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但晉安和老道士粗略屍檢了下兩人體表,並沒有什麼異常發現。
如果體表沒發現。
那就是體內了?
涉及到解剖這種血淋淋的事,這就需要到有更專業知識的仵作了。
最後只能讓李言初,先把屍體帶回去。
臨別前,晉安讓李言初一有解剖結果,或是有案件進展後,記得通知他一聲。
等李言初帶人和屍體離去後,老道士站在院子裡長吁短嘆。
“小兄弟,依老道我這麼多年跑江湖的經驗,那兩人的死絕不簡單,恐怕還有幕後黑手存在吶。”
老道士語氣說得鄭重。
晉安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
現在也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他只能寄期望於官府的辦事效率了,希望官府能儘快查明那兩人的具體身份。
他才好為後路做打算。
可顯然,晉安還是太低估了因為廟會臨近,昌縣當地官府的緊繃神經與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後半夜還未結束,天還沒亮。
李言初帶著幾名同僚衙役,又登門而來了,但李言初卻是帶著傷來的。
“李兄你這是……”晉安一怔。
李言初道出一個壞訊息:“晉安公子,屍體丟了……”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屍體被人給劫走了。”
李言初滿臉苦澀笑容,他身上的傷勢,就是在跟對方衝突中受傷的。
當李言初說起這次劫屍,還心有餘悸。
若非他們有軍弩,對方也只是劫屍,並不戀戰,他們這些押邔企w的人,是否能囫圇活下來也還未可知。
李言初抱拳,繼續說道:“晉安公子,屍體被劫走,馮捕頭懇請晉安公子可否去一趟衙裡,說是從長計議,希望能從晉安公子這裡再找到些有用線索。”
“因為廟會臨近,趙捕頭坐鎮在文武廟,馮捕頭需要坐鎮在衙門,負責排程昌縣治安與保護衙裡官吏,馮捕頭實在是離不開,不能親自登門請晉安公子,馮捕頭讓我代為道歉一句,還望晉安公子海涵。”
晉安倒不是小肚雞腸的人。
他對於這些細節,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這次劫屍背後所隱含的意義……
於是,晉安點點頭,同意跟李言初去一趟衙裡見一面馮捕頭。
老道士這個時候已經睡不著了,他厚著臉皮,嚷嚷著也要跟去湊熱鬧,並稱他或許可以獻策幾句也不一定。
晉安一想也有道理,於是也帶上了老道士。
當然了,也是為了避免留下老道士獨自一人,會被對方趁虛而入了。
對方連官府押叩膶企w都敢劫。
說明這些人為了不暴露身份,想要隱藏密种拢呀涢_始狗急跳牆,無所不用其極了。
當一行人到了衙門,因為已提前有了馮捕頭打過招呼,所以一路暢通無阻,深入衙內。
一行人居然直接來到張縣令的書房處。
此時的張縣令書房裡,燈火通明,燭火長亮著。
“馮捕頭怎麼約自己在張縣令書房見面?”
晉安目光若有所思。
當走進書房,果然看到馮捕頭與張縣令都在書房裡,並且兩人像是正一臉鄭重表情的在商議著什麼事時,晉安臉上並無意外表情。
這裡是張縣令書房。
張縣令出現在此,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看來今晚要商議的事,干係很重大啊?
連張縣令這位昌縣最大地方官,都徹夜未眠,專程在等他和老道士…晉安目露思索。
因為天亮後就是廟會了,時間緊迫,中途省去了許多繁文縟節的禮儀,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張縣令在退下其他衙役,書房裡只剩下他與馮捕頭、晉安、老道士四人後,開始讓纏著繃帶,傷勢還未好的馮捕頭介紹起情況。
晉安與張縣令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不知道為啥,這次跟張縣令坐一塊,居然比第一次還緊張?
難道是因為張靈芸小姐的關係?
還是因為張掌櫃的關係?
畢竟這位張縣令看起來是個慎勇啊,他既然知道了張靈芸、張掌櫃與張縣令的關係,會不會到時候來個殺人滅口啥的?
比如這次就是個鴻門宴?
晉安越想越是覺得有可能啊。
思及張靈芸,晉安這時才發現,自己一心沉迷武學修行,已經好久沒見過張靈芸小姐了……
說到張靈芸,嗯?
當晉安在張縣令身旁坐下時,人不露聲色的心底微訝了下。
張縣令身上有點香啊。
這股香氣好熟悉……
有點像是紅月胭脂的香粉味啊?
晉安之所以對紅月胭脂的香味如此敏感,那是因為他曾經給張靈芸買過一盒最貴的胭脂——
紅月胭脂!
這是北方京城貴人們專用的胭脂!
