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66章

作者:開荒

  “啪!啪!啪!”

  那鐵色枝條竟然在抽打過程中又延長到九丈。空氣被抽打出清晰的爆響,道道殘影掠過,帶起的凌厲勁風甚至颳得地面塵土飛揚,威勢極其驚人!

  雖然鐵鞭柳的動作略顯僵硬遲緩,但那股力量感和鋒銳之氣,絕非尋常樹木所能有!

  食鐵獸玩心大起,不停地嘗試著指揮那些枝條做出抽、掃、纏等簡單動作,興奮得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歡快聲響。

  一旁的秦玥也閉目感應,很快,她俏麗的臉龐上也湧起濃濃的訝色與興奮,她發現自己也能做到,雖然感應的清晰度和能指揮的枝條數量可能不如食鐵獸,但這已足夠神奇!

  “熊老弟,”沈天看著玩得不亦樂乎的食鐵獸,“以後若遇到難以應付的強敵,可以退到堡內。小玥也可以坐鎮中央樞塔,統籌指揮這八株鐵鞭柳協同作戰,它們聯手之下,威力不容小覷。”

  說罷,他又抬手一招,體內真元流轉。

  霎時間,面前這株鐵鞭柳上千百片細長的鐵色柳葉無風自動,如同受到召喚般紛紛脫落,精準地匯聚到沈天掌心,堆成一捧,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小玥,你拿著。”沈天將這一千多片特殊的柳葉遞給秦玥:“稍後另外七株鐵鞭柳,我也會收集一些,勞煩你這幾天辛苦一下,設計製作二千五百張腰牌,將這些柳葉搗碎了,摻入製作腰牌的材料中,每個腰牌都分上一點。”

  他又神色一肅:“這些腰牌最好能與佩戴者的精血對應,方便鐵鞭柳辨識氣息,識別敵我,製作材料價格高一些也無妨,務求能讓鐵鞭柳精準識別,以後只有佩戴此腰牌者,方能安然進入堡內,否則必遭鐵鞭柳自主攻擊。”

  秦玥雙手接過那捧沉甸甸、觸感奇特的柳葉,聞言立刻拱手應道:“姐夫放心,玥兒明白了!這東西製作很簡單,我定會盡快將此事辦妥。”

  她心中暗贊,這真是個好辦法!

  如此一來,沈家堡不但防禦力大增,更堅不可破,外人想要混入進來更難如登天。

  這柳葉識別精血氣息,比任何口令令牌都要可靠得多。

  沈天點了點頭,稍事休息,便走向旁邊的另一株鐵鞭柳,再次將手掌貼上樹幹,周身赤金與青灰流光再度亮起,繼續為它凝練燒錄那獨特的‘功體’。

  ※※※※

  就在一日之後,遙遠的京城,御馬監提督太監沈八達的公廨內。

  一隻金翎銀霄穿透雲層,斂翅落下,沈八達從它腿上的信筒中取出了信箋和那疊令人瞠目的鉅額匯票。

  他展開信紙,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

  “伯父大人尊前:

  京華遠隔,夙夜念懷,唯願伯父身體康泰,諸事順遂。

  前信所述家中購置之鐵鞭柳,托賴沈堡靈機與侄悉心培育,八株皆已成活,且長勢迅猛,尤以堡門外兩株為最,高已逾八丈。

  可喜的是侄前番整理柳家與吳家藏書時,偶得一殘卷古法,所述竟是將特定功法符文燒錄引入靈樹體內,助其蛻變生慧、強化本能之奇術,侄觀之心喜,依訣嘗試,耗二十日心血推演改良,竟幸有所成!

  此柳經侄以秘法凝練功體,已初具靈應,可辨敵我,更能依令揮枝作戰,堅逾精鋼,利似刀鞭,今已成守護家宅之利器,伯父聞之,可安心否?

