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咔嚓,咔嚓,一旁的傻羊,嘴裡不停咀嚼著胡蘿蔔,吃得津津有味,看著正在捶胸頓足懊悔的老道士。
時隔一年半,昌縣依舊荒涼,城牆外雜草叢生。當晉安他們趕到昌縣時,已是入夜時分,車隊剛到城門下,看起來荒涼滄桑,陰氣森森的城門,突然吱嘎開啟,露出其內張燈結綵,喧囂熱鬧的鬼市。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時間,昌縣夜夜笙歌,有大口吃肉聲,大口喝酒聲,人聲鼎沸,就像是有人在這個鬼縣城裡大擺半個月流水席慶祝,敲鑼打鼓吹嗩吶好不熱鬧,足足持續半個月。
甚至因為這一城的人鬧出得動靜太大,人們遠遠站在山上都能看見昌縣裡掛滿紅燈唬寥绨讜儯妒窃诟浇h城和村鎮都傳開昌縣鬼王娶親的謠言,並且越傳越離譜,到了後來傳成女鬼王娶的新郎官是個叫晉安的眉清目秀小道士。
……
又是半個月後。
大寒。
距新年除夕還剩十來天,五臟道觀。
已經修建完畢的五臟道觀,神殿羅列,香火鼎盛,人流不息,今時今日的五臟道觀與兩年前的五臟道觀變化巨大。
兩年前的五臟道觀,窮到一貧如洗,破敗陳舊的小道觀,小小道觀裡只有一座三清殿,香火冷清,在府城裡籍籍無名。
只是兩年時間,五臟道觀卻發生了天翻地覆巨大變化,三清殿、六丁六甲武神殿、五雷大帝殿、功德殿,拔地而起,不斷擴建,每座神殿裡都有信徒的香火燃燒,門庭熱鬧。
在過去一年裡,五臟道觀在府城百姓中的聲望,可謂如日沖天,府城三大藥材商的何家、薛家、賈家,每天都會來五臟道觀上香,問之為何,答曰來還願。就連其他有頭有臉的當地大家族,也都來五臟道觀上香,問之為何,答曰五臟道觀裡有大隱隱於市,不追求名祿的隱世高人。甚至後來,府城百姓更加震撼發現,就連府衙的府尹,掌管軍權的都尉將軍,都會在重大日子,攜帶當地官員、士族、軍官們一起來五臟道觀祭拜,問之為何,答曰這是府城欠五臟道觀的。
在府城,寺廟有白龍寺,道觀有五臟道觀,已經成為武州府兩大香火盛地,道佛香火盛況空前。
只是人們一直想不明白,香火鼎盛,有著官方背景,軍方背景,士族背景的五臟道觀,怎麼連一個道士都沒有?一年到頭只有一對黃姓夫婦在日復一日打掃道觀,問之為何,答曰天下之大,只有五臟道觀才是容身之地,晉安道長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直到這日,五臟道觀來了一位穿著五色道袍的道士……
第678章 發揚光大的五臟道觀
“變化真大啊……”
老道士站在人流進出的五臟道觀門前,感慨說道。
跟老道士站一起的晉安,看著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熱鬧道觀,心境複雜,不勝唏噓。
時隔一年多再次重回故地時,第一次來到五臟道觀的畫面,彷彿如昨天記憶般一下清晰湧上心頭。。。
那時候的五臟道觀門前積灰厚厚一層,地處偏僻無人問津,人才凋敝只剩三人,道觀窮困潦倒到連梁上君子都看不上。
就連道觀傳人也都是命邜K,沒有一人善終,五臟道人屍首不全,曝屍荒野,慘死在昌縣郊外的棺材廟;玉遊子師叔為民除害,最後慘死在了無頭村,死後一直意難平。
就連僅剩的最後一人玉陽道長,為了找回失蹤了十年的五臟道人,也不得不關了道觀,踏上漫漫路途,這一去就是數年時間音信全無,生死未卜。
就連道觀所在的街道,都是一片冷冷清清,除了一家棺材鋪做鄰居,就只有一些喜歡曬太陽的老街坊,連年輕人都嫌棄這個地方太偏僻,無法討生活。
但命哚輳吩缬卸〝担刀缔D轉似一場輪迴迴圈又回到起點,五臟道觀傳到他手裡也是三人,在他手裡同樣也經歷了一次離散,他為了找回老道士和削劍,帶著山羊踏上了前路未卜的路途,這場景何其的相似。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當他再次回到五臟道觀,出現了最大的變數!
