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725章

作者:咬火

  原來,這大戶有一對雙胞胎小孫女,從小就寵愛有加,哪知在遊江時發生意外,雙胞胎孫女都掉入江水中溺死,過了數日才在下游打撈到屍體,雙胞胎死得很慘,即便溺死後依舊牽手不肯鬆手。

  由於沉屍有段時間,身體被魚蝦啃食損毀嚴重,後經人介紹找到一位縫屍匠,然而就連這名縫屍匠都沒辦法把死人手給分開。當得知這對姐妹生前形影不離,情誼非常深時,那縫屍匠做了個決定,將倆姐妹剩下的完好身軀縫合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讓這對姐妹死後繼續在一起,來化解怨氣。

  這樣做倒是讓死人手終於鬆開了,但這大戶人家至此卻不得安寧,不說生意連連受挫,府邸牌匾無故墜落摔成兩半,寓意不詳,到了出殯那天更是怪事頻發,鬧得全府上下雞犬不寧,於是便想到找人接鍋。然後就有了把混縫屍體送到蔡旭家的一幕。

  聽完事情始末,蔡旭險些氣得破口大罵,不僅是因為對方胡來更是氣憤於對方明知危險,還把屍體叩剿遥胍厦�

  當他提出要退掉屍體和酬金,不接這單生意時,不僅沒成功,還反被對方轟出家門並威脅,收了僱主家的酬金就要替僱主家辦好事,不然就讓全西蔡村的村民跟著他蔡旭一塊倒大黴。

  對方家大業大,在當地勢力不小,蔡旭當然明白對方不是在開玩笑,也知道這塊燙手山芋他是甩不掉了,最後趕著老馬拉著冰棺重回西蔡村,一路愁眉苦臉,都在想著怎麼處理這塊燙手山芋。

  蔡旭第一個想法是給倆姐妹重新分開,然後找紙紮人或是乾草布偶替代身體,給倆姐妹修繕身體。

  蔡旭回到家後,開始準備工具,可就在他離開一小會的轉眼功夫,當他重新回到大堂時,發現有人正在鬼鬼祟祟開棺偷屍,那個時候恰好是在晚上。

  能夠吃撈陰門這口飯的人,就沒有膽小的,別看一個混縫屍體讓他害怕,但碰見小人小鬼這種貨色他可是一點都不害怕,直接抓起一張板凳上去就要跟偷屍賻旨堋�

  偷屍俦煌蝗恍n出來的蔡旭嚇一跳,撒腿就跑,蔡旭雖然沒有追上,晚上燈火昏暗也沒具體看清對方面孔,可他通過對方的體貌特徵,還是認出來這偷屍僬墙K日在村裡遊手好閒晃盪,最擅偷雞摸狗和爛賭的疤瘌眼。

  蔡旭當即就怒了,這疤瘌眼終日遊手好閒,又染上賭癮,沒有哪家姑娘肯嫁給他,快四十歲了還是老光棍一條,這狗日的該不會是餓瘋了連死人都不放過吧!

  蔡旭直接來到對門疤瘌眼家,正在氣頭上的他,二話不說就是一腳踹開大門,也不跟這疤瘌眼客氣,平日裡連死人都不怕的他還能怕一個大活人。

  疤瘌眼並不在家,只有四面漏風的家徒四壁,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東窗事發,這疤瘌眼躲起來了。

  小山村本就不大,一有點風吹草動,馬上就能傳遍全村,聽著蔡旭的罵聲,村民們得知了事情經過,全都大罵這疤瘌眼不是人,連禽獸都不如。平日裡偷雞摸狗也就算了,大家鄉里鄉親也就忍了,沒想到這疤瘌眼餓昏頭,連死人也開始惦記上。

  群情激奮的村民們幫著一起搜尋疤瘌眼,結果找了大半夜始終沒找到疤瘌眼,里正讓蔡旭先回去,明天白天視野好的時候他再組織村民們去找疤瘌眼,疤瘌眼今天干的混事已經觸犯眾怒,肯定會抓疤瘌眼回來給他一個交代。

  原以為這事就這麼平靜過去,可整件怪事才只是剛開始,蔡旭回到家,給死者點香,想重新合上棺材,結果線香剛點上就斷,連斷三根線香後,蔡旭面色大變,連忙跑到冰棺前檢視屍體情況。

  之前他因為在氣頭上,見屍體沒被盜走,沒想太多的直接追去疤瘌眼家踹門,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縫住死人眼皮的線頭被疤瘌眼挑開了!想不到這疤瘌眼竟給死人開了眼,這疤瘌眼可把他給坑慘了!