  另,借鐵鞭柳根系深植、善於凝聚梳理地氣之特性,堡下靈脈得益滋養,竟於月前再生造化,又一條木系靈脈匯聚而成,由此化生二十一畝九品靈田、二十畝半靈田,家中產出,日後必將愈發豐盈,根基漸厚。

  內子清璃,仰仗伯父福澤與前番所得之赤煉火髓晶,已於日前功行圓滿,本命法器‘天鑄神工’煉成融入體內,順利晉升六品御器師之境。此實乃家門之幸,亦不負墨老大人之期許。

  再者,侄頗費唇舌,終以招恼f服一位五品中階食鐵獸,願為沈家護法靈獸,已籤靈契,登記在冊,此獸敦厚勇悍,戰力非凡,有它坐鎮,家中安全可謂萬無一失,伯父萬萬勿需為侄安危掛懷。

  年前栽種的金焰竹收穫頗佳,售得銀錢,特兌京城寶盛行記名匯票一百四十萬兩,隨信附上,盼此微薄之力,能助伯父錘鍊道基,凝聚陽炎道種之時,更添幾分把握,以期圓滿無瑕。

  侄遠在泰天,一切皆安,惟願伯父在京,善自珍攝,早登無極之境。

  侄沈天

  二月二日”

  沈八達持信之手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那厚厚一疊匯票,即便是他,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波瀾。

  一百四十萬兩!天兒他竟然真的在一個月後又拿出了一百四十萬兩紋銀!

  沈八達緩緩放下信箋,目光望向窗外,心中感慨萬千,如潮水般湧動。

第210章 八達的野心(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沈八達靜坐片刻,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胸中波瀾漸平。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箋,目光再次落於其上。

  墨清璃竟已晉升六品了?

  他唇角不由微揚,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墨清璃的天資,他是知道的,雖略遜於沈修羅那等妖孽,卻也是一流之選。

  若非這丫頭性子太倔,非要以‘赤煉火髓晶’煉造那‘天鑄神工’為本命法器,早在五年前她便該是六品御器師了。

  不過也好,厚積薄發,以她這些年的積累,如今法器既成,前路便是坦途,只要有充足的丹藥資源,接下來必可高歌猛進,一年內成就五品絕非難事。

  更令他驚異的是,天兒竟降服了一頭五品中階的食鐵獸!

  這可當真是意外之喜,這些身具上古神獸血脈的異種,都天賦異稟,戰力足以同人族五品御器師並駕齊驅。

  一旦激發血脈中的‘血狂’狀態,戰力還可激增數倍,便是五品巔峰武修也難攖其鋒,若其血脈再純粹雄厚些,越階對抗一些初入四品的強者,也並非不可能。

  還有家中的鐵鞭柳——居然都活下來了?聽風齋那女人這次居然沒坑他侄子?

  沈八達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這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前陣子東天學派為雲州邊軍培育的那批六品妖樹,都因品相不佳未能通過驗收,只得折價處理專賣,後來爆出那批樹竟全都染了極難察覺的‘陰髓枯腐症’,不知坑了多少接盤之人。

  沈家所購這八株,恰是源自那批問題樹苗,竟能全部成活?

  沈天上次信中說,是‘幸得語琴頗通藥理,調變獨特藥水澆灌養護;柔娘之妹玥兒,於此道亦頗具天賦,自學成才,悉心照管’,這二女竟如此了得?

  這秦玥出身將門世家,是秦破虜之女,家中應是有點底蘊的。

  還有那宋語琴,之前天兒還說過,是她發現了桑蠹與金穗仙種。

  沈八達早知其真實身份,是楚國清流砥柱孫明堂的嫡孫女,被楚國培養成了金絲雀。

  所以沈八達當初打探清楚後故作不知,轉手給了沈天做妾,他此舉既是同情孫明堂,有保全宋語琴之意,也是希望這位名門之女,能為沈家誕下一兩位出色的後裔。

  說來這孫家在煉丹、靈植方面確有深厚積累,聞名楚國,可宋語琴年幼時,孫家已被族誅,宋語琴居然還能拿到孫家傳承?

  他沉吟片刻,終究搖了搖頭,將這絲疑慮暫且壓下,無論如何,結果是好的。

  他將匯票與信箋珍而重之地收入袖中暗袋,起身理了理袍服,邁步走出公廨。

  天兒的理財積聚之能遠超他的預期,既如此,他這邊一些原本還需躊躇的計劃,眼下也可放心施為了。

  半個時辰後,沈八達立於京城南區最為繁華的街衢之上。

  眼前有一座巍峨高樓拔地而起,飛簷斗拱,雕梁畫棟,氣象萬千。

  此樓樓高十層,通體以珍貴的鐵心木混合靈紋青金磚砌築,在午後的陽光下流淌著沉穩而奢華的光澤。

  每一層的簷角都懸掛著碩大的琉璃燈唬幢惆兹瘴慈迹嗾凵涑銎卟使鈺灐�

  樓頂正中,一面巨大的鎏金牌匾高懸,上書三個龍飛鳳舞、寶光隱隱的大字——元寶樓!