晉安不知是在指五臟道觀的變化還是在唏噓命撸犃死系朗康脑挘粗迮K道觀點頭:“是啊,的確變化很大。”
老道士轉頭打量四周的街坊鄰居,有些觸景生情的繼續感慨道:“才一年時間,這裡的變化就天翻地覆,以前的清冷看不見了,相反,這條街開滿了酒館茶樓,還多了小販的叫賣聲,捏糖人的吆喝聲,炒瓜子的鹽焦清香,還有說書先生的拍板聲…只有林老闆的棺材鋪依然還在,沒有變過。”
說著說著,老道士落下眼淚:“小兄弟,老道我想削劍了,你還記得一年前我們初到府城時的場景嗎?真希望我們進了道觀,做好晚飯,削劍已經平平安安出現在道觀裡。”
說到潸然淚下處,老道士拿道袍袖口擦起眼淚鼻涕。
老道士這哭哭啼啼的一幕頓時引來不少人圍觀,門庭若市的道觀前,路人們都好奇看著老道士,好奇看著這對一老一少道士怎麼一直在道觀外不動?
一年多了,老道士那一驚一乍的毛病也沒有改變,他似突然想起什麼的怪叫一聲:“小兄弟不對勁!你不是說你離開前,已經鎖好門,還把鐵鑰交給棺材鋪的林老闆手裡暫時保管嗎,那現在的道觀門是誰給開的?百姓們又是在給誰上香?”
“難道是何府的大夫人在幫我們打理道觀,擔心道觀閒置太久會生蟲蟻,破敗荒廢?”
老道士這一驚一乍的聲音,立刻引起更多人側目看來。
晉安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黃子年在幫我們守道觀。”
“黃子年?這個名字老道我有點印象,好像在哪聽過……”
老道士思索,很快想到這個名字在哪裡聽說過了:“老道我想起來了!這黃子年可是那個家有兩百斤悍婦妻子,被小兄弟從鴛鴦鬼樓裡救出來的妻管嚴黃子年?”
晉安點頭:“正是。”
街道上的吵雜動靜,也驚動到了正在棺材鋪後院忙活的人,一名中年男人走到棺材鋪前堂,一邊走一邊用汗巾擦著手上的汙漬。
這人正是棺材鋪老闆林叔。
當林叔來到前堂,看到了道觀門前的一老一少道士背影,還有一頭長得像牛的羊。
而正在對話的晉安和老道士,聽到身後棺材鋪裡的腳步聲,也都轉過身來。
晉安:“林叔。”
“林老闆意氣風華,滿面紅光,果然和小兄弟說得一樣,大病痊癒,神采奕奕啊。”故人重逢,老道士高興打招呼。
林叔沉穩許多,雖然他臉上也露出高興表情,但沒有像老道士那麼大呼大叫,高興點頭道:“陳道長和晉安道長都回來了,好好好。”
隨著晉安的出現,不僅五臟道觀出現變數,就連棺材鋪老闆也出現了變數,人雖然還是那個人,但此境早已非彼境。
“咦?”當親耳聽到棺材鋪老闆提到晉安道長四個字時,那些提著香燭籃子,進進出出五臟道觀的香火信徒們,都吃驚停下腳步,然後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什麼!他就是五臟道觀失蹤了一年多的觀主晉安道長?”
“五臟道觀的觀主也太年輕了吧!”
人們既吃驚又狐疑的打量著晉安,有些不信才二十歲出頭的晉安,能成為一家道觀的觀主!
尤其是這家道觀並不是普通道觀,而是在府城裡能與白龍寺齊名的五臟道觀!
有人不通道:“肯定是你們理解錯了,棺材鋪老闆喊的晉安道長應該是指那名仙風道骨的老道長,跟在老道長身邊的那個年輕小道士才是陳道長。”
隨著晉安的出現,在附近引起不小騷動,開始有更多人得到訊息紛紛跑過來圍觀傳說中的五臟道觀觀主究竟長什麼樣子。擠不進來的人,則跑上附近的酒樓茶館二樓或是爬上樹冠朝這邊圍觀,一時間亂趑一片。
道觀外的動靜,自然也驚擾到了五臟道觀裡的人,直到一個手裡拿著掃帚的人,激動跑出道觀,然後噗通跪在晉安面前,原本吵雜的街道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晉,晉安道長!真的是您!您終於回來了!”
