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621章

作者:咬火

  “老道,接下來還得麻煩你跑一趟,去找那位宋家老管家仔細詢問案件所有細節,務必問明鐵栓、宋小姐、丫鬟彩霞具體怎麼死的。”

  “我先回棺材鋪,打算親自開棺驗屍一遍。”

  “既然我們收了錢,就要招抛錾猓瑸轭欀鬓k好所有後事。”

  “好嘞小兄弟,老道我這就馬上去鐵栓家找宋家老管家!”兩人回城後,老道士馬不停蹄的跑向昇平坊。

第695章 密室

  老道士調查案件細節的事很順利,

  棺材鋪晉安剛對殺豬匠屍檢有了新進展,

  就見老道士風風火火的跑回來,

  咕咚咕咚,老道士猛灌幾口茶水解渴,然後語氣很快說起案件細節:“小兄弟,還真被你說中了,他們三人果然是抱在一起被大火燒死的!”

  “殺豬匠家的大火燒得很突然,是深夜突然燒著,並且火勢蔓延很快,鄰居眼睜睜看著大火把屋子燒成廢墟。一開始鄰居們都不知道屋裡除了殺豬匠外還有其他人被燒死,當撲滅大火,找到被燒焦成一起的屍體時,才驚覺燒死了三個人。”

  “哎,當時那個場景太慘了,三個人被燒熔在一起,據說用了不少力氣才把三個人分開。因為三個人是抱在一起被燒死的,所以面部保留還算完整,當衙門捕頭帶著仵作來驗屍時,一眼就認出被殺豬匠抱著的正是近來被綁匪綁走的宋小姐。”

  老道士繼續猛灌幾口茶水,繼續語氣很快的往下說:“根據宋家老管家說的,被大火燒死的宋小姐和丫鬟彩霞手腳被綁著,被限制住人身自由,而殺豬匠的真正死因並不是被大火燒死。捕頭根據燒痕最深的地方,推測出最開始的起火點是桌上打翻的酒罈和燈油,再根據三個人被燒死的位置和殺豬匠口中唾沫,衣服內襟殘存的酒液斷案出,殺豬匠因為家境貧寒,無人做媒單身至今,所以貪圖宋小姐美色以及宋家財產,心生歹念,綁走宋小姐,並向宋家提出勒索贖金。想到即將發財,殺豬匠在家喝酒慶祝,一直喝到深夜,喝到酩酊大醉,不小心打翻酒罈子和燈油,火順著地上酒液燒向牆角的宋小姐二人。當殺豬匠被大火燙醒時,已經錯失了最佳逃離時間,那時屋裡大火已經非常大,三人被濃煙嗆得找不到方向,這點仵作也可以作證,仵作在三人口鼻中都發現了生前吸入的大量灰燼。殺豬匠的致命傷是後腦勺被倒塌房梁重重砸中,失去行動能力,導致三人全被燒死。”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當大家撲滅火,衝進去救人時,發現門窗都是上著木閂的,是從裡面反鎖,捕頭把倒塌房頂的每片瓦片都拼接起來檢查過一遍也否定了人為縱火再從房頂逃出去的可能,完全符合密室特點。有仵作的驗屍證詞,又在屋子裡找到起火點,又找到密室失火的證據,所以大家都相信殺豬匠就是綁走宋小姐的綁匪。”

  “哎,可惜僅有的三個證人,全都被大火燒死,就算殺豬匠真有冤屈也無法為自己伸冤。”

  老道士沉重嘆氣:“在這麼多證據確鑿前,衙門判定殺豬匠鐵栓就是綁匪,再因為綁匪和被綁架的人都已經找到,所以衙門蓋棺定論,綁架案已偵破,卷宗封卷,宋小姐和丫鬟彩霞的屍首被宋家人領走安葬。殺豬匠因為無父無母,也無親戚領走屍首,最後被衙門葬到亂葬崗,成為孤魂野鬼。”

