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謙豫
孔武還是沒辦法給自己找一個祖宗，雖然說從這具身體的血緣關係來看，那位孔嶽確確實實是他的先祖。
城隍也沒有在意孔武的稱呼，而是低頭盤算了一會道：“那應該是...數不清是多少年前了，當時北邊大景剛剛立國，那傢伙閒著沒事幹就來了一趟南寧城...”
一旁的趙無極笑著道：“你怎麼不談談他找你打架那回事？”
城隍好似沒有聽見他的揶揄，繼續說道：“他在南寧城沒待多久，就通過傳送陣去了中州，之後我就沒怎麼聽到過他的訊息了。”
看他的樣子，當時孔嶽和他的那一架誰勝誰負已經不言而喻了。
孔武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自己這個便宜老祖的強大，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據我所知，他在大景建國之後就再沒離開過大景，甚至...我聽人說，因為控制不住自身力道，自那之後他都很少出手了。”
“控制不住自身力道？怎麼可能？他的力量都是自己千辛萬苦鍛鍊得來的，又不是從外界得來，即便是再強大的力量他都能駕馭得住。”
聽到城隍的這番話，孔武不由點頭。
是啊，就像是自己一般，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取的力量，怎麼可能駕馭不了。
那當時袁玄罡的猜測是錯了？
不對啊，孔嶽的那具屍體，後面的那些變化可以表明，他真的是完全沒辦法控制自身了，就連肌肉都無法壓縮起來了。
似乎是明白了孔武在想什麼，一旁的趙無極沉思了一會，開口道：“本來這件事情，在這北辰大陸也只有我和城隍知道，如今告訴你倒也無妨。”
他沉聲道：“之前你在大景見到過的那具肉身，並不是那傢伙的本體！”
這句話一齣，孔武頓時愣在了原地。
什麼意思？不是本體？
自己這位老祖，不是沒有修煉真元麼？單憑肉身怎麼可能弄出來一個分身。
另一邊，趙無極解釋道：“當初，孔嶽找到了一件至寶，名曰拓身鏡。
這件寶物，可以完美複製其使用者的身體和神魂，製造出一個與自身沒有任何區別的分身。
當初的他，就是將那具分身留在了這裡，真身直接前往了中州。至於你說他後期無法控制自身力量這件事，應該也是因為那具分身的問題。”
一旁的城隍這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是了，如果是那具分身的話，倒還真有可能。
因為分身的肉身力量可以不停地強大，可是其內的神魂不一樣，複製出來的身體，其神魂就如同無根之木，沒有本體的滋養，不僅無法壯大，甚至會隨著時間慢慢虛弱，乃至消散。
想來，到了後面他那具分身的神魂強度已經無法完美的控制其力量了，因此才有你說的那種事。”
孔武點了點頭，明白了其中關鍵。
接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也就說，當時那具身體死亡，是因為其中的神魂已經無法再維持，徹底消散了。這麼說來...難不成他還活著？”
聽到他的疑惑，趙無極不太確定的說道：“這個還真說不準。”
城隍點點頭道：“那具分身死亡，也有可能是因為本體死亡導致。
雖然說那傢伙實力驚人，可他去的地方，畢竟是中州。
那裡，被稱為這個世界的中心，無數大門大派都在那裡。年輕有為的天才，修為通天的老怪數不勝數。煉虛境的修為，在中州雖然說也算是不凡，可卻也不是沒有任何生死危機。”
聽到他的這番話語，孔武眼中露出了一絲嚮往。
通過城隍的描述可以看出，那裡肯定強者無數，不會像北辰大陸這樣，到現在能給他提供像樣屬性點數的人也就大貓小貓兩三隻。
想到這，他喃喃道：“想必那裡，肯定是妖魔遍地吧...”
