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沈蒼雖為這流水般花出去的銀錢肉痛不已,可他更清楚,沈家若沒有足夠的實力震懾四方,根本守不住那兩條價值連城的靈脈,屆時便是懷璧其罪,大禍臨頭。
沈蒼現在強烈期盼著,沈府能夠再多一二位支柱級高手。
這種等級的高手可遇不可求,可眼前的這位就是。
只需此人修為提升至七品巔峰,融入頂級法器,就是一位可坐鎮一方的六品御器師。
場中那使槍的武修又勉力支撐了十餘回合,直到第九十七招,終於被沈修羅一記精妙的“鏡花劫”引偏槍勢。
沈修羅刀勢驟然一變,真幻雲光刀化作一道月華弧光,精準點在那武修持槍的手腕處。
那武修只覺手腕一麻,手中長槍當即脫手,他連忙後躍兩步,拱手認輸:“在下不敵,甘拜下風!”
“承讓。”沈修羅收刀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一番激戰並未消耗多少氣力。
那武修收槍後退,拱手一禮,雖敗卻不見頹色,反而目光湛然:“多謝姑娘指點!”
沈天撫掌輕笑,心情極佳。此人表現出來的武道天賦與紮實根基,比他麾下那兩名七品妖奴還要強上一籌,與沈蒼比較都不遑多讓,實屬難得。
他笑吟吟地看向那人,問道:“好身手!看韓嘯你的武道戰技不像是野路子出身,以前是否在御器司待過?”
那武修躬身應答,聲音沉穩:“東主明鑑,在下曾在淮安府御器司學過四年,後因家中變故才離開。”
“原來如此,難怪戰技根基如此紮實,功體淬鍊得也極為深厚。”
沈天心中更喜,此人有御器司的跟腳可查,來歷背景便清晰許多,“你的實力,確有資格讓沈某另議月俸,說吧,你想要多少?”
那韓嘯聞言神色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天,斬釘截鐵道:“在下別無所求,只求東主將來能賜下一個機會,允我成一軍器師!並助我融煉頂級法器入體!”
沈天聞言,毫不遲疑地一頷首:“好!那就每月月例加丹俸二千二百兩,加一正八品官脈!只要你日後辦事得力,忠心不二,我必助你成為軍器師,貸銀助你融煉頂級法器!”
韓嘯大喜過望,深深一揖:“多謝東主!韓某必竭盡所能,以報東主知遇之恩!”
其實沈府金錢開的條件已極其優厚,二千兩的月俸雖然在世家豪門中不算太出眾,可是沈家承諾提供官脈!此外還有四百多套武學傳承。
而現在沈天給的二千二百兩月俸,在七品武修中已屬頂尖。
更關鍵是沈天一口答應了他最為看重的‘軍器師’前程,這遠比多幾百兩銀子更讓他心動。
他如果加入邊軍,未來也能成為‘軍器師’,只是月俸沒有沈府這邊高。未來融煉法器時也需自籌銀錢,所以絕大多數‘軍器師’融煉的法器都是三萬兩層次的一檔。
沈天心情舒暢,接下來又面試另一名前來應募的七品武修。他依例伸手搭上對方腕脈,輸入一絲純陽真元探查其根基。
此人年紀頗輕,約莫二十三四,身形挺拔,達七尺有餘,面容剛毅,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雙手佈滿老繭,指節粗大,一看便知是常年握刀習武之人。
“姓名?”沈天淡淡開口。
“回東家,在下趙明。”青年連忙回答,聲音清朗。
“年歲?”
“二十四。”
“哪裡人氏?”
“青州安瀾府清平縣人士。”
沈天繼續感應,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清平縣?我家與清平縣的周老爺乃是故交,他近來身體可好?”
此時他的目光微凝,指下明顯感應到對方腕脈跳動略有異常,氣血執行似乎刻意壓抑著某種躁動。
他的一品神念,還感應到趙明的靈魂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趙明頓了約十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才凝神答道:“東主,我們清平縣似乎沒有哪位周老爺。”
沈天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拂袖道:“不合格,下一個。”
趙明臉色驟變,急聲爭辯:“東家!這是為何?在下自認修為不差,足以應聘貴府!”
沈天卻冷冷瞥他一眼,目光如冰刃般刺入對方心底:“你的話不眨∪舨环椰F在便可傳訊逡滦l,細查你的根底。若查實無誤,我沈天向你賠罪,奉上萬兩紋銀。若查出問題,我便取你性命,沉江如何?”
