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20章

作者:開荒

  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血線,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直撲近在咫尺的沈天面門!那小小的身軀上,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閃爍著最原始的嗜血與瘋狂!

  “血傀嫁魔大法!是血傀反噬!”觀禮臺上,崔天常猛地站起,臉色鐵青,眼中厲芒如電!

  他瞬間洞悉真相,吳中業分明也用了血煉之術!

  此子是將自身無法承受的魔息煞力轉嫁到煉製的血傀之上,所以才與常人無益。

  此刻吳中業心神崩潰,意志被魔念侵蝕,立刻引發了血傀的徹底失控與反噬!這血傀雖小,卻是魔念與煞氣的凝聚體,兇戾異常!

  謝映秋心中也是一緊,玉手瞬間按在腰間劍柄之上,周身雷霆罡氣隱現,幾乎就要出手救援。血傀反噬,兇險萬分,尤其沈天距離太近!

  然而,就在她罡氣將吐未吐之際,擂臺上異變再生!

  面對那撲面而來的汙穢血影和吳中業身上爆發的混亂魔息,沈天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燃起一股更加霸烈、更加決絕的熊熊戰意!

  “邪魔外道,也敢放肆?!”一聲斷喝,如九天龍吟,震得整個演武廳嗡嗡作響!

  轟隆!

  沈天體內彷彿有一座沉寂的火山徹底爆發!

  童子功三十一節先天骨的金輝、純陽天罡至陽霸烈的罡氣、赤血戰體那烘爐般沸騰的氣血之力——三股同源而出,卻又性質迥異的磅礴力量,在這一刻,被他以《狂陽碎滅斬》的無上戰意為核心,強行糅合、熔鑄為一!

  他周身燃燒起前所未有的赤金色烈焰!這烈焰不再僅僅是罡氣外放,而是融合了童子功的精純生命本源、純陽天罡的至陽破邪罡氣、赤血戰體狂暴肉身氣血以及狂陽碎滅的霸烈毀滅意志,雜糅而成的複合神焰!

  烈焰升騰,在他身後,那輪本已消散的狂陽大日真形瞬間重現,而且更加凝實、更加暴烈!真形周圍,隱隱有赤血戰體的氣血狼煙如龍盤旋,更添兇威!

  與此同時,沈天眉心靈臺處,暗金色的‘大日天瞳’符文驟然亮起,如同一輪微縮的金色烈陽鑲嵌在眉心!一股焚滅萬邪、照破虛妄的無上意志轟然降臨,融入他周身沸騰的複合力量之中!

  沈天識海深處,那血妄斬·心核也在爆發!

  那‘向死而生,有我無敵,斬滅一切虛妄’的決死真意被催發到極致!

  他以自身無上意志統御所有力量,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毀滅一擊!官脈金身同時激發,正七品試百戶的煌煌官威化作淡金色的符文鏈條纏繞周身,帶來近四成的全方位戰力增幅!

  他一雙手持著純陽血戟,赤焰滔天,金光灼灼!身後兩條淡金色的罡氣手臂怒張,將剛放在臺下的一對烏金戰戟也招到手中,四臂同握!大日天瞳的神光鎖定那撲來的血傀與掙扎欲起的吳中業。

  此刻的沈天,彷彿一尊自洪荒烈焰中走出的降魔神祇!

  以至於旁邊正欲出手干涉的裁判也心神一驚,停了下來。

  “給我——破!”

  沈天四臂齊動,四道纏繞著赤金神焰、蘊含著決死意志、加持著官脈神威的戟影,如同四條咆哮的滅世火龍,撕裂虛空,悍然轟出!

  第一戟,純陽血戟帶著焚山煮海之威,精準無比地劈在那道五寸血影之上!

  嗤——!

  如同熱刀切牛油!至陽神焰與汙穢血光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灼燒聲!那血傀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粘稠的身體瞬間被蒸發小半!狂暴的淨化之力瘋狂侵蝕著它的核心魔念!