  此樓乃是天下財貨匯聚之所,奇珍異寶流通之地,更與四大學派及各大煉器世家有著深入合作,底蘊深不可測。

  沈八達目光掃過那‘元寶樓’三字,眼中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閃過,旋即恢復古井無波,邁步踏入其中。

  一樓大廳極為開闊,人流如織卻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靈材特有的異香。

  一名身著迮邸⒀凵窬鞯恼茩櫾缫炎⒁獾剿⒖虧M臉堆笑地快步迎上,深深一揖:“沈公大駕光臨,敝樓蓬蓽生輝!”

  他言語間極為恭謹。

  沈八達略一頷首,並未多言。

  那掌櫃心領神會,側身引路:“您請這邊來。”

  那掌櫃將他引至大廳一側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門前,取出一枚玉符按於門上某處,門扉無聲滑開,露出內裡一座僅容數人站立,四壁與地面皆銘刻著繁複空間符文的精緻小室。

  “沈公請。”掌櫃躬身示意。

  沈八達步入其中,掌櫃隨後跟進,再次催動玉符,小室微不可察地一震,周遭符文次第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空間波動。

  沈八達只覺周身被一股無形之力溫和包裹,略一失重,旋即恢復正常。

  不過眨眼工夫,符文光芒斂去,門外景象已截然不同——元寶樓第七層到了。

  小室門開,一位身著深紫綬絲長袍、面容清癯、目光溫潤透亮的老者已候在外面。

  他見到沈八達,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拱手為禮:“沈公光臨,老朽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鄙姓周,周文清,忝為元寶樓七層主事。”

  他姿態謙和,氣度卻自不凡。

  “周掌櫃客氣。”沈八達拱手還禮,聲音平穩。

  周文清側身引路:“沈公請移步雅室用茶。”

  二人進入一間佈置典雅靜謐的茶室,分賓主落座,立刻有青衣小廝奉上香茗,茶湯清亮,香氣雋永,顯非俗品。

  周文清寒暄兩句,便見沈八達放下茶盞,開門見山道:“周掌櫃,咱家此番前來,是想求購一件法器部件——‘重陽神甲’。”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不知貴樓如今可有現貨?”

  周文清聞言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沈公公明鑑,我元寶樓與四大學派及天下各大煉器世家皆有合作,不敢說包羅永珍,但天下間的法器部件,此處確是最全之所,重陽神甲乃‘大日天瞳’核心部件之一,價值確實不菲,按市價,最差的都需四百萬兩紋銀。”

  沈八達神色不變,自袖中取出那厚厚一疊銀票,輕輕推至桌案中央:“這是一百四十萬兩,權作定金,餘下的,先記在賬上。”

  周文清目光掃過那疊嶄新的寶盛行銀票,笑容微凝,略顯為難:“沈公,非是敝樓不信您。只是——您在我元寶樓,已有一百七十萬兩的欠賬未清,此外聽聞您在京城兩大丹行的借貸,數目亦是不小,這——”

  沈八達眼簾微垂,復又抬起,語氣依舊平淡:“那麼,如此呢?”

  話音未落,一股淵深似海、煌煌赫赫的氣息驟然自他體內瀰漫而出!

  那非是刻意威壓,而是自然流露。

  剎那間,茶室內彷彿升起一輪微縮的昊日,空氣變得灼熱而凝滯,沈八達周身隱隱有赤金光華流轉,肌膚之下彷彿有熔岩奔湧,那至陽至剛、純正無比的先天純陽真氣引而不發,卻已讓整個七層的空間微微盪漾,所有符文禁制都彷彿被無形之力觸動,發出細微的嗡鳴。

  沈八達煌日淨世真炎的神意雖未顯化,其恢宏根基已令人心旌搖動,難以自持。

  周文清瞳孔驟然收縮,手中茶盞險些失手跌落!他修為雖不及沈八達,眼力卻毒辣無比。

  這位御馬監提督太監,竟已臻至三品巔峰極致!真氣盈滿,罡元純粹如赤金琉璃,距離那二品天人之境,恐怕只差最後那臨門一腳!

  而且這根基之雄厚、真氣之精純,遠超尋常三品巔峰,分明是意圖鑄就最上乘的道基!

