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88章

作者:開荒

  沈天又看向留下的幾人:“柔娘,語琴,韓嘯。”

  “夫君(少主)請吩咐。”秦柔、宋語琴與韓嘯齊聲應道。

  “你三人協助大夫人,統領剩餘部曲留守沈堡,即刻起,堡內戒備提升至最高,所有防禦符陣全部開啟,弩手上箭樓,巡邏隊加倍,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遵命!”三人也凜然應諾。

  沈天其實更想帶秦柔出征,她擅長軍陣,心思縝密,是極強的助力。

  有她在,沈天在行軍佈陣上就能省心不少。

  不過他知秦柔近日要參加鎖廳試,且在積蓄元力,準備煉化那血傳法器‘擘星雙弧’,不便出行。

  眾人領命紛紛散去準備,院中一時只剩下沈天與墨清璃。

  沈天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墨清璃微涼的纖手,輕輕捏了捏:“家裡的一切,就勞煩夫人多看顧了。”

  墨清璃的手微微一顫,臉頰悄然飛起一抹紅暈,下意識地想要抽回,但環顧四周無人,終究還是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側過臉去,耳根卻更紅了。

  沈天看著她羞怯的模樣,心中微蕩,卻又故意湊近了些:“黑石谷離此不遠,一個時辰即可抵達,事若順利,我今晚便可歸來,屆時夫人可來我房中一趟,或是我去夫人房中也行。”

  墨清璃聞言,臉上頓時殷紅如血,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羞惱中帶著一絲慌亂:“夫君!你先前明明承諾過,願意多給我一點時間的。”

  沈天看她的反應,就知火候未到,轉而哈哈一笑:“夫人想岔了,為夫之意,是為夫人化解五臟中沉積的那縷寒力,你體內這沉痾,哪怕那些丹道大家遇上了也束手無策,我的純陽真元卻正可消磨化解。”

  墨清璃聞言一愣,心想是自己誤會了嗎?

  她臉上頓時燒得更厲害了,尷尬得無以復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墨清璃下意識地想要轉移話題,緩解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氛圍,她忽然想起一事:“夫君,我家中來信,說你要的大日天瞳法器副體已經煉成,明日下午就可送來。”

  沈天聞言精神一振,道了一聲“好”!

  此時墨清璃卻好奇道:“前幾日我聽沈蒼說起,你曾在他面前提過,蘇清鳶乃‘血日戰王’的後人,且是血日戰王的血裔?”她特意強調了“血裔”二字。

  沈天收斂笑容,點了點頭,神色略顯認真:“不錯,她不但是血裔,還是極為罕見的‘直傳血裔’。”

  人類御器師入了超品,就能將本命法器徹底融入血脈,修復部分丹田缺憾,從而把自身的血脈力量傳承下去。

  而血裔與族人後裔是不同的,後裔只能繼承超品武修一部分血脈天賦,血裔則可繼承超品武修大部分的血脈天賦!

  而直傳血裔,不但能傳承超品武修的所有武道天賦,甚至連超品武修的武道真意都能承襲幾分!

  像秦柔姐弟,便是遠古時代某位超品武修的後裔,故能覺醒‘神矢’這等血脈。

  他們一族似乎還混入了些許火麒麟的神血,但血脈傳承非常穩定,沒有妖化痕跡。

  還有修羅,沈天懷疑她除了表面的妖狐血脈,體內深處或許還藏著某位強大超品的血裔之力,只是被濃郁的妖狐之血掩蓋混淆了,異常混亂,即便以沈天的一品神念,也難以清晰辨認。

  至於沈天與墨清璃,他們的祖上都是普通人。

  不過他們若邭夂茫材苡X醒血脈天賦。

  人類自太古時代就已出現,傳承至今已數百萬年,其間出過無數的超品武修,他們的後代血裔流傳下來,混入尋常百姓之家。

  再遠一點,據說人類的先祖,是上古時代一條巨龍與先天巨神的子嗣,大楚與大虞經常有人覺醒祂們的血脈之力。

  其實血脈對武道修行沒有影響,法器本就是仿照先天諸神與強大妖神的血脈天賦鑄煉而成,融合法器部件的過程,其實就是在修行與煉化血脈天賦。

  擁有強大血脈傳承者,優勢在於起步較高,體內猶如先天融入了大量法器部件,且修煉天賦也極好,修行初期進境極快。

  但福兮禍所伏,這些超品御器師的後人,在邪修眼中便是最極品的血煉材料。

  若無強大背景或勢力庇護,他們很難活到四品境界。

  史上許多超品王族一旦失勢散落,其血裔與直傳血裔都會遭遇邪修獵殺,難有善終。

  此外超品御器師的直傳血裔很少有修至超品的,這與超品御器師的一樁秘辛有關。

  “直傳血裔?!”墨清璃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美眸中滿是震驚,“這怎麼可能?她若真是血日戰王的直傳血裔,幼年時早該顯現出純陽與陽火特徵,根本不可能修行得了寒系功法,更不可能默默無聞至今——”

