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鋒利
“沈師兄,師父讓我告訴你,半月之後。”
沈煜長出口氣,半個月,很快就會過去!
謝霜辭不是那種八卦性格,卻也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了句:“到底什麼事呀?我問師父,她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聽……”
沈煜笑道:“說的挺對。”
謝霜辭白了他一眼,低聲道:“最近有人想要強行收購咱們的生意,說最多就能給十萬靈符,實在是太欺負人了,被我拒絕了。”
十萬靈符,也就火鍋店一個月的收入,這種吃相確實是難看到極致。
“放心吧,半個月後,就沒人再找你了。”雖然不能跟謝霜辭明說,但沈煜還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謝霜辭目光有些怪異,似乎也想到什麼,低聲提醒了一句:“那這半月,你自己多加小心。”說完不等沈煜說什麼,急匆匆的告辭離開。
她前腳剛走,沒一會,隔壁院子先是傳來一陣說話聲音,隨即有人從那邊出來,進入沈煜小院。
沈煜出來看了一眼,見幾個金縷白衣年輕人,和常奕站在一起。
陳榮、黃蕊跟何木幾人也都在場。
看見他,陳榮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一步,道:“沈煜,你現在已非長老親傳,沒資格一直住在這種長老親傳弟子的單獨小院。奉負責此事的四長老之命,要求你在今日搬離。”
或許是沈煜劈殺孫威餘威尚在,也或許是清楚自己不是劈柴的對手,陳榮儘管說話不客氣,卻也沒有過去那般囂張。
而且他說這番話時,常奕身旁那幾個金縷白衣的年輕人,雙眼始終盯著沈煜。
大有一種:你敢有所異動,我們立馬動手的架勢。
“我師父郭峰是內門候補長老,我是他唯一親傳弟子,怎麼就沒資格了?四長老說我沒資格?你讓他自己過來跟我說。或者,我現在就過去問問,內門候補長老的親傳弟子,能不能住外門一個單獨院落?”
沈煜淡淡開口,說話間,他手中驟然多出一件陽光下金光閃爍的衣服,正是那件外門大比冠軍的象徵——金縷白衣!
慢條斯理的穿上,一臉平靜地看向眾人。
即便不是冠軍,內門候補長老親傳,穿金縷白衣,那也是正常服飾!
常奕等人目光微微一凝,不是因為這件金縷白衣,而是因為它憑空出現……儲物戒!
一身蠻力的砍柴的……竟有如此可怕的精神力量,能使用儲物戒了?
“你挺狂啊?”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金縷白衣,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煜,“聽說你一刀劈了我一個師弟?倒是威風得很。”
“你不服?”沈煜平靜地看著這人,“還是說,想為你師弟報仇?”
第95章 欺負上門
“你在挑釁我?”這名金縷白衣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裡卻滿是寒意。
孫東海從裡面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大砍刀——煉器房出產,價格不高,厚重鋒利,是很多外門弟子首選。
他一言不發,站在沈煜身邊,死死盯著對面這群人。
“你出來幹嘛?回去。”沈煜有些好笑地看了眼炸毛的小老弟。
“非請自來,擅闖別人宅院,外門門規第三十八條第九項……可直接打出去,對方若是還手,打死不論!”孫東海的聲音有點抖,但還是大聲說著。
“這有你說話的份兒?”陳榮的確不怎麼敢正面挑釁沈煜,但對孫東海這種小蝦米,卻是一點不慣病,開口呵斥。
“外門……還有這規矩?”沈煜眼裡頓時露出意動之色。
說實話,一萬個外門弟子,估計九千九百個都沒辦法把那些冗長門規背下來。
孫東海卻是那百分之一,他嗯了一聲:
“哥,外門確實有這項規定。”
沈煜看向對面這個金縷白衣,又看了看常奕幾人:“是你們自己滾出去,還是我把你們打出去?”
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丁強境界不低,一雙眼微微眯著,眸光冰冷,似乎想要動手。
常奕在一旁開口勸道:“師兄,算了,咱別和他一般見識……”
另外幾個金縷白衣也紛紛開口:
“沒必要跟這種粗鄙之人多說,他不是口氣很大,要四長老親自來跟他說嗎?那就把四長老叫來!”
