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劈柴開始 第49章

作者:小刀鋒利

  這些蘋果其實是今天中午謝霜辭跟溫瑤笙送的,說是賠罪,此時倒是正好給了沈煜對外展示“沈仙君”依舊體面的機會。

  “前幾天我給內門一名長老煉製一批特殊丹藥,閉關數日。出來才聽說你數次找我,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這不,利用閒暇時間,趕忙上門賠罪。”

  “您要這麼說,那不好意思的人就是我了,姐姐既然出關,隨便派人過來說一聲,理應我主動過去……”

  “那不行,姐姐必須親自前來,才有找饴铮 狈窖趴兄O果,看著沈煜,“弟弟又想要靈元丹了?”

  沈煜笑著點頭:“姐姐懂我。”

  方雅柔柔一笑,問道:“弟弟現在什麼境界了?”

  沈煜沒有猶豫,輕笑道:“要別人來問,我肯定說還在一重,不過您既然問了,我必須得說實話。其實我現在,馬上就要三重了!”

  方雅輕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哪怕如今很多人都在說:天生神力沒什麼了不起,又不代表修行天賦,那麼厲害,怎麼三年才一重?

  但她還是相信,拜長老為師的沈煜,又有她給準備的一百顆上品靈元丹,不可能連二重都進不了。

  果然,不到半年,這位“柴房貴子”就已經即將踏入煉炁三重的“凝神”境界。

  那些因為人家師父被“流放”,就開始瘋狂唱衰沈煜的人,怕是要被打臉嘍。

  “弟弟果然優秀,姐呢,不太建議你繼續使用靈元丹提升境界。”方雅也沒賣關子,直接說道:“靈元丹針對煉炁一二重的武修,確實效果明顯。尤其上品,一顆甚至抵得上十幾天苦修。若是像弟弟這種,擁有一處建在靈脈節點上的靜室,更是如虎添翼。”

  “但進入三重以後,藥效就會大打折扣,所以我建議弟弟使用內門弟子專用的高階靈元丹,一顆上品,同樣可抵十餘日苦修,並且能一口氣用到煉炁五重,幾乎沒有多少衰減。”

  高階靈元丹,沈煜自然知道,但價格非常昂貴,其實普通靈元丹也不是“平民丹藥”。

  “這個,太貴了吧,我的情況想必師姐也知道。”沈煜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普通的就行,畢竟還能從姐這拿到上品,藥效已然很好……”

  方雅眼裡含笑,看著眼前沈煜,沒說什麼,而是隨手一揮,面前茶桌上驟然多了一個如同魚缸的瓷罐。

  純粹的天青色釉,古樸而又大氣。

  然而這沒封口的罐子裡,卻是瞬間散發出一股極為清香的藥香!

  裡面一顆顆丹藥,色澤圓潤鮮亮,質地飽滿,光從外觀就能判斷出品質不凡。

  “姐您這是……”沈煜有點被驚到。

  這時孫東海推門進來,打算過來泡茶,看見這一幕也被嚇了一跳,連忙輕輕把門關上,小心退出。

  煜哥太厲害了!

  這種時候,竟然還有執事親自上門送藥?

  方雅沒在意離開的孫東海,笑著說道:“剛吃你一顆蘋果,必須得有所回報呀……”

  “姐,您別鬧,”沈煜從裡面拿出一顆,認真端詳,“這就是高階靈元丹?”

  “前些日子,內門某位長老,求我幫忙煉製一批高階丹藥,沒報酬,純幫忙,所以剩下的那些邊角餘料就歸我了。”

  方雅一臉淡然的說道:“我想到你可能該用高階的了,於是就順手煉製了兩百多顆。這當中極品十幾顆;上品一百七十多,還有二十多顆是中品,幾個下品被我挑出去丟了……”

  “姐,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我給您行個禮吧!”沈煜起身,抱拳拱手,認真一拜。

  人家把事情都做到這份上,顯然不是為了錢,不然這一罐子、兩百多顆高階靈元丹,怎麼著也是大幾萬靈符!

