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劈柴開始 第117章

作者:小刀鋒利

  食材新鮮,價格公道,加上貴族格調的分餐,生意異常火爆。

  酒過三巡。

  沈煜問曹源是否一切都順利。

  從見面那刻起,他就察覺到,老曹見到他們雖然很開心,也很熱情,但眉宇間卻縈繞著一抹淡淡的愁緒。

  一個回到人間的煉炁六重高手,不缺銀子又有事業,還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能有什麼事情讓他發愁?

  曹源喝了口酒,隨手啟用了房間裡的遮蔽法陣。

  這一舉動,讓眾人神色微微一凝。

  即便是孫東海,在跟沈煜這麼久之後,見識和閱歷也早已很豐富。

  曹源先是看了眼霍啟跟雲素,這兩人都太過陌生,之前從來沒見過,身上又都隱隱散發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即便知道跟沈煜走在一起的人可以放心,但還是有些拘謹。

  “都是自己人。”沈煜道。

  “唉,大人,那個組織遠比我們當初想的還要龐大,也更邪惡,四大宗門試煉時發生的事情您想必也聽說了……”

  沈煜點點頭。

  “您也知道我的老毛病。回來這段時間,買下這間店鋪之後,裝修期間閒不住,就到處溜達。結果讓我無意中查到很多東西,觸目驚心……”曹源說著,那張並不老的堅毅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最近我一直在猶豫,生意可以不做,可我家族就在這裡。就算我能把他們安排到別的城市,可其他地方,就一定能好嗎?前些天遇到一個早年就認識的同門師兄,他跟我說,即使是秦國都城……也是一樣!那個勢力早就已經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只是先前因為青雲郡還算乾淨,便以為其他地方也如此。”

  曹源苦笑:“大人,我不該當著你們的面說這些,擾了興致。可是他孃的,我現在突然有種感覺,爛的……不只是我老曹待了十九年的宗門,而是整個世界啊!”

  隨著曹源的講述,沈煜等人的面色,變得愈發凝重。

  雲素和方雅等人,都放下筷子,一臉不敢置信。

  “天醫門……已經肆無忌憚到這種地步了嗎?”方雅輕聲問道。

  “我之前也不敢相信,而且……我很努力地想要說服自己: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只要沒來招惹我,何必自尋煩惱?”

  曹源拿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旋即將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可這種事,我真的沒辦法視而不見。不瞞大人,最近我聯合了幾個同門師兄弟,打算動手……”

  沈煜擺擺手:“你還要在這生活,真的做了這件事,就算你不怕,你家人怎麼辦?”

  “我去。”霍啟淡淡開口,這個真實年齡已經過了不惑之年的元嬰真人,此時此刻,眼裡燃著熊熊怒火。

  沈煜輕輕搖頭,看了眼在場幾人,目光落到雲素臉上:“這頓飯結束,你們先出發。正好我在世俗,也還有點未了之事。這件事也不能立馬就動手,免得讓人懷疑到老曹身上。”

  他看向霍啟:“霍兄,他們的安全需要你來保護,你就別參與了。”

  雲素認真看著沈煜道:“我和你一起!”

第131章 惡

  “很難想像,一座遠離紫雲宗,外表看似祥和寧靜的南方古城裡,會隱藏著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

  雲素身穿素白衣衫,易容成清秀少女的臉上蒙著半透明的白紗。

  那雙難以掩飾的璀璨眸子裡,滿是無盡的怒火。

  沈煜穿著黑衣,他也使用變臉之術將自身易容成個三十出頭的江湖漢子。

  “商隊”已經離開數日,兩人在暗中,經過一番周密調查。

  以他們當下這種境界,很容易就查出了更多觸目驚心的事情。

  兩人目前身處一座小酒館裡,一牆之隔的地方,就是一座巨大莊園。

  這裡明面上是臨州城一個貴族的產業,背地裡卻是天醫門的秘密窩點。

  別看地處世俗,卻有著相當嚴密的看守,甚至還有金丹層級的法陣!