趙明的氣息猛地一窒,臉色由紅轉白,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嘴唇嚅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爭辯,低下頭灰溜溜地轉身擠入人群,迅速消失不見。
沈天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等宵小之輩。
接下來半個時辰,他又陸續考核了十餘人,八品與九品武修中倒有十幾人通過了考核,實力尚可,跟腳也算清白,皆被沈蒼登記在冊。
但七品武修中,卻再無人能如韓嘯般令他眼前一亮,甚至連一個合格的都沒有。
不過今日能招攬到韓嘯這一高手,已是意外之喜。
見日頭偏西,前來應募者也漸漸稀少,沈天便示意沈蒼收攤。
一行人收拾妥當,並未直接離開鬼柳集,而是轉而走向集市深處。
他們來到一座看似尋常的三層木樓前。此樓門面並不張揚,卻透著一股沉靜古意,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聽風齋’!
門廊下懸著一串古銅風鈴,微風拂過,鈴聲清脆悠遠,彷彿能滌人心塵。
沈天駐足看了一眼匾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隨即邁步而入。
剛走入門,沈天就看見了金萬兩的身影。
第159章 鐵鞭柳(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金萬兩身邊還站著一位女子,約莫二十七八的年歲,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利落的靛青色勁裝,腰間束著牛皮革帶,更顯腰肢纖細,雙腿修長。
她面容清秀,卻沒有半點閨閣女子的溫婉氣質,眉眼間卻自帶一股不羈的江湖氣,含著經風霜歷練後的疏朗與精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膚呈健康的小麥色,上面紋著繁複的深藍色荊棘纏枝圖案,一直蜿蜒沒入袖中,為其平添了幾分野性與神秘。
沈天目光隨即掃過這間名為‘聽風齋’的店鋪內部。
此處與他上次來時並無太大變化,陳設古樸,光線略暗,卻自有一股沉澱下來的靜謐氣息。
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多寶格,上面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式物品:左側格間多是玉瓶瓷罐,貼著丹藥名稱標籤,如“先天丹”、“煉血丸”、“辟穀丹”,甚至還有幾瓶標註著“五品破障丹”字樣的,藥香隱隱。
右側格間則懸掛、平鋪著諸多符籙與小型符寶,紙符硃砂殷紅,獸皮符寶流光內蘊,靈光閃爍;靠裡一些的櫃檯裡,甚至還可見幾枚被柔和光芒徽帧⑿螒B各異的仙種靈藥,散發著濃郁的生機靈氣。
整個店面看似不大,卻堪稱一個小型寶庫,底蘊不俗。
沈天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了店鋪最裡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擺放著八株約半人高的樹苗,樹幹呈暗沉的黑鐵色,筆直嶙峋,樹皮斑駁似龍鱗,枝條卻柔韌細長,垂落下來,宛如一根根無葉的鐵色長鞭,隱隱透著一股銳利之氣。
這是鐵鞭柳?他居然在這裡看到了六品妖樹鐵鞭柳的樹苗!
金萬兩見沈天注意到那邊,笑著開口道:“沈兄來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聽風齋的齋主,荊十三娘,不但是我們整個青州範圍最大的情報商人,也兼做符籙丹藥生意,上至州府官員動向,下至江湖幫派秘聞,就沒有她查不到的;且手眼通天,連四大學派的珍稀物資都能週轉,神通廣大得很,是我父親特意請動,她方才從州城總齋趕過來的。沈兄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十三娘便是。”
那被稱作荊十三孃的清秀女子拱手一禮,笑容爽朗卻不失分寸:“久聞泰天府沈少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
沈天抱拳還禮:“荊齋主過譽。”
雙方見禮之後。荊十三娘看著沈天,神色略顯異樣,主動開口道:“沈少今日前來,可是想追問之前那柳振山兄弟,究竟是何人將他們從府衙大牢中放出?”