  這樣一大筆錢莫說在世俗,即便是在宗門,也絕對是鉅款了。

  尤其是在他明顯“失勢”的時候,有仇的處心積慮想要收拾他;之前一些所謂朋友迫不及待和他劃清界限;管先鋒這種心懷鬼胎的想收買他。

  如今他身邊,也就剩下一個忠盏男〉堋�

  還有隻貓……猞猁。

  方雅今天這舉動,著實把他感動到了。

  “行吧,你都跟我叫姐了,給我行禮也是應該,我就受著了,但是以後不許這樣,太生分!”

  方雅把吃完的果核放在盤子裡,掏出手絹仔仔細細擦了擦手,看著沈煜溫柔說道:

  “首先,我就動動手,材料都是別人的。在外面或許很值錢,但在我眼裡遠不如親眼看著一個弟弟成長起來更讓我開心。”

  沈煜想到方雅曾經說過,她當年有個弟弟……

  “其次呢,我知道現在是什麼形勢,也聽小金說了監察堂的葛長老對外放話想要找你麻煩。別人怎麼想我不管,我不僅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甚至希望你能迅速成長起來。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在你面前像個小丑一樣。”

  這姐姐還是溫柔的,始終也沒說金管事一句不是,只非常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姐,我不能白要您的丹藥,”沈煜說著,從身上取出自己的全部積蓄,厚厚一沓,足有七千多靈符,“不然我心裡不安。”

  方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從最上面拿走一張面額一百的:“這些已經夠我吃好多好吃的了!”

  沈煜:“……”

  旋即她站起身,看著沈煜:“姐就是個煉藥的,沒別的本事,膽子也不大。你師父還有大長老、柳青青他們都是英雄!你知道嗎?我弟弟當年……也曾是這外門天驕,後來,他失蹤了。”

  說話間,她眼圈微紅:“姐回去啦,下次記住,如果再有人跟你說我不在,你就直接把這個給他看。”

  說著取出一枚腰牌,放在桌上。

  “走啦,你好好修煉,馬上就大比了,爭取拿出個好成績給那些人好生瞧瞧!”

  沒等沈煜送,便飄然離去。

  沈煜追到小院門口,卻見這姐姐已經走出很遠,背對著他,輕輕揮了揮手,步伐輕快。

  回到房間,看著桌上那一罐子高階靈元丹,又拿起那枚腰牌看了一眼。

  正面是紫雲宗徽標,背面則是煉丹房、方雅、執事的字樣。

  這,是她的身份腰牌!

  沈煜深吸口氣,抱著瓷罐,進了靜室。

  ……

  傍晚。

  在靜室整整修煉了一下午的沈煜,神采奕奕出來,帶著孫東海前往小飯堂。

  其實這邊的小飯堂,理論上是給排名前十的長老以及長老弟子、門徒們用餐的地方。

  但長老們都有自己的住處,也都配備獨立的廚房和廚藝精湛的廚師,一般很少有人會過來。

  最近幾天,就連大長老關月,都不再來用餐,但也許是才來,可能還沒配好廚師,每日都是謝霜辭跟溫瑤笙師姐妹兩人輪流來打飯。

  今日卻是有些熱鬧。

  沈煜跟孫東海兩人過來時,遠遠的就能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粜β曇簦瑥垞P而又肆意。

  孫東海本能的有點怯:“哥,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沈煜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逕自往前走,孫東海猶豫一下,還是跟了上來。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四五張小桌拼在一起,圍坐著一群白衣紅帶弟子。

  甚至還有一名“金縷白衣”的年輕男子!

  聽見動靜,這群人齊齊往這邊看過來,有人像是認出沈煜,臉上笑容頓時斂去。

  沈煜也沒搭理他們,最近新來的長老這麼多,他也不與外人來往,身後的“包打聽”最近和他一樣,整日宅在小院用功修煉,同樣不認識。

  跟熟悉的皮師兄打了個招呼,打了一些飯菜,隨手遞給孫東海——要不這樣,孫東海都不敢去盛那些好吃的。

  旋即又給自己打了一份差不多的,不過肉食更多,用了兩個很大的木質餐盤。

  兩人剛剛坐好,還沒開吃,就聽那邊一名白衣紅帶弟子陰陽怪氣衝著廚師老皮問:“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這吃飯嗎?”

