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732章

作者:咬火

  她披散頭髮下的雙眼生起更加瘋狂的嗜血紅光,冰冷嗜血盯著雄壯高大的屍衣娘娘。

  這一刻,晉安和老道士,都從血屍沈青青眼裡看到了瘋狂的進食慾望。

  血屍沈青青把屍衣娘娘和混縫雙胞胎都當作了她的食物。

  吊在頭頂巖壁上的血屍沈青青,看向站在陵墓牆角的晉安和老道士,她就像是護食的餓獸,身上透著極具危險、攻擊氣息。

  好在她眼裡的嗜血紅光稍稍冷靜了一點,眼裡的瘋狂進食慾望被壓下去。

  只是當她再次轉頭看向屍衣娘娘和混縫邪靈小女孩時,眼裡剛壓制下去的瘋狂進食慾望再次點燃,眼裡只剩下了嗜血與飢餓,控制著縫屍匠,撲向屍衣娘娘。

  屍衣娘娘身前那名懷抱著無頭布偶娃娃,自始至終都沒有加入戰鬥的邪靈小女孩,第一次有了動作。

  彷彿是本體受傷,惹怒了她。

  她兩手舉起無頭布偶娃娃,朝向撲來的縫屍匠,下一刻,她眼裡生起殘忍,暴力,兇戾的本性,雙手掰斷無頭布偶娃娃。

  咔嚓!

  咔嚓!

  縫屍匠雙臂被掰斷到身後。

  隨著邪靈小女孩再次掰斷無頭布偶娃娃雙腳,縫屍匠雙腿硬生生反轉,變成了腳後跟朝前,腳掌朝身後。

  最後,邪靈小女孩的一隻手,暴力刺破無頭布偶娃娃,縫屍匠胸口多了個血淋淋洞口。

  縫屍匠身體劇震,遭受重創的他,牙齒掉光的嘴巴里吐出一大口又一大口鮮血,手腳都被邪靈小女孩扭斷的他,滿眼痛苦。

  這才叫生不如死。

  夾在兩個女屍間的他,身體被當作發洩工具。

  血屍沈青青與他有仇。

  屍衣娘娘與他也有仇。

  他如今遭受的創傷痛苦,不及血屍沈青青和屍衣娘娘對他仇恨的百分之一。

  雙腿反轉的縫屍匠,等於破了血屍附身,血屍娘娘帶著咚咚沉重腳步聲與邪靈小女孩腳銬在地上嘩啦啦拖拽聲,出現在縫屍匠身前。

  屍衣娘娘爆抓向縫屍匠,想要一巴掌拍碎縫屍匠天靈蓋。

  縫屍匠恐懼,絕望。

  他現在只求一個痛快死法。

  但是站在他身後的血屍,並不想他那麼快死,血屍再次附身縫屍匠,她那一頭長髮,如木偶的提線,刺入縫屍匠全身穴道、血管、神經、筋肉、骨頭,然後硬生生扭轉縫屍匠手腳,恢復回原位。

  縫屍匠疼得眼珠子暴突,幾乎要從眼眶裡痛苦瞪出來,佈滿了血絲的雙眼,帶著扭曲的痛苦。

  砰!砰!砰!

  縫屍匠手腳關節發出噼裡啪啦爆炸聲,血屍血光逼出入體的邪氣,從無頭布偶娃娃手中重奪控制權。

  被血屍沈青青再次附身的縫屍匠,繼續殺向屍衣娘娘。

  夾在兩個女屍間的縫屍匠,再次被打斷雙手臂骨,身體重傷,嘴裡吐血不止,佔據著靈活,縫屍匠再次跳到屍衣娘娘後背,從屍衣娘娘脖子處狠狠撕咬下一塊血肉。

  代價是腰部受到重創,血崩如注,險些被屍衣娘娘攔腰撕斷。

  不過隨著縫屍匠如法炮製的生吞下屍王血肉,他身上傷勢很快得到痊癒。

  這個時候的血屍沈青青再次發生巨大變化。

  一頭黑髮變成了血色長髮,根根髮絲晶瑩,閃爍血色光滑,鮮紅欲滴,彷彿這些並不是髮絲,而是流淌著新鮮血液的一根根血管。

  血屍沈青青兩眼閃動著瘋狂進食慾,附身縫屍匠又一次殺向屍衣娘娘。

  連著被咬掉兩塊血肉,屍衣娘娘被激怒,轟隆!

  陵墓裡突然炸起一聲晴天霹靂巨響!

  想不到這屍衣娘娘已經修煉出屍雷,屍雷轟中在頭頂巖壁靈敏竄動的縫屍匠,扎入縫屍匠體內的那些鬼發被雷火燒斷大半。

  砰!

  縫屍匠身體失衡,重重墜落地面,摔成重傷骨折,並且全身皮肉無一處好,在這個地下陵墓裡飄散出烤肉香氣。

  之前被晉安燒傷的皮肉,才剛癒合不久,再次遭受皮肉烤熟之苦。

  “嘶呼!”