  他瞬間明悟沈八達求購‘重陽神甲’的深意——這是欲借這件至陽寶甲的特性,獲得雙倍純陽根基,且能在突破前夕進行最後一次深層次鍛體淬元,以求那‘不滅陽炎道種’能達到真正完美無瑕的境地!

  周文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震撼,臉上笑容重新浮現:“沈公公,在下近日聽聞一則小道訊息,說最多一月之內,公公便會兼任御用監監督太監一職?”

  沈八達緩緩收斂真氣,赤金色的光紋漸漸隱去,樓閣的震顫也隨之平息。

  他端起茶杯,再次溹ㄒ豢冢Z氣淡然:“掌櫃是聽誰說的?內廷之事變數頗多,多方角逐,一切尚未定局,不好妄言。”

  “周某明白。”周文清心裡卻想那御用監的爛攤子,現在除了眼前的沈八達沈公公,誰有膽子去吃?誰又有能耐收拾?

  他稍作沉吟,就道:“沈公公既開了尊口,敝樓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只是這賒欠的數額巨大,按規矩,需得收您兩成的年息,按照我們元寶樓的規矩,這是最低了,此外沈公還得欠我元寶樓一份人情。”

  沈八達微一頷首,語聲毫無波瀾:“這是理所應當,只要力所能及,不涉公務之事,咱家可應承一件。”

  周文清要的便是這句話,當下撫掌一笑:“爽快!沈公公,請隨我來。”

  二人離開茶室,周文清引著沈八達並未走向那奇特小室,反而走向七層深處一座更為隱秘的傳送陣。

  光華閃爍間,二人已深入元寶樓地下重重禁制守護的核心寶庫。

  他們穿過數道靈光氤氳的強大結界,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間廣闊的石室,裡面寒氣森森,無數寶架林立,其上各類法器、靈材寶光四射,令人目眩。

  周文清徑直將沈八達引至一處獨立玉臺前,那臺上赫然矗立著一具穿著一套戰甲的木人!

  此甲通體呈暗金色,造型古樸厚重,卻又流淌著難以言喻的輝煌氣象。

  甲葉寬大厚重,層層疊疊,如同龍鱗般覆蓋全身,每一片甲葉上都天然生有玄奧的太陽神紋,中心處更鑲嵌著一塊鴿卵大小、不斷吞吐著熾白光華的奇異晶石,彷彿封印著一輪微縮烈日。

  肩甲作咆哮龍首狀,護心鏡則是一面浮雕著三足金烏的明鏡,散發出灼熱霸道的純陽氣息。整副重甲靜靜屹立,便自有股鎮壓邪祟、焚盡八荒的煌煌神威,令人不敢逼視。

  “沈公請看,”周文清語帶一絲自豪,“此乃我元寶樓庫存的三件‘重陽神甲’之一,乃是出自前工部侍郎墨劍塵老大人之手,他老人家在煉製此甲時,別出心裁,融入了一絲罕見無比的‘太陽精金’,使得此甲對純陽真氣的增幅與共鳴效能,遠超尋常重陽神甲三成以上,更能極大提升凝聚純陽道種的品質與成功率,非為凡品可比。”

  他話鋒微轉:“當然,寶物難得,其價也高。此甲作價五百八十萬兩紋銀,或是五萬八千塊七品靈石,若沈公覺得超出預算,樓內另有兩件品質稍次一籌的,價格也便宜不少——”

  沈八達目光灼灼,上下掃視著這套威儀萬千的重甲,眼中喜色一閃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甲冑中蘊含的磅礴太陽真力與自身功體的完美契合。微一頷首,斷然道:“不必了,就是這件。”

  他轉向周文清,語氣緩和些許:“周掌櫃,此番多謝了,此甲於咱家至關緊要,元寶樓與閣下的情誼,咱家記下了。”

  此人既然願意將最好的‘重陽神甲’賣給他,那麼他也得領情!

  周文清笑容滿面:“沈公滿意便好,能為您略盡綿力,是敝樓的榮幸。”

  待沈八達收取重甲,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後,另一名身著管事服飾、氣息精悍的中年男子自陰影處走出,來到周文清身側,望著沈八達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這——是真要突破到二品了?方才那氣息,雄厚得嚇人!這般根基,在三品中少而又少,不愧是童子功圓滿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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