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907章

作者:咬火

  一時間電閃雷鳴,雷鳴不斷。

  哪怕再愚鈍的人,此時也都已經察覺那些青銅奇花異木的作用就是充當引雷針,這個墓主人早在千年前就做了許多防護措施,不讓人聽雷定位。

  晉安也終於明白第二十四卦“復地雷復”,质驴沙刹灰准边M的意思了,這墓主人藏得太深,需要往復不斷聽雷才能定位到屍身具體位置。

  晉安迴圈往復了幾次,覺得這個過程太慢了,他們可以等得起,但是外面那些人可等不起,以那些人的挖山掘石速度,塌方山石拖延不了太長時間。

  晉安還是選擇了急進辦法。

  他收起聖血劫雷符,然後祭出六十萬陰德級別法寶的法袍,冒著有可能劈塌方葬洞的風險,激發五色道袍上的雷火符訣。

  轟隆!

  雷火沖天,宛如兩團火燒雲在葬洞迅疾蔓延,洞中溫度瞬間攀升高溫,整個天地都充斥滿灼熱陽火氣息。

  其他人表現還好,元神附身千年屍王下墓的御屍人就不好受了,好在有白先生和瞎子照應御屍人。

  這一次的雷火威力洶洶,那些青銅奇花異木引雷針沒有全部引雷成功,當青銅花木承接不了如此磅礴霸道的雷火威勢時,有一部分雷光在虛空中轟隆隆震盪,朝四周蔓延。

  晉安見雷火威勢還差點火候,果斷再次施展一次,轟隆!

  葬洞劇烈一震,頭頂有大量碎石掉落,一些腐蝕變脆的青銅神木被這些石子砸斷,引雷針效果開始受到影響。

  見這個葬洞足夠結實,兩次雷火轟擊都沒有塌方,晉安第三次祭出法袍上的雷火符咒。

  轟隆!

  葬洞搖晃更劇烈了,有更多更大塊落石不斷掉落。

  經過前面幾次雷火轟擊,葬洞裡本就積攢了不少雷法陽氣,隨著晉安第三次祭出法袍上的雷火神通,葬洞頭頂開始堆積一團烏雲不散。

  雷也有雷劫含義在裡面,是大道視察天地的利刃,專劈那些深山老樹,聚陰之地裡的屍王,這個葬洞裡哪裡陰氣最重,最容易作祟,雷霆就劈向哪裡。

  電光炸裂,瞬間亮如白晝,所有人都感覺到腳下地面狠狠震動下,御屍人險些當場神魂驚飛走,好在沒有真的神魂驚走,不過這一擊的效果也很顯著,雷電在地上劈出半人寬的焦土深坑。

  晉安精神一振,欣喜說道:“雷不打無辜之人,聽雷結果已經出現,看來墓主人的屍身就葬在這裡。”

  此時隊伍都是士氣大振,馬上動手掘屍。

  這次御屍人神魂不適,改由晉安和守山人一起挖土。

  好嘛。

  最終還是沒能逃過繼續鏟屎的命摺�

  吐槽歸吐槽,晉安下入雷擊土坑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可是就在他跳入土坑要鏟五糞之土的時候,發生了意外,種在葬洞裡的人形太歲不見,掘屍程序一時間被打斷。

  最先發現人形太歲不見的是山魈,山魈作為山中精怪,對太歲非常敏感,眾人得到山魈提醒,馬上檢視其餘兩個人形太歲。

  結果就是三個人形太歲全都不見了,消失得無聲無息,沒有人察覺。

  “怎麼回事,那些人形太歲呢?”

  “會不會是這些在黑暗中生長的至陰之物都被剛才的雷火審視驚雷到,所以無聲無息藏起來了?”

  “老祖宗說的沒錯,果然不能在太歲頭上動土,這還沒開始挖,就已經怪事頻發!”

  就連晉安和守山人的程序也被打斷,不得不先上岸,暫停挖掘。

  “難道連三境都可以斬的太歲弓箭符都壓不住這裡的三個人形太歲?那三個人形太歲修行了千年,不怕太歲正神在此?”