  沈天揹負雙手,目光望向蘇清鳶休養的方向,若有所思:“我也覺得奇怪,推測或許是其直系族人死傷殆盡,部分沉寂的血脈力量在某種契機下轉移匯聚到了她的身上,不過目前還是隱性,我會想辦法將之激發出來。”

  他已令沈氏丹行那邊幫他收集藥物,其中幾樣比較罕見,需要一點時間。

  “原來如此。”墨清璃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神驚異:“怪不得夫君會不惜得罪司馬家,也要出手救下此女,甚至要將之收為符將,一位潛力無窮的超品直傳血裔,價值確實無可估量。”

  沈天聞言灑然一笑,他救下蘇清鳶的時候,根本不知其血脈隱秘。

  一個小小的司馬家,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何須那麼多權衡利弊?

  不過墨清璃既然這麼想,他也懶得再解釋。

  這此時堡外傳來沈蒼低沉有力的號令聲和密集的腳步聲,所有兵馬已快速集結完畢。

  沈天心念一動,通過靈契向堡南石屋的食鐵獸發出了召喚。

  隨著一聲飽含興奮的咆哮,食鐵獸那龐大的黑白身影轟隆隆地奔竄過來,親暱地蹭了蹭沈天的身體。

  它這幾天呆在那院子裡又感覺悶了,正想出去活動活動。

  沈天拍了拍食鐵獸厚實的肩膀,轉身大步向堡外走去。

  即將走出內堡大門時,他腳步微頓,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座日益雄峻的家堡。

  此時的沈堡,規模已遠非昔日可比。

  那向西擴建出的巨大人工土臺與原有的石丘連成一片,四周俱是以數千斤重的青罡條石壘砌起高達近十三丈、厚達一丈的堅實護牆,如同給整個山丘套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巨型鎧甲。

  牆頭之上,新增的二十四座高達近二十丈的箭樓如同鋼鐵森林般聳立,箭孔密佈,殺氣森然,且每座箭樓頂部平臺都經過了特殊加固與符文處理。

  中央最高的四座塔樓頂端,已經栽種下了那十二株赤陽葵。

  秦玥正帶著幾名僕役,小心翼翼地為它們澆灌著特調的靈液。

  見沈天望來,秦玥高興地朝他揮了揮手。

  可惜這些靈植目前還很稚嫩,要過上一段時間才能投入作戰。

  沈天微微頷首,隨即悄然咿D神念。一百五十二縷淡金色的神念絲線如同無形的觸手,探入大地之下。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整個沈堡的地基都被那厚實的青罡條石牢牢護住,石丘與新建土臺的下方,更是被特意預留了許多狹長的縫隙。

  一株株形態猙獰、藤蔓呈暗紫色的殺人藤正被小心地栽種在這些縫隙深處,它們的根系緩緩扎入土層,開始本能地梳理、聚攏著地氣與靈脈之力。

  假以時日,它們不僅能成為守護沈堡的可怕屏障,更能讓這片土地變得更加堅固,甚至反哺靈脈。

  只是此刻,它們同樣處於脆弱的生長期,藤蔓上的倒刺都顯得有些柔軟,遠未達到能輕易纏殺六品武修的程度。

  而徽终麄沈堡的‘六合聚脈陣’,也已升級為更強力的‘六脈天元陣’。

  此陣與六合聚脈陣一脈相承,不僅防禦力更強,加持之力更顯著,還能進一步鞏固和強化地底靈脈,使堡內靈氣愈發充裕,對堡內所有人的修行都大有裨益。

  此刻大陣已無聲開啟,一層肉眼難辨的透明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個沈堡徽制渲校瑲庀⒊练浩大,堅如磐石。