  第二戟、第三戟緊隨而至!是兩條罡氣手臂凝聚的戟影!它們雖為罡氣所化,卻凝練如實質,力量各逾三萬六千斤!兩道戟影一左一右,如同神之鍘刀,狠狠交錯斬過受創的血傀!

  噗!噗!

  血光迸濺!那五寸高的血傀在至陽神焰與狂暴巨力的雙重絞殺下,如同脆弱的血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斬碎、蒸發!化作一縷縷腥臭的黑煙,在沈天周身赤金神焰的灼燒下迅速消散無蹤!

  而第四戟——沈天本體右手的金烏戰戟,帶著沈天融合了所有力量、意志、戰技精華的至強一擊,在血傀崩碎的瞬間,已如一道撕裂蒼穹的金色流星,無視了吳中業倉促格擋的滄溟劍,帶著無堅不摧、焚滅一切的霸烈氣勢,狠狠貫入吳中業的胸腹之間!

  噗嗤——!

  轟隆!

  戟刃入肉的悶響與吳中業身體被巨力帶飛,狠狠撞在擂臺邊緣防護光幕上的轟鳴同時響起!

  金烏戰戟那鋒銳無匹的戟尖,裹挾著狂暴的純陽天罡與狂陽真火,瞬間撕裂了吳中業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內甲,深深沒入其胸膛,透背而出!

  將他整個人如同破敗的玩偶,死死地釘在了劇烈波動、光芒亂閃的防護光幕之上!

  吳中業雙眼暴突,口中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湧而出,四肢無力地抽搐著,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他眼中的瘋狂、怨毒、絕望,最終都凝固成了死灰般的空洞。

  整個演武廳,再次落針可聞。

  死寂。

  比上一次更加徹底、更加壓抑的死寂。

  只有金烏戰戟戟杆末端微微顫動的嗡鳴,以及吳中業身體被釘在光幕上,鮮血順著戟刃和光幕緩緩滴落在地的“滴答——滴答——”聲,清晰可聞地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臺下數千道目光,凝固在那如同戰神般屹立、四臂虛影緩緩消散、周身赤金神焰漸次收斂,卻威勢猶存的沈天身上,又僵硬地移向光幕上那個被金色戰戟貫穿、生機飛速流逝的身影。

  震撼、恐懼、敬畏——種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所有人的心神。

第147章 狂陽真形(一更)

  演武廳內死寂過後,便是火山爆發般的譁然。

  一名貢生臉色慘白,聲音發顫:“這是死了吧?吳中業就這麼死了?!”

  “剛才好濃的魔息!吳中業才是暗中修煉邪道魔功之人!鑑魔鏡原來該照的是他!好奇怪,為何鑑魔鏡剛才沒照出來?”

  “不清楚,不過那是血傀,此人應是被血傀反噬了。”

  “沈天的童子功已經快圓滿了吧,脊骨先天,純陽無漏,不愧是天下第一築基功體。”

  “沈天他最後用的是什麼法門?四臂持戟,真形煌煌,竟連反噬的血傀也一併斬滅了!他真是八品?”

  “那是神通!叫做四臂神魔,只是這手段,也太酷烈了些——”

  此時人群中亦有人帶著一絲同情與不忍,看著被釘在光幕上,鮮血淋漓的吳中業。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御器司回春堂的一位執事已帶著眾多部屬與藥箱擔架,急匆匆地撥開人群衝上擂臺。

  為首的執事鬚髮皆白,經驗豐富,他迅速蹲下身,手指搭上吳中業脖頸,罡氣探入其體內仔細查探。

  片刻之後,他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又凝重地搖了搖頭,對著圍攏過來的裁判和隨後趕到的謝映秋、崔天常、魏無咎三人沉聲道:“心脈盡碎,臟腑糜爛,魔息已深入骨髓,侵蝕神魂,回天乏術了。”

  他頓了頓,語中帶著一絲冷漠,“況且,此等深度魔染,救回來也是禍害。”

  謝映秋與崔天常二人都面無表情,眼中都含著對魔道血煞的憎惡。

  謝映秋心裡面甚至含著快意。

  此子敢勾結魏無咎與她作對,就該是這個下場。

  魏無咎的臉色則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帶譏諷:“沈公子好大的煞氣!此子縱然有錯,也是你的同窗。比武切磋而已,點到為止方顯武德,你用得著下如此狠手?這手段,未免太過狠辣無情了。”

  不知何故,他竟在音中灌注真元,清晰傳遍整個演武廳。

  沈天隨手將金烏戰戟與純陽血戟掛在身後,語聲平靜:“是人煞!”