  大家手舉火把,警覺打量四周,暗暗防備人形太歲會作妖。

  “必須得找出那三個人形太歲移動去哪裡了,是還躲在葬洞那些茂盛青銅奇花異木裡還是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移動出葬洞,而且必須得儘快找出,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白先生說道。

  瞎子也是贊同點頭。

  一時間葬洞裡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的緊張起來,大家開始搜尋那消失了的三個人形太歲。

  首先是到葬洞洞口檢視,沒有發現痕跡線索,發現此前留在這裡用來防備外來者的隱蔽黃符並沒有被觸發,那三個人形太歲還在葬洞裡。

  這個葬洞很大,想要藏匿百人都是輕鬆,何況只是區區三個人形太歲。

  “你幫我們找到那些人形太歲躲到哪裡去了。”晉安對同屬為山精一類的山魈說道。

  山魈唧唧應聲,揹著灰毛耗子,開始了滿洞尋找人形太歲。

  “白先生,奇伯,你們先繼續挖掘墓主人屍身,人形太歲的事交給我來處理,我們兩頭一起處理,才能爭取到最多時間。”

  “哼,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來頭的太歲,敢在十二太歲神君眼皮底下冒頭!”晉安冷哼說完,匆匆跟上山魈離開。

  “晉安道長,我和你一起尋找太歲。”倚雲公子跟上來。

  晉安轉身點頭,兩人背影一起離開。

  這時候的奇伯很識趣的沒有湊上去。

  看著家父家母一起跟來,山魈在前面興奮唧唧叫,更加賣命帶路了。

第1189章 倚雲公子對上一代武道人仙知道多少?

  “墓主人屍身已經找到,等地宮事了,倚雲公子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難得與倚雲公子有獨處機會,晉安尋找話題。

  倚雲公子想了想:“暫時沒有案子要到刑察司報案。”

  呃。

  晉安一怔,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倚雲公子朝晉安露出狡黠,打趣目光,彷彿在得意洋洋說,可算讓你出糗了,本公子扳回一局。

  看到倚雲公子笑,晉安也笑了。

  倚雲公子瞪眼如鈴鐺:“晉安道長你笑什麼?”

  晉安:“倚雲公子笑起來很好看,理應多笑笑。”

  倚雲公子細眉皺起,佯裝生氣:“晉安道長當了神武侯,坐上刑察司大統領加監司,也學會說話帶官威了,開始嫌棄故友了。”

  晉安這次摸鼻子改苦笑:“倚雲公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倚雲公子:“聽說喜歡摸鼻子的人是掩飾心虛表現。”

  晉安:“……”

  “倚雲公子你是遵逸王府的人,我哪裡有資格說遵逸王的不是,試問這個天下有幾個人敢得罪遵逸王?”

  當晉安提到遵逸王時,不知道為什麼,倚雲公子臉上笑容消失,突然變沉默。

  晉安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勸慰倚雲公子,原本是難得獨處的輕鬆氛圍暫時陷入沉悶。

  “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倚雲公子反問晉安。

  晉安:“?”

  “倚雲公子剛才突然不接話,我正在尋思是哪句話沒說對,讓倚雲公子不高興了。”

  倚雲公子看了眼晉安,沒有在這個話題過多為難晉安,轉而問:“國師壽宴在即,晉安道長可有想好要準備什麼壽禮?”

  晉安一愣:“自從進京後不斷碰到事情,一直沒有閒下來的時間,我還真把國師壽宴這事給忘記了,國師壽宴我也要參加?”

  晉安的話惹來倚雲公子一個輕輕白眼:“先不說官職,晉安道長你如今是刑察司大統領加監司,監察三大刑司職責,如果你不參加試問大理寺、御史臺的人敢參加國師壽宴?”

  晉安皺眉:“這樣,我還尋思著不想去。我無心朝中之事,當初也是為了五臟道觀暫時留在京城。”

  晉安對倚雲公子毫無保留,知無不言。

  倚雲公子是聰慧人,聽晉安這麼一話說,已經明白晉安留在京城的良苦用意:“所以你更要去參加國師壽宴,為五臟道觀多爭取時間,為你自己爭取更多時間…作為同走出昌縣的摯友,希望你能超越上一代武道人仙,不要在人間留下遺憾。”

  “倚雲公子對上一代武道人仙事知道多少?”晉安詢問。

  倚雲公子又沉默了。

  不過這次沉默沒多久,模稜兩可道:“並不比你多。”

  晉安六識敏銳,察覺出倚雲公子情緒出現變化。

  “倚雲公子你會代表遵逸王府參加國師壽宴嗎?”這次是晉安主動轉移話題。

  倚雲公子點頭。

  “太好了,咱們一起啊。”晉安的想法很簡單,官場的那些事他並不想摻和,假如有倚雲公子作伴,倒是可以一去。

  倚雲公子瞪眼:“只有家眷才會一起出現。”

  啊這。

  晉安愣住沒反應過來。

  噗哧,倚雲公子笑臉如百花爭豔,似嬌似嗔的白一眼晉安:“呆子,這麼好騙。”

  晉安:“……”

