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茶几
找個龍套找到未來的大明星。
劉旺這老小子算是掏上了！
“你好。”
林琛回過神點點頭。
劉旺問道：“怎麼樣？”
“行，就她了，你帶去化妝吧。”
林琛沒什麼意見，也不想管這事，一個龍套而已，誰演不是演，趕緊打發走別在這耽誤事。
劉旺眼中一喜，對娜扎使使眼色。
娜扎甜甜道：“謝謝導演。”
林琛揮揮手。
劉旺帶著娜扎出了導演棚。
娜紮好奇道：“剛剛那個真的是導演？”
“這還有假？”
“他怎麼那麼年輕，而且還....”
娜扎做了個打點滴手勢。
劉旺感慨道：“咱們這個導演太努力了，沒日沒夜工作前兩天累倒在片場，去了趟醫院馬上又回來接著拍戲。”
林琛這麼給面子，他不介意在小女孩面前說說好話。
娜扎想到剛剛的畫面點點頭，“確實很努力。”
“不說這個了，我跟你講講待會的戲份。”
倆人一路走一路說，劉旺領著她去化妝間換衣服化妝。
沒多會，娜扎穿著唱戲的衣服，好看的臉上塗滿黑色顏料。
劉旺又領著她回到拍攝現場，喊來張頌汶給她指導指導。
娜扎無比好奇聽著，第一次進組拍戲一切事物都讓她感到新鮮。
她家裡條件還不錯，從小跳舞學藝術，但近些年文工團改制她進不去便想著來京都闖闖。
靠著出眾的顏值平常給雜誌拍拍廣告，日子過得倒也不錯。
後來在他人的建議下，想著考藝術類院校，目前正在為明年的藝考做準備。
劉旺打電話過來時她很是開心同意下來。
對於劉旺的小心思也懂。
角色願意給就給，不給無所謂，她可不想出賣身體。
想到這，娜扎腦海中浮現林琛的身影，心中好奇。
這個人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卻已經當上了導演。
好厲害的樣子。
張頌汶跟她講了講要點，就幾句臺詞的事。
沒多會，正式開拍。
“action！”
林琛的聲音在片場響起。
娜扎第一次演戲很是緊張，緊張到第一句臺詞便唸錯。
“咔！”
“休息五分鐘。”
同樣是林琛的聲音。
娜扎隱藏在墨水下的雙頰發燙，第一句臺詞就唸錯太丟臉了。
張頌汶笑呵呵安慰她。
“第一次嘛，難免出錯，放輕鬆沒事的。”
娜扎小雞啄米猛猛點頭。
五分鐘過後，娜扎深呼吸，再次開拍。
“咔！”
開拍不到半分鐘，林琛再次喊咔。
“那個誰，過來一趟。”
娜扎有些緊張走進導演棚，看著林琛虛弱的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導...導演，我...”
林琛擺手打斷，“第一次演戲？”
“嗯。”娜扎點點頭。
林琛之前不清楚她是不是第一次，瞭解後臉色好看許多。
第一次情有可原。
“那誰。”林琛揮揮手，“劉旺，你帶來的你自己解決。”
他是懶得管。
“是是是，”劉旺臉上賠笑，“我馬上找人輔導下，導演您放心。”
娜扎哪遇到過這種事啊，到哪去都是被人哄著，小嘴一撅，有點不開心。
就在這時，導演棚衝進一個工作人員，著急忙慌的。
“導...導演，雷助理跟...跟人打起來了！”
......
第35章 偷油
“艹！”
林琛一把扯掉手上針頭，起身往外衝去。
屋外烈日高聳，空氣被灼燒的熱浪滾滾。
內外溫差過大，起的又猛。
林琛突然眼前一黑，腳步踉蹌，這時一隻小手托住背後勉強維持身形。
“謝謝。”
他下意識道了聲謝，回頭一看，一張烏漆嘛黑滿是油彩的小臉蛋出現眼前，嗞著一口白牙對他嘎嘎樂。
“臥槽！”
以為見到閻王爺，差點沒給他嚇死，一把周開。
“......”
娜扎‘唉喲’一聲，跌倒在地。
林琛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指著地上娜扎看向劉旺，“你幫著處理下，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說完往外跑去。
工作人員前頭領路。
林琛跟在後面猛跑，跑一會兒不行了，肺裡跟火燒似的劇烈咳嗽。
好在沒多遠，前頭圍著一片工作人員。
林琛見狀，明白情況控制住了，放慢腳步，先把氣喘勻了再說。
不知誰喊了聲‘導演來了’。
人群紛紛回頭望，分開一條道路。
林琛緩緩走了進去。
場中央雷千帆跟另一位瘦不拉幾的中年男子正在對峙，倆人邊上各圍著幾人攔著，現場鬧趑的。
林琛看了看，雷子灰頭土臉，衣服褲子上不少泥土，手臂多處擦傷，很明顯剛在地上滾了幾圈。
瞬間臉色一沉，沉聲道：“怎麼回事？”
那中年男子說話了，他身上同樣不乾淨，左頰一塊淤青。
“導演，我好好的在做事，他。”
“你別說話！”林琛直接打斷，指指雷千帆，“雷子你來說。”
雷千帆見林琛來了，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推開邊上攔著他的工作人員。
“琛哥，你不是叫我帶人去拉道具嘛，拉完回來我就看到他。”雷千帆指著那中年男子，“這比在偷油！”
“當著所有人面他就插了個根管子從油箱裡抽油。”
林琛心中瞭然，這中年男子是劇組車隊司機，應該是偷油的時候被雷子撞見了，雷子上前阻攔跟其幹起來。
這事有點難辦了......
他看向那司機，淡淡道：“你說說看。”
司機兩手一攤，訴苦般道：“導演，車用完了我得馬上回去報賬，路上哪有時間抽啊，你這小兄弟非攔著我。”
雷千帆登時怒了，“你特麼偷油還有理了！”
司機看向林琛聳聳肩，“導演，行業慣例啊。”
林琛看向周圍工作人員，果然，每個人臉上都是習以為常的表情，好像對司機當著大家面偷油的事見怪不怪。
這事確實是行業‘慣例’。
劇組奉行的是江湖化管理模式，說白了，大家不按勞動法做事，按規矩來。
說是陋習也談不上，只能說比較適合國內環境的管理模式。
未來網際網路大廠進軍影視行業，也有想過將行業規範化，甚至不少人痛斥這些劇組陋習。
收效甚微。
一天天念著好萊塢工業模式這好那好的，卻不想付出人好萊塢的薪資跟福利。
想多了。
國內劇組什麼樣？
從白天忙到黑夜，劇組一旦咿D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開工，全年無休，劇組也不給加班費啊。
又想人家努力工作，又不給對應的報酬。
哪有這好事。
久而久之，國內劇組慢慢變成這種江湖化管理模式。
影視圈算是國內等級最為森嚴的一個圈子。
一個劇組，幾乎很難在同一級別見到兩個或以上的員工。
大家習慣了對上諂媚對下嚴苛的工作態度。
導演就是劇組的老大，說一不二。
林琛自己就是這種模式的受益者。
真當他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這麼容易鎮住劇組一片老油子？
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於他對手底下人撈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劇組的人，一切看錢說話。
只要你讓他們賺錢，他們可以無條件且質量極高完成上頭交代的任務，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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