“從來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都這樣了,還賴在這裡不肯走。”
“讓四長老直接下令就是……”
丁強冷眼看著沈煜,身上一張雷符和一張劍符,始終處在隨時可以啟用的狀態。
最終,卻還是沒動手——沈煜能瞬間從儲物戒裡拿出金縷白衣,身上大機率有防護玉佩,即使動手,也未必能成,這麼近,被他突然劈上一刀未必能扛住。
“你是真的猖狂,想見四長老是吧,沒問題,待會就滿足你!”
丁強說著,和這群人一起,轉身出門,都沒回旁邊小院,而是直接往外走去。
這些人走後,手裡拎著砍刀的孫東海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愁容:“哥……”
“別擔心,什麼事情都沒有!”沈煜看了他一眼,“那經文能學會不?學不會,我可以教你。”
孫東海道:“有些地方看不懂。”
沈煜笑呵呵的道:“那還等什麼?進屋,我給你好好講講。”
大約半個時辰,沈煜正在給孫東海認真講解著《紫雲心經》的行氣竅門,外面再次傳來一陣喧鬧。
他看著孫東海道:“別出來,老老實實在這學習。”
站起身,來到院裡。
……
常奕、陳榮和丁強一眾人去而復返,果真把內門新任四長老給請來。
一同過來的,竟然還有監察堂、執法堂和戒律堂的人,呼呼啦啦,足有幾十號,小院沒那麼大,很多人進不來,只能站在外面。
外門的新任四長老明鏡五十出頭,一身紅袍,腰間掛玉佩,髮髻梳理非常整齊,插著一根質地上好的玉簪,一看就是個很講究形象的人。
身旁還跟著幾個去年年底大比時,表現出色的前三十二強選手。
沈煜還看見了好久沒見的藍浩天跟蕭羽彤這兩位八強選手,皆是白衣紅帶,站在四長老身旁,應該是被收入門下,成為親傳。
“沈煜,聽說你不想從這裡搬離,想要讓我親自過來給你解釋?”
四長老明鏡,“明”字輩,金丹境,跟被龍軍廢掉的明心同輩。
明鏡看著沈煜身上這件金縷白衣,淡淡開口:“本長老現在來了,讓你搬出去,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煜禮貌地拱手一拜:“內門候補長老郭峰親傳弟子沈煜,見過四長老。”
“哼。”聽出這小子是在拿“內門候補”壓自己的明鏡冷哼一聲,一雙眼眸泛起幾分銳利,“本長老在問你,是我要你搬出去的,你有何話說?”
先前那二十四五歲的金縷白衣丁強,以及陳榮幾個看沈煜不順眼的葛川門徒,此刻都是一臉冷笑。
縣官不如現管,什麼候補不候補,別說郭峰如今被流放去了虛界,即便就在宗門,也沒資格對外門事務指手畫腳。
給你面子你是那個,不給面子,你一個內門候補又能怎樣?
沈煜微微一笑:“您是負責此事的長老,自然有權安排弟子住處。”
陳榮這會兒終於底氣十足,冷笑道:“你剛剛不是挺能的?”
沈煜看了他一眼:“你們既不是四長老的弟子門徒,也並非他下轄部門成員,憑什麼你們說了我就要認?”
陳榮道:“那現在四長老親自過來,你認是不認?”
許是這邊動靜有點大,不少最近剛剛拜入各個長老門下的親傳或是門徒,紛紛跑過來。
這片原本很僻靜的區域,倒是罕見變得熱鬧起來。
沈煜沒再搭理陳榮,而是將目光重新看向四長老:“敢問四長老,內門候補長老親傳弟子,外門大比的初級組冠軍,是否有資格在外門擁有一套獨立院落?”
四長老有點被問住,資格,肯定有!
不說前者,即便只是外門初級組的年度大比冠軍,未曾拜師長老,住一套單獨小院,也沒人會說什麼。
這件事,本就沒有硬性規定,都是約定俗成,大家公認的事情。
所以哪怕他是分管此事的長老,也不好當眾說沒有。
但更不能說有……否則回頭傳出去,他堂堂金丹境界的外門長老,被一個區區煉炁期的弟子給問住,面子往哪擱?