  孫東海剛剛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僵。

  沈煜看他一眼:“吃你的。”

  老皮笑呵呵的回道:“我就是個做飯的,您要是有什麼意見,可以找負責外門飯堂的長老反應,跟我說沒用。”

  見這廚師不識相,另一個白衣紅帶弟子道:“有些人臉皮怎麼這麼厚?不能自覺滾回柴房飯堂去吃?畢竟那才是‘柴房貴子’應該去的地方。”

  其他人頓時一陣粜Α�

  孫東海眼圈瞬間就紅了,他恨自己為什麼不是煉器五重的大高手。不然一定衝上去給這嘴賤的人一個大逼兜!

  沈煜卻是不聲不響,埋頭吃肉。

  這時身穿“金縷白衣”的年輕人突然看向沈煜:“你就是沈煜?”

  被人點名了,沈煜抬頭看了眼這年輕人,點點頭:“我就是沈煜。”

  “放肆,見到內門師兄都不知道行禮嗎?”

  “還真是一點規矩沒有,難怪入宗數年只能在柴房劈柴。”

  “聽說還是個貴族呢,估計從小有娘生,沒娘教吧?”

  “金縷白衣”身旁,幾個白衣紅帶弟子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傲慢與嘲諷。

  說話時,還故意盯著沈煜。

  咔吧!

  孫東海手裡的筷子,因為太用力,當場被折斷。少年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第52章 約戰

  “呦呦呦,不高興了?還沒說你,區區一個普通白衣弟子有什麼資格來這吃飯?”

  “沒讓你當場滾出去,已經是給你天大面子,居然還想炸毛?”

  “怎麼著?覺得被羞辱了?你舔著臉來長老和長老弟子才有資格進入的飯堂吃飯時,就沒想過這天?”

  這些白衣紅帶弟子,非常明顯,就差把故意找茬寫在臉上。

  孫東海此時眼睛都紅了,他在世俗就是個飯都快吃不起的窮小子,來到宗門也是最低階的雜役弟子。

  他並不在意被人羞辱,唾面自乾對他來說也從來不是什麼貶義詞,為了實現目的,他可以任人嘲笑。甚至給人跪下都行!

  但有人這樣對沈煜,他受不了。

  沈煜看著他這模樣,站起身,那邊幾個白衣紅帶弟子頓時做出警戒姿態。

  卻見沈煜只是又去拿了雙筷子,遞給整個人已經紅溫狀態的孫東海。

  “就當這是一堂生動的教學課了,”沈煜輕輕一笑,看著孫東海,“你見過野狗嗎?”

  孫東海茫然,搖頭:“沒見過。”

  他從小生活的環境,人都吃不起飯,哪裡有什麼野狗?就算有,也早被打死吃肉。

  “我小時候見過很多,成群結隊聚在一起,遇見落單的人便會狂吠不已。但有一種人它們永遠都不會咬,甚至聞見味兒,遠遠就會跑走,你知道是什麼人嗎?”沈煜笑著問。

  “狗肉販子?”孫東海是聰明的,瞬間就猜到了。

  “但你並不是,”沈煜語氣平靜,“至少現在還不是,懂嗎?”

  孫東海用力點點頭,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到餐盤裡,然後開始大口大口扒拉飯,吃得特別用力。

  “你他娘是不是……”

  “嗡——!”

  “噗!”

  “啊——”

  不算很大的飯堂裡,瞬間一片肅靜。

  身穿金縷白衣的年輕人站在那裡,面色鐵青,掌心握著一根筷子,但卻有鮮血順著掌心縫隙流淌下來。

  剛剛罵娘這位,嘴巴里塞著半塊饅頭。

  他只發出一個短促的“啊”,就被堵了回去,顫抖著用手從嘴裡“拽”出半個饅頭,連帶著下來好幾顆牙齒。

  剛剛說沈煜有娘生沒娘教的人也是他。此刻整個人都是懵的,滿嘴血,又疼又驚又怒,一句話都說不出。

  “沈煜,你敢傷害同門?!”身穿金縷白衣的年輕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坐在沈煜對面的孫東海也是完全呆住了,他沒想到如此冷靜理智的煜哥,竟然敢朝這群人出手。

  不過卻瞬間弓起身子攥緊拳頭,要是打起來,他得擋在前面吸引火力,為煜哥撤退爭取時間。

  “但是我是。”沈煜面色依舊平靜,看著孫東海,“至少在狗崽子面前,我可以是。”

  “沈煜!”身穿金縷白衣的年輕人終於惱了,“我在和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