“黃子年拜見大恩公晉安道長!”
嘶呼,路人們忍不住倒吸口涼氣,街道上陷入短暫安靜,這些人全都不可置信看著年紀輕輕的晉安,隨後,人群爆發嗡嗡吵雜聲。
“原來這個年輕人才是五臟道觀的觀主!”
“這也太年輕了吧!”
人群都是一臉錯愕,不敢相信的盯著才二十出頭的晉安。
“他就是黃道長提到的血濺鴛鴦鬼樓,最後一把火燒掉鬼窟的那個晉安道長!我一直以為能斬妖除魔的道士,怎麼也是鬍鬚如虯,嫉惡如仇的五六十歲道長,怎麼也想不到會這麼年輕!”
“豈止是血濺鴛鴦樓,放火燒掉吃人鬼窟,就連府尹大人、都尉將軍,還有府城三大世家都常常提及到的這位晉安道長!”
有關於晉安的傳說,開始在周圍人群傳揚開,當更多的人知道晉安的來頭後,無不驚歎於他太年輕了。
黃子年剛跪下就被晉安扶起,輕輕彈掉黃子年膝蓋上的灰塵,看著精氣神大不一樣了的黃子年,晉安微笑點頭道:“男兒膝下只跪生你養你的天地與父母,有話回觀裡再說。”
不多久,一直沒有道士的五臟道觀終於有道士,五臟道觀觀主重回道觀的事,熱熱鬧鬧傳遍府城。當聽到五臟道觀觀主是個非常年輕的道士時,很多人都表示不信,認為傳言有誤,於是有很多人抱著懷疑和看熱鬧心態,開始結伴去五臟道觀圍觀年輕觀主。
可當他們趕到五臟道觀時,首先看到的是何家馬車停到五臟道觀門外,然後是三大世家的另外薛、賈二家馬車也都趕來五臟道觀,走下馬車的都是三大世家當家人時候,頓時在府城掀起了更大的轟動。
這一天,五臟道觀的名字傳遍府城,府城百姓都記住了五臟道觀四個字。
第679章 家有賢妻男人不遭橫事
重新回到五臟道觀,晉安先是去三清殿給三請祖師爺和五臟道教祖師爺上香;
然後又去六丁六甲武神殿、五雷大帝殿一一上香;
最後來到功德殿給五臟道人和玉遊子師叔上香。
看著道觀不僅香火旺盛,而且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供桌、燭臺、香爐、神像等物件擦得一塵不染,就連大樹底下落葉也被整齊掃到一角,他們離開前是什麼樣歸來還是什麼樣子,晉安抱拳感謝道:“黃兄有心了。”
晉安在黃子年眼裡是得道高人,更是救命恩人,見晉安對自己這麼客氣,他慌忙擺手:“晉安道長太客氣了,理應是我多謝晉安道長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才對,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老道士也是在旁捻鬚笑說道:“黃施主不要太謙虛了,不是誰都能有這一份定心與恆心,能做到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不圖回報的付出。”
黃子年本就是嘴巴笨的人,他雖然重拾男人自信,改掉了以前的懦弱和說話結巴,但是嘴笨,不善言辭的性格依舊還在,而這也是晉安當初肯出手救黃子年的原因,此人本性是善,只是暫時入了歧途,本質並不壞。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鵝蛋臉,旺夫下巴,一身翠衫的婦人,端著茶水盤子,端莊的走過來,給晉安和老道士恭敬敬茶。
晉安和老道士都沒有立馬接過茶,老道士疑惑看看身形如柳,長著鵝蛋臉,旺夫下巴的婦人:“這位女施主面生得很吶,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婦人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黃子年,妻主內夫主外,在外人前沒有丈夫先說話她不敢亂接話,黃子年雙手攙扶住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紹道:“晉安道長,這是我娘子,一年前在鴛鴦鬼樓晉安道長見過的,還救過我們夫婦二人的命。那天回到老家處理完雙親的喪事後,我想到晉安道長的話,所以來五臟道觀找晉安道長,而自打經歷鴛鴦鬼樓那件事後我家娘子也想開了許多事,以前的潑辣性格改變了許多,她為了感謝晉安道長,一定要跟著一起來五臟道觀當面感謝晉安道長…我不忍心丟下娘子一個人不管不顧,又見娘子性格改變很大,就一起帶來五臟道觀。”
說到這,黃子年感激看著婦人:“這些日子如果沒有娘子相助,光憑我一個人,肯定照顧不過來晉安道長您的道觀,感謝有這麼位賢內助跟著我一起吃苦,晉安道長對我們夫婦二人如同再造之恩。”
黃子年越說越激動,夫婦二人朝晉安行大禮感謝,被晉安虛拖著手臂扶起身子。
聽了黃子年的話,晉安和老道士都是驚訝看著面前這位柳枝身段,一臉旺夫相的婦人,簡直不敢相信一個人的性情和外表能發生這麼大變化。
老道士看向晉安,那雙狐疑的眼神彷彿是在問晉安:“這真是小兄弟你說的那個體重兩百斤的悍婦?”