  在撈陰門這行有這麼一句話,畫龍不點睛,畫虎不點瞳,畫紙人只畫眼不點睛。

  蔡旭當然明白給死人開眼意味著什麼。

  偏偏他是死人開眼後第一個看到的人,他的影子映在死人瞳孔裡,又是橫死又是二屍混縫的女娃肯定會找他報仇索命。

  蔡旭把疤瘌眼祖上九代都罵了個遍,可罵完後又發現這等同是在罵自己祖宗,把他氣得咬牙切齒。

  縫屍匠的禁忌被他破了一條,撈陰門的禁忌又被他破了一條,這真是人倒起黴來好的不來壞的接踵而至,事情到了這一步,就連他也有些手足無措了,最後只能是趁著冰棺融化前先給女娃重新換口黑木棺材,然後用百年棺材釘封死,再彈滿墨斗線和貼滿黃符。打算接下來的幾天去找解決辦法,等找到辦法再去處理棺材裡的女娃。

  等忙活完這一切,連日來沒睡過一次好覺的蔡旭,最後在大堂裡不知不覺睡著。

  這一夜他睡得很死,幸好什麼事都沒發生,如果疤瘌眼去而復返,這次肯定要被偷走屍體。次日清晨他是被慌亂拍門聲吵醒的,有村民著急找上他,說疤瘌眼死了,就淹死在村外的河溪裡。

  剛還睡眼朦朧的蔡旭一下被驚醒,當他跟著村民來到河溪邊時,看到疤瘌眼死得很詭異,他手舉火把,站在剛好一人深的清澈溪河底,做出邁步行走動作,看樣子就像是陷入鬼打牆後自己走入河底?身體纏滿水草,死於溺死。

  大白天的,看著這麼詭異死法,別說村民們嚇得哆嗦,就連蔡旭都是倒吸口涼氣。

  那些纏住疤瘌眼身體的水草竟帶給人一種瘮人感,彷彿並不是水草,而是一團團的頭髮,晴天大白日卻無比瘮人。

  ……

  ……

  “那後來呢?”車軲轆蹬蹬跳動的驢車上,老道士好奇追問。

  晉安和老道士坐在驢車尾端,驢車上擺著一口黑棺,用粗麻繩牢牢固定住,負責趕驢車的是名手腳骨骼粗大,皮膚黝黑的農村老人,在老人身邊還坐著名一路沉默,面帶悲傷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同樣是身子骨粗大,皮膚黝黑,一看便知是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

  而驢車正行走在前往西蔡村的土道上。

  老人家揮著繩鞭繼續趕驢,說道:“後來的事,西蔡村的人不肯說,誰都不知道西蔡村發生了什麼。就小老頭我知道的這點內情,還是因為有西蔡村村民在一次喝醉酒後無意中說出來的。”

  坐在驢車尾端,背對趕驢車老人的晉安,這時也轉過身來看了眼驢車上的黑棺:“按照死法不同,棺材細分五種,喜喪用紅棺、未婚男女用白棺、普通人家用黃棺、王侯貴族用金棺,只有橫死枉死之人才用黑棺…老人家,你們也是去西蔡村找縫屍匠給棺材裡的苦主修繕屍身嗎?”

  老人家驚訝:“道長見多識廣,這趟的確是去西蔡村找縫屍匠的。”

  這回是老道士開口:“不知棺材裡這位施主是怎麼死的,需要去找縫屍匠修繕屍身?”

