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520章

作者:咬火

  但這人皮大蜈蚣也不是普通之輩,身體表面只是多了看著恐怖的密集指洞,實則並沒有被撕斷身體,人皮大蜈蚣依舊相連著。

  此時的晉安,真有真武大帝伏龍象之威,一齣手就是連續擊傷人皮大蜈蚣,打得這條人皮大蜈蚣沒法還手。

  黑雨國國主勃然大怒,他猛的甩甩頭,從被晉安近距離暴襲的打懵中清醒了些,有些不敢相信,為什麼之前還是隊伍裡最弱那一個的晉安,突然間變成能崩壞他身軀的伏魔者,讓他受了傷。

  這個結果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吼!”

  黑雨國國主大吼,一瞬間,人皮大蜈蚣的百來張嘴也同一時間張開黑洞洞幽口大吼,其聲尖銳,刺耳,聲音悚然,飛沙走石,附近一圈建築門窗都被一圈音波尖銳音波震碎。

  只是此刻如請神上身,被福德庇佑,身軀內住著上百道善念宏願的晉安,又怎會弱了氣勢?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願人人如龍。

  願這個世間再沒妖魔隨意吃人,人命不再如草芥。

  體內上百道善念宏願,與晉安一同發下天地大同的宏願,宛若看到晉安身後地面、虛空,站著一道道金光身影。

  大道不孤。

  德必有神。

  有人說良心是每個人心中的神。

  有德者,必能請神住在心竅,膽魄過人,沉著穩重,可目直視鬼神,而不懼鬼神害人。

  “叱吒!”

  一聲剛正不阿叱喝,聲勢駭人,但凡心中有鬼的人,都發出慘叫,捂著耳朵,躲在周圍一棟棟建築物或黑暗巷子裡的陰祟邪物,全被這聲天地大同宏願震得向後倒飛。

  《十二極形意拳》能練遍人全身,而第九極是獅式,這是名副其實的獅吼功,是音波功。

  以自身宏願,再融以上百人善念宏願,最後以獅吼功叱喝,威力幾次疊加,簡直強得驚世駭俗,街道石板路寸裂,爆炸,在這片鬼氣森森的鬼街裡如炸雷般激盪,最後這些宏願、音波、爆炸碎片、煙塵、福德金光都融合成一頭威猛高大形似黃金狻猊的獅子,震爆街道兩邊建築,與人皮大蜈蚣吼出的百鬼音波正面撞上。

  轟隆!

  這是音波硬碰硬音波!

  人道宏願硬碰硬百鬼兇惡!

  一聲巨大爆炸,黑氣與金光朝四周衝擊,撕裂房屋與地面,千重土浪衝起,飛沙走石。

  一人一人皮大蜈蚣都同時倒飛,晉安身體搖晃,面色微白,但馬上被金光徽郑畾庖琅f澎湃。

  許是因為本就有重傷在身,人皮大蜈蚣身上這次沒有佔到好處,身上撕裂開一道巨大豁口,像是被太古神獸狻猊咬掉一大塊血肉,正有汩汩汙血流出。

  而在傷口處,有金色光焰在燃燒,那些是福德,是善念,是宏願,這人皮大蜈蚣本就是陰祟之物,就如冷水裡澆上熱油,一旦沾上這些再想要滅掉可就不是那麼輕易的了。

  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只要心懷仁義與浩然正氣,問心無愧,自有神助。

  自古就有羸弱書生念浩然正氣歌在古廟辟邪,小沙彌在佛祖像前虔諉堈b佛經百邪不侵等民間故事,便是這種道理。

  道家常說,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仁義者必然得天時地利人和!

  這黑雨國國主作惡多端,戮人無數,自是不被天地所容,而這裡的天地是什麼?