晉安手掌虛托扶起面前二人後,忍不住感慨:“心善者福分深厚,確實是變化太大,第一眼沒認出來。看來鴛鴦樓也不完全是鬼樓,還是能點成一對鴛鴦的。”
說到這裡,晉安面色嚴肅的看著黃子年:“常言道清官都難斷家務事,你們夫妻能共偕連理,那是你們夫妻二人的修行與福分,所以你們夫婦二人不需要感謝我,恰恰相反,還得是要感謝你們夫婦二人在五臟道觀最難的時候雪中送炭,任勞任怨照看道觀一年多,打理得井井有條。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黃子年,黃氏能跟著你共苦,你以後莫要辜負了她,莫做那個只能共苦卻不能同甘的負心人,小心我再次元神入夢找你問罪。”
黃子年臉皮薄的撓撓頭,連忙說不敢不敢,黃氏高興得連聲朝晉安道謝,當她再次遞上茶水,晉安和老道士這次都是哈哈大笑的接過來。
“晉安道長我能求您一件事嗎?”樣貌與性格都大變了的黃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家那口子說五臟道觀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想一輩子都待在道觀裡,哪也不走,我也覺得五臟道觀跟別的道觀寺廟不一樣,反正我在一年前就想清楚了,我家那口子到哪,我今後就跟到哪,一輩子都不離開我家那口子…所以,我想求晉安道長一件事,我想和我家那口子繼續留在觀裡修行,您看可以嗎?”
黃氏緊張看著晉安:“晉安道長您放心,我什麼粗活都會做,掃地洗衣縫線,餵雞養大鵝,燒柴做飯,我都會,就是不知五臟道觀能不能收留女眷,會不會打擾到觀中清修……”
晉安點頭笑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這事不難,你們夫婦二人想在觀中住多久都行,五臟道教屬正一道,對於男女清規沒有全真道那麼嚴格。”
臉上表情一直很忐忑的黃子年,聽了晉安的話,連忙拉著黃氏不停道謝。
老道士捻鬚大笑道:“你們夫婦二人對五臟道觀的貢獻,世人都能看得見,小兄弟他是有恩報恩的人,五臟道觀肯定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黃子年夫婦二人聽了老道士的話更加高興了,也朝老道士連連道謝。
今天的五臟道觀,格外的熱鬧,有許多人特地跑過來想要一睹五臟道觀傳說中的觀主到底有多年輕,不過這些後來者並未見到晉安,倒是這麼多人紛湧而來大大超過了五臟道觀接待香客的極限。還好何府、薛府、賈府三家來到五臟道觀,派出府中下人幫忙一起維持次序,緩和了道觀壓力。
三大世家都是聽到晉安回到府城,就立刻放下手頭的事,趕來見晉安這位恩公。
今天的道觀,還是和往常以前,天黑宵禁前關門,而今晚的五臟道觀很熱鬧,上得了開壇做法開墳遷棺下得了廚房的老道士,今晚親自掌勺下廚,做了許多家常菜,足足拼湊了四張四方桌才放下這麼多家常菜。
“陳道長,為什麼今晚都是素菜,沒有一盤菜帶肉沫?”在灶臺旁幫忙打下手的黃氏,好奇問向被油煙淹沒的老道士。
連炒十幾道家常菜,忙碌得滿頭大汗的老道士嘿嘿笑說道:“因為等下會見到白龍寺住持幾位老朋友。”
廚房外的空地,已經拼好幾張桌子,正在把一盤盤家常菜擺到桌上的黃子年,此時也驚訝看向廚房方向:“陳道長您認識白龍寺住持?”