  老人家嘆氣:“小孩夏天貪玩偷跑到村裡水庫游泳,給水鬼拖去當了替死鬼,溺死的。”

  “當打撈起屍體時,腦袋不見了,大夥都說是被水庫裡的千年魚王啃掉的,孩子爹孃找到老頭子我,陪孩子去一趟西蔡村。”

  坐在老人身邊的沉默中年男人,這時悲傷抹起眼角淚水,想必他就是溺亡孩子的生父了。

  “無上太乙度厄天尊。”晉安和老道士面露惋惜。

  “老道長帶著徒弟去西蔡村所為何事?”趕驢車老頭好奇問道。

第880章 怎麼又是溺亡,已經連著仨了

  西蔡村並不大,山腳下錯落著幾十座房屋。

  進村的土道上,拉著棺材的驢車,緩緩駛進西蔡村,驢車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太陽快落山前趕到西蔡村。

  晉安和老道士看著路兩邊的水田,由於連續高溫大旱,水田乾涸,水稻蔫頭耷腦,長勢並不好。

  “看來今年的莊稼收成要大減了。”

  老道士說出心中擔憂:“每逢大旱大澇,來年就是災年,要鬧饑荒。”

  晉安神色凝重。

  老道士這個擔憂不無道理,這個年代的生產水平低下,儲存條件也有限,所以碰到這種波及範圍廣大的大旱大澇,全國收成都不好,來年幾乎就要鬧饑荒。

  去年武州府那次洪澇跟今年的情況不一樣,武州府洪澇只侷限在武州府一部分割槽域,不像今年的天氣反常,幾乎波及了康定國南部糧倉。

  “好在是六月開始天氣慢慢反常,對早稻收成沒影響,影響最大的還是晚稻,碰到這種事已非人力可以干涉,接下來就看朝廷對幾大糧倉州府的排程了。”晉安皺眉說道。

  驢車剛進村,就看到幾個半大小子光著腚子在村裡跑來跑去,即便是快要入夜,這些小孩子們依舊是熱得穿不住衣服。

  西蔡村村民們對於棺材似乎早已見怪不怪,除了幾個小孩好奇跟上來,大人們都平靜看著拉著棺材的驢車拐進一條小道,朝孤零零座落在一角的幾座房屋駛去。

  “老人家這頭毛驢看來是輕車熟路呀,不用老人家趕,自個兒就會拐彎換方向。”老道士驚訝說道。

  一提到自己養的毛驢,趕車老人自豪說道:“這畜牲跟我久了,有靈。”

  老道士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看出來了。”

  難得遇見說話合口味的人,趕車老人開始話多起來,不停誇他養的這頭毛驢如何如何聰明,勤快懂事。

  晉安在旁微笑聽著,沒有插話。

  不一會,驢車已經停到一戶青磚院牆的大院前,在農村裡能用得起青磚砌牆的可是十分少見,因為青磚在農村屬於奢侈物,非大富大貴用不起。

  想必這裡就是縫屍匠蔡旭家了。

  果不其然,老人這個時候下了驢車,說他們到蔡師傅家了。

  晉安和老道士也從板車上下來,先是打量一眼縫屍匠家,然後轉頭看向縫屍匠對門的泥瓦房。

  那泥瓦房一看就是久未人居住,籬笆院牆倒塌一段都無人修繕,泥瓦房也顯得東倒西歪。

  在風水上來講,一般人家講究家宅方方正正,邉菀卜秸欉當頭,能藏得住風水,即便沒有福氣也能遠離災禍。可這家人倒好,房子東倒西歪也不修繕下,房子斜,邉菪埃菀渍衼砩呦x鼠蟻築巢和不乾淨東西住進來,人住在這種風雨飄搖的房子裡,不僅風水藏不住,還會隨時有倒塌風險。

  風水看似有點玄乎,牽扯許多怪力鬼神之說,但仔細琢磨,也能聯想到不少跟日常生活有關的知識。比如房子東倒西歪,必定是有白蟻築空梁木或是有喜歡打洞的老鼠、毒蛇損毀地基,導致房屋不穩,人住在這種危房裡,哪怕不撞到髒東西,早晚也要大難臨頭被活埋。

  但凡有人氣,有人住的房屋,都會特別注重防控白蟻築巢,老鼠蛇窩打洞,而不會像眼前這戶人家般放之不管。

  “小兄弟,這房子東倒西歪,雜草叢生,看起來很久沒住人,應該就是那個疤瘌眼的家。”老道士悄聲說道。

  “嗯。”晉安若有所思點頭,在想著別的事。

  這個時候,老人家已經敲響縫屍匠家的高牆院門,很快,院牆後傳來一個稚嫩小孩身影,說來了來了,一名十歲左右的小孩開啟院門,一眼便看到了驢車上的棺材,見怪不怪的說王大爺您又幫人帶路找我爺爺縫屍?