  曹源先前也是查到這,不敢貿然動手。

  想想都有些離譜,世俗人間……竟然會有這種層次的法陣?

  “我一直以為吃人是個形容惡劣程度的詞彙,從來沒往這兩個字本身上想過。”雲素連傳音都是有些顫抖的,“他們還是人嗎?”

  沈煜眼中也燃著怒火,傳音回應:“使用人的精血煉製丹藥,和吃人……也沒什麼太大分別。就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權貴階層也參與其中。”

  小酒館裡沒什麼客人,小二在上完酒菜之後就回到櫃檯後面打盹。

  沈煜和雲素兩人的神識,始終徽种舯谀亲鶃椎孛娣e很大的莊園。

  隨著天色漸暗,兩人默默起身,從酒館出來。輕輕一縱身,翻過一丈多高的院牆,進入莊園,順著亭臺水榭和漂亮的花園,一路來到核心區域。

  園子裡散養著十幾條體型碩大的惡犬,一個個跟小牛犢差不多,黑暗中,眼睛閃爍著幽幽的綠光。

  這種惡犬,即便是煉炁一二重的武者,見了都會膽寒,只不過這會兒卻對沈煜和雲素二人視而不見。

  兩人順著迴廊,一路來到最深處,也是有金丹層級防禦、遮蔽法陣的後院。

  沈煜抬頭看了眼蹲在法陣外圍的一棵樹上的狸花貓,腦海中傳來小黑的聲音:“這法陣很強……”

  小黑話音未落,就看見主人身旁的雲素隨手丟出幾根陣旗,落到幾個方位,此地的法陣波動,立馬消失。

  小黑眨巴眨巴眼,它之前沒跟沈煜進入內門,也不認識雲素,有點被驚到——這雌性兩腳獸有點本事呀!

  不過就在法陣被破掉瞬間,裡面的人也立馬察覺到不對,先是兩個煉炁三四重的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出門檢視。

  被沈煜頭頂懸著的兩把小飛劍瞬息之間穿過眉心,一聲沒吭就栽倒在地。

  接著屋子裡的人被驚動,一股十分強大的氣息轟然爆發,傳來一道冰冷神念——

  “何方道友?無冤無仇,為何殺人?”

  下一刻,一把飛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驟然射出,向著沈煜刺來。

  只不過行至半路,竟然折返回去,屋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有人順著後窗想要逃離,但卻都在轉瞬之間就被小飛劍洞穿了腦袋,倒地斃命。

  沈煜和雲素兩人進到裡面,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具屍體。

  那個祭出飛劍的,是個築基層級的仙道修士,此刻還活著——被飛劍穿過喉嚨,無法開口說話,一雙眼驚恐地看著面前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難以相信,憑藉自身如此強大修為,居然會栽在這種人間城市裡。

  沈煜手中刀光一閃,將這人頭顱切下。

  這不過是看守的嘍囉,房屋也不過是個掩飾,真正的老巢……是在下面的地宮裡!

  兩人嘗試用神識向下探查,全都受阻,這說明下方不僅有法陣,應該還有遮蔽探查的特殊金屬。

  入口倒是好找,就在這間屋子的一個檀木大衣櫃後面。

  沈煜用意念輕輕開啟櫃門,牆壁上,露出一道只能從裡面開啟的厚重銅門。

  就在這時,沈煜強大的神識突然感應到遠方有動靜,雲素也傳音給他:“有人想要從出口逃離,我去截殺!”

  說話間,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沈煜催動神念,順著厚重銅門向內探查,模模糊糊感覺到門後有人。

  他抬手就是一拳,重重轟在銅門之上。

  嗡!

  一聲恐怖的悶響,在那邊炸開。

  當即就聽見門後傳來兩聲淒厲慘叫,而這厚重無比的銅門,竟被沈煜一拳轟碎了!