一說到這,老道士一下子把腰桿挺直,手裡揮舞著鍋勺子,眉飛色舞說起來:“不是老道我吹噓,老道和小兄弟不僅和白龍寺住持是忘年的好友,我們和府尹大人、都尉將軍也是忘年好友,老道我掐指一算,府尹大人、都尉將軍今晚肯定也會來五臟道觀做客。”
黃子年夫婦二人聞言,都是發出一聲驚呼,連忙求老道士給他們詳細說說五臟道觀的歷史,還有晉安的事,為什麼他們能認識府城那麼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或許是因為重回故地的關係,老道士今天已經興奮了一整天,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天都不覺得累,反而越說興致越高,開始繪聲繪色說起來:“關於五臟道觀與白龍寺住持、府尹大人、都尉將軍的事,還得從去年的陰邑江幾次斷流,小兄弟和白龍寺住持一起附身紙紮人,夜探千窟洞說起……”
接下來,道觀廚房這邊時不時傳出幾聲驚呼聲,聽到龍王墓、千年屍王騰國國主、水神娘娘等驚心動魄處,黃子年夫婦一邊後怕一邊又忍不住繼續聽,聽得津津有味。
……
而晉安現在在幹什麼呢?
晉安在給每座神殿都點上香燭,再點上所有燈唬瑺T火與燈话训烙^照得燈火通明,然後與登門拜訪他的何府大夫人、薛府家主、賈家新一任家主坐在棺材鋪門口,打聽府城、康定國這一年來的變化。
棺材鋪老闆林叔也加入他們的談話。
入夜的宵禁,是禁止幾個坊市間溜達,同條街道的街坊竄門倒是沒有管得太嚴。
所以他們這一桌人坐在棺材鋪門口喝茶水閒談,倒是沒有巡夜衙役和鄉勇來驅趕。但即便真看見了,也會假裝沒看見的路過,畢竟不是人人都敢給三大世家甩臉色看的。
靜謐空曠的夜幕下,傳來幾聲腳步聲打破街道平靜,果然被老道士說中,是白龍寺的住持來了。
不僅白龍寺住持來了,就連白龍寺羅漢堂堂主,脾氣火爆的空明和尚、證道院長老的弘照和尚,也都來了,這二人都是當初跟晉安一起下千窟洞龍王墓的老熟人了。
見到白龍寺住持,晉安幾人都立刻起身迎接:“晉安見過住持,空明堂主,弘照長老。”
“何氏攜小女見過住持和幾位高僧。”大夫人起身做了個萬福,今日的大夫人看得出來經過精心打扮,秀髮一絡絡盤成髮髻,插了兩支金絲孔雀,既襯托了貴氣又不顯得珠光寶氣庸俗,腕上戴著一串黑珠,如綠葉襯托鮮花,把手腕映襯得細膩與雪白。穿著淡藍色織帛長裙,袖口略松,腰身緊收,白色織腰帶束出一朵梅花,既應景了寒冬開臘梅的豔麗而不妖,清幽而淡雅,蒼古而清秀,而淡藍色長裙在冬季裡既不枯燥沉悶又不顯得太突兀,再披一件白絨厚披風,不失女子的柔弱美與清冷美。
白龍寺住持幾人一一朝三大世家行禮。
“阿彌陀佛,一年半不見,晉安道長不僅心性更沉穩了,而且在修行方面也有了長足進步。世人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放在晉安道長身上那就是天翻地覆變化,晉安道長快要突破第三境界了吧?”果然不愧是誇誇寺,白龍寺住持一點都沒變,一來就把晉安誇得有點手忙腳亂。
這個時候,夜幕下安靜街道傳來了馬車車軲轆聲音,不久後,有一輛馬車停在五臟道觀門口,接著從馬車上下來神采依舊的府尹大人和都尉將軍。
二人下了馬車,看到晉安幾人都坐在門口閒聊,都是一愣,然後抱拳歉意道:“抱歉來晚了讓諸位久等了,白日公務太多抽不開身,一處理完公務就立刻和都尉將軍一起來五臟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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