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508章

作者:咬火

  一聲震耳欲聾嘶吼,從未受過這麼嚴重傷勢的怪物,徹底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暴之中,失去所有理智,巨大聲波震開了血海、紅衣傘女紙紮人、還把深深打進它體內的九枚棺材釘也給震出體外。

  這怪物的自愈能力驚人。

  它遭到重創的身體開始自愈。

  但它嫌棄自愈速度還遠遠不夠。

  它後背裸露出來的脊柱下,生長出幾十條猩紅血管,如猙獰飛蜈刺天,飛快朝四周蔓延,順著地板、牆壁、縫隙…飛快蔓延,通往三樓二樓其餘客房。

  在看不見的黑暗世界裡,這些血刺狠狠扎入其他房客體內,快速吸乾房客陰氣然後反哺自身,加快自身傷勢癒合速度。

  這怪物還在嘶吼,渾身黑光大盛,屍氣翻滾,此物真的發怒暴走了,一圈圈肉眼可見衝擊波震開血海,阻擋外物靠近,聲勢大得讓人心驚膽顫。

  大家沒有坐以待斃,都在盡最大努力阻止這怪物恢復,他們好不容易才把這三樓房客打傷成重傷,如果錯過這次機會,讓對方喘過氣來,他們要麼只剩逃命,要麼就要點燃一根惡事香自保了。

  自從見識過惡事香的厲害後,這惡事香就成了晉安最後的保命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把惡事香浪費在這裡。

  因為他還要防備黑雨國國王和幾個黑雨國魔鬼,喪門,嚴寬和守山人,甚至還要防備九面佛和他的徒子徒孫們…這些人都是鬼母噩夢裡阻擋他前路的大敵,沒有和解可能。

  晉安衝回十一號客房,想要撿起怪物掉在地上的鐵斧去對付怪物,這玩意能成為那醜陋怪物的武器,威力不可能差。

  當他雙手一碰上沾滿血汙的鐵斧,立馬有無數怨魂衝向他,眼前全是黑氣與鬼哭狼嚎的淒厲聲音,也不知道那怪物到底屠殺了多少人。

  這些陰氣衝擊,最後都被百家衣和護身符給擋在外,晉安繼續去抓地上鐵斧,結果這鐵斧太沉重,他嘗試幾次都拿不起來。

  這鐵斧很大很厚重,普通人無法拿起。

  “阿平,用斧頭砍它!”晉安朝阿平喊道。

  心口還在不斷流血的阿平,衝過來輕易拿起鐵斧,然後開始瘋狂斬斷那些遍佈牆壁與地板的血管。

  阻止怪物恢復。

  看到自己的武器,落在敵人手裡,然後反過來對付自己,臃腫醜陋的怪物憤怒咆哮,它咚咚踏步殺來,想要重新奪回自己的武器。

  看到怪物重新恢復行動能力,晉安目光一沉,這怪物的身體自愈速度還是遠超出他想像,想不到這麼快就從癱瘓中恢復過來。

  還好它還沒完全恢復,背後皮肉依舊外翻,露出脊柱骨,他們還有擊殺的機會!

  紅衣傘女紙紮人彷彿是與晉安心意相通,晉安剛思及此,前者撐開紅傘,一身陰氣暴漲,血書符文沖天飛起,血光駭人,似與天地不公抗衡,與空氣裡的音浪衝擊波碰撞出恐怖動靜。

  怪物腹背受敵,面對阿平和紅衣傘女紙紮人的聯合圍殺,它一心二用,終究還是讓紅衣傘女紙紮人抓住空隙殺到近前,紅衣傘女紙紮人順著其後背豁達傷口,鑽入其體內,打算附身。

  想要如法炮製殺人形布袋怪物的方法,從內部瓦解生機。

  怪物奮力掙扎。

  但阿平不斷劈砍滿地延伸的血管,令它無法專心對付紅衣傘女紙紮人。

  不管它先對付哪一個,都必定付出大代價。

  最後,這怪物再次裂開肚皮,從下巴到脖子一直開裂至腹部,再次露出磨齒心臟,張開流著糜爛濃水的饕餮巨口,剎那,狂風大作,滿耳都是鬼哭狼嚎聲音,房間裡再次傳出吸力。

  不過這次的吸力,跟之前在十一號客房時無法相比。

  這一切根源,都是因為那些糜爛流濃水的傷口。

  晉安之前又是桃木劍刺傷一顆貪心,又是鎮屍符損傷到根基,又是強行塞入雄黃酒和救苦往生符,給怪物造成的傷勢非常嚴重,即便過去這麼久,都無法癒合。

  反倒是殘留的陽火氣息,像文火燉爛肉,由內向外的慢慢燒穿肚腸,阻止身體自愈。

  “阿平好機會!”