  沈天唇角微揚。

  此時沈家新僱的家兵部曲已初步掌握弩機使用,加上堡內留下的二十名裂魂弩手,二十四張床弩,還有八株鐵鞭柳,整個沈堡堅如磐石。

  只要不是四品中的強者率領大軍來攻,足以確保無虞。

  他收回神念,轉身大步流星走出堡門。沈蒼、沈修羅、秦銳已率領一千二百餘名精銳家兵列隊完畢,軍容肅整,刀甲鮮明,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弩手們檢查著弩箭,重甲士調整著塔盾的位置,一切井然有序。

  “出發!目標黑石谷!”沈天翻身上馬,沉聲下令。

  “諾!”千人齊應,聲震四野。

  隊伍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鐵洪流,在沈天的率領下,攜著滾滾煙塵,朝著遠方的黑石谷方向疾馳而去。食鐵獸奔跑在隊伍一側,發出沉悶如雷的腳步聲,聲勢驚人。

第238章 青帝本源(一更)

  黑石谷深處,暮色漸合,林間瀰漫著肅殺之氣。

  崔天常與北鎮撫司千戶王奎並肩立於一處高坡之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谷中動靜。

  他們身後,兩千五百名精銳將士如磐石般靜伏於林間,鴉雀無聲,唯有甲葉偶爾相碰發出極輕微的鏗然之音,卻又迅速湮沒於風聲之中。

  崔天常一身緋袍,外罩輕甲,神色凝重。王奎則是一身玄黑魚龍服,腰佩繡春刀,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刀。

  二人皆是四品修為,氣息沉凝,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若非刻意探查,幾與山林無異。

  “來了。”王奎忽然低聲道,目光投向谷口方向。

  崔天常隨之望去,只見一支隊伍正沿著穀道疾行而來,人數約一千二百人,軍容鼎盛,氣勢逼人!

  當先一人正是沈天,玄甲黑袍,腰懸雙戟,步履沉凝。

  其身後部曲皆著八品山紋精鋼甲,甲葉森寒,在暮色中泛著冷硬光澤,腰間佩三百鍊符文青鋼刀,刀身隱現流紋,鋒銳暗藏。行進間佇列整齊,步伐鏗鏘又輕捷,竟似比尋常輕裝行軍更為迅捷。

  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二百五十名重甲甲士。他們身著厚重的磐山重鱗甲,甲片層疊如龍鱗,防護極強;左臂擎著近人高的磐山塔盾,盾面厚重,邊緣鋒銳可作劈砸之用;右手則持四百鍊碎山鐧,鐧身暗沉,揮動間有碎山裂石之威。這般重灌,尋常武修負之行軍已是艱難,此刻卻見他們步履穩健,氣息悠長,儼然猶有餘力。

  王奎眸光微亮,負手輕贊:“不錯!行走時符寶兵甲靈機勾連,他這些家兵都已將四象歸元陣操練到聚散自如,哂糜尚牧恕!�

  崔天常亦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沈家部曲在高速行軍時竟能維持四象歸元陣不散,氣血官身通過陣法隱隱共鳴,彼此支撐,大幅強化了體魄與功體,非但增加了行軍速度,更極大地減少了體力消耗。

  這使得他們負甲行軍的消耗,反低於不穿甲時!且全軍行進間幾乎不聞雜聲,唯有整齊劃一的低沉腳步,顯是訓練有素,已臻邊軍水準。

  更令二人心驚的是,沈天不僅帶來了先前承諾的四百張破罡連弩,竟還額外攜有一百張七品裂風弩,還有三十名手持六品裂魂弩的弩手!

  這些弩手皆隱於陣中,弩械幽暗,殺氣內斂。而隊伍一側,那頭體型龐大、黑白相間的五品食鐵獸正不緊不慢地跟著,熊目顧盼間隱有兇威,周身血氣磅礴,令人側目。

  崔王二人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的欣喜,還有一絲驚異。

  沈天此番帶來的戰力遠超預期,可見其家底之厚;而能抽出如此力量外出征戰,留守堡寨之軍力必然不弱,這沈家崛起之速,實在令人心驚。

  由此也可見,此子確是為這次任務拿出了本錢。

  片刻間,沈天已率隊馳至坡下。他抬手止住部曲,獨自掠上高坡,向崔、王二人行禮:“沈天奉命率部前來,聽候二位大人調遣!”