  案件細節到此結束。

  晉安擰眉。

  密室失火、有起火點與合理的失火原因、三人口鼻找到殘存酒液和濃煙灰燼、殺豬匠性格孤僻無親無友也很符合罪犯心理描寫,有著看起來很合理的作案動機、找到屍體時宋小姐和丫鬟彩霞都是被綁著手腳…這一切天衣無縫,所有線索和證據都直指殺豬匠就是有犯罪動機的綁匪,這並不能怪城南衙門瀆職或是斷案武斷,因為所有證據的確都對殺豬匠很不利。

  老道士見晉安在思考,接著說道:“關於這些案子細節,老道我特地走訪幾名街坊鄰居,大家對案子的一些細節說法都跟宋家老管家一樣,應該沒有太大疏漏。”

  “這件案子的所有證據都對殺豬匠很不利,小兄弟你這邊有什麼新發現嗎?”

  老道士有些期待看著晉安。

  晉安點頭:“我這邊的確有一些新發現,我需要重新去一趟殺豬匠家來驗證我的猜想。”

  說完,他重新蓋上棺材,並給死者點上三炷香,又燒了些紙錢,然後和老道士又馬不停蹄前往殺豬匠家。

  當他們故地重遊時,已是快到黃昏,那位宋家老管家已經離去,兩人見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很快就要日落宵禁,馬上走進被火災廢墟找起新線索。

  “老道,殺豬匠、宋小姐三人是在哪裡被燒死的?”

  隨著老道士手指,晉安來到一處牆角,那裡的確有一塊牆皮比其它地方乾淨些。

  他檢查了遍牆角,並無發現;

  又仔細檢查了下掉落一旁的木梁,兩邊斷口並無割鋸痕跡,是自然斷裂的;

  然後又走到最開始的起火點。

  要想尋找起火點並不難,因為起火點燃燒時間更長,所以比其它地方的煙燻痕跡、火燒痕跡都更深。

  起火點同樣沒有疑點,跟衙門判得一樣,起火點是從桌子這邊蔓延向牆角那邊,當時手腳都被捆綁著的宋小姐二人無處可逃,驚恐的往牆角里拼命蜷縮,地上有明顯掙扎痕跡。

  接著他走到被燒燬的幾扇窗戶前,雖然窗戶已被燒燬成木炭,但是窗框一些殘存痕跡還是能看出完整性,並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窗閂也是插上的。

  沒有頭緒的老道士,跟在晉安身後,亦步亦趨跟著,好奇晉安是不是有了什麼重大發現,為什麼要重返火災現場?

  這個時候,晉安來到門框前,手指觸碰被燒焦了的門框,仔細檢查每一寸地方,門框的左右兩邊上還殘留著門閂兩頭,但中間一段跟門一起被人破門踹斷,散落在地。

  門框並無異常,晉安又逐一撿起散落一地的門閂碎片和木門碎片檢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他不信這個世上真有完美密室作案。或許這個時代的人不理解他的想法,但他很清楚,密室犯罪的手法無非就那幾樣……

  “嗯?”

  晉安神色一喜:“找到了!就是這個!”

  聽到晉安的欣喜聲音,老道士蹲下身子看向晉安手裡拿著之物,那是斷裂成幾截的門閂碎片,但是已經被大火燒成木炭。

  老道士好奇追問:“小兄弟這門閂碎片有什麼不同處嗎?”

  晉安笑而不語的把手中幾截門閂碎片遞給老道士,讓他看看能否看出什麼區別來,結果老道士看得大眼瞪小眼,眼睛都看得澀疼了還是沒看出區別來,在老道士的主動服輸下,晉安這才提示道:“老道你看我手指的這段地方,跟旁邊其它部位有什麼不同?”

  然而老道士看了半晌,還是毫無頭緒,他急眼了:“小兄弟你還是直接說吧!”

