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不是專門變吃的。
不過,老道士除了逞逞口腹之慾外,倒是並沒有跟晉安說,他也要學探囊取物之術。
在古代門派之見特別嚴重,沒人能越雷池一步,只要不是傻子,都懂得其中分寸。老道士是傻子嗎?很明顯他不是啊,所以沒問晉安討要探囊取物之術。
晉安不可能真的給老道士變啥臭豆腐、八寶雞、女兒紅,就剛才變出的那三顆冬果梨,就已經差不多掏空晉安五臟仙廟裡的髒炁了。
晉安這時岔開話題:“老道,你忙碌了一天,今天畫了多少張黃符要拿到明天的廟會上賣?”
一說起這事,老道士立馬抬頭挺胸,底氣足的說道:“小兄弟你可知,老道我這麼些年,走南闖北,走南闖北,靠的可是什麼?”
“靠的啥?”晉安很配合的好奇問道。
老道士嘿嘿一笑:“無它,唯手熟爾。”
“老道我這麼些年驅邪,靠的就是多年練出來的那一手畫黃符手速。面對千奇百怪的突發狀況和稀奇古怪邪屍,髒東西,要沒點手速搶攻,老道我早交待在三十年前的千年屍王手裡了。”
晉安自動忽略了老道士最後一句話。
老道士要真碰到千年屍王還能手腳囫圇的安然活下來……
他寧可相信自己入贅府尹家當亡靈騎士,還更有可信度些。
老道士繼續得瑟說道:“老道我今天花了一整天時間,一共畫了七百三十張黃符。”
“其中主要是驅邪符、八卦護身符、三清鎮邪符、甲午護符、六丁六甲符。”
晉安聞言吃驚。
老道士這是高產似母豬啊!
古代可不比現代,那都是純手工畫符。
雖然康定國已有成熟的印刷術、石板拓印術,但老道士不屑於用這些欺世手段斂財。
這種黃符只是死物。
半分作用都沒有。
除了斂財,騙騙窮苦人家,一點靈性都沒有。
晉安隨手拿起一張黃符,他用體內的髒炁,細細體會了下,黃符內的確有一絲靈韻存在,但這些靈性流轉晦澀。
畢竟是一天裡畫出的七百三十張黃符,高產似母豬下,畫符之人精氣神消耗大,導致黃符上的靈性不足,也在情理之中,效果勢必也會大打折扣。
但勝在數量取勝啊。
老道士介紹道:“小兄弟你拿著的這張,叫六丁六甲符。”
“所謂的六丁六甲,這是十二個神位,分別是六丁的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六甲的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鎮我靈、甲寅育我真。”
“民間常說的身懷六甲,便是出自於此。”
“所以,這是一張神打符,可在危難臨頭時,請十二正神上身。”
“倘若六丁六甲符越厲害,神打請來的十二正神元神分念便越多,威力自然就越強。”
“畢竟天下那麼多人信奉六丁六甲,你請一點,他請一點,即便是十二正神,也分身乏術啊,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因而這時候就是拼一些外力,各憑本事,看誰能請到更多神力上身的時候了。”
神打?
請十二神上身?
晉安目光訝色。
沉吟。
他覺得這幾天一直在苦苦思索找什麼當作保命底牌的事,這次或許有著落了……
第94章 神經病吧
要說到神打。
晉安印象最深刻的。
那當然是《殭屍叔叔》裡的四目道長,跺跺跺然後大喊一聲有請祖師爺上身。
晉安跟老道士要了一張六丁六甲符,然後隨口找了句人困了,先回屋休息的藉口,其實是回里屋準備敕封六丁六甲符。
“老道,你也早點休息吧,別因為熬夜太費神,明天廟會起不來了。”
晉安關心了句後,人便回到裡屋。
然後關緊門窗。
接著,人拿出黃符,開始敕封。
輕車熟路學著大道之音的韻律,晉安朝著桌上黃符抬指一點:“敕封!”
然而!
桌上的六丁六甲符毫無動靜。
一點異象都未發生。
“嗯?”
“這是失敗了?”
晉安一愣。
因為這還是他頭一次敕封失敗呢。
“不應該啊。”
可接下來,晉安再次連續幾次嘗試,結果全是失敗。
失敗。
失敗。
隨著接連失敗六七次後,晉安終於抓住細節,細細體會出了其中原因…每次敕封失敗,他都有一種想努力衝刺卻又後繼無力,提不上幹勁的感覺?
“看來這就是世俗凡物跟練氣士的區別了。”
“老道畫的黃符,帶著他的精氣神靈性,所以不能再算作是世俗凡物?”