  他們身處鬼母噩夢。

  這裡的天地自然便是鬼母了。

  而鬼母既然把自己三種最重要的人格,善良、幸福、快樂藏在夢裡,眼前這個噩夢肯定並不是鬼母本意。

  一而再遭受重創的黑雨國國主,自知自己在這場措不及防的襲殺裡落了下風。

  想到這。

  他越想越不甘心。

  朝晉安怒吼,身上殺氣沸騰。

  但是下一刻,誰都沒想到,前一刻還一副要找晉安拼命,氣勢洶洶的黑雨國國主,下一刻,毫不猶豫的扭頭御空飛走,飛過一圈血棺,沒有半點猶豫的直接飛進了陳氏宗祠裡。

  他有心想找個地方先熄滅身上那些燒得他痛苦難忍的金色光焰,等療完傷勢後再來報仇。

  晉安還以為黑雨國國主遭到這麼嚴重的傷勢,會向那個叫烏鴉道人的妖道求援,結果根本就沒有求援,而是直接逃進了陳氏宗祠裡。

  但是很快的,晉安便明白了黑雨國國主為什麼要逃了,原來是那兩支朝陳氏宗祠走來的出殯隊伍和迎親隊伍,已經很近,眼看就要馬上走近。

  見連黑雨國國主都不敢正面對抗,暫避鋒芒,在不清楚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古怪前,不敢託大的晉安,這個時候也帶著其他人一頭扎進陳氏宗祠,暫時避開已經走近的出殯隊伍和迎親隊伍。

第551章 老狗刨坑、死人上梁、烏鴉報喪

  隨著晉安帶人躲進陳氏宗祠,不多久,門外走近的抬棺出殯隊伍與抬轎迎親隊伍終於在陳氏宗祠門口碰面。

  但是這兩支隊伍就像是並未看到對面,直至在門口撞上。

  出殯的死人本是歸陰間管。

  迎親的活人本是歸陽間管。

  當陰陽相撞的剎那。

  陰陽紊亂。

  日夜顛倒。

  下一刻,晉安詫異看到自己頭頂升起太陽,眼前的破敗陳氏宗祠消失,倒塌陰樓消失,這裡是一處治人醫人的醫館。

  醫館裡擺放滿一排排藥櫃,按照傷寒雜病,分類好藥材排序,牆上掛著一副對聯——

  “但願世間人無病”,

  “寧可架上藥生塵”,

  橫批是“天下太平”。

  晉安目光略一思索,便很快想明白這醫館的來頭,看來陳氏宗祠就是建在這座醫館的原址上的。

  在陳氏宗祠拔地而起之前,這裡原本是一座治世醫人的醫館。

  再聯想到在農耕年代,一些地方宗祠勢力大過地方官律法,所以他腦中已經有了一個清晰思路。

  有可能是這陳氏宗祠看中了一塊風水寶地,想要在風水寶地上大興土木,造陳氏宗祠,結果人家不肯,就巧取豪奪,因此惹怒了醫館裡的原本主人,估計當時還爆發過沖突死過人,要不然這醫館主人也不會有那麼的怨氣,牽拉到整個陳氏,上到老少下到雞鴨牛畜都不放過。

  而這也就能解釋得通每次陳氏屢次建八卦樓屢次倒塌,興建不起來。

  手拿著十五靈牌的晉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紅衣傘女紙紮人和阿平都是若有所思點點頭,認為這個說法的可信度非常高。

  “果然不愧是晉安道長,我還沒有頭緒,晉安道長就已經抽絲剝繭,從一個小細節分析出這麼多,剝離出事情的前因後果。”阿平適時對晉安拍了個小馬屁。

  他這並非是刻意阿諛奉承。

  而是真心佩服晉安的頭腦與聰明,由衷而發道:“就算擰下十顆阿平的腦袋都換不來晉安道長一顆腦袋。”

  呃。

  這馬屁拍著拍著突然就變味了。

  變成滿滿陰間風格。

  說到陰間風格,晉安這才留意到,在醫館的竹藤床上放著一具蓋著白布的死人,這人死在醫館裡,是被治死在醫館裡的人嗎?

