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走,過去看看,地上足跡也是朝那邊過去的。”晉安依舊走在前。
寒風刺骨,越是靠近義莊,刺骨陰風就更甚。
不過對於刑察司眾人來說,這天氣對他們一點影響都沒有,只要跟緊指揮使就行。
想不到與指揮使大人一起出任務,除了能撞邪,能走陰,人人有份能背女蔭屍外,又多瞭如沐春風般暖和,跟著指揮使大人出任務總能大開眼界,見遍光怪陸離新世界。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指揮使大人到哪,李百戶都跟跟到哪,這次回去後一定要跟其他兄弟好好吹噓一番,尤其是要羨慕嫉妒死李百戶。
李百戶你有被指揮使大人暖過嗎?我們哥幾個今天都被指揮使大人暖過。
要說最百感交集的應該是張指揮使,他才退位沒多久,已經被跟隨了幾十年的刑察司老弟兄們忘光,不及新上任的晉安富有安全感……
梆——
梆——
一聲聲異響把大家飄遠思緒拉回。
“莫不是洗衣棒槌的敲擊聲?”老張驚奇探頭。
然後看到了一條山溪小瀑布,山溪上搭建著一臺水車。
梆——
梆——
異響清脆,這次聽清了,聲音是來自眼前這臺水車。
走近後看清木製水車年久失修,很多地方木料已經腐朽得破爛不堪,異聲就是來自其中幾隻半耷拉著的水斗,當山風大時就會發出撞擊聲。
這水車設計很巧妙,共分開兩個用途,一是水斗引水到岸上蓄水池,方便澆灌種植山田。
山田崎嶇,形狀不規則,有了這一條引水渠,就能方便留守在莊子裡的老人婦孺們耕田,大大節省體力。
水車還有一個用途是牽引磨坊裡的大石磨。
那磨坊跟水車一樣年久失修,破爛得四面漏風。
“奇怪。”老張皺眉。
晉安:“你也發現了?”
老張神色凝重點頭:“我們一到,之前聽到的漿洗衣服聲音就消失了。”
晉安點點頭,然後考驗大家的問道:“如果剛才真有人在這裡漿洗衣服,你們覺得,那個人最有可能在哪個位置漿洗衣服?”
有人不假思索道:“漿洗衣物肯定是在溪水河流邊……”
馬上有人打斷道:“一看老朱你就是沒有在家幫婆娘洗過衣物。”
“你忘了,留守這裡的人都是老弱婦孺,溪流邊溼滑不安全,又容易沖走衣物,肯定是在岸上蓄水池那邊漿洗衣物,既安全又不擔心衣物被沖走。”
老朱馬上反駁:“堂堂九尺男兒,志在事業,豈能被這些鍋碗瓢盆牽絆,大老爺們事業有成才能家和萬事興。”
那人繼續說:“你婆娘大肚子、生娃坐月子期間,你捨得讓她洗衣物?”
老朱理所當然道:“我家有丫鬟啊。”
大家齊齊朝老朱噓一聲:“可惡,忘了老朱你家是小地主。”
“指揮使大人您說我們的分析誰對?”大家看向晉安,讓晉安當裁判。
晉安笑而不言的指向岸上蓄水池,給出了答案。
這時老張讓大家嚴肅點,現在正在辦案,鬧鬧趑的成何體統,然後眾人來到岸上蓄水池邊,蓄水池造型像一個回字,迴圈一圈又從下游重新流回溪流,形成活水迴圈,而在回字下游位置栽種著幾棵大樹,大樹下遺落著幾塊搓衣板。
這些搓衣板同樣是腐朽嚴重,原本是被丟棄路邊,被積雪掩埋的,但是此時被水衝開,露出了積雪下腐朽嚴重的搓衣板。
搓衣板、地上水漬還在,不久前的確有人在這裡搓洗過衣物。
有反應快的人馬上拍起晉安的馬屁:“指揮使大人果然料事如神,慧眼如炬,任何線索都逃不過你的火眼金睛,指揮使大人果然也是疼媳婦兒,幫媳婦兒洗過衣物的好男人。”
老朱:“指揮使大人不是還沒結婚成家嗎,哪來的幫坐月子媳婦兒洗衣物?”
