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玉京金闕、鎮國寺、天師府幾大高手剛元神出竅沒多久，全都面色凝重的元神回殼，朝幾位皇子搖頭說道：“不行，這海水跟厚土一樣恐怖，元神下潛越深，越感覺到冰冷，阻滯，彷彿揹負泰山而行，越到後面越是寸步難行，隨時要被壓垮崩潰。”
其他幾人點頭贊同，墨老雙目綻放精芒：“這裡的海水就像是重水，每一滴海水都沉重無比，成千上萬滴海水壓在身上簡直負重難行！怕是第四境界來了都要折在這些重水壓迫下！”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們失去了棺材鉅艦、不老山鉅艦的蹤影，出了風水靈珠的一里許照明區，四周海域漆黑如墨，吞噬掉一切光明，神識、元神出竅，在這裡全都失去作用。
此時的他們，正經歷猶如被天地拋棄的孤冷，黑暗感覺，無邊無垠的茫茫大海里，只有他們這一艘鉅艦在不斷下潛，抬頭不見來路，低頭不見盡頭，四周環境也一樣看不見，真有種“叫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孤獨絕望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人被封死在漆黑棺材裡，然後被丟入海，雖然聽不到看不到，身體卻能清晰感覺到正在不斷死亡下沉。
“我們已經下潛一炷香左右，現在距離海面已經非常遙遠，我們應該已經下潛入無底之谷範圍內了吧？這個東海無底之谷到底有多深多寬，神舟下潛這麼久，四周一直看不到海底山谷石壁。”神識被矇蔽，無法得知外界環境，這令不少人的情緒開始出現焦躁。
“這無底之谷難道是一個無限深，無限寬，永遠沒有邊際，獨立於世的另一個法則、小世界？”玄雷真人吃驚說道。
就在他們正尋找棺材鉅艦、不老山鉅艦蹤影時，忽然，視野之外的漆黑海域，似有一個神秘東西一閃而過。
“什麼東西閃過去！”有人緊張大喊。
那神秘東西速度太快，居然沒有一人能看清是什麼東西快速閃過去。
“南無阿彌陀佛，恐怕這無底之谷並不如我們想像中的安全，寧靜。”鎮國寺的覺海法師雙手合十為一船人唸誦佛經祈福。
有句老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海底下雖然沒有雨，但是這裡有無窮無盡海水，神舟又下潛了大概千丈深，還是沒有到達谷底，這時的風水靈珠開始支撐不住了，出現神光暗淡跡象。
又下潛了百來丈左右，風水靈珠的照明範圍從裡許被壓制到只剩船外模糊一圈，咚！
毫無防備的，神舟船底突然傳來劇烈一震，產生搖晃。
“怎麼回事！是磕到山谷了！”抱著木桶的老道士，被神舟突然劇烈搖晃弄得胃裡再次有翻江倒海感覺，緊張大喊。
“撞擊是來自船底下的！”晉安目光一沉，走到船舷邊探頭觀察，然而什麼都沒看到。
“我們現在身處無底之谷，下方除了深不可測的海水並沒有其它障礙物，這海里並不太平，有東西在襲擊我們！能把神舟撞得劇烈搖晃，襲擊我們的東西看來塊頭並不小。”
聽到神舟是被海中神秘之物襲擊，有人吃驚猜測道：“會不會是龍女雨仙不服氣，化身百丈長的四海龍王，找我們尋仇來了？四海龍王入了海，如魚得水，可以輕易傾覆我們所乘坐的船隻。”
他的話馬上被晉安皺眉否決：“我跟她交過手，不會是她，也不會是別的修行者襲擊我們。我們下潛這麼深，外面的海水重若萬鈞壓頂，不管是元神還是肉身，只要一出去就會被壓垮。哪怕龍女雨仙可以藉助百萬人心的香火大道顯化神通，到了這裡也寸步難行。”
就在晉安站在船舷邊仔細打量周圍海域時，忽然，他感覺到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警覺大喊一聲：“小心！”
雖然控制著風水靈珠的羅天，已經念頭快如閃電的做出迅速反應，可神舟還是擦碰到一艘沉船，產生劇烈震動，海水裡散落開許多腐朽爛木，都是從那艘沉船上撞下的碎片。
那是一艘非常古怪的沉船，腳下頭上，豎著靜靜懸浮。沉船非常古舊，許多地方已經被海水腐蝕得千瘡百孔，如行將就木老者，在冰冷世界發出暮年嘆息……
“這船從沒見過，難道是早在很久前就有人來此找過少陽局！”大夥都是露出驚訝，駭然神色。
老道士好不容易扶穩，險險保住木桶裡的嘔吐物沒灑落出來，他剛要鬆一口氣，可是當他看到那艘腳下頭上的奇怪沉船時，不由倒吸口一口涼氣，一驚一乍的叫道：“腳下頭上！我的個親孃嘞！這沉船怎麼跟那些枉死沉屍的死法那麼像！”