“……想必這就是兩者的區別了。”
“而這也是造成後繼無力感的原因。”
所以!晉安又開始覺得他很缺陰德了!
陰德。
他必須想辦法怎麼才能獲得陰德才行啊。
他並不清楚,敕封一張六丁六甲符,到底需要多少陰德?
總之很缺陰德就是了。
只嫌少,不嫌多。
晉安原本以為沈家堡一行,他已經算得上是一夜暴富,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再為陰德發愁。
可他錯了。
他想得太天真了。
……
此時的屋子外頭,已進入夜半時分。
昌縣百姓早已經都進入熟睡夢鄉。
就連老道士也已經收拾院子裡東西,回屋睡覺去了。
晉安熄了燈,剛躺下休憩沒多久,忽然,他似察覺到了什麼,眉頭一皺,人睜開眼睛看向頭頂上方的屋頂。
黑暗中,他的目光,就這麼一直望向頭頂屋頂的某一個方向。
彷彿能看穿屋頂瓦片,看到屋頂之外的異常。
然而頭頂屋頂明明什麼動靜,異響都沒有啊。
約摸等了幾息時間,咔嚓,咔嚓,有人在屋頂輕輕踩動瓦片的異響,傳入晉安耳中。
對方應該是在手腳並用的匍匐攀爬。
雖然對方已經小心翼翼,儘量輕手輕腳,可落在五感聰明的晉安耳中,與當著他面走過去沒啥區別。
這個時候,咔嚓。
一聲輕響。
又有一人出現在晉安頭頂上方的屋頂,踩得屋頂瓦片發出異響。
晉安納悶坐起身。
今天怎麼回事?
怎麼老有人跑到他家屋頂蹲著?
今天的頭頂特別熱鬧啊。
第二名來的人,應該體重更胖些,因為手腳並用踩到瓦片的聲音更大聲,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有隻胖橘跳上屋頂在半夜發情撓瓦片玩呢。
不過,明知是宵禁,卻依舊闖宵禁到處跑,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啥良善之輩。
不是梁上君子。
就是月黑風高夜適合殺人放火。
“王德兄,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問話的人,是那名胖些夜行者。
“已經重新檢查一遍,之前埋下的東西萬無一失,並沒有被人發現,一切都在按照原計劃進行。孫元亮你那邊呢?”這次說話的,是那名瘦些的夜行者。
胖子夜行者孫元亮低聲回答:“我這邊檢查後,也一切正常。”
當孫元亮說完,兩人陷入短暫沉默。
好像是已經沒話題可聊。
可沒多久,還是那名胖些夜行者先開口了,也許是因為每一名胖子都是自來熟,很健談吧?
胖子孫元亮趴在屋頂再次低聲問道:“王德兄你說,幫裡讓我們埋的這些是什麼?搞得這麼神神秘秘。”
瘦子王德:“幫裡從來不讓我們看,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孫元亮你有見過嗎?”
胖子孫元亮皺眉:“我要偷看過,也不會問王德兄你了。但我聽說是因為上次有一隻小老鼠,從幫裡倉庫偷出什麼東西后,幫裡這才開始加緊戒嚴。幫裡不僅連夜換了新倉庫,就連新倉庫位置也從不讓幫裡弟兄知道。而且每次讓我們埋東西的時候,也都是不讓我們知道究竟埋的是什麼,也不允許我們檢視。”
就在兩人聊著時,忽然,王德壓低聲音:“又有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幫裡弟兄……”
濃濃夜色下。
只見有一名穿著夜行服的人影,正在一棟棟屋頂,悄無聲息的跳躍。
砰!砰!砰!
夜幕下,突然傳來弓弩發射的強勁破空聲。
幾棟民房下,數道箭矢飛射向屋頂黑影,從四面八方而來,躲無可躲,下一刻,那黑影被弩箭射殺了下來。
大半夜在屋頂跳來跳去,這等於光明正的告訴別人我來了,簡直就是空中的活靶子。
王德和孫元亮看到那人被藏身在民房裡的官府的人射殺圍剿,原本趴在屋頂上的兩人,頓時驚出冷汗。
太陽穴突突狂跳。
這是被嚇的。
想不到官府居然在這附近暗藏了大批人馬。
明天就是廟會了,昌縣越來越魚龍混雜,看來昌縣官府已經把警戒提升到最高,在監視著昌縣內一切風吹草動。
“王德兄,這裡已經驚動到官面的人,不如我們重新換個地方?”
“正有此意。”
屋頂上趴著的兩人,正打算要悄悄退走,可似想到什麼,兩人對視一眼,手腳動作齊齊一頓。
“我腿有些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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