  裡面兩個不知什麼境界的人,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沈煜眼前,露出一條向下的長長通道,通道兩側則是明亮的油燈。

  長久封閉的地下通道中,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似乎有點香甜,還有些膩,沈煜幾乎一下子就能確定這股味道的來源,正是那些油燈發出來的!

  他瞥了一眼燈油,內心升起一個猜測,頓時一陣強烈的反胃。

  神識掃過,並沒有什麼機關,他沿著通道迅速向下,來到一座巨大的大廳。

  下一刻,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大廳裡,只有一排排巨大的金屬架子,上面掛著一具具白花花的屍體。

  有些內臟被掏空,有些看上去才死不久,看年齡多半都不大,幾乎沒有超過二十歲的!

  一眼看過去……至少得有幾十具!

  即便沈煜來到這世界以後,親手殺過不止一個人,可眼前這場景,依舊讓他作嘔、脊背生寒,頭皮陣陣發麻。

  這裡就像是一座大型屠宰工廠,只不過被屠宰的物件……是人!

  應該是他和雲素剛剛在上面殺人,驚動了這裡面的人,這會兒已經都跑了。

  大廳裡陰氣森森,只有這些屍體,沈煜從旁邊一個小房間裡,看見大量“人體標本”!

  大大小小的頭顱、人骨製作成的法器,以及一些半成品和堆積如山的“原料”。

  另一個房間,居然是一場沒來得及結束的宴席,只不過餐桌上的食物,令人作嘔。

  此情此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無法接受,甚至留下一輩子無法散去的心理創傷。

  沈煜沒在這種地方多做停留,順著另外一條路追出去。

  半路上發現一個“安全屋”!

  牆壁用“糯米砂漿”混合材料澆鑄而成,堅固程度,堪比銅牆鐵壁。

  那無比厚重的銅門,更是連武道聖基的修士都難以破開。

  沈煜抬手就是一拳!

  “搬山摧嶽”的可怕力量,當即就將這扇堅不可摧的銅門打得稀巴爛。

  不算很大的房間裡,幾張驚恐的臉,就這樣出現在沈煜面前。

  有人對他出手——

  一道劍光,驟然刺向沈煜面門!

  鏘!

  沈煜手中承嶽劈在劍上,連人帶劍將持劍這人一刀劈成兩截。

  一聲淒厲慘叫,隨之傳來。

  “別殺我們……你要什麼都行……”

  “饒命啊……”

  “你,你到底是誰?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就敢行兇?”

  其他幾人又驚又怒。

  房間光線非常充足,牆壁上足有十幾盞油燈,映照得亮如白晝。

  被沈煜一刀劈殺的人大概二十幾歲,這會兒還沒死,半截身子在地上蛄蛹,嘴巴大口往外咯血,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另外幾人皆是逡氯A服,所用材料都是上好寰劊豢淳褪巧矸莸匚徊坏椭恕�

  其中一個還穿著官服!沈煜通過腦海中的記憶,知道這是一名正六品官員。

  “人肉好吃嗎?”他輕聲問道。

  這幾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全都惶恐到極致。

  身著官服這人肥頭大耳,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顫抖著聲音道:“你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你在與誰為敵?”

  “天醫門?朝廷?還是……天道教?”沈煜手腕一抖,手中承嶽寒光一閃,將這人一條胳膊斬了下來,“要不要嚐嚐自己的肉?”

  “啊!”這名身穿六品官服的官員發出淒厲慘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饒命,是我錯了,我也是第一次……”

  噗。

  他的腦袋被沈煜一刀剁下來,脖頸裡的鮮血噴湧而出。

  沈煜旋即將目光轉向另外幾人,瞬間瀰漫開血腥味的封閉房間裡,還夾雜著一股騷味。

  有人被嚇尿了。

  “你們連吃人都不怕,居然怕死?”沈煜沒再給這些人開口機會,直接將他們腦袋都給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