  阿平放棄對抗吸力,任由自己被吸過去,然後他雙手持斧,重重劈向那顆千瘡百孔的貪心。

  這顆貪心就是眼前這怪物的致命弱點。

  看到阿平動作,怪物眼裡浮現戾氣赤芒,沉重肉掌帶起呼嘯風壓,一巴掌拍向近在咫尺的阿平。

  然而!

  它身體突然一僵!

  臉上浮現掙扎表情!

  是附身在它體內的紅衣傘女紙紮人,在試圖操控它身體。

  轟隆!

  斧頭重重劈砍在貪心上,阿平兩腳支撐在怪物大腿上,防止身體被吸入饕餮巨口裡。

  心臟再次受創,劇烈的疼痛,讓怪物胸膛劇烈起伏,痛得它短暫窒息,連痛苦嘶吼都喊不出來。

  空氣中的音浪衝擊波終於消失。

  怒浪血海裹挾驚濤大浪,如洪流,從四面八方狠狠拍向中央的怪物。

  轟!

  巨浪拍在鐵斧上,鐵斧幾乎沒柄劈入磨齒心臟內,心臟噴射出屍血和屍液,近距離的阿平身體被腐蝕出許多傷口。

  但他不管自身傷勢,咬牙怒吼著繼續一寸寸壓入鐵斧。

  氣息再次虛弱的肥胖怪物,感應到了巨大危險來臨,它想要重新閉合肚皮。

  可此時的阿平依舊緊緊壓著鐵斧不放,擊斃怪物就在這一刻了,他不想前功盡棄。

  他無論如何也要帶著晉安道長平安離開這家客棧。

  哪怕死在這。

  他今天也無怨無悔。

  若沒有晉安道長,就沒有今天大仇得報的他,也就無法尋找到一直失散在外的孩子,彌補上他們夫婦二人的此生遺憾。

  是晉安道長讓他有了涅槃重生機會,他這條命本來就是屬於晉安道長的。

  為了報恩。

  他拿出了拼命的架勢。

  “淑芳,恐怕我回不去了……”

  有恩報恩。

  自古道理如此。

  他目光堅定。

  就在阿平抱著必死決心也要殺死眼前怪物時,驀然,一個道士身影在血海里游來,那道士左手棺材釘右手鎮壇木,把棺材釘釘入怪物肚皮,阻擋肚皮閉合。

  被屍液屍血腐蝕得身體坑坑洞洞的阿平,怔怔出神看著不顧一切游來救他的晉安。

  晉安用鎮壇木當板磚,一一把棺材釘釘入怪物的肚皮、雙腳腳掌,雙耳、天靈蓋……

  他之所以來晚,是因為他之前去找棺材釘去了,雖然沒有找齊全部棺材釘,但這些能鎮魂擋煞的棺材釘再次鎮封眼前怪物,限制了其行動力。

  怪物還想要大吼反抗,可接連遭到重創的它,身體被棺材釘釘住無法動彈。

  咔嚓!

  砰!

  隨著一柄閃動著血書符文的紅傘,刺穿磨齒心臟,捅個對穿,怪物眼裡的憤怒與血光逐漸熄滅,心臟停止跳動,身體僵硬矗立原地,手和腦袋無力低垂。

第527章 打掃戰利品,得到靈牌

  隨著怪物腦袋低垂死亡,一身陰氣被屍血腐蝕嚴重的阿平,再也堅持不住的噗通倒地。

  房間裡的血海也跟著退去。

  “阿平!”

  “阿平你要不要緊!”

  晉安緊張接住阿平身子,看著身體被屍血腐蝕得千瘡百孔的阿平,目光焦急關切的看著阿平。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這就是來自家人的羈絆……

  被人牽掛的感覺嗎……

  阿平看著目光關切的晉安,羞愧低頭:“晉安道長對不起,我不僅沒能幫到你和紅衣姑娘,還讓你又救了我一次……”

  晉安打斷阿平的話:“阿平你剛才是不是想犧牲自己?”