  就連老道士都看得倒吸口涼氣:“夾在兩個女人戰爭中間的縫屍匠好慘,反反覆覆斷手斷腳斷牙,還有雷劈火燒,想死都死不了,這才叫生不如死!”

第889章 邪祀之神需兇屍磨

  縫屍匠剛摔殘在地,屍雷、冷焰屍火,已經同一時間來臨。

  縫屍匠背後的血屍沈青青,身上皮肉開裂,衝出沉重血光,形成厚厚的血煞光幕牆,抵擋住屍衣娘娘攻來的屍雷與屍火。

  轟隆!

  宛如驚雷一樣的爆炸巨響,引發陵墓坍塌。

  晉安剛帶著老道士跑出冥殿,冥殿就被無數巨石掩埋,塵土飛揚。

  在飛塵中可以隱約看到一團血光從亂石堆縫隙下漏出,下一刻,被亂石填滿的冥殿廢墟里,再次傳出戰鬥動靜。

  哪怕摔成殘疾,手腳都骨折了,但是在血屍鬼發操控下,縫屍匠如提線木偶般繼續與屍衣娘娘纏鬥。

  “縫屍匠這也算是報應不爽,活該。”老道士一點都不覺得縫屍匠值得同情,反而是擔心血屍沈青青更多些,幾次問晉安沈青青能不能打得過屍衣娘娘。

  晉安:“沈青青最大的優勢就是附身了縫屍匠這個活人,這讓她多了幾分隨機應變。”

  冥殿廢墟里,此時血光與屍氣黑光有來有回劇烈碰撞,廢墟亂石堆讓縫屍匠的騰挪移位變得更加靈活了。

  反倒是身形高大的屍衣娘娘,在複雜地形裡難以大展手腳。

  雖然這些普通亂石,對於怪力驚人的屍衣娘娘如薄紙片般脆弱,可每次撕碎薄紙片總要造成點耽誤。

  “而且,屍衣娘娘被封印在冥殿,行動範圍受到很大限制,這將成為她的最大弱點。”看著渾身冒著血光的縫屍匠,在廢墟空隙裡見縫插針攻擊屍衣娘娘,速度敏捷騰挪,晉安補充一句。

  晉安雖然才只是個修煉一年半的道士,但他這一年半里經歷的大小生死戰無數,決非那些家族門派裡的安逸子弟可以比擬的,所以這也練就他的眼界不凡,他剛說完,血屍沈青青與屍衣娘娘的戰鬥發生了轉變。

  縫屍匠手持兩根棺材釘,從亂石堆縫隙鑽出,狠狠扎入屍衣娘娘腳底板。

  棺材釘上附著血汙,帶著沈青青的無盡怨念與凶煞之氣,在屍衣娘娘腳底板炸出兩個血洞。

  屍衣娘娘動作一頓。

  又被縫屍匠竄到後背,塗抹有血汙的棺材釘釘入屍衣娘娘天靈蓋。

  這是第五根棺材釘。

  噼裡啪啦!

  屍衣娘娘手腳關節炸起火星,體表屍氣減弱一半。

  眼神痛苦絕望,臉上表情卻瘋狂,就像是精神分裂的縫屍匠雙手爆發血光,瘋狂撕抓屍衣娘娘肉身,空氣裡暴起密集血影,攻擊速度誇張,最後張口咬住屍衣娘娘脖子。

  撕拉!

  血絲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的瘋狂縫屍匠,狠狠撕咬下來一塊脖子肉。

  縫屍匠飢餓的連撕咬幾大塊血肉,把屍衣娘娘左邊脖子與左邊肩膀咬出一大塊凹陷缺口,享受這頓饕餮大餐。

  被五根棺材釘釘入體內的屍衣娘娘,肉身不再如鼎盛時期的堅固,要不是小女孩邪靈最後出手,擊退走縫屍匠,恐怕屍衣娘娘一整圈脖子肉都要被啃沒。

  不過縫屍匠這麼一退,站在原地的屍衣娘娘,已經暫時壓制住入體的穢血,再次恢復行動力的殺向縫屍匠。

  但剛剛飽餐了一頓的縫屍匠,這次並不與屍衣娘娘纏鬥,而是在快速消化肚子裡的血肉。

  此時的縫屍匠肚皮鼓脹如球,這明顯是吃撐了,需要些時間消化。

  屍衣娘娘發狂,屍雷屍火不斷攻擊上躥下跳的縫屍匠,縫屍匠幾次被炸斷手腳,但被鬼發撿起,重新縫合回身上,再加上肚子里正在不斷消化屍王血肉,不管再多麼嚴重的傷勢都能很快回血自愈。

  這個時候的縫屍匠兩眼麻木,眼神空洞,沒有焦點,在一次次極刑折磨中,痛苦達到極致,人只剩下麻木,神智渾噩。哪怕此時的他還活著,也只是一個行屍走肉。

  只能說善惡到頭終有報。

  還有句話叫惡人還得是惡人磨。

  沒人會同情縫屍匠的遭遇,都覺得他罪有應得。

  當消化掉最後一塊血肉,縫屍匠背後的血屍沈青青發生第三次屍變!

