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433章

作者:咬火

  當晉安再次提刀飛躍上另一枝枯枝,想要抬手時已經晚了,剩下那四隻人面蝽陰蟲受到驚擾,振翅一飛,已經衝飛上天。

  隨著它們振翅飛上天,它們背上的女子面孔就像是從中間裂開一張猙獰幽口,看著恐怖,駭人。

  “晉安道長小心!”

  船上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恐怖嚇人的蟲子,見那些跟人頭一樣大的大蟲子飛上天,忍不住都替祭壇上的晉安擔心起來。

  結果他們這一喊,立馬引起天上幾隻人面蝽陰蟲的注意,就在它們要接近古船時,晉安有先見之明留在古船上的五福大帝驅瘟符照耀起燦燦神光。

  這些人面蝽陰蟲似乎有了靈智。

  知道這船上有它們害怕的天敵存在,在天上盤旋一圈後,又齊齊調頭向晉安。

  “我好痛我好痛!”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

  “我要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我要永生永世詛咒你們!”

  “死死死去死吧去死吧!”

  這個地下洞穴裡,響起四名女子聲音,她們聲音一個比一個悽慘,痛苦,聽得讓人不忍直視,誰也不知道怎樣的殘酷極刑才能讓人發出這麼絕望的慘叫。

  當絕望慘叫到後來,旋律變得詭異,逐漸變成惡毒詛咒,那些詛咒裡帶著無比惡念,比魔鬼在耳邊慘叫的聲音還瘮人。

  彷彿在眼前出現了一個幻覺,是四個女子遭到極刑剝下臉皮的殘忍畫面,那些都是年輕女子,還有大把青春韶華,卻早早夭折在這暗不見天日的黑暗世界裡,靈魂被咬得支離破碎,最後拼湊出一個個扭曲醜陋的靈魂,喪失理智。

  就連頭上那些倒吊死人,也似全都活了過來,在天上痛苦扭曲,被剝掉臉皮的臉上露出崢嶸肌肉,不斷往下滴血,瞬間變成血雨澆灌腳下祭壇和邪樹。

  血雨浸紅了祭壇、邪樹、地下水,一時間血海拍天,邪樹復甦,這裡變成了修羅地獄,晉安孤身一人置身在修羅裡被血海與血雨,全身都被鮮血浸透。

  “來得好!”

  面對眼前幻覺叢生,晉安非但心智不受影響,生出懼意,反而凜然怒喝一聲,無懼腳下血海的跳下人面樹。

  “這點邪魔鬼道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有請五雷大帝正法天地,肅清乾坤,一切亂我五雷純陽者,殺!”

  “都說殺人誅心,今日就讓我用心眼殺人!”

  晉安拿出豎長的黃符橫貼於眼前,矇住雙眼,霎時,所有直視五雷大帝者都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下一刻。

  兩眼橫貼狹長黃符的晉安,右手反握刀柄,狠狠往腳下祭壇一插。

  轟隆!

  赤紅昆吾刀刀身上爆發起徇爛紅旭,光華耀耀,燦爛刺眼,如同祭壇上升起一輪金日,昆吾刀震盪出一圈神秘韻律波紋。

  轟!

  企圖以幻覺殺人,不知什麼時候無聲無息靠近晉安七步內的四隻人面蝽陰蟲,再次發出四聲慘叫,被昆吾刀震成重傷。

  “乾坤借法!”

  晉安吐聲如雷,一身浩然正氣長嘯,雙手解下身上道袍。

  咒語甫落,洞內神光大亮,照亮了所有漆黑角落,宛如神道降臨。

  道袍上那些《度人經》經文大放光明,有平地炸雷,振聾發聵,震懾邪魔,有陽火焚天燒來,雷火大劫,降妖伏魔。

  道袍上的神法經文定住虛空中的四隻人面蝽陰蟲,晉安道袍一卷,就已經卷中四隻人面蝽陰蟲,道袍在他手裡快速滾成一個球狀,嘴裡唸誦《度人經》。

  《度人經》上消天災,可度兆民,最主要是化解煞氣,其次才是超度亡者,是既能驅邪又能超度的經文。

  隨著他不停唸誦《度人經》,手裡的道袍燦燦放光,以雄雞血、黑狗血、硃砂抄錄的經文,如七七四十九重雷火,一重一重燒光道袍裡的煞氣,怨氣,陰氣,最後只剩下純陽正德氣息。

  陰德六千!

  陰德六千!

  陰德六千!

  陰德六千!

  晉安一抖道袍,抖落紅塵塵埃,重新穿上五色道袍,最後才是揭下貼在眼睛上的五雷斬邪符。

  “什麼狗屁祭祀!什麼狗屁姑遲國!什麼狗屁神樹還是邪樹,今天就讓我拆了你們這個廟小妖風大的破地!”

  晉安重新穿上道袍後,拔出插在地上的昆吾刀,三步變成兩步的咚咚奔至人面樹前,轟!

  轟!

  轟!