  魏無咎聞言一愣,人煞?

  他凝神仔細辨認。

  “此人吸收過大量人族武修精血。”

  沈天臉上漠無表情:“此人魔染已深,血煞沉重,一切咎由自取,本人身負北司靖魔府試百戶之職,斬妖除魔,護佑一方,責無旁貸。

  且此獠心神失守,魔傀反噬,不可任其肆虐,難道要等他傷及同窗,繼續吸取武修精血修行,釀成更大慘禍,魏公公才覺得該出手?”

  即便是他本人,如果走到這地步,也一樣罪該萬死。

  此時廳內的人群轟然震響,再次譁然。

  “人煞?他居然用我族武修精血修行?”

  “簡直惡毒!該死!該殺!”

  “真看不出來,此人在貢生院一向和善,沒想到竟是這等人。”

  “死有餘辜!殺的好!”

  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怒火,眼神厭憎。

  魏無咎氣息凝噎,眼中怒意更盛。

  不過他剛才的言辭,本就沒打算拿沈天怎麼樣。

  沈天有靖魔府官職在身,斬妖除魔本就是他分內之事。

  他本意其實是用話術挑撥,讓貢生們同病相憐,同仇敵愾,使其孤立。

  “確是人煞!來人,將此事通告泰天府衙,讓府衙來人驗屍,追查究竟!”

  崔天常說完後,面無表情地掃了魏無咎一眼,語氣意味深長:“魏公公,此間事已了,貢生月考確乃國朝倫材重典,不過,你還要繼續看下去?”

  魏無咎面色微青,胸膛微微起伏。

  他當然知道,吳中業慘敗身死後,他是無論如何都阻不住沈天了。

  此人哪怕敗於蘇清鳶之手,一樣能打敗者組,他殺入月考前十,拿到內薦名額一事,已是板上釘釘。

  繼續留下已無意義,可讓他就此灰溜溜地離開,他心中又有不甘。

  “看!為什麼不看?”魏無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一聲冷笑,“接下來的幾場,說不定還有驚喜。”

  他說完重重一拂袖,轉身大步返回觀禮臺。

  魏無咎在椅上端坐後,目光如毒蛇般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了人群中的蘇清鳶身上。

  此時蘇清鳶正在看著沈天,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熠熠生輝,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

  吳中業的死未激起她心中任何波瀾,此人也確實罪該萬死!

  蘇清鳶全部的心神都被沈天最後爆發的那股力量,尤其是那輪煌煌如大日,蘊含著武道本源真意的‘狂陽真形’!

  “武道真形——他竟然將狂陽碎滅斬修到了真形之境!”

  蘇清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渴望。她自身天資卓絕,被譽為泰天府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可別說是武道真形,連武道真意都沒修成。

  她其實已觸控到真意的邊緣,卻始終感覺隔著一層難以捅破的窗戶紙,無法真正凝聚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沈天方才展現的真形,雖然源自《狂陽碎滅斬》,但其蘊含的那種意志與力量完美交融、近乎道韻的玄妙境界,對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若能與此等對手傾力一戰,在生死搏殺的壓力與碰撞中,近距離感受、領悟那份真形奧妙,這或許是她突破瓶頸,真正踏足真意領域的契機!

  就在蘇清鳶心潮澎湃,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天,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那份強烈的戰意時,一個冰冷而充滿誘惑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直接在她耳畔響起,清晰無比:

  “聽說蘇姑娘連續三年參與學派大考,最後都在‘道緣’這一關,功虧一簣?”