  她一身血光膨脹到驚人程度,甚至撐破了皮肉,全身遍佈一道道細密傷口,鮮血淋漓。

  這血淋淋的遍體鱗傷,就像是她的心靈世界,早已經被人間傷得千瘡百孔。

  那些傷口裡面有一根根血色肉芽在蠕動,然後在鮮血養分的滋養下,肉芽成長,延伸出體外,最後長成像是蜘蛛腿一樣的血煞兇光血刺。

  遍體的傷口,長出上千根蛛腿一樣血刺,畫面頗是駭人。

  或許這些血刺意寓著她被人間之惡傷得遍體鱗傷,對人間只剩下無盡痛苦與復仇怨氣。

  屍衣娘娘此時再次砸來屍雷,這次縫屍匠沒再躲,而是站在原地不動,他眼神麻木,冰冷,血屍同樣是眼神冰冷,沒有情感波動。屍雷眼看就要轟中縫屍匠,懸浮在空氣中的無數蛛腿血刺,齊刷刷刺出。

  砰!

  砰!

  砰!

  血刺打爆空氣,在空氣裡刺出一團團音爆氣霧,最後竟直接把屍雷撕成碎片。

  無數蛛腿一樣的血刺去勢不減的刺殺向邪靈小女孩。

  隨著血屍逐漸恢復實力,這還是血屍沈青青第一次主動出手攻擊屍衣娘娘,她一齣手就是直接殺向站在屍衣娘娘前的邪靈小女孩。

  這個邪靈小女孩是屍衣娘娘新換的軀殼,邪靈小女孩才是操控屍衣娘娘的本質。

  屍衣娘娘十指暴長數尺長尖甲,拍開蛛腿血刺。

  可是蛛腿血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密集如血雨落下,縫屍匠面色平靜,眼神麻木的一步一步走來,在他身後是無數血刺密集攻出,血光滔天,氣機不斷暴漲。

  看著密集如雨血刺,聞著空氣裡的濃烈血腥氣味,這畫面驚悚得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鐺!

  鐺!

  ……

  血刺太多,太密集,屍衣娘娘最終抵擋不下,隨著越來越多血刺突破防護,暴刺中她身體,體表爆發出無數火星,傳盪出金鐵撞擊的轟鳴巨響,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其聲如雷,聽得人震耳欲聾,老道士不得不緊緊捂住耳朵。

  屍衣娘娘放棄自身,雙臂緊緊護住懷裡的邪靈小女孩,身體被紮成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何謂禍鬥?

  所過之處必會帶來一場天災。

  屍衣娘娘身上爆發滔滔黑氣,那是屍瘟,屍瘟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方圓百里萬物死絕。

  屍瘟,正是屍衣娘娘的天災能力。

  被屍瘟感染的縫屍匠,體表開始出現腐敗水泡,皮肉糜爛,潰破。

  傷口裡流出黃色腥臭濃水,傷口很快爛到骨頭裡。

  他的四肢、軀幹、面頰,都出現大面積潰爛,一個個血洞裡能夠看到發黑的臂骨、面骨。

  皮無完皮,骨無完骨。

  血屍的天災是乾旱熾熱的血色穢土,可以熔解一切可熔解之物,成為血色大地養料。

  血色穢土與屍瘟對抗,夾在中間的縫屍匠身體遭受更大重創,他開始大口大口不斷咳血,皮膚毛孔融解,血管破裂,全身血傾如注。

  好在屍衣娘娘被封印在陵墓裡,她的屍瘟無法擴散到外界,否則躲藏在外面的西蔡村村民們就要遭殃。到時候別說是那些村民了,恐怕方圓百里內所有村鎮都要集體爆發屍瘟,人畜全部死絕。

  這才是禍斗真正恐怖之處。

  隨便一場天災,就能讓方圓百里生靈塗炭。

  在屍瘟與血溶症的雙重摺磨中,縫屍匠身體好了又重傷,好了又重傷,在如此反覆中,縫屍匠終於接近屍衣娘娘。

  他從身上取出一面青銅人面鏡子。

  全身長瘡流膿,比惡鬼還醜陋難看的他,身體一點一點下彎,腦袋碰到地面,姿勢怪異的看著屍衣娘娘手臂縫隙後的邪靈小女孩。

  躲在屍衣娘娘懷裡的邪靈小女孩,目光麻木,冰冷看著仇人縫屍匠。

  縫屍匠脖子咔咔轉動,舉起手裡的青銅人面鏡,當著邪靈小女孩的面,重重砸在身旁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