  然後讓開路,讓幾人抬棺材進門。

  說到這個,就要提下縫屍匠的門檻了,山村百姓都有故意修高門檻的風俗,而縫屍匠家門檻加高的尤其離譜,都快趕到小孩膝蓋位置了。

  晉安和老道士主動幫忙一起抬棺,王大爺和王大剛連連感謝,王大剛就是棺材裡溺死小孩的生父,王大爺與王大剛的關係是伯侄親戚關係。

  縫屍匠孫子並未對晉安和老道士的道士身份過多好奇,過去也有不少死者家屬會帶著道士、和尚隨行,一路上給死者做法事超度。

  今天這西蔡村縫屍匠還挺熱鬧的,幾人剛坐下喝著縫屍匠孫子端來的涼茶解暑,院門外再次傳來邦邦敲門聲。

  縫屍匠孫子推開門,又有生意上門了,這次來的人仗勢有點大,光馬車就有好幾輛。

  縫屍匠孫子:“我爺爺進山採藥了,你們的棺材能不能進門,我爺爺願不願意接這筆生意,還得等我爺爺回來親自掌過眼後,由我爺爺親自決定,我做不了主。”

  帶頭護衛不服氣了,指著坐在大堂裡的棺材和另幾人說:“小屁孩你可不要騙我們,為什麼他們就能進門?我家老爺是聽聞西蔡村的縫屍匠名聲大,才會不辭辛勞的特地趕來西蔡村,有生意上門,你不讓我家老爺進門坐坐,喝口茶水也就算了,為什麼連死者也要擋在門外,縫屍匠怎麼了,縫屍匠就不懂什麼叫死者為大嗎。”

  縫屍匠孫子似乎對眼前場面早就熟悉,一臉鎮定的說道:“王大爺就住在附近村子,幫人帶過幾次路,知根知底,所以可以不用等我爺爺回來,但你們是外地人,所以不行。”

  護衛嚷嚷:“憑什麼我外地人就不行,這年頭連縫屍匠也歧視本地外地之分嗎!”

  縫屍匠孫子像是重複了很多遍的麻木回答:“我爺爺給人縫屍前有幾個規矩,一不縫一屍兩命的子母胎、二不可將二人混縫、三不幫大奸大惡之人…在不瞭解你們跟腳前,就是不能進門,只能等我爺爺來了才能決定接不接你們生意。”

  聽著縫屍匠孫子的話,坐在屋裡頭大堂的王大爺輕聲嘀咕一句:“看來自從半年前被人坑過一回,蔡師傅謹慎了許多。”

  被擋在門外的戶外還要吵嚷,被馬車裡的一箇中年聲音喊住:“趙護衛,今日我們有求於縫屍匠,就按照縫屍匠規矩來吧,多等一會也無妨。”

  “還要麻煩趙護衛幫我看看少爺是否妥當。”

  趙姓護衛瞪了眼縫屍匠孫子,走到馬車外拱手道:“是,老爺。”

  然後趙護衛走到車隊後方一輛搭著竹竿篷布,拉著一口黑木棺材的馬車前,一番仔細檢查。

  外頭本來就是快要天黑,等待縫屍匠蔡旭的時間並不漫長,這是個古稀之年的老漢,隨身跟著幾條大狗,保護他進山採藥。

  縫屍匠詢問了下情況,然後讓對方開棺檢視屍體。對屍體一番檢查,然後點點頭,同意接這單生意,讓那些家丁把棺材抬進去。

  “怎麼又是溺亡,已經連著仨了……”老道士朝晉安低聲說道。

  剛才趙護衛跟縫屍匠介紹死者情況時,坐在屋子裡頭的幾人也都聽到了,棺材的死者是馬車裡那位老爺的兒子,去年與青樓女子坐畫舫遊江時,江上突然颳起大風,掀翻畫舫,幾人落江溺死,一直找不到屍首。

