繁複,對元力、神唸的消耗堪稱海量,持續時間至少需要二十個日夜不眠不休!

  父親這些年完全就是靠丹藥勉力支撐,他實在擔心父親會在這過程中徹底垮掉。

  墨劍塵看到兒子眼中的憂色,神色寬慰的一笑:“放心,我將丹邪沈傲留下的那三種延壽丹方悉數煉成後,體內丹毒器毒已暫時壓了下去,十年之內,只要不是過於激烈的戰鬥,都無大礙。”

  他語氣轉為肅然,“何況親家公在宮中正值立足未穩、強敵環伺的緊要關頭,若有一件與他功體完美契合的強力符寶傍身,無異於猛虎添翼,可增他數成勝算!且要將此甲煉造得與他心神相連、如臂指使,非我親自出手,才能把握住那絲‘不滅陽炎’的真意。”

  他隨後搖了搖頭,略含責備地瞪了墨樂辰一眼:“說起來,也是我等的疏漏。聽聞親家公如今身上,竟只有一件三品符寶撐場面?這如何能與宮中那些底蘊深厚的大璫周旋?”

  墨樂辰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默默垂首。

  往事如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

  七年前,他最寵愛的女兒墨清璃被迫嫁入沈家,他心中豈能無怨?

  六年前,宮中幾位大璫爭鬥導致御用監監督太監出缺,幾方爭鬥下,讓沈八達撿了便宜,坐上御用監監督太監之位。

  當時他與家中三位長老皆不看好此等無根浮萍,認為其背景單薄,難成氣候,故未曾調動家族資源給予支援。

  豈料沈八達竟在御用監監督那個位置上穩穩坐了五年。

  期間他雖動過相助之念,卻屢被三位長老勸阻,認為風險過大,仍需謹慎。

  加之當時清璃與沈隆一直未行夫妻之禮,這場政治聯姻變數猶存,他心裡也不願過多投入。

  果然,前年沈隆中毒身亡,風波再起。

  隨後沈八達竟強逼清璃下嫁沈隆之弟沈天,行兼祧之禮。

  當時他怒火沖天,幾乎要親自前往泰天府接回女兒。

  然而彼時沈八達已執掌御用監多年,墨家近三成的生意皆受其鉗制影響,三位長老堅決反對。

  現在的情況又不同。

  一來,沈天童子功圓滿,已與清璃琴瑟和鳴,夫妻恩愛,眼下只差一個孩兒便可徹底穩固這樁聯姻;

  二來沈八達已如擎天巨柱,崛起於宮中!其兼掌御用、御馬兩監財務,整頓財賦,追繳虧空,聖眷日隆,更於宮門前三掌重創大理寺少卿,展現出深不可測的武道修為,已成為內廷中不容忽視的巨頭之一,權勢熏天,足可成為墨家未來數十年堅實的倚仗。

  墨樂辰低聲嘆道:“此事我責無旁貸,是我們顧慮太多,怠慢了。”

  墨劍塵目光深遠,緩緩道:“既已知過往之失,便該加力彌補,如今親家公主動相求,正是修補關係、鞏固盟誼的良機,此番煉器,務必要傾盡全力,做到盡善盡美,讓他感受到我墨家的找狻!�

  他忽然輕輕一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暮氣與托囑:“樂辰,你需明白,未來若我這把老骨頭真的撐不住,撒手人寰,墨家這唯一能依仗的可靠奧援,恐怕就是這位手握大權、根基日漸深厚的親家公了。”

  他隨後語聲微頓:“還有你那女婿沈天,此子也了不得!天資卓絕,堪稱妖孽,年歲不過二十,便已童子功圓滿,修成三重九陽天御,昨日更在北青書院天元祭上,以七品修為硬撼數百內門弟子神念合擊而不敗,其神魂之堅韌,信念之霸烈,聞所未聞!

  更兼其在丹道、靈植諸般雜學上展現的驚人悟性——此子未來之成就,怕是不可限量,遠超我等想像。墨家與他們沈家,這份姻親之誼,必須牢牢維繫,傾力投資,方是家族長久之道。”

  墨劍塵語聲方落,管事墨忠已捧著一方紫檀木盒,步履沉穩地快步返回。

  那木盒看似不大,卻似有千鈞之重!墨忠四品修為,可行走時每一步竟都沉重之極,發出咚咚聲響。

  他一直走到二人面前,躬身將木盒呈上:“老祖,大日琉璃金在此。”

  墨劍塵抬手虛虛一引,木盒應聲開啟。

  剎那間,一團難以逼視的璀璨金芒自盒中流淌而出,彷彿將一輪微縮的烈日請入了煉器室!室內溫度再次驟升,連那‘九煉造天爐’的爐火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只見盒中盛放的,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奇特金屬。

  它通體渾圓,質感近乎琉璃般,看起來純淨無瑕。

  不過若仔細看,可見其內部彷彿有無數微小的金色太陽在生滅流轉,散發出至陽至純,彷彿能融化萬物的光與熱,同時又蘊含著一種不朽不壞的永恆意境。

  寶光氤氳,將周遭其它材料的靈輝都壓了下去,超品靈材的非凡氣象展露無遺。

  墨劍塵仔細端詳著這塊家族傳承數百年的珍寶,眼神複雜,有追憶,有不捨,但最終化為一片堅定。

  “好!有此物為核心,再輔以諸般寶材,以‘不滅陽炎’真意為引,或可煉出一件真正能與親家公功體完美相融的內甲!”