  ……

  ……

  花開三枝,白先生他們重回雷擊坑邊,在晉安和倚雲公子尋找人形太歲的間隙,開始了馬不停蹄的挖屍。

  雖然這次沒有晉安,但是奇伯也是練武之人,而且也是一位江湖高手,所以這次由奇伯和守山人跳入雷擊坑挖屍。

  五糞之土惡臭難聞,越往下挖開,塵封地下氣味洩露,惡臭更濃,奇伯和守山人已經改閉氣刨土,那個味道實在太沖了。

  “這墓主人也真他孃的是個狠人,葬在五糞之土下,跟葬在茅坑裡沒有區別,這樣的死而復生長生有什麼意義,即便真在千年後死而復生了那也要被臭死吧!就算不被臭死也要被燻死!”守山人忍不住對著腳下黑土吐槽。

  他們沒有專業刨土的鋤頭,鐵鏟,又不敢拿法寶在穢土裡動土,擔心法寶靈性受損,折幾段青銅樹枝臨時組裝成的刨土工具,可想而知用得並不順手,鏟土效率有點慢。

  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就會不由自主張口呼吸到惡臭,差點沒把守山人一口氣給送走,兩眼發黑的晃了晃身子。

  “不行了!我實在受不了!這底下太他媽臭了,就跟在糞坑裡一鏟一剷剷屎一樣!”

  “晉安道長是怎麼忍受住近距離惡臭鏟屎的,等晉安道長回來了,我一定要對鄭重表達敬意,我承認我在吃苦方面的確不如晉安道長,難怪晉安道長年紀輕輕就已是武道人仙!”

  守山人衝上雷擊坑,遠離雷擊坑大口喘氣呼吸。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叫守山人嗎,要不是瞎子我兩眼瞎掉,瞎子我早已經跳下去挖屍。”瞎子鄙夷說道。

  守山人咬牙切齒:“你是瞎子當然可以睜眼說瞎話,反正你又看不到。”

  看著瞎子和守山人吵上,御屍人幸災樂禍大笑,結果,正神魂虛弱的御屍人沒笑兩口就頭痛欲裂,當場就萎靡不振了。

  傷神的人最忌情緒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看著瘋了一個,瞎了一個,萎了一個,又走了兩個,殘兵老將裡只剩下自己和奇伯還算是正常人,白先生仰頭嘆氣一聲,然後接過工具跳入雷擊坑,和奇伯鏟起五糞之土。

  “奇伯讓你受累……”最後一個了字還沒說完,一口惡氣順著口鼻呼吸灌入雙肺,先前還故裝鎮定的白先生當即就臉色不對了,先白後黑,宛如中毒。

  白先生也是狠人,就這樣也沒有出坑,憋著一口惡臭之氣,和奇伯一起埋頭奮力鏟土。

  接下來挖了好一會都沒見到棺槨,左右橫向挖了一會也沒見到棺槨。

  “瞎子,你確信你的龜殼搖卦沒出錯,挖了這麼久怎麼一直沒見到棺材影子?”

  就在大家疑惑是否哪個環節出錯,這底下是否真有棺槨時,咚的一聲悶響,鏟土受阻,幾人面色一喜跑來圍觀,終於挖到東西了。

第1190章 黃金面具與小塔

  白先生和奇伯放輕動作,小心刨開周圍一圈土,露出來的並非是想像中的棺材,而是一張黃金面具。

  黃金面具做工粗糙,厚實沉重,造型怪異,面容扭曲,像是把幾張人臉拼接一起。

  “先不說別的,光是這黃金份量,掂量了下…就有一斤多重。”奇伯和白先生都掂量了下。

  在其他人催促下,奇伯將黃金面具拋上岸,供其他人傳閱。

  “這黃金面具雕刻的莫非就是墓主人真容?這墓主人莫非是個怪胎,一個人怎麼有好幾張人臉,長得這麼醜陋。”守山人打量完傳遞給瞎子。

  瞎子接過黃金面具靠著雙手觸感辨認黃金面具,沉默沒有說話,傳遞給御屍人。

  御屍人:“確實挺有份量的,如果拿出去可以賣不少錢。”

  御屍人的話惹來集體翻白眼,盜墓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死罪,他們不是來盜墓的,是來掘屍替天行道的。

  “再挖挖看,能不能挖到別的有價值線索。既然已經挖到陪葬品,這雷擊坑下必然有下葬屍身!”

  果不其然,沒一會又挖掘出一件陪葬品,這次挖出了一隻石函。

  石函上著銅鎖,不過早已經被歲月鏽蝕變脆,隨便一扯就斷成兩截。開啟石函,裡面存放著一枚精心儲存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