“這是其中之一!”沈天點了點頭,隨即卻向那八株樹苗方向一指:“可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這八株樹苗。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鐵鞭柳?上次我來時,並未見到。”
他先前確實來過這間聽風齋分號一次,只因他現在的情報渠道極其有限,即便在泰天府本地也根基不足,只能求助於這些江湖上的情報販子。
可惜這分齋掌櫃對他的問題諱莫如深,一問三不知,顯然是心有顧忌。
那時,他也未曾見過這些鐵鞭柳。
荊十三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眼神大亮,讚道:“沈少好眼力!這正是鐵鞭柳的樹苗,是我前日剛從州城總齋那邊帶過來的。
此樹本是東天學派為雲州邊軍培育的六品妖樹,只因這八株品相稍欠佳,雲州邊軍那邊驗收未過,東天學派便折價轉售給了我聽風齋。”
沈天聞言,徑直走了過去。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一株鐵鞭柳的樹幹,觸手冰涼堅硬,果真如鐵似鋼。
他悄然咿D青帝凋天劫,一縷精純無比、蘊含生機的淡綠色真元順著指尖探入樹苗內部。
細細感應之後,他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道:這哪裡是品相不佳那麼簡單?分明是生了“陰髓枯腐症”!
這種病症極為隱蔽,難以察覺,初期樹苗外表看起來並無大礙,甚至因靈力強行維持而顯得精神,實則內部生機脈絡已被一種陰寒穢氣侵蝕阻塞,近乎斷絕,如同人之腦髓深處生了血栓。
現在完全是靠昂貴的靈水每日澆灌,勉強吊著命,維持著還算過得去的表象罷了,離徹底枯死也就一步之遙。
此時,荊十三娘還在笑著介紹,語氣熱絡像是現代社會的推銷員:“沈少可是有意?這鐵鞭柳可是好東西,不但根系能深入地脈,且天生能匯聚木系靈氣,你將這八株一起摘下,不出一年就能養出一條木系靈脈,還能幫助匯聚、溫養,改善一地靈機,更是看家護院的絕佳好手。
此樹培養至壯年期,枝條堅逾精鋼,柔韌似神鞭,靈動非凡,抽擊時能引動木罡,十丈內可連環抽打,尋常七品武修都難扛其三鞭;若是遇敵襲,還能自主釋放‘纏枝困敵’的術法,把人捆得嚴嚴實實。在其樹冠徽值氖晒爣鷥龋氨热恍囊庀嗤ǖ牧肺湫蘼撌肿o持,等閒宵小根本不能近身!”
一旁的金萬兩聽得眉頭微皺,悄悄用肩膀撞了一下沈天,還拼命地向他遞眼色,示意這樹苗有問題,千萬別上當。
荊十三娘見狀臉色頓時一黑,毫不客氣地抬起腳,精準地踩在了金萬兩的腳趾上,用力碾了碾。金萬兩當即疼得齜牙咧嘴,倒抽冷氣,卻再不敢多說什麼,只能苦著臉揉腳。
沈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哂笑,更有底了,面上卻不動聲色,搖頭道:“荊齋主,這鐵鞭柳固然是好,可惜我對此一竅不通,不知如何培育妖樹。
而且方才我以靈覺稍加感應,覺得這幾株樹苗恐怕不止是品相不佳那麼簡單,內裡生機渙散,已是將絕之兆,怕是難以成活。還是算了吧。”
荊十三娘眼神驟然一凜,收斂了笑容,重新審視著沈天。此子居然能感應到鐵鞭柳內部的生機狀態?這份靈覺和神識強度,遠超她預料。
心知這傢伙怕是不好糊弄,但她仍不想放棄,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沈少說哪裡話,怎麼就生機將絕了?不過是樹木離土久了,有些水土不服,缺少靈機供養,顯得蔫了些。
只要尋一處土質上佳、靈脈充裕之地栽下去,再按時澆灌特製的培元靈液,很快就能恢復勃勃生機。至於培育妖樹的法門,我這裡恰好有一卷《基礎妖植培育手札》的抄本,可以一併奉送。
沈少需知,這培育妖樹之術,向來是四大學派和少數高階丹師的不傳之秘,市面上可是極其罕見的。”
她話鋒一轉,極力勸誘:“而且正因為這批樹苗略有瑕疵,價格才格外實惠!正常一株六品鐵鞭柳樹苗,市價起碼十萬兩雪花銀!這八株,我招慕簧蛏龠@個朋友,作價七萬兩一株,您看如何?”
沈天心裡冷笑,這女人果然把他當成了冤大頭。
他面上依舊是不以為然的神色,搖頭道:“七萬?沒興趣。荊齋主,我們還是談談柳振山兄弟的事吧。”
荊十三娘磨了磨牙,狠狠瞪了旁邊的金萬兩一眼,心想肯定是這傢伙,讓沈天生疑了。
她狀似苦惱地咬了咬牙,彷彿下了極大決心:“罷了罷了,誰讓我與沈少一見如故呢!我再自砍一刀,出血價,五萬兩一株!您全部拿走!這真是底價了!”