  墨劍塵猛地一拂袖袍,玄色深衣無風自動,爆發出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

  那其實就彷彿沉睡火山一朝甦醒!

  整個煉器室內的空氣瞬間凝滯,地面神罡玄石上的灰塵被無形的氣浪推開,壁架上的工具胚料微微震顫,發出細密的清鳴。

  “擇日不如撞日。”墨劍塵聲如洪鐘,再無半分老態,只有屬於煉器大宗師的絕對自信與威嚴,“樂辰,墨忠,助我——開爐!”

  他目光如電,鎖定中央那尊彷彿與地脈火靈融為一體的“九煉造天爐”,雙手驟然抬起,結出一個繁複古奧的印訣,周身道韻與腳下兩條強大靈脈瞬間產生玄妙共鳴。

  “轟——!!!!!”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巨響震徹室內。

  霎時間,比之前熾烈十倍、狂暴百倍的赤金神火自爐下火脈噴薄而出。

第293章 家書9(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線透過北青書院別院精雅的雕花窗欞,悄然漫入室內,在地面金磚上投下斑駁光影。

  此時屋內的空氣中瀰漫著冷冽馨香,還有淡淡的藥膏氣息,彼此交織混雜,氤氳散溢,氣味獨特,氛圍曖昧。

  墨清璃俯臥在鋪著柔軟迦斓膶挻蟠查缴希砩蟽H著一件月白色絲質小衣。

  那小衣面料已被細汗微微濡溼,緊貼著她曲線玲瓏、冰肌玉骨的背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弧線。

  那如墨青絲則略顯凌亂地鋪散在枕畔,襯得那段半裸玉背白皙晃眼。

  沈天坐於榻邊,眼神專注,掌心氤氳著赤金色的純陽真元,如同溫暖的流火,不輕不重地按壓在她背心幾處大穴。

  每一次按壓,都有一股精純浩大卻溫和的先天罡氣透體而入,似無形暖流,緩緩滲入經脈深處。

  “唔——”

  墨清璃雖然極力剋制,卻還是忍不住,從緊抿的唇瓣間逸出低吟。

  她嬌軀微顫,額角、鼻尖乃至優美的頸項也都滲出細密汗珠,在晨光下泛著晶瑩。

  墨清璃雙手死死攥緊身下迦欤腹澃l白,抵禦著一波波湧來的痠軟與隨之而來的、幾乎要衝垮心防的通體舒暢。

  感受著沈天指尖順著她脊骨經絡徐徐向下推撸瑒帕δ媚蟮脴O有分寸,既化去深植的寒氣,又不傷經絡分毫。

  墨清璃把頭深深埋進枕頭裡,死死咬著牙,心中羞惱交織,暗忖道男人的嘴真是一點都不能信!

  沈天明明說過,出發來書院前,便會將她五臟六腑、經絡百骸中積累的寒毒徹底拔除乾淨,以求安心。

  可到了這北青書院別院,他又改口說小視了她體內寒毒沉積之重,還需再進行一段‘療程’,直到徹底拔除為止。

  墨清璃感應到沈天的手指掠過她緊緻柔韌的腰線,逐漸向下,接近絲質小衣下襬那弧度驚心動魄的豐腴之處,以及更下方、靠近丹田氣海的敏感區域。墨清璃的嬌軀驟然繃緊如弓。

  這一次,她內心掙扎片刻後,竟沒有抬手去阻攔,只是將滾燙的螓首更深地埋入枕間,彷彿一隻逃避現實的鴕鳥。

  沈天察覺到她的默許,指尖動作愈發沉穩而堅定。

  他的掌心貼合上那最是關鍵卻也最為私密的丹田要穴,此時墨清璃渾身猛地一顫,喉間溢位更為壓抑的嗚咽。

  一股遠比之前強烈的暖流悍然闖入,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沖刷著她最後頑固的寒凝。

  那感覺,如同冰封的河床被春日暖陽徹底融化,生機勃發,卻又讓她心慌意亂。

  她情潮暗湧,卻只能死死咬住唇瓣,憑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強行壓制,全身肌膚都透出了一層誘人的緋色。

  這一瞬間,她甚至希望沈天繼續往下——

  只是片刻之後,沈天掌心赤金光芒緩緩收斂。

  他長舒一口氣,輕輕移開手掌,看著掌心處最後一絲被逼出的、若有實質的淡藍色寒氣消散無蹤。

  他神色間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以及更多的遺憾:“總算好了,這最後一絲本源寒力也已拔除乾淨,冰火鑄元大法的隱患自此消弭,如此一來,你日後修行便可暢通無阻,我也能真正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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