晉安:“……”
第1326章 古國迷蹤,武道人仙一喝之威
鬧歸鬧,刑察司的人偵辦起案子,一點都沒有含糊,有人在樹下發現了另一個細節。
“你們發沒發現,這裡沒有腳印。”
大家低頭找一圈,還真是沒腳印,現在是雪水融化泥濘地,最容易留下腳印的時候。
“我聽說十幾年前,距這裡不遠的採石場鬧過邪,當時鬧得還很兇,最後連大理寺都被驚動了。”
馬上有人反駁:“採石場是採石場,採石莊是採石莊,這兩個地方又不在同一個地方,怎麼可能存在關聯。你說的採石場案子我也有耳聞,當時大雪封山,只是採石場裡的人全部離奇失蹤,採石莊一直相安無事。”
“誰!”
“什麼人在那裡!”
老張忽然朝磨坊警惕大喝。
黑夜裡,手中火把飄忽得厲害,隱約看到磨坊裡似乎有兩道黑影在推磨,一時間分辨不清是推磨的人還是拉磨的驢。
樹下暫時沒有新線索,晉安來到磨坊。
這個磨坊外表破敗,如那些樹下搓衣板一樣,透著遭人遺棄後的荒涼感,磨坊四面漏風,此前因為角度問題並未發現到磨坊裡的異常,只有站在樹底下才能看得到磨坊裡面的情景。
來到磨坊門口,站在下風口位置,可以嗅到嗆鼻腐敗味,一時間說不清是食物腐敗氣味還是屍體腐敗氣味。
老張站在門口再次朝裡面黑影大喝,磨坊裡的大石依舊在轉動,那兩道黑影還在拉磨不停。
砰!
晉安一腳踹開腐朽耷拉的木門,右手按壓刀柄的走進磨坊,其他刑察司弟兄跟進,看清了那兩道黑影真面目。
石磨還在轉動,石磨延伸出來的木柄上掛著幾件晾曬衣物,並不是人推磨也不是驢拉磨。
晉安似乎是早就預料到這磨坊裡不會有人畜,目光並未在石磨木柄上停留,而是徑直來到石磨前,腐敗氣味就是從石磨裡散發出來的。
“什麼嘛,嚇我們一跳,原來只是幾件晾曬衣物。”
“老張一驚一乍搞得大家都是虛驚一場。”
刑察司的人放下手中長刀,都長鬆了一口氣。
“十幾年前的採石場案子,是發生在冬天,時雪時雨,那樣的天氣並不適合在外面晾曬衣物,這個磨坊冬天不用磨穀物,反倒成了很好的晾衣地方。”
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語下,很快分析出原由。
“不過腐敗氣味從哪裡傳來的屋子都是嗆鼻腐敗味,這裡都荒廢這麼久了還沒散味。”
刑察司弟兄用袖口捂住口鼻。
“指揮使大人您進入磨坊後就一直站在石磨前,這裡有什麼新線索嗎?”幾人湊過來一看,第一眼就看到石磨下壓實著厚厚一層黑泥,小心放下衣袖聞了聞,發現腐敗氣味就是從這裡散出的。
仔細觀察下,發現黑泥裡還有一些未完全碾碎的白色殘骨。
黑泥!
殘骨!
腐敗惡臭!
在場的人俱是面色大變。
馬上猜到這些黑泥的真正來歷是什麼。
無需等晉安開口下令,大家很自覺的用刀尖挑出腐爛肉泥裡的骨頭碎片,眾人邊挑出骨頭碎片邊嘀咕這裡的骨頭怎麼都是細小的,肋骨、臂骨比稚童的還細……
隨著刀尖挑出的骨頭碎片增多,地上一具成年貓骨,逐漸成形,與此同時還有一小塊沒爛完的貓皮攤平在地上。這些骨頭碎片並不是來自同一只貓的,而是來自好幾只貓的屍骨。
“殺貓?”
“什麼原因要用到這麼殘忍方式殺貓,這是把整個莊子的貓都扔進石磨裡碾死嗎?”