  晉安哈哈一笑:“老道你用手指摳一下我指出的部位,再用手指摳一下旁邊其它部位。”

  老道士依言拿手指去摳,這一摳,他立刻有了發現,發出驚咦聲:“咦?雖然都是燒焦成漆黑色,但是這個地方明顯硬一些,還沒完全燒成炭,其它部位則是已經燒成木炭,指甲一摳就能摳下不少炭屑。”

  這個時候,晉安在門框後又有了新的發現,他掃開地上的灰燼和瓦片雜物,發現這裡有一塊地方的燻黑程度稍淡一些,其它地方被大火燒得黢黑,唯獨這小一塊地方呈満谏Э粗嘛@得這裡有些乾淨。

  “小兄弟這又是怎麼一回事?”老道士好奇探過來腦袋。

  晉安耐心解釋:“這個地方,就在門框門閂附近,假如事先放一根木棍頂起門閂,真兇小心倒退出門,隨著真兇帶上門,木棍摔倒,門閂落下,就製造出了完美的密室殺人現場。”

  老道士聽得一愣一愣,好一會才琢磨明白:“如果真按照小兄弟你說的這樣,那也說不通啊,假如真兇事先用魚線綁上支撐起門閂的木棍,他出門後抽走魚線,木棍倒下,門閂落下從裡面鎖死大門,肯定會留下木棍作為證據!可現在這木棍去哪了?難道真兇後來重返現場,帶走了木棍?”

  哪知晉安卻是搖搖頭:“不用那麼複雜和冒險,只要把木棍替換成棍狀冰塊就行,等冰塊融化,門閂失去支撐力自然會落下。這也就能解釋得通門閂和門後的地面,為什麼都有一處地方的火燒痕跡湹脑颍驗楸鶋K溫度低,遇火化水,減緩火焰灼燒溫度。”

  老道士露出恍然表情,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晉安又走向了屋子的另一個方向:“而且,這間屋子的起火點並不是一處,一共有兩處起火點。”

  老道士跟著晉安來到屋子一角。

  晉安:“老道,你摸下這裡的灰燼,有什麼不一樣。”

  老道士這回有了經驗,學會少說多看,還真被他看出了細節,吃驚說道:“這個地方的灰燼好像比周圍其它地方都厚一些……”

  他好奇伸手摸了摸,結果這一摸,驚撥出聲:“最下面一層的灰燼怎麼有點溼的?”

  晉安眸光泛起冷色:“老道還記得衙門是怎麼描述三人死狀的嗎?被濃煙嗆得找不到路,耽誤了最佳逃命機會!當時整個屋子裡不止一個起火點,這裡才是最早的起火點!真兇這次還是用到了冰塊,他在這裡鋪了大量薄冰,接著在冰面鋪上助燃物,比如干草、樹葉,這些東西遇水溼潤在燃燒時候會產生大量濃煙,既起到干擾人的視線,又能模擬出火災場景把人嗆死,最重要的是這些融化了的冰塊還能掩蓋這裡才是真正的第一起火點。”

  “先用冰石掩蓋第一起火點,再用冰棒支撐門閂待融化後落下門閂,如此便偽造出了一個密室環境。”

  嘶呼!

  聽到這麼多殺人細節,老道士頭皮發麻:“小兄弟你的腦瓜子裡都裝的是啥,大家都是一顆腦袋四條腿的人,為啥你腦子裡能裝下這麼多真實殺人細節?”

  說到這,老道士面露慶幸的砸吧砸吧嘴:“多虧了小兄弟你是正道人物,沒有誤入歧途,要不然這個世上就要多一個逍遙法外的殺人狂魔了。”

  晉安腦門掛下黑線,連說去去去,老道你這是損我還是在誇我呢,哪有你這麼夸人的,你才四條腿呢。

  老道士嘿嘿一笑,但想到案情又馬上變回嚴肅表情:“江南氣候溫潤,冬天難見一次雪,更何況還是三月回暖,這麼大數量的冰石要去哪裡找?”

  晉安搖搖頭:“這點同樣很簡單,大戶人家都有冰窖用來儲存新鮮瓜果。”

  老道士兩眼一亮,叫道:“對!去年夏天何府大夫人請我們吃過幾次冰鎮大西瓜!”