“看來張縣令也是位寵妻狂魔呀。”
“捨得給縣令夫人送紅月胭脂。”
“而張縣令身上之所以還帶著紅月胭脂香味,這一看便是因為大事從急,剛從縣令夫人被窩裡爬起來……”
在書桌前坐下的晉安,在心底暗暗揣測道。
當幾人坐下後,張縣令朝馮捕頭點點頭,隨後,開始由馮捕頭鄭重其辭的介紹起詳細情況來。
“關於王德與孫元亮的身份,並不難調查,雖然中途有人劫走屍體…但衙裡的衙役,平日裡沒少跟白道黑道打交道,根據回來弟兄們的口述特徵,我們還是很快便查明瞭那兩人的具體身份。”
馮捕頭一開口,就令晉安與老道士目露吃驚。
馮捕頭朝晉安歉意道:“因為發生了一次劫屍事件,為了護住李言初和其他人的安全,所以此事是秘密展開的調查。”
“還望晉安公子不要責怪李言初,因為就連李言初也尚不知曉這事。”
“為了最大程度保密,免得對方再次狗急跳牆,目前這事僅限於我與張縣令,以及信得過的少數幾人知道。”
“馮某與張縣令經過商議,天亮後就是廟會了,未免夜長夢多,為了儘快查明這些人到底在密质颤N事,所以,打算現在連夜點齊兵馬,直接攻打上門,不給這些窩藏在昌縣內的亂倭粝路磻畽C。”
“但因馮某身有傷勢未好,而趙捕頭還要時時刻刻盯防著文武廟那邊安全,衙裡實在是抽調不出其他高手了…所以,馮某向張縣令推薦晉安公子你,馮某厚著臉皮懇請晉安公子能助衙門一臂之力,跟衙裡弟兄一起圍剿攻打青水幫總舵。”
“如果有了晉安公子當壓陣高手,馮某有自信,此事定然可成!”
這時,張縣令這位昌縣父母官,也不再沉默,起身一躬:“希望晉安公子能再出手,救我昌縣百姓於水深火熱。”
“實不相瞞,本官與馮捕頭經過商議,再加之種種線索,都覺得這些僮哟舜我苤的事,可能是牽扯到了李大山私藏火藥一案…明天就是一年一度最熱鬧的廟會了,或許這就是那些僮觽兊哪繕恕!�
張縣令語出驚人。
第97章 私掠證
晉安並未馬上回應張縣令的請求。
而是低頭思考著這事的危險係數。
張縣令看出了晉安眼裡的顧慮,他與馮捕頭對視一眼。
隨後,馮捕頭輕輕乾咳一聲,打斷晉安的思考:“此事終歸是有一些風險,所以,此次由衙裡帶頭圍剿青水幫一事,晉安公子可以隨意查抄青水幫資產。”
“晉安公子從青水幫查抄的資產裡,可以拿走三成,而且晉安公子在第一線可以有優先選擇權。”
晉安聞言一愣。
這叫啥?
持有官傢俬掠證的滿門抄斬嗎?
一個幫派,何等家大業大,牽扯到方方面面的諸多利益,手裡掌握的資源數量,自然是可想而知。
能分到三成的查抄資產,而且還有優先選擇權,張縣令這次看來是鐵了心要一定剷除青水幫了。
錢不錢的,談錢多庸俗。
晉安偷偷在內心解釋一句,我們是為了匡扶天下正義的偉大理想而戰!
……
今晚的昌縣百姓。
註定將要是個不眠夜了。
原本熟睡中的昌縣百姓,被屋子外的大量腳步聲與深夜蹬蹬馬蹄聲驚醒。
當有百姓大著膽子,披上外衣,悄悄推開窗戶一條縫隙,結果看到夜色下的街上,大批衙役、鄉勇,手舉火把,如一條黑夜裡的蜿蜒長龍,氣氛壓抑,肅殺的快速移動向黑夜下的某一個方向。
而帶頭騎著高頭大馬的兩人,一人是全昌縣百姓都認識的馮捕頭。
唔,帶傷的馮捕頭。
一人是名白衣青年,仔細一看,居然是最近在昌縣名聲大噪的晉安公子。
“孩子他爹,外頭是啥情況?”
床上婆娘,人縮在被窩裡,緊張的問自家男人。
原本被外頭氣勢洶洶上百人嚇住的大貴,聽到背後忽然傳來的自家婆娘聲音,差點沒被嚇軟兩條腿。
砰。
大貴悄悄帶上窗戶,然後趕緊爬上被窩裡,抱上自家溫暖婆娘。
“要變天了。”
“哎,明天早上起來,恐怕要有哪個地方血流成河了……”
“睡覺,睡覺,你個婦道人家知道那麼多幹什麼,跟你說了也不明白。”
……
晉安騎在一頭棗紅馬的馬背上,身邊是同樣騎著馬的馮捕頭,兩人帶領身後大批衙役和鄉勇直奔城外。
夜幕下,百人隊伍,殺氣騰騰的撲殺向城外。
根據一路上馮捕頭的介紹,青水幫因為幫眾多,總部並不在城裡,而是在昌縣外。
而這青水幫是昌縣最大的幫派。
但平日裡倒也老老實實,一不幹拐賣婦女孩童,二不幹殺人綁票,三不幹欺壓平民的事。
青水幫最大的錢銀進項來源,主要是靠壟斷昌縣碼頭商船裝貨卸貨;
二是壟斷進出昌縣的所有水道,收過往船隻的茶水費並提供安全;
三是壟斷昌縣大部分造船廠;
四是提供水道護送;
以及佔著壟斷水道的便利,幫內在昌縣經營著暴利行業的布匹、茶葉、藥材生意,以及其它各型各色的行業都有所涉及。
青水幫的存在,肯定逃不過官府的耳目。
但有時候治理一個地方,並不是水至清就是至理的,治理一地跟治理洪水一個道理,堵不如疏。
只要有人性黑暗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地下世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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