  今年夏天因為天氣反常,江水乾涸,露出河床,找到了當年的沉船,和抱著沉船一起沉江的幾具白骨,經過隨身物品終於確認了身份。

  因為經過一年的江水沖刷,屍骨已經殘缺不全,所以馬車裡那位徐老爺帶著兒子屍骨來縫屍匠這裡求續接屍骨。

  就在下人抬棺材進屋時,坐在馬車裡的那位徐老爺也下了馬車,那是名腰粗膀圓,大腹便便,幾乎快看不到脖子的鄉紳,一身的珠光寶氣,完美詮釋了啥叫鄉紳的土暴發戶氣質。

  “蔡師傅,我早就聽聞您手藝高強,特地聞聲而來,我今日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蔡師傅能體會每一個做父親的愛子之心,今日想請蔡師傅替我兒續骨後再續一張皮囊,不知是否可以?酬金方面,蔡師傅放心,我徐家絕對不差錢。”這位徐老爺邊說邊躲縫屍匠身邊幾條大狗,看起來有點怕狗。

  縫屍匠撫摸了下他養的幾條大狗,笑容和善的說道:“皮囊這事不難,不知徐老爺是想魚皮、豬皮、牛皮、馬皮、驢皮,還是用紙紮人皮囊、麻布皮囊、竹篾皮囊?”

  徐老爺吃驚:“啊?還有這麼多門道嗎?我徐家不差錢,肯定要用最貴最好的。”

  縫屍匠微笑點頭:“那就用牛皮吧,牛皮堅韌不易壞且完整不需要額外拼接裁剪,能做到如人皮般真實。不過準備牛皮需要些時日,西蔡村地方小,需要找人去縣城裡找屠夫買。”

  徐老爺面露難色。

  縫屍匠察言觀色問怎麼?

  徐老爺:“最近剛好祭祖,我打算祭祖那天將我兒子遷入祖地,好讓他早日安息,以了我們這些為人父母的最後一份心願。不知道蔡師傅能不能趕在十天內縫好屍身?”

  這回是縫屍匠面露難色:“這恐怕有點難處,買來牛皮後,還要描摹公子畫像,恐怕十日內完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改用馬皮吧,馬皮村裡就有現成的。而且馬的寓意也很好,千金市馬,可遇不可求,命貴不凡。”

  徐老爺籌措片刻,同意用馬皮替代人皮。

  這個時候王大爺拉著王大剛出來說道:“蔡師傅,徐老爺那邊急,我家大剛這邊同樣也急,我們先到,還懇請蔡師傅先幫幫我家大剛。”

  縫屍匠:“王老放心,兩邊都不耽誤,我會先幫你們縫屍。”

  得了縫屍匠的承諾,王大爺鬆了口氣,然後拉著侄子王大剛連連彎腰感謝。

  縫屍匠並未帶那幾頭大狗進家門,而是驅散它們,讓它們自己外出覓食去。

  外人對這幾頭外出覓食的大狗並未上心,只有晉安和老道士多看幾眼,老道士朝晉安使了個眼色。

  晉安為不可查的點點頭。

  這個時候,縫屍匠跨過高高門檻,帶領幾人進入屋子大堂,或許就連縫屍匠也把穿著道袍的晉安和老道士當作是王大爺請來的做法事道士,上來簡單打過招呼,並未細問兩人底細。

  縫屍匠沒有問,兩人也沒有回答,王大爺一心撲在替侄孫縫屍的事上,也沒有主動解釋晉安和老道士是他路上捎帶的搭便車的。

  起初縫屍匠讓幾人去幾間為客人準備的廂房休息,不需要熬夜陪他縫屍,不過幾人都無睡意,執意留下陪縫屍,縫屍匠倒也沒有再堅持勸說,同意了幾人留下。

  “接下來的場面,你們如果受不了,可以跟著我孫子先回廂房休息。”

  就連那位徐老爺和他隨行的一些護衛家丁也都好奇留下,想看看縫屍匠都是怎麼縫屍的。

  夏天屍體腐敗加快,一開棺,就有屍體腐爛味衝出,徐老爺包括隨行的家丁、護衛們都忍不住捂鼻跑遠吐起來,只有縫屍匠如沒事人一樣的檢查屍體。

  這天氣屍體腐爛快,即便棺材裡已經做了石灰粉防腐處理,可依舊難擋夏日炎熱下的屍體快速腐爛。

  “問題不大,我用稻草幹加麻布補上腦袋,王老來過幾趟,應該已知曉流程,可有帶來孩子的生前畫像?我用來描摹孩子五官。”縫屍匠說完,王大爺連說有有有,說已經放在棺材裡。

  這畫像是孩子死後,父母根據記憶,找畫師畫的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