  本著死者為大,晉安暫時沒有貿然去碰竹藤床上的死人,打算再找找看是否有別的線索。

  這醫館是座幽靜的四合院,把正門圍牆拆倒擴建出幾間屋子,就是醫館了。這裡地方大,環境清幽,確實很適合靜養。

  也是,也只有這麼大一個宅子,把它拆了,才夠建一座宗祠的。

  三人警覺搜尋完大宅子,發現了一個細節,這座宅子居然是空蕩蕩的,除了他們外,看不到其他人。

  先他們進來的烏鴉道人、黑雨國國主、還有那些個笑屍莊老兵,嚴寬,這麼多人居然連一個都沒碰到?

  反倒是這麼久過去,天色已暗,這裡居然有著正常的日落月升。

  忽然,四合院正門處的醫館裡傳來哭聲,像是一個老頭子在悲慟哭喪。

  當三人腳步趕到正門處醫館,卻意外看到地上掉落一塊白布,原本放在竹藤床上的屍體不見了,而在醫館門口,一條老黑狗正在刨坑悲慟哭泣,嘴裡還叼著塊血肉,嗚嗚咽咽的悲傷哭泣著。

  他們之前聽到的像是老頭的哭喪聲,居然就是從這條老黑狗嘴裡發出的。

  “這邪門了,屍體不見了,該不會是被這條突然冒出來老黑狗給吃了吧?”阿平驚訝說道。

  晉安目不轉睛看著在醫館門口刨坑的黑狗,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們離開才一會功夫,那麼大一個人,不可能吃得這麼快。”

  “最關鍵是,不可能吃得這麼幹淨,醫館裡連點血跡,碎肉沫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三人似有所感應,猛的抬頭朝上一看,唰!

  房梁上有東西猛的一落,兩隻左右晃動的人腳差點砸到底下三人,一個死人當著他們的面,吊死在他們頭頂房梁。

  在老話裡有一種說法,梁壓人,煞壓床。

  房子有陽角和陰角兩個角,陽角尖銳,有煞氣,陰角陰暗,藏濁氣,梁在風水玄說裡一直都是很不招人待見的東西,而人睡在大梁下,晚上猶如被一個黑魆魆的龐然大物壓著,彷彿被鬼壓床,睡覺就會感覺特別不踏實,久而久之,身體開始感覺不舒服,人渾渾噩噩,精神不集中,而精氣神虛弱則容易招來邪氣入體。

  他們頭頂壓著一根房梁也就算了,偏偏這房梁上還吊死著一個死人,剛才的死人腳就差點撞到他們三人,這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屋子很不乾淨。

  “這人一看就是已經死了很久,不像是剛吊死的人,這是死人又上吊死一次?這死人該不會就是滕竹床上失蹤的那具屍體吧?”阿平微皺的眉頭,還帶著幾分心有餘悸,剛才要不是反應快,還真的差點就被突然垂掛下來的死人腳給碰到。

  晉安並沒有一開始馬上回答問題,而是神色凝重的抬頭看看就吊死在他們頭頂房梁上的屍體,再看向還在一邊在醫館門口刨坑一邊學老人悲慟哭泣的老黑狗。

  “我們眼前這個陣仗,有一種專門的說法,叫老狗刨坑、死人上梁、烏鴉報喪,現在前面二種全都出現,只差最後一個烏鴉報喪還沒出現。”

  聽到晉安口吻凝重,並不精通這些風水玄說的阿平,忍不住好奇問:“晉安道長,這三種有什麼說法嗎?”

  晉安:“如果不小心碰到老狗刨坑,倒還好說,或許是因為這家人剛死過人,是死人的氣味把亂葬崗裡刨棺材板吃死人肉的瘋狗招惹來了,來討口飯吃的。可若是碰到死人上梁、烏鴉報喪裡的其中一個,那就是一個劫了,接下來幾天內這戶人家必定有人要發喪,也就是必定要死一個人。”

  “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這陳氏一族為了找塊風水好地建起陳氏宗祠,就巧取豪奪霸佔別人的房產,請來懂得風水或陰陽秘術的人,給這家醫館下了咒。”

第552章 奇怪的死狀

  呱!