藍浩天此時上前一步,對沈煜拱手:“沈師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有沒有資格,並沒有硬性規定,您就算再優秀,也應該服從長老的安排吧?”
陳榮冷笑:“人家威風著呢,何曾把四長老放在眼中……”
啪!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脆響,驟然在這小院裡炸開。
常奕這些金縷白衣,一眾白衣紅帶的二長老門徒;四長老、藍浩天、蕭羽彤……包括等候在外面的監察堂、執法堂、戒律堂成員,以及那些看熱鬧的,全都呆住了。
外面的人看不見,急得不行,有人甚至跳起來抻著脖子往裡面看。
陳榮被打懵了,他堂堂煉炁五重、仙武雙修的大長老門徒,竟然被這劈柴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狠狠抽了一巴掌。
臉瞬間就腫起來,半邊牙齒幾乎都被打掉,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裡面全都是白花花的牙齒。
“沈煜,你敢當著我面行兇?!”四長老明鏡也是沒想到沈煜敢動手,怒不可遏,若非自持身份,幾乎要忍不住動手了。
“根據宗門……”沈煜說著,臉色有點尷尬,沒回頭,問已經出來,站在門口的孫東海,“啥來著?”
孫東海:“非請自來,擅闖別人宅院,外門門規第三十八條第九項……可直接打出去,對方若是還手,打死不論!”
沈煜看向明鏡:“回四長老,我這是按照外門門規,對非請勿入的陌生人,給予非常正常的回應。”
但凡他說出個別的理由,明鏡也好,還是常奕這些人,都有話說。可偏偏沈煜選了一個最讓人無話可說,同時也最讓人生氣的理由。
說實話包括明鏡在內,都不清楚外門門規裡面到底有沒有這條規矩。
當下這種場面,有沒有,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劈柴少年太過強勢,壓根就沒把他這四長老放在眼裡。
明鏡甚至有點後悔,他原本並不想站隊,尤其葛川這種背景成分複雜的。
可葛川成了大長老,在整個外門,那是說一不二的老大!
他若是不懂事,人家有的是手段針對,沒看連關月都被擠走了,他又算得了什麼?
結果沒想到,一次針對葛川派系示好的行為,卻弄成這樣子,搞不好……連他都得被牽連進來。
“沈煜,你過分了……”師父吃癟,藍浩天硬著頭皮站出來,“大家都是同門……”
沈煜面色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你也參加了去年那場大比,不會不清楚,你嘴裡的同門做過什麼吧?”
藍浩天頓時語塞。
沈煜非常直接的道:“我找這樣的機會還找不到呢,他主動送上門,只是給他一耳光已經算是很仁慈了。若非宗門有規矩,你當他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藍浩天心中微微一凜,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可是當著上萬人,把葛川門徒活生生給劈了的狠人啊!
傳說中監察堂六處在外門風波時,遭遇前任三長老一系截殺,沈煜也表現得非常勇猛。
這是真正實戰過的高手,可不是常年在宗門跟人切磋的普通弟子。
思忖著,他理智地閉上嘴巴,再看身旁蕭羽彤,人家從一開始,就像個乖乖女似的,安靜站在明鏡身後,一句話都沒說!
此時陳榮眼裡已滿是怨毒,一眾葛川弟子門徒也都怒氣勃發。
丁強森然說道:“我們也都非請自來,難道你……”
嘭!
哐!
轟隆!
小院的大門被砸得稀巴爛!
這名年輕的凝氣九重,眼看就要築基的葛川親傳弟子,被狠狠轟飛出去。
原本站立的地方,還殘留著築基層級護身法器留下的破碎符文光幕。
外面發出一陣充滿駭然的驚呼。
院裡卻一片死寂。
“頭一回見到這麼賤的人,居然你這麼想被打出去,那就成全你。”沈煜說道。
“你……”明鏡頭皮發麻,人也炸了,一件原本在他看來屁都不算的小事,眼看著就要朝著無法收場的可怕結果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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