  “以後別再有這種念頭,記住,活下去,才有機會,這次不能殺死這怪物還有下次機會。”

  “記住,你誰也不欠,也沒有欠我們,你一定要活著回包子鋪,老闆娘還等著一家人團圓呢!”晉安讓阿平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人活著,與家人團聚,比什麼都重要。

  如果真的有什麼事需要有人去揹負,那就讓他這個無牽無掛的人去負重前行吧…這句話晉安是在心底對自己說的。

  阿平聽著晉安的責備聲,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眼眶通紅:“晉安道長我……”

  “先別說這些了,你先療傷要緊。”晉安先讓阿平療傷,然後主動替阿平和紅衣傘女紙紮人警戒。

  自從紅衣傘女紙紮人附身了怪物肉身,她一直沒有出來,晉安猜測對方應該是正在全力吸收怪物身上的陰氣與屍氣。

  這肥胖醜陋怪物這麼兇戾,他們這次付出這麼大代價,才險險殺死對方,等紅衣傘女紙紮人煉化完陰氣、屍氣,必定要實力大漲。

  他今後對付黑雨國國主、喪門這些外來者的勝率將大增。

  接下來,晉安開始清點損失,最後統計下來,桃木劍損毀、雄黃酒用盡、五雷斬邪符全部用完、救苦往生符全部用完、五行陰陽鏡損毀。

  他一路走來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法器,如今只剩下護身符一枚、惡事香二根、五帝銅錢一枚、棺材釘九枚、《收屍錄》一本、鎮壇木一隻、靈性大失的三才陣陣旗一套。

  這三才陣陣旗他至今還沒弄明白該怎麼用。

  因為這需要到特殊祭煉手法。

  這家客棧還藏著許多秘密,晉安並沒有到處亂跑,而是守在門後附近,防止有人闖入打攪阿平和紅衣傘女紙紮人。

  只是,當晉安來到門口時,目光一冷,意外看到帕沙老頭身體貼在走廊牆壁上,人骨瘦如柴,氣息虛弱,如血色樹根一樣的血刺扎入帕沙老頭體內,他的血差點被怪物吸乾。

  如果不是晉安他們及時殺死了怪物,這帕沙老頭早被吸成乾屍,死得不能再死了,哪還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帕沙老頭大量失血導致身體無力,只剩下眼珠子可以轉動,他眼珠艱澀的看向晉安,幾次張嘴想要求救,可大量失血導致他喉嚨乾渴,連說話力氣都沒有。

  晉安眼神冰冷看一眼生不如死掛在牆上的帕沙老頭,並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他現在並不想節外生枝,只想等阿平和紅衣傘女紙紮人儘快恢復,在這期間他絕不允許看到其它的意外。

  至於其它的事,等身處安全環境再說。

  ……

  ……

  因為心臟裡還封印著十四歲小惡魔池寬,阿平火力全開吸收池寬陰氣,所以身上傷勢恢復得很快。

  只是他身上那些被腐蝕出來的紙片窟窿,無法恢復,依舊還是千瘡百孔的悽慘模樣。

  尤其是兩條手臂的傷勢最重,左臂血肉之軀還好,有陰氣滋養正在慢慢癒合傷口,反倒是右手紙下的許多竹條,被屍血腐蝕熔斷,右手無力低垂。

  “晉安道長,紅衣姑娘她還沒醒來嗎?”阿平站起身,轉身看向一直矗立不動的怪物。

  晉安搖頭,同時關心的看了眼阿平右手傷勢。

  阿平倒是看得開,他舉起嫁接自血衣書生的左臂,神態輕鬆的說道:“晉安道長你忘了,十二號客房裡還留著這怪物一條右臂,只要有紅衣姑娘在,我這右手馬上就能恢復,說不定我還能因禍得福再次實力大增。”

  晉安聽後樂了。

  血衣書生的血手印能力與血海能力,都被阿平繼承下來,眼前這肥胖臃腫怪物力氣驚人,力大無窮,興許阿平這次真的又能繼承新能力。

  隨後,阿平開始打掃八號客房、九號客房、十二號客房的戰利品,以及找回掉落在十二號客房的右臂。

  九號客房是池寬的房間,阿平吞噬了池寬,自然也得到了這九號客房的鐵鑰。

  當走出十一號客房,阿平也看到了半死不活掛在牆上的帕沙老頭,他一臉平靜的從帕沙老頭身上搜刮出八號客房的鐵鑰。

  關鍵是他是紙紮人。

  本來就沒有表情。

  假若你想求救那就眨眨眼,不管帕沙老頭如何眨眼,都眨出乾眼症了,阿平都當作沒看到,不管帕沙老頭死活。

  因為只剩一條胳膊,搬邧|西終歸有些不便,所以阿平連跑二趟才帶回全部有用東西。

  尤其是那條被五雷斬邪符劈斷的怪物右臂,寬厚如小號磨盤,骨肉沉重,是被阿平像扛豬一樣扛回來的。

  其實這些客房裡的東西,都是一些陰料或邪器,並沒有晉安能用的東西,最後,晉安都讓阿平拿去吸收陰氣提升實力了。

  只有帕沙老頭的隨身物品被他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