  崔天常抬手虛扶,目光卻越過沈天,望向山谷對面那座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力神神廟。只見神廟堡牆高聳,皆以巨巖壘砌,厚達丈餘,牆頭密佈射擊孔,箭樓高聳,弩臺森然。

  其地勢險要,背靠千仞絕壁,前方唯有狹窄山道可通,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局。

  沈天循他目光望去,隨即劍眉微蹙,面含憂慮:“大人,您二位該不會是要對這力神神廟動手?這隻怕——不太妥當。”

  恰在此時,沈天神色驀地一僵,眼中驟然爆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精芒!

  體內混元珠裡,第二功體“青帝凋天劫”竟毫無徵兆地劇烈波動起來!那股源自通天樹的青帝本源如同遇到了同源之物,在混元珠內瘋狂湧動,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險些衝破他的壓制。

  沈天心中駭浪滔天,面上卻不動聲色,全力咿D《九陽天御》功體,以純陽罡氣壓下體內異動,不使身旁二人察覺分毫。

  他心中驚喜交加:這力神神廟之中,竟藏有青帝本源?

  崔天常未察覺他的異樣,眸光凌厲如刀,斬向神廟:“沈鎮撫,此地早已非什麼清淨聖地,實已淪為妖邪聚集作亂之巢穴!本官查明,那第五座‘太虛幽引陣’的主陣,便藏於此廟之中!此陣乃接引天外妖魔、打通虛空神壁之關鍵,必須儘早破除,方能令青州百姓免於魔災。”

  沈天眉頭緊蹙,神色更顯遲疑:“容屬下冒昧,請問崔大人確定這其中必有主陣?您有幾分把握?此事關乎重大,先天諸神皆為天父,一旦查無實證,強攻神廟之後果,恐非大人所能承擔。”

  崔天常眉頭大皺,正欲解釋,一旁的王奎卻笑著介面:“沈鎮撫所慮不無道理。然此事千真萬確,我北鎮撫司與崔御史麾下偵緝修士皆已反覆驗證。”

  他略頓了一頓,看了崔天常一眼,得到後者微微頷首後,繼續道,“今日之戰,一應繳獲皆按我逡滦l舊例分成,本官與崔御史名下份額,可盡數予你,此外——”

  他目光掃過沈天,又落在那頭威猛食鐵獸身上:“沈鎮撫你這頭護法靈獸,尚未敕封靈獸官脈吧?此事之後,本官可為你咦饕粋正七品‘護法靈官’之職。”

  沈天聞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揚。七品靈官官脈對靈獸提升極大,更能反哺主人,價值非凡。

  他目光在神廟與二人之間一個徘徊,隨即神色一肅,慨然抱拳:“既為剿滅魔患,護佑青州,沈天義不容辭!願為二位大人效勞!”

  王奎面露笑意,崔天常亦神色稍霽。

  稍作整備後,三千七百將士如暗潮般開始向力神廟方向穩步推進。

  崔天常與隨軍七位法師同時掐訣施法,道道靈光如漣漪盪開,徽秩姟�

  這大型的匿形障聲之法展開,將士們的身影漸漸模糊,腳步聲、甲葉摩擦聲盡數消弭,如同融入暮色山林,悄無聲息。

  沈天看著那層光幕,心中暗忖崔天常的法術造詣倒是不錯,這‘匿形障聲術’已達真意境界,能同時遮蔽數千人的形跡,在法師中已屬上乘水準。

  這個世界的所有御器師都可修行法術,武修與法師修持的功體沒什麼區別,只是武修所學側重於武道戰技,法師則專攻符文、陣法、感知,元神與引導天地靈力,從而施展諸般法術。

  沈天其實在法術方面,也有一定造詣,遠超過崔天常,可惜現在礙於身份,不便展露這方面的能力。

  片刻之後,大軍如幽林潛流,悄然逼近至神廟後方一千二百丈處。

  此處一道天然形成的斷崖深澗橫亙於前,地勢陡峭,難以容大軍快速通過。

  崔天常與七位法師再次出手,法力湧動,地面隆隆作響。土石如活物般隆起、填平、夯實,轉眼間一道寬闊堅實的坡道已然成型,橫跨澗壑,直通對岸。

  這大規模的法術擾動,終將神廟驚動,此時神廟最高處的箭樓上猛地響起一聲淒厲尖銳的警報聲!隨即鐘聲大作,無數火把驟然亮起,將堡牆照得恍如白晝。

  但見神廟堡牆上人影攢動,大批身著神廟服飾的武修與甲士匆匆湧上牆頭,弓弩上弦,刀劍出鞘,道道強悍氣息升騰而起,警惕著下方的朝廷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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