第973章 溺屍分四種：男下女上和頭上頭下
“溺屍分四種。”
“男下女上和頭上頭下。”
晉安見老道士抱著木桶，胃裡翻江倒海，說不出完整囫圇話，於是替老道士給大家解惑。
男下女上？
缺少江湖生活經驗，常年生活在宮裡的幾位皇子、公主們都好奇看向晉安。
就連一心苦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玉京金闕、鎮國寺高手也都看了過來。
晉安繼續代老道士解釋道：“這男上女下，說得是男人溺死麵朝下，女人溺死麵朝上，因為女人盆骨略大於男人，身體重心不一樣。”
“這頭上頭下，具體分開來說就是頭上腳下和頭下腳上，正常來講，只要是溺死的人都是平躺懸浮，但民間有一種說法，撈屍人遇到一種屍體不撈，那就是直屍，不管是頭上腳下的直屍還是頭下腳上的直屍都不撈。”
“碰到直屍，頭上腳下還好說，大機率是水下有暗流旋渦，把人吸住，人或船靠近十有八九會被水下看不見的暗流旋渦給吸扯住船翻人亡，但自古以來從不缺要錢不要命的人。可是，如果碰到頭下腳上的直屍就要直接逃命了，不管給多少錢，撈屍人都不會打撈屍體，這種已經不是撈屍，而是明擺著送命，有錢賺卻沒命花。”
繼續接著往下說起原由：“頭下腳上的直屍，通常是枉死橫死的人，這是在找替死鬼帶他們上岸，誰碰誰死。因為橫死的人，死得非常不甘心，一口殃氣堵在喉嚨不散，而水又是聚煞之地，屍體泡越久喉嚨裡的殃氣越重，就變成了頭重腳輕，頭下腳上。”
聽晉安這麼一解釋，大家都對晉安稱讚不絕，誇晉安不僅少年英雄，資質不凡，還通曉天南地北各種知識，就像陳道長一樣，無所不知。
幾位公主看著晉安的妙眸，就像會說話一樣，都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彎兒。
晉安笑說：“我這些也都是從老道士那聽來的，只是借花獻佛罷了。說起走南闖北，無所不知，老道士才是讓我欽佩的人。”
大家驚訝看向抱著木桶乾嘔連連，只是小小煉氣士的老道士，然後把兩人一起誇：“晉安道長和陳道長都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的隱士高人，太過謙虛了。”
聽著從三皇子、八皇子他們口中說出的誇讚話，老道士那叫一個揚眉吐氣，志得意滿，當場面色紅潤，精氣神抖敗�
臉也不蒼白了，氣也不喘了，抱著木桶的手也不抖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處理這艘奇怪沉船？”有人詢問。
“依我看，只要這艘沉船不來招惹我們，我們也不要橫生枝節，這裡是無底之谷，不知道有多少危機暗伏。”又有謹慎說道。
不過，有人卻有些心有不甘，比如墨老的眼睛就一直盯著那艘奇怪沉船，他說道：“難道你們就不好奇那艘沉船裡有什麼嗎？”
“既然有人早在許多年前找到這裡，對方即便不是衝著碧海歸墟來的，也是衝著少陽局來的，或許在沉船裡能找到關於這兩個地方的線索。不管是找到碧海歸墟線索還是少陽局線索，肯定都與少陽局有關，我們此次南下出海，不就是為了少陽局來的嗎。”
“至今無人進入過碧海歸墟，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找到碧海歸墟入口，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更加不能錯過任何一條線索，應該著重搜查那艘沉船。”
墨老沉聲說道。
天師府那些人自然是沒有意見，全都站在墨老那邊，支援墨老。
玉京金闕、鎮國寺暫時沒有表態。
“以晉安道長、陳道長的江湖經驗，你們怎麼看這艘頭下腳上的沉船？”林叔轉頭看過來。
哪知，晉安的回答令大家大感意外：“找不到碧海歸墟、少陽局不是更好嗎，我們這次出海的目的就是阻止有人破封少陽局，阻止山神復甦，既然我們不希望少陽局被人找到，為什麼要登船搜尋線索？不是應該直接毀掉沉船嗎？”
大家一愣，隨後陷入思索。
墨老神色一沉，頗為不悅的看著拆自己臺的小輩晉安，晉安在他眼裡就是乳臭未乾的小道士，自己年長是長輩，今天被小輩當眾拂了面子，這讓他感覺丟了面子。
“諸位，這可是事關碧海歸墟的線索，難道你們就不好奇傳說中的歸墟神境裡有什麼嗎？歸墟神境是東皇太一的修行神地，那是洪荒時期的神帝，哪怕只是漏一點天材地寶出來，對你我都是天大的修行機緣。”