  昆吾刀每砍出一刀,邪樹與祭壇劇震一次,就連地下河也跟著掀起巨大波浪。

  晉安不顧虎口被昆吾刀所傷,開裂流血,強忍身體刺痛,連砍七刀才把這棵枯死千年的人面樹給砍倒。

  這昆吾刀上的神秘韻律,就如夸父逐日的“道”。

  在黑暗中越執著追尋光明。

  越是傷己。

  “顯聖,這是顯聖!”

  古船上的亞里他們,被眼前這幕雷火聲勢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猶如掀起九重海浪,然後呼啦啦跪倒一片,不斷朝晉安磕頭高喊。

  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展現真正實力。

  全都被能御使雷火的一幕震撼到。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太陽與雷霆並存的神蹟,那一天在月羌國顯聖的果然就是晉安道長!

  不只是船甲板上的亞里他們看到太陽與雷霆並存,就連船艙內的羊與駱駝順著船艙木板裂縫,也都看到了這一場神蹟。

  “那晚月亮、太陽、雷霆並存,原來阿伊莎他們就是這樣死在晉安道長手裡!難怪禿鷹會被活活嚇死,只要與晉安道長為敵的魔鬼都要被這個神蹟嚇死!”老薩迪克瞪直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嚇得再次對著晉安方向行跪乳。

  “四舅!我一定要跟晉安道長學本事!晉安道長太厲害了!斬妖除魔,行俠仗義,晉安道長跟我薩哈甫從小一直想當的那個蓋世大英雄一模一樣!”雖然同樣被嚇得向晉安方向行跪乳,可年輕氣盛的小薩哈甫卻說出截然相反的話,激動大喊道。

  此刻的他只覺得渾身血液沸騰,蕩氣迴腸。

  伊裡哈木經過起初震撼後,開始愁眉不展,自己的女兒雖是沙漠上盛開最嬌豔的花朵,可晉安道長何嘗不是懸於九天上的浩日與雷霆。

  浩日雷霆與沙漠之花所看到的眼界又豈在一個境界,一想到自己女兒的單相思,伊裡哈木發出一聲老父親的長嘆。

  至於那些沙盜駱駝則都嚇得面無駝色了。

  沙漠駱駝一激動就會口吐白沫,他們一邊跪著一邊不停口吐白沫,既震撼於晉安的本事非凡,又悲鳴自己等人的有眼無珠,得罪了晉安道長。

  果然能把活人變成駱駝的漢人妖道是擁有大本事的高人!

  落在這樣舉世無敵高手的手裡,還有誰能解救他們,他們脫困的日期怕是更加遙遙無期了!

  這些羊與駱駝裡也就山羊最淡定了,依舊吃吃喝喝,彷彿比這更大的風浪它都見過。

  而這幕落在其他羊與沙盜駱駝眼裡,則是變成了對山羊的敬仰與崇拜。

  不愧是跟在晉安道長身邊時間最長的羊前輩!

第427章 出藏屍嶺(5k大章)

  古有吳剛伐樹。

  現有晉安劈人面邪樹。

  昆吾刀鬧出的動靜很大,晉安連砍七刀才把人面樹給砍倒。

  不過水下那些盲眼食人魚倒是機靈得很,雖眼瞎看不見,但水下觸感非常敏銳,昆吾刀震向水下的震紋讓這些食人魚都察覺到了不好惹,這個時候躲得遠遠的,沒有一條食人魚敢靠近。

  晉安毀了祭壇,毀了人面邪樹,把所有人面彩陶罐都盡數毀滅後,他環顧一圈四周見沒有遺漏,這才腳掌一跺地面,人平穩飛躍上幾丈外的古船。

  “亞里你們這是?”晉安看著跪倒一圈的亞里他們,上前扶起他們。

  亞里站起來栈陶恐回答道:“晉安道長我們以前總覺得您再厲害,您總歸跟我們一樣,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但我們今天才發現,您和我們不一樣,您不是人,您是神人!是人神!”

  晉安臉黑:“亞里,你們這是拐著彎罵我不是人呢,還是罵我不是個東西呢。”

  他伸出被昆吾刀震開裂的血淋淋虎口:“我當然和你們一樣有父母生養,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人怎麼會受傷和流血。”

  亞里慌張要為晉安止血包紮傷口。

  晉安謝過對方好意:“我們修行人體質好,這點小外傷很快就會自愈,亞里吩咐下去,我們繼續上路,趕在天黑前儘早出這個姑遲國聖山。”

  接下來古船繼續上路。

  在經過被晉安毀掉的祭壇廢墟和人面樹廢墟時,一船的人忍不住跑到船舷邊望著船外廢墟,忍不住再次露出震撼神色。

  那麼大一棵樹,說伐倒就伐倒了,他們都很清楚,這已經非人力可為!

  晉安在他們眼裡不僅是顯聖的神人,還是力大無窮的大力神!