  晉安無語,這才叫吃貨本質。

  “或許正是因為江南尋常人家一輩子都沒見過一次雪,導致捕頭思路侷限,在辦案時並沒有往冰石殺人方面去考慮,才會漏過這些細微細節。”晉安沉吟說道。

  老道士表情嚴肅:“如果綁走宋小姐的人能輕鬆取到大量冰石,又能做到嫁禍給人,最大可能就是宋老闆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了!”

  “不一定,難道宋家就沒有冰窖?宋小姐的突然失蹤,本身就透著許多蹊蹺處。”晉安此話一齣,老道士面色大驚。

  “小兄弟你懷疑宋家有人吃裡扒外?”

  晉安笑看著老道士:“看來這次我們又要送棺上門了,讓我們看一看藏在宋家裡的是什麼鬼。”

第696章 殃氣難平的宋家小姐

  宋家在江州府當地有名的糧商。

  家財萬貫。

  單是府城裡的米鋪就有十幾家。

  宋家傳到宋海川手裡,生意再次做大,拓展除了糧油鹽醋等生意,聽說最近幾年還有往陶瓷與航海貿易方面發展的打算。

  宋海川畢生心力都紮在經商上,無心兒女情長,一生只有一名明媒正娶的正妻,並無納妾,膝下只有一雙兒女,大兒子宋雲飛,年紀二十,儀表堂堂,文武雙全,小女兒宋知知,年芳十八,還未出閣。

  今天的宋家,白綾守靈,白奠燈蝗玳L廊,今天是宋知知過完頭七,準備出殯下葬的日子,各路親朋好友聚集宋家,給紅顏薄命的宋知知送最後一程。

  隨著出喪的時辰臨近,宋家靈堂傳出淒涼哭聲,宋氏哭腫兩眼,趴在白棺旁哭得絕望。

  最心痛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聽著宋氏的絕望哭聲,親戚裡一些女眷也眼眶紅通通的抹起眼淚,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們是宋知知的長輩,從小看著宋知知長大,幾天前還有說有笑的人兒就這麼突然死了,無不替宋知知感到惋惜。

  站在靈堂裡住持發喪的人,是宋家輩分最大的族老以及幾名中年道士,族老面色沉重的講述完宋知知生平事蹟,然後讓親朋好友們上前哀悼,接著抬頭看了眼天色,此時天地清蒙微亮,剛好是日旦結束日始冉冉之時,族老在請示過幾位道士後,他高喊一聲:“時辰已到,十二生肖屬蛇、兔、狗、雞的迴避,準備抬棺,發喪,上路。”

  宋氏聽到女兒要上路,差點哭暈過去,抱著女兒棺材悲傷大哭,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噩夢,女兒能醒來繼續喊她一聲娘。

  就連宋海川這種縱橫商場的心志堅定商人,此時也眼眶通紅落下眼淚,面色憔悴,像是蒼老了十歲。

  看著抱著棺材大哭不肯撒手的宋氏,族老和幾位道長看了看天色,嘆氣一聲,喊來下人扶走宋氏,不能耽誤了出殯時辰。

  但是宋氏一直死死抱著女兒棺材不放,哭得傷心欲絕:“女兒!孃的寶貝閨女,你死得好慘,那個殺豬匠不得好死,我和你爹都已經付了贖金他為什麼還要殺了你!娘詛咒這個殺人兇手下地獄,受盡千刀萬剮給你陪葬!”

  “女兒娘知道你肯定是在故意裝睡跟娘開玩笑,娘求求你了,求你醒醒,不要再嚇唬娘了,不要再讓娘天天以淚洗面想你了!”

  見下人拉不開宋氏,神色沉重的宋海川親自上前扶走宋氏,然後揮了揮手,等候在旁的抬棺人得到宋海川指示,立刻拿著竹筒上前抬棺。

  “起棺!上路!”