沈天還是搖頭,語含無奈:“我真沒興趣,也這對半死不活的樹苗沒信心。荊齋主,我們還是言歸正傳,說說柳家兄弟的情報吧,價錢好商量。”
荊十三娘見沈天油鹽不進,始終對鐵鞭柳興趣缺缺,心中更是急切。這些病樹留在手裡,每天耗費的靈水錢都不是小數目,而且眼看就要徹底枯死,到時候血本無歸。還不如現在低價處理,能回一點本是一點。
她心一橫,擰著眉再次開口:“沈少不妨自己開個價!只要不是太離譜,一切都好商量!就當是幫我清個庫存,如何?”
沈天聞言,這才彷彿被說動了幾分,遲疑地回頭又仔細打量了那八株鐵鞭柳幾眼,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掌心,彷彿在權衡利弊。半晌後,他才不太確定地開口道:“二萬兩一株,此外你還得額外送我十桶上好的‘青木靈髓水’用於澆灌。”
荊十三娘一聽這個價格,心裡頓時大喜過望,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價格雖然遠低於成本,但總算能收回點銀子,總比全砸手裡強!她生怕沈天反悔,立刻雙手一擊掌,聲音清脆:“成交!沈少果然快人快語!我們一言為定!”
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反倒讓沈天愣了愣神。
他微微皺眉,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狐疑和悔意。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那些鐵鞭柳:“荊齋主答應得如此爽快?你這鐵鞭柳不會真有什麼大問題吧?”
荊十三聞言哈哈大笑,擺了擺手:“沈少多慮了!這鐵鞭柳哪有什麼大問題?純粹是我這人懶得操心,不善伺弄這些嬌貴靈植,又急著回州城總齋處理事務,實在難有精力照料,這才低價處理給沈少,圖個方便省心罷了。您就放一百個心!”
她心想反正在這聽風齋內,這些鐵鞭柳還是活著,待交易完成,銀貨兩訖,後續如何,就與她無關了。
生意談妥,荊十三娘心情大好,抬手作揖:“沈少,請隨我來,我們內室詳談柳家兄弟之事。”
說完這句,她就當先前行,引著沈天走向店鋪後方。
金萬兩見狀,連忙拱手提出告辭:“沈兄,十三娘,你們談正事,我就不打擾了,先行一步,還有沈少,你家晚稻收割在即,我現在先約好了,過幾天就去你家莊堡談這筆生意,你家的那批新米可不能賣給別人。”
他就是一個牽線搭橋的,不想涉入沈天與荊十三孃的密談中,免得惹禍上身,所以很識趣地主動離開。
荊十三娘點了點頭,沈天也神色感激的對他抱拳示意。
荊十三娘推開一扇隱蔽的側門,後面是一條狹小的走廊,盡頭是一間密室。密室不大,陳設簡單,僅有一張花梨木方桌,兩把靠椅,四壁皆是光禿禿的石牆,唯一的裝飾是頭頂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明珠,將室內照得透亮,顯得格外安靜且隔音極佳。
二人進入密室,荊十三娘在主位坐下,面色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
她看向沈天,沉聲道:“沈少,實不相瞞,前次我家分齋掌櫃之所以拒絕向你透露訊息,並非刻意怠慢。只因你要打聽的這件事,不僅牽涉官府內部,更涉及東廠,干係重大,一個不慎,便是大禍臨身,他一個小小的掌櫃承擔不起。”
沈天的臉色頓時一凝,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荊十三娘:“願聞其詳。”
第160章 天旨至(一更)
密室中,明珠柔和的光線下,荊十三孃的神色顯得格外肅穆。
她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光滑的桌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沈少,我們江湖人做生意,最忌牽扯官府,尤其是東廠與逡滦l。這兩家是閻王殿前的索命無常,我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主動與之扯上關係。不過金玉書先生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他舊日於我有恩,所以我才親自過來,與沈少見這一面。”
她抬眼看向沈天,語氣沉了幾分:“那我便不繞彎子了,就不知沈少要用什麼報酬,來換我手裡的情報?”
沈天聞言身體微微前傾,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你需要什麼報酬?”
“要麼是足夠的銀子,要麼是價值相當的情報。”
荊十三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毫不掩飾臉上的顧慮:“可問題是,無論多少銀子都買不了得罪一位東廠大璫的代價。
沈少的伯父沈八達沈公公,如今在宮中聖眷日隆,或許不懼此人。但我們這些江湖上的小人物,卻實在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