  已經重新收回驅瘟符的晉安,看一眼洞頂上方那些倒吊死人,神色沉重。

  這裡的屍體太多了,古船裝不下這麼多屍體,他只能暫時作罷帶這些屍體出去然後找個地方安葬的想法。

  “雖說你們早已經魂飛魄散,但我今日把禍害你們的人面蝽陰蟲還有那棵人面樹徹底毀掉,也算是給你們報了血海深仇,算是給亡者一個交代了。”

  ……

  接下來,古船順流前進。

  晉安早就注意到,這洞穴並非是一個死衚衕,而是有水道通往其它方向。

  那姑遲國一族在這山裡的經營,看來決非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按照這山洞裡被擴寬後的規模,應該是一代代人,歷經數百年才逐漸有了眼前的完善水道。

  這姑遲國聖山是雪山化海後才能見到,這些擴寬後的山洞,並不是留給晉安他們走的,而是是留給姑遲國一族進山祭祀用的。

  過了人面樹所在的巨大洞穴後,古船前進了一段路後,開始出現一些富麗堂皇的修繕,有黃金燈座,居然還有黃金鑲邊的棺材充當懸棺。

  不過那些黃金燈座、還有棺材都被人沿途破壞,能拿的拿走,能撬的撬走,棺材裡的屍骨都被人粗暴扒拉出來隨手扔在支撐懸棺的棧道上。

  只有一小部分實在拿不走或撬不走的東西才被留了下來。

  那些屍骨一看就是跟外面崖洞裡那些爛得只剩枯骨的普通姑遲國百姓不同,因為都做過特殊防腐處理。即便在常年都有地下水流過的陰暗潮溼環境下,依舊保持完整乾屍模樣,不曾腐敗。

  “晉安道長這裡有用棺材收殮的屍體,這些棺材裡葬著的人應該就是姑遲國裡那幫身份尊貴的人了。”亞里好奇看著那些棧道懸棺,說道。

  晉安點點頭:“這些屍骨都被人盜過,看來當初黑雨國國主率部眾尋找不死神國的路上,也讓手底下人兼職了回盜墓伲I寶人這種走陰門的行當。”

  “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領軍打仗很耗財,還要時不時犒勞軍隊才能持續保證士氣高漲,黑雨國士兵看到這裡有這麼多金銀珠寶財富,肯定各個眼紅,黑雨國國主想壓是壓不住的,一不小心還會引起軍隊譁變。估計是黑雨國國主把這些死人財,都賞給了隨軍將士們充當獎賞,以穩定軍心…這並不是我空穴來風猜想的,你們看這些屍骨和棺材,都是被翻得十分凌亂,看起來像是被一波又一波人不停翻找,一點沒有軍紀嚴明的樣子,再看那些被撬走的金銀裝飾品,手法粗糙,不惜損毀也要撬走,不懂得章法去撬,反倒更像是一群門外漢心急著胡亂去撬,深怕遲了一步下一個好寶貝就要被別人先發現似的……”

  “這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些姑遲國王室貴族罪有應得!”亞里呸的罵道。

  晉安手舉火把看著沿途時不時碰到的棧道懸棺:“這裡應該只是姑遲國貴族的墓,還不是姑遲國王室的墓。”

  亞里目光疑惑:“晉安道長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晉安:“就算姑遲國它再怎麼小,橫徵暴斂那麼多,王室的墓也不應該這麼寒酸。雖然又是懸棺、又是做防腐處理、又是鑲嵌金銀玉石的,這種喪葬規格在普通人眼裡已經很豪奢,但對於集權的王室來說還是太寒酸了。”

  聽了這麼多,亞里再次敬仰看一眼晉安:“晉安道長您一路上懂得真多,您不僅是道士,會驅魔手段,還懂得這麼多墓地知識,亞里我覺得晉安道長您比那些盜墓俣枚级啵 �

  說著,亞里由衷豎起大拇指:“在我們月羌國以前也抓到過幾批盜墓伲杏X都不如晉安道長您專業!”

  呃。

  晉安沒有去接亞里的話,留給對方一個故作高深的沉吟背影。

  沒多久,古船又碰到一個難題,在他們面前居然出現了三條岔道口。

  這下,一船的人都傻眼了。

  “晉安道長,阿穆爾那個老混蛋可有跟您說起過,這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大家都緊張看向晉安。

  結果發現晉安是全船最氣定神閒的那個人:“一路順水行舟就好。腳下的路該怎麼走,這古船比我們更清楚,我們不需要刻意干擾和擔心。”

  啊?

  大家一愣。

  但是出於對晉安的狂熱崇拜與信任,無一人對這個看似很荒唐的念頭提出異議。

  神奇一幕發生了。

  水流分叉,暗流湍急,古船不僅沒有撞到山壁上,反而順順利利穿過一條岔道,繼續往幽暗深邃的山洞深處漂去。

  “晉安道長我們腳下這艘古船…您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當亞里揮退手底下那些人後,他神色有點緊張的悄悄找到晉安問道。

  沙漠裡雖然乾旱少水,但沙漠裡不缺魔鬼船的傳說。

  再想到他們一開始從船上發現的那些屍骨,亞里並不是那種滿腦子都是肌肉的愚笨之人,聯想到晉安一路上有數次對古船表現出來的信任,亞里已經隱隱猜想到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