“妖魔？”城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在中州，妖魔是個稀罕物。”
第303章 佛陀的慈悲
聽到這個回答，孔武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據他了解，靈氣越是濃郁的地方，精怪妖物越多，而大部分妖物都無法控制住自身的本能，會通過吞食人族快速增長修為。
可現在，這位城隍卻說，中州沒多少妖魔。
見孔武一臉的疑惑，城隍解釋道：“中州人道昌盛，有著無數修煉宗派，而那些修煉宗門為了讓門下弟子得到充分的歷練，會定期讓他們下山除魔。這麼多年下來，中州的大部分妖魔都已經被掃蕩乾淨了。”
“掃蕩乾淨了？”孔武疑惑道：“就憑那些修煉宗門的弟子？那些修為高深的妖魔呢？”
城隍笑了笑道：“中州的宗門都很看重門派榮譽...這麼說吧，打了小的來老的。”
“哦～”
孔武恍然。
那些小輩弟子們出去遊歷，碰上了自己能解決的當場就解決了。
當他們遇見自己無法解決的大妖，很簡單，搖人！
城隍繼續說道：“當然了，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另一點的話，在中州，真武蕩魔天尊的香火極其旺盛。”
孔武聽著城隍的解釋，不由得咋舌。
這位真武蕩魔天尊，是真正的疾惡如仇。
甚至可以說，他除魔除的都有強迫症了。
只要是家中供奉真武蕩魔天尊的人，遇到了妖魔之後只要諔┑卦谛闹衅砬螅屈N這位蕩魔天尊就立馬神降。
不管那人是普通農民，還是修為高深的修煉者。
天庭眾多仙官中，也就他一人如此敬業。
城隍說完這些後，有些感慨地繼續說道：“雖然說中州妖魔很少，可卻並不是說，比我們北辰大陸更加安全。相反，那些人類修煉者，可比一些妖魔還要危險。”
見孔武有些不以為然，城隍笑了笑道：“北辰大陸基本上沒有魔教傳承，因此你可能沒見識過那些瘋子的恐怖。
屠殺百城百姓，只為了煉製出一個萬魂幡，以上千名孕婦，煉製紫河天魔。不僅是普通人，若是修煉者落到他們手中，只會更加悲慘，血肉，皮骨，甚至就連神魂都會被他們煉製成法寶邪物。種種惡行，可謂是罄竹難書。”
孔武皺了皺眉，疑惑道：“他們這麼做，沒人管麼？就比如那位真武蕩魔天尊。”
城隍苦笑道：“人族之間的自相殘殺，仙官是不會插手的。不過也不是說完全沒有人管，魔道的修煉功法將其他修煉者都當成了修煉材料，自然會引起那些正道宗門的反擊。
目前在中州，正道與魔門的勢力大致相當，誰也無法壓過一頭，倒是形成了一個暫時性的平衡。”
“原來如此...”孔武點點頭，思索了一下道：“那還有什麼地方的妖魔比較多？”
雖然說去了中州他還可以找魔門的麻煩，可還是覺得有些麻煩。
他還是想找一個遍地是妖魔的地方，到時候直接拔出噬邪刀，從東砍到西，這多方便啊。
聽到孔武略顯奇怪的問題，城隍明顯愣了一下道：“這個...”