大夥倒吸口涼氣,感覺背脊有些發寒。
“貓可以通陰間,也許是聽信了什麼民間偏方,認為殺足夠數量的貓,就可以見到已死丈夫。”晉安這一年多里經歷的荒誕詭事太多,一眼就猜出了七八。
“用這麼殘忍手法殺死這麼多隻貓,如果最後沒能見到陰間亡夫,寡婦莊那些寡婦瘋掉也就可以理解了。”刑察司的人面色複雜,最後嘆氣一聲。
他們接下來繼續用刀尖翻腐爛變黑的肉泥,這次沒有新發現。
其實,石磨下那些肉泥才是最大線索,這麼久都沒爛完,沒有生蛆,一直溢散臭味,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一行人走出磨坊,繼續尋找失蹤的人。
失蹤的那隊人,足跡到了溪流邊就不見了,並沒有進入義莊,也沒有淌水去對岸。
大家都看向晉安,問要不要分開兩隊人馬搜尋,一隊人去溪河對岸的灌木叢裡找找,一隊人進義莊裡找找。
晉安說不用這麼麻煩,接下來他拿出羅庚玉盤神器。
要說排除掉元神出竅找人,還有什麼方法最快找人,那就是羅庚玉盤了。
刑察司每個人,都隨身帶著老道士畫的驅邪符,晉安向老張要來一枚摺疊起來的黃符,然後放在羅庚玉盤上,神器立馬有了反應。
方位直指義莊。
晉安眸子冰冷,帶頭走進義莊。
亦莊入口有一座牌坊,牌坊上的採石莊匾額,被一塊黑底白字,寫著“義莊”的木製匾額遮擋住,牌坊上掛著很多“奠”字白燈唬贿^這些白燈辉缇推茽不堪。
哪知,一進入義莊,手中羅庚玉盤亂轉。
嗯?
晉安退出義莊,羅庚玉盤又恢復正常。
晉安駐足思索,他望向義莊,義莊裡很荒涼,雜草有人高,很多房屋都出現了或多或少倒塌,幾輛板車車軲轆爛斷斜倒在路中,一看就是荒廢很久,根本不像是還有人煙痕跡。
只思索片刻,晉安很快有了主意。
“你們中誰年齡最大?”晉安忽然對大家問出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老張?”
這次大家出奇一致。
老張:“?”
晉安讓老張脫離隊伍,一個人走進義莊,看看身上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
與此同時,他把羅庚玉盤上的驅邪符拿掉,換上老張的隨身之物,用來等下給老張定位。
老張:“?”
他聽令一個人走進義莊,獨自站在寒風裡瑟瑟發抖,朝晉安搖頭示意沒異常。
晉安:“老張你站到那幾棵枯樹下,然後再朝義莊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老張:“?”
老張站到枯樹下往義莊看,還是搖頭,反倒人凍得嘴唇發紫,身上陽火在逐漸減弱。
晉安:“老張你一個人進磨坊,然後看向義莊,有沒有異常,這次你熄滅火把進磨坊裡。”
老張:“?”
看著黑黢黢的磨坊,老張想到了石磨下那些慘死的貓,腐爛惡臭的肉泥,雖然心中有點打退堂鼓,但是一想到指揮使不會害自己,他一咬牙,一跺腳,孤身一人摸黑走進磨坊。
這是種很奇特的體驗,眼前漆黑,什麼都看不到,對環境感知只能來自於手的模糊輪廓觸感,一股股惡臭腐敗味不斷刺激鼻腔,在肺裡打轉,寒風順著牆洞吹進屋裡發出嗚嗚尖嘯聲感覺磨坊裡站滿了人……
梆——
梆——
腐朽的水車異響,近在咫尺的石磨反覆碾壓肉泥聲,都在不斷挑戰著老張的神經極限……
老張在黑暗中吞嚥一口唾沫,雙手在黑暗裡膽戰心驚觸控,好不容易終於找到朝向義莊方向,小心翼翼貼到牆洞後,偷偷看一眼義莊方向。
“指揮使大人,從我這裡看義莊,只有漆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磨坊內,傳出老張有些顫抖的聲線。
晉安低頭看一眼手中羅庚玉盤,放有老張貼身物的羅庚玉盤沒有異常,直指老張此時所在的磨坊位置。
晉安皺眉,心想不應該啊,這時磨坊裡傳出老張聲音,問他是否可以出來了?
晉安:“老張,你試著彎腰低頭,從褲襠看向義莊。”
沉默。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