墨老看向鎮國寺的淨禪法師和覺海法師，希望爭取到鎮國寺站隊天師府這邊。
晉安兩眼微眯，有冷光閃動：“聽墨老話中意思，墨老也和外面那些人一樣，想開啟陽間枷鎖，尋找少陽局。”
墨老身上氣息轉冷，看著晉安皮笑肉不笑道：“小後生，年輕氣盛是好事，但更多時候口無遮攔不是好事，那不是性格耿直，而是禍從口出，容易得罪人。”
“我們連碧海歸墟都還沒找到，就說碧海歸墟與少陽局有關，這牽連未免太強行了吧。”
“還請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為我天師府評評理。”墨老假裝憤憤不平。
“羅天長老，你是風水靈珠的實際掌控者，你覺得我們是登船還是毀船？”三皇子並未給出明確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羅天。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三皇子更傾向天師府。
擅長風水堪輿，尋墓點穴的天師府，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結識的朝中官員，門閥貴族不少，如果能爭取到天師府站隊，等於爭取到天師府背後的龐大人脈。而且天師府有依附皇權的意願，相較於玉京金闕、鎮國寺，天師府也更受皇室青睞。
對於三皇子的這個決定，晉安絲毫不覺意外，如果把別人換在三皇子那個位置，為了利益最大化，為了在幾個兄弟中脫穎而出，別人也會做出跟三皇子一樣的決定。
羅天故作思索後說道：“既然我們能遇見沉船，其他先下入無底之谷海域的人，或許也遇見過這艘沉船。三皇子殿下，不如我們先登船排查危險，然後再毀掉沉船，免得有圖植卉壷瞬啬涑链e，在我們放鬆警惕時想要趾孜坏钕隆！�
風水靈珠在羅天手裡，神舟是走是留，都憑羅天一句話，他說要登船，其他人也只能跟著登船了。
神舟靠向沉船。
第974章 屍魂與羊皮卷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深海千丈深，就連三之極境的元神都扛不住這裡重水壓力，要想登船還得靠風水靈珠。
登船的人名額有限，最終只選定羅天、墨老、鎮國寺的覺海法師、玉京金闕的玄雷真人四人，晉安被排除在外。
羅天的解釋也很簡單，風水靈珠還要繼續庇佑神舟，他分身乏術，最多隻能帶四人登船。
“小兄弟你不是有二郎真君敕水符嗎，你為什麼不跟著玄雷道友一起登船，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沉船裡有什麼嗎？”目送墨老四人登船後，老道士看著面色平靜，目光警惕環顧四周的晉安。
晉安輕聲回答：“這趟只要能找到削劍，其它旁枝末節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什麼東皇太一歸墟、少陽局，都不如找到削劍重要。”
“有玄雷真人登船就足夠了，他事後會告訴我們船裡有什麼。”
晉安眼角看一眼天師府那些人，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做人要留些後手，以防萬一，他並不想在天師府面前過早暴露十一次敕封的二郎真君敕水符的事。
一說到找削劍，老道士的臉上掛滿牽掛，抱著木桶想念削劍去了，不再關注沉船裡有什麼。
玄雷真人他們進入沉船約摸盞茶時間，突然，腳下神舟加速俯衝，朝無底之谷迅速下衝，就像失去控制，不少人沒有防備，摔成滾地葫蘆。
晉安身子矯健，反應迅速，一手一個抓住老道士和李胖子衣領，才避免兩人跟其他人摔一起。
就是老道士手裡抱著的木桶沒救回來，一路飛灑汁水，最後扣在某個倒霉蛋的腦袋上，把人砸昏死過去，看得其他人一臉驚悚。
林叔出手同樣迅速，近距離抓住劉泰幾個刑察司弟兄。
就當神舟一片慘叫，還在迅速朝下俯衝時，那艘腐朽沉船裡飛出四道驚虹光影，瞬移神舟甲板，羅天操控風水靈珠帶著一船人快速逃命。
晉安注意到，羅天手裡緊緊抓著一張羊皮卷。
神舟在千丈海水下迅速下潛對風水靈珠的壓力很大，就見裹覆住神舟的風水靈光在迅速暗淡下去，好像隨時會崩潰，造成船毀人亡的災難。
可羅天依舊操控風水靈珠帶著神舟逃命，站在他身旁的墨老神色鄭重，陰沉盯著身後沉船方向。
轟隆！
深海水面猛烈爆炸，一股巨大沖擊波撞到神舟，產生劇烈顛簸，推著神舟猛的加速下衝。