  蘇清鳶嬌軀猛地一顫,瞬間轉頭,凌厲如劍的目光掃向四周,卻只看到一張張或震驚、或議論的陌生面孔,並未找到傳音之人,她心中警兆頓生。

  “蘇姑娘天縱之資,卻連續三年折戟於四大學派大考的‘道緣’一關,實在令人扼腕。想必你也清楚,‘道緣’之考,玄之又玄,非人力可強求,更非下面的人努力就能輕易跨越,關鍵在於上意,上面是否有人願意為你開那一線之門。”

  那聲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蠱惑,繼續在她耳邊低語:“不過眼下,蘇姑娘就有一個改變你命叩臋C會,只要蘇姑娘能在接下來的比武臺上重創沈天,必可得魏公公賞識,在大考時助你一臂之力——”

  蘇清鳶聽到這裡,周身的氣息瞬時一變,如同萬載玄冰般森骨!

  此時在演武廳的另一側,沈天叫來了趙無塵:“勞煩趙兄幫我去沈莊傳個信,讓秦銳帶齊我的所有部曲家丁,家中除妖奴外所有的七品家將,儘快趕至城東落雲坡,讓他沿途注意隱蔽,儘量不要被行人看見,此外告知我夫人,讓她召集所有家丁義勇上牆守衛,再把所有六十張九品軍弩,一百二十張機弩分發下去。

  再通知鷹揚衛的齊副千戶,說我有事需要他幫忙,讓他帶人過來落雲坡匯合,最好是帶齊他麾下所有精銳。”

  趙無塵聞言錯愕,一臉的不解。

  沈少意欲何為?

  ※※※※

  三刻時間後,在御器司的另一側,御器師考場,第四組擂臺。

  罡氣碰撞的悶響與兵刃交擊的銳鳴在擂臺上激烈迴盪,沈修羅的身影如同月光下的魅影,在擂臺上高速穿梭,留下一道道真假難辨的淡金色殘影。

  她的對手是一位年約四旬,氣息沉凝的六品下階御器師,主修的是一門剛猛厚重的土系掌法,雙掌揮動間罡氣凝成磨盤大小的土黃色掌印,帶著沛然巨力,不斷封堵拍擊,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和防禦壓制沈修羅鬼魅般的速度。

  然而,沈修羅將“幻影流光步”施展到了極致。她的身影時而如輕煙般消散在掌風邊緣,時而又如離弦之箭般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驟然突進。

  手中真幻雲光刀化作一片迷離的光帶,刀光閃爍不定,虛實難辨。時而數道凝實的刀光直斬對手關節要害,逼得對方不得不回防;時而刀光又化作一片虛幻的光影,干擾其視線和感知。這正是‘幻月流光斬’的精髓——虛實結合,惑敵於無形。

  “幻影流光·流光亂!”

  沈修羅清叱一聲,速度再次暴漲!她彷彿化身數十道流竄的淡金光芒,圍繞著對手高速旋轉穿梭。刀光不再是簡單的劈砍,而是化作無數刁鑽的刺、挑、抹、削,如同月光下跳躍的銀魚,專攻對手掌法咿D間稍縱即逝的銜接破綻與護身罡氣的薄弱節點。叮叮噹噹的脆響連成一片,火星四濺。

  那六品御器師空有一身雄渾罡力,卻如同笨拙的巨熊拍打蜂群,被沈修羅連綿不絕、角度詭異的快攻打得手忙腳亂,護身罡氣劇烈波動,身上那件品質不俗的防禦符寶光芒明滅不定。

  “武道真韻?可惡!”對手怒吼一聲,顯然被沈修羅這滑不留手的打法激怒。他猛地雙掌一合,周身土黃色罡氣狂湧,瞬間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岩石巨盾,試圖硬抗沈修羅的攻勢,同時腳下發力,準備發動範圍性的震地攻擊。

  就在這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心神集中於防禦的剎那!

  “鏡花劫!”

  沈修羅眼中淡金色狐瞳精光一閃。她並未強攻巨盾,手中真幻雲光刀輕輕一劃,一道如夢似幻的月華刀芒斬出。

  這刀芒並非攻向對手本體,而是斬在對手身側的空處。刀芒落處,空氣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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