這時，一旁的趙無極抿了一口杯中美酒，輕笑道：“還真有這麼一個地方。”
城隍轉過頭，先是疑惑，接著彷彿想到了什麼，皺起了眉毛。
“哪裡？”
孔武急忙問道。
趙無極嗤笑一聲道：“還有哪裡，當然是西牛賀州了。”
“慎言！”
城隍急忙道。
趙無極滿不在意道：“怕什麼，那些高高在上的佛陀們，目光可不會落到咱們這種偏遠之地。”
孔武聽到這，也算是明白了一些，試探道：“是那西天靈山所在的地方？”
趙無極點頭道：“正是，越是靠近靈山，妖邪越多。”
孔武有些不解，佛教不是以慈悲著稱麼，怎麼他們所在的地方，會是妖邪最多的地方。
趙無極嗤笑道：“西天諸佛與天庭仙官走的道路不同，雖然都是以香火維持自身咿D，可他們不像天庭信眾無數，所以他們只能依靠質來彌補自身不足。”
“香火還有質量之說？”孔武疑惑道。
“當然！”趙無極點點頭，繼續道：“那些邪教信眾，總是進行那些血腥儀式的原因就在於，嚐盡了痛苦的靈魂，所能貢獻出的香火，其質量最高。”
他說到這，餘下的事情不用繼續孔武也已經想明白了。
痛苦的民眾，會提供更高質量的香火。
那麼西天腳下的妖魔，就永遠不可能被徹底消滅。
畢竟，沒了那些妖魔，他們治下的民眾真的過上了幸福安寧的生活，誰還會去信仰佛教，強烈地期待下輩子可以投個好胎？
孔武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城隍也是同樣一言不發。
良久之後，孔武撥出一口氣，咧嘴笑道：“看樣子，我這目的地可能要更換一下了。”
城隍臉色一變，問道：“你是想？”
“不知這南寧城可有通往西牛賀州的傳送陣？”
趙無極似乎是明白了孔武的想法，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只需改變陣法的幾處結構即可前往西牛賀州。”
城隍直接站起了身，皺著眉道：“你瘋了？西天那些妖邪，哪個身後不站著佛陀？萬一惹到某個金剛甚至是羅漢，以你的實力...”
孔武臉色沒有變化，而是淡淡道：“前輩，之前在那珠簾湖，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壺一飲而盡。
“仙神被殺，也會死！”
孔武說完，看向了一旁的趙無極。
趙無極樂呵呵道：“明日一早，傳送陣就會準備好！”
“多謝！”
道一聲謝，孔武轉身離去。
看著那高大健壯，彷彿可以將天空都托起的背影，城隍嘆了一口氣道：“當年你誘導孔嶽還不夠，人家的後代你也不放過麼？”
趙無極沒有答話，而是輕抿著手中的美酒，眼中流轉著莫名的光芒。
他想起了當年自己的父皇，煉虛境的修為卻因傷勢無法痊癒只活了不到兩千年的大齊初代開國之君。
當時，渾身被妖氣侵染的他，在死之前的那副慘樣。
他握著趙無極的手，嘴唇顫抖著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可趙無極看著他那紅彤彤的眼睛，不用他說什麼也明白了想表達什麼。
時機還未到，但是給那些人找點麻煩，應該沒什麼問題。
第304章 爺潤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城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道：“崑崙秘境的事情，不考慮考慮他麼？若是他能在內有所得，也能揚一揚我們北辰大陸的名頭。”
趙無極搖搖頭，說道：“他跟孔嶽一樣，不假外力，那些所謂的機緣可能還不如一個強悍的妖魔有吸引力。”
“也是！”城隍點點頭，臉色奇怪道：“我還以為，你是為了你孫女的那個名額...”
若是真要讓孔武去參加崑崙秘境的試煉，以他當前的實力，肯定是要拿一個化神期的名額。
“那倒沒有，文華她就算是得到了這個名額，也沒多大機會爭到那些機緣。”
趙無極搖頭，看上去對趙文華沒有抱什麼希望。
城隍想了想，也明白了。
雖然說趙文華在北辰大陸的年輕一輩中可謂是修為超絕，領先了同輩好幾個層次。
可是，那畢竟是中州啊。
那些大宗門出來的天才，手段和戰力相比此刻的孔武都弱不了多少。
更別說站在頂點的那些大勢力，在他們那，若是不能以化神斬練虛，都稱不上是天才。
“中州啊...”
城隍嘆了一口氣，眼神惆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孔武找到赤角駒的時候，它正吃著靈果，一些宮女正圍繞著它刷著毛髮，看上去格外享受。
好不容易拽著它離開之後，孔武嘟囔道：“你這傢伙倒是享受起來了。”
之前為他們帶上來的菜餚，看上去格外的精美，可是對孔武來說還不如上一頭烤全羊有吸引力。
畢竟對他來說，蘊含豐富靈氣的食材和普通的肉食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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