  晉安剛話落,醫館外傳來一聲寒鴉聒噪聲。

  一隻烏鴉腦袋從屋簷上突然低下來看向醫館內,形如鬼,鬼頭鬼腦的。

  尤其是那冰冷眼神,閃動著像人的冷血無情,一直盯著醫館內的晉安三人看。

  三人中紅衣傘女紙紮人實力最強,最先感應到窺視目光,當她抬頭看向那隻猶如鬼探頭的烏鴉時,烏鴉呱的叫了一聲,然後撲稜稜扇動翅膀飛走了。

  看著飛走的烏鴉,阿平更加敬仰的看著晉安,語氣恭恭敬敬的說道:“晉安道長你真是神了,真的什麼都被你猜中了,三種不祥徵兆,現在真的全都出現了。”

  晉安並沒有自負,微微搖頭說道:“這可不是瞎猜的,其實是我們這個行業裡的一種害人手法,那些心術不正的妖道、陰陽先生,最喜歡用這種手法把普通人嚇得魂魄出竅,好趁機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阿平:“那晉安道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屋裡吊著個死人,屋外有老狗刨坑,有烏鴉棲枝報喪,我們也搜尋過整個宅子了,都沒找到其他人,這是走入了一條死衚衕。”

  循著阿平的目光看去,原來那隻烏鴉飛走不遠後又落在一棵枯樹上,一邊用尖銳鳥喙梳洗羽毛,一邊用冰冷小圓眼時不時看一眼他們,那眼神彷彿是在確認他們死沒死?

  說到這,阿平目露思考的說道:“按照晉安道長的說法,這既然是不祥徵兆,誰家撞見了就會有人發喪,必定要有人暴斃,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殺了這一屍一狗一鴉,是不是就不會有人死了?”

  晉安依舊的冷靜觀察周圍環境,聲音平靜的回答:“你忘了,現在外面有情況未知的死人出喪和陰(yin)婚迎親,我們現在出去打死老黑狗和烏鴉,不就是正好著了道,死在了外頭?”

  阿平一遇動腦的事,就感覺有點腦仁疼,雖然他沒有腦仁,氣餒的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要永遠被困在這個地方了嗎?”

  這個時候,吊在頭頂房梁上的死人,身體逐漸停止搖晃,慢慢靜止不動,晉安抬頭看了眼已經靜止的屍體,對阿平說道:“這人一開始並不是吊死的而是先死在醫館裡後來才吊到房梁上的,而這裡又是救死扶傷的醫館,我覺得這人死在醫館裡的原因並不簡單,或許在他身上能找到些線索。”

  “阿平,你把他放下來,我們找找看,看能否在他身上找對我們有幫助的線索。”

  很快,屍體就被阿平取下放到竹藤床上。

  人死後會出現幾種反應,先是屍僵,然後是皮下出現屍斑,一二天後屍體重新軟化,如果儲存不當則不用七天便開始出現腐爛。

  眼前這死人,身體已沒有屍僵,身上也沒有出現明顯的腐爛現象,大概推測死亡時間,應該是在二到七天,連頭七都還沒過去。

  而人死後和死前的勒痕是不一樣的,生前縊死會出現很深的淤痕,且有反覆摩擦痕跡,因為人的求生本能會在臨死前做出掙扎本能。

  生前縊死還有幾種特徵,比如眼下充血、肺部和心臟出現血點,這些都是生前縊死的最顯著特徵。

  而死後吊上去的人,就沒有這麼多明顯線索了,脖子勒痕通常很細且平滑,人是會動的,不是跟石頭一樣靜止不動,除非先殺死再吊上去,這樣就沒有痛苦了自然也就不會有求生本能掙扎了。

  這具屍體的脖子勒痕就屬於第二種情況,所以他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這人一開始蓋著白布放在竹藤床上時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