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從身後傳來，哪怕隔著風水神光，依舊能夠感受到那股氣息陰冷至極，露出衣服外的手背、脖子汗毛寒炸而起。
只是無底之谷里一片黢黑，什麼都看不到，晉安躍上桅杆，凝目望向船尾，始終看不到是什麼東西從沉船裡衝出，是什麼東西能把幾大三境中期高手追殺得這麼狼狽。
驀然！
一根斷裂鐵鏈擊破海水阻力，如一道黑色閃電，瞬間穿越空間，如閃電如炮丸飛撞向神舟。
看這來勢洶洶的衝勢，已經到了極限的風水靈珠，未必能抗住一擊。
一旦在深海里失去風水靈珠庇佑，肯定就是船毀人亡下場。
此時船上的許多人仍舊摔得七葷八素，還沒站穩恢復，還沒發現正有一場巨大危機降臨。看到這一幕的人只有少數幾位三境強者，晉安就是其中之一。
黑色鐵鏈速度太快了，其他人來不及做出反擊，最後還是晉安拔出昆吾刀，用快刀術虛劈向船尾。
鏹！
連無堅不摧的快刀術，都無法斬斷鐵鏈，只是把鐵鏈擊飛回去，炸起幾點火星馬上又被海水淹沒。
看到連快刀術都破不開，晉安吃驚。
他終於明白玄雷真人他們為什麼跑得很果斷了，能早在許多年前比玉京金闕、鎮國寺、天師府三大修行聖地先找到此地少陽局的人，來頭絕對很大，恐怕是那個時代的超級宗派，即便死了依舊能禍害千年。
這給晉安帶來一種很不好預感，連那樣的存在都慘死在這漆黑冰冷的深海里，這碧海歸墟比他們想像得還要更加危險。
就在晉安擊退鐵鏈時，漆黑海水裡的那雙猩紅目光已經接近神舟附近，巨大陰影徽稚裰郏淌娠L水神光散發出的所有光芒，帶來令人壓抑、不舒服的陰冷氣息，俯瞰一船生靈。
就在晉安皺起眉頭，做好殊死搏鬥的準備時，卻聽到了鐵鏈繃直的鏗鏘脆響，那巨大恐怖陰影被鐵鏈硬拽回去，無法再寸進一步。
這場危機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第三境界的人看到，晉安、林叔全都嚴肅皺眉，那個東西最起碼也是禍鬥後期級別的！
見終於逃離危險區域，羅天控制風水靈珠降低船速，等安撫好一船人心後，大家才有時間詢問那艘沉船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東西在追殺他們？
“那是屍魂！”玄雷真人鄭重說道。
屍魂？
“老道我的個親孃嘞，你們碰到屍魂了？”玄雷真人還沒說完，老道士已經驚叫跳起。
“陳道長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莫非見過屍魂？”玄雷真人和其他人都肅然起敬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屍魂殺不死，碰到屍魂的唯一辦法就是遠離埋屍之地，否則一旦被糾纏上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這裡的不死不休並不是指屍魂被殺死，而是活人被拖累死，因為屍魂能在一次次死亡中又復活，最後能把人力竭累死！好在屍魂有活動限制，不能離開它的埋屍之地太遠，屍身就是屍魂的最大侷限！”
“屍魂的存在很特殊，一直沒人解釋得清屍魂是怎樣產生的，不過屍魂有強有弱，老道我當年碰到的屍魂只能在一個是小山村裡活動，跟剛才那個屍魂一比，那就是王八與綠豆，大巫與小巫之別，沒有可比性。”老道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心有餘悸的說道。
聽到老道士還有這麼多驚奇經歷，連屍魂這種非常苛刻，稀少的邪怪都能碰到，墨老、羅天看向老道士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只有晉安留意到一個細節，之前羅天從沉船裡帶出來的羊皮卷，不知什麼時候被藏起來，隻字未提起，或許是趁著剛才混亂畫面藏了起來……
第975章 巨龜討酒與人面水蜈蚣
沒了屍魂追殺，接下來的神舟下潛速度放緩許多，可即便如此，罩住神舟的風水神光還是在以肉眼可見程度暗淡下去。
這一看就是下潛太深，即便以風水靈珠這樣的天師府重寶，也到了承受極限。
此時摔得七葷八素的一船人，也已經重新站穩，重新恢復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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