  隨著一聲吆喝,四名人高馬大的抬棺大漢,扎馬步使力,一手扶麻繩一手壓竹筒,準備站起。

  哪知宋小姐的棺材紋絲不動。

  “起!”四名大漢再次使力,可是宋小姐棺材還是死死沾在長板凳上。

  四名抬棺大漢又嘗試了幾次,臉色都憋紅了,腿肚子打擺子抽筋,可還是抬不起來棺材。

  “道長,這棺材……”四名抬棺大漢目露惶恐,欲言又止的看向站在族老身旁的那幾名中年道士。

  其實他們是想說棺材好重,抬不動,但是抬棺時候說棺材重是大忌諱,所以他們都欲言又止看著道士。

  不用這些抬棺大漢解釋,站在靈堂外的所有人都看出了情況不對,氣氛開始恐慌。

  “怎麼回事?”

  “為什麼還不抬棺發喪?”

  有不懂事的年輕人剛嘀咕幾句,被身邊父母瞪了眼:“閉嘴!這個時候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靈堂裡那幾位中年道士走到棺材邊,開始唸唸有詞,然後貼了張黃符在棺蓋上:“橋歸橋,路歸路,人有人路,鬼有鬼道,兇手已經捉拿歸案並繩之於法,你縱然有千般心有不甘,也莫要再留戀活人,正所謂陰陽有別,切莫給你身邊親人帶來災禍。安心上路吧,早日入土為安,早日投胎轉世。”

  話落,道士點燃三根線香,插在棺蓋縫裡,等三炷香都平整燃完,拍了下棺蓋喊道:“重新起棺!”

  這在民間叫向死人問話。

  三炷香平整燃完,說明棺中死人聽見他的話,同意了他的要求,肯安心上路。

  隨著四名抬棺大漢再次使力,這次神奇了,葬著宋小姐的白棺,這回輕鬆抬起。

  看著宋家小姐終於肯安心上路,在場的親朋好友都輕舒了口氣,然後在敲鑼吹嗩吶聲中,宋老闆一家三口扶著棺材走在前頭送行,手臂繫著白布條的喪葬隊伍也緊跟其後出城。

  此時宵禁剛結束,喪葬隊伍順利出城,來到宋家墳地。

  清墳,放雄雞,燒香,布壇作法,一套流程走完,那幾名中年道士抬頭看了眼天色,時辰已到,起棺,下葬。

  就當大家都以為一切順利,宋小姐肯安心入土為安,偏偏在這時,意外還是發生了!

  砰!

  繩索斷裂,棺材重重落地,把在場眾人嚇得面色一白。

  “道,道長,這是怎麼回事?”宋家人都求助看向那幾名中年道士。

  幾名道士也是面色一變:“棺材落地,視為不詳,不是死得不甘心,就是有天大冤屈未平,有一口殃氣堵在喉嚨無法下嚥,以致屍體變沉,活人抬不動棺材!”

  “宋小姐的案子已經宣判,真兇也已經抓到,不應該死不瞑目才對,宋老闆,宋夫人,宋小姐生前是否還有什麼心願未了解,所以才不肯下葬?”

  宋老闆和宋氏都是茫然搖頭。

  宋海川愁容道:“道長,我女兒這事…可有解決辦法?”

  道士未馬上回答宋海川,他們幾個師兄弟商量了下,走到宋小姐棺材前說了幾句話並點了三根線香,但是這次的三炷香並沒有整齊燃燒,而是燒出了兩短一長。

  幾個師兄弟都是嚇得臉皮一抖,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鄭重,這棺材絕對不能下葬,否則不出一個月,宋小姐必定要屍變。

  他們商量了下對策,然後來到宋家人面前:“宋老闆,宋夫人,宋小姐堵在喉嚨裡的殃氣太重,今日不肯下葬,如果強行下葬恐有禍根埋下!還請宋老闆宋夫人到棺前跟宋小姐好好說說情,良辰馬上要過去,不能錯過了下葬的時辰!”

  聽完道士的話,宋氏再也藏不住心中悲傷,她推開眾人趴在棺材上傷心大哭,問女兒是否遇到了什麼事,爹孃今天都在這裡,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他們做父母的頂著,一定會為她做主,宋海川也走過來扶著棺材勸說起棺中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