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425章

作者:咬火

  “!”

  伊裡哈木一臉震驚。

  被老薩迪克喊回魂來的沙盜駱駝,有人失聲痛哭的出聲:“我感覺我完了,我正在慢慢變成真駱駝,我才幾天沒碰女人,看母駱駝都覺得眉清目秀!”

  駱駝有一個習慣,脾氣不好的時候,會口吐白沫。如果有人惹怒駱駝,他不僅會口吐白沫還會朝人吐口水。

  那頭沙盜駱駝還在哭,一邊哭一邊吐白沫。

  他覺得他對不起家人。

  對不起老祖宗。

  對不起人類。

  居然會對一頭母駱駝有想法。

  此時其他的沙盜駱駝也都是臉色難看,他們這才發現,死亡和被妖道變成駱駝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連靈魂都在慢慢被同化成駱駝,迷失自我,真把自己當成了駱駝。

  這是連做人都不讓做了。

  就在有更多沙盜駱駝哭出聲時,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小薩哈甫,在遲疑了一會後,又補了一句:“四舅,你說人和…會懷孕嗎?”

  老薩迪克:“?”

  伊裡哈木:“?”

  沙盜駱駝群:“???”

  咩,就連一直安靜咀嚼乾草的山羊,也難得看一眼話多還耿直的小薩哈甫。

  接下來,那群沙盜駱駝開始嚇得嚎啕大哭,哭著喊著求晉安把他們重新變回人,他們不想當牛做馬了,他們想當人。

  “晉安道長求求您把我們重新變回人吧!”

  “只要能重新變回人,您要我們做什麼都行!當駱駝和其它動物除外!”

  這邊駱駝突然大吵大叫,很快引來原本正在忙碌的晉安注意,當走過來問清情況後,晉安也有些傻眼了。

  然後他居然還很認真的思考了好一會。

  不同物種間存在生殖隔離,這是常識,那麼問題來了,造畜術是算人還是算畜?

  晉安當然不會對這些無惡不作的沙盜產生同情心,他丟下一句話後繼續去忙著劈木頭片去了。

  “別想太多,也要讓母駱駝看得上你們才行。”

  這話簡直就扎心了。

  那群沙盜駱駝直接就被晉安這句話整自閉了。

  晉安的確是很忙,沒功夫去理會這種芝麻小事,修整了大半個月,明天隊伍就要重新啟程上路了,有許多東西和細節需要準備。

  這一通忙碌,一直忙到夜深人靜,那群沙盜駱駝哭久哭淚了,也逐漸睡著了。

  隨著夜色轉濃,洞外陰冷氣息也在加重。

  沙漠冬季一直在推進。

  要是沒有晉安分發下去的融有氣血藥丸的水,只需要一晚的時間,這裡的八九成人都要被凍死在睡夢裡。

  今晚,晉安讓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朝沙漠海子趕路,估計明天一天都沒有休息時間了。

  夜色漸濃,大家或依偎著彼此,或依偎著遺蹟牆根,烘烤篝火進入沉睡。

  只有晉安與少數幾人負責在洞口守夜。

  其他人守夜是強打精神,晉安守夜則是閉目修煉,在凝神靜心修煉中,他的六識反而是最敏感時候。

  晚上的沙漠並不平靜,冬季寒風在夜裡不停呼嘯,吹皺雪水。

  小薩哈甫睡到半夜是被膀胱憋醒的,他從擁擠的過道里走出,朝洞口走來。

  “怎麼?”

  小薩哈甫還沒走近,晉安就已經闔開二目,轉頭望來。

  “晉安道長,我,我尿急。”小薩哈甫說道。

  “叫你四舅陪你一起去,不要落了單。”

  因為洞內環境封閉,所以大家都很自覺在外面解決,免得捂臭了大家休息睡覺的地方。

  老薩迪克原本正睡得香,突然被人推醒,起床氣上來的瞪了眼自己小薩哈甫:“幹嘛。”

  起床氣可不認啥親不親外甥。

  兒子也照打。

  但這起床氣唯獨怕晉安。

  晉安平靜說道:“老薩迪克,小薩哈甫說尿急,你陪你外甥一起去外面,不要落單了。”

  “哦。”老薩迪克老老實實點頭答應,他可不敢對晉安有起床氣。

  不過在出了洞口後,老薩迪克沒少埋汰自己小薩哈甫:“白天就只知道吃,晚上就只知道拉。”

  外頭天寒地凍,兩羊一齣洞口,頓時被寒風凍得一哆嗦,原本沒尿意的老薩迪克也有了尿意。

  兩羊並排蹲著寒風裡,屁股蛋子一陣涼颼颼,四周一片烏漆嘛黑,黑魆魆得讓人心怵,還好不遠處洞口的晃動火光給了他們膽氣。

  兩羊還在繼續蹲著。

  潺潺——

  “四舅。”

  “說。”

  “你躥稀了嗎?”

  “噓!別說話!動靜好像是從那些雪水河床裡傳來的!”

  夜色黑沉,月光照在雪水河道上只有烏黑一片,伴隨著潺潺漣漪聲,一艘巨大黑船從一座沙丘轉角後轉出,那是艘破舊,巨大的船隻,桅杆上的帆布破爛如布條,船身帶著許多泥沙,嘎吱嘎吱輕響的甲板,彷彿帶著千年歲月的嘆氣,沉厚、古舊、腐爛。

  咩!

  驚恐羊叫打破沙漠深夜。

第420章 幽夜古船

  “怎麼回事?”

  “怎麼了!怎麼了!”

  今晚是蘇爾提和阿丹負責陪晉安一起守夜,當他們和晉安一起衝到地方時,也被眼前的沙漠古船給震撼到。

  “這是沙漠裡的沉船被雪水衝出來了嗎!”

  阿丹吃驚叫出聲。

  蘇熱提則驚駭叫道:“沙漠裡的魔鬼船!”

  魔鬼船?

  沙漠上一直都流傳著有關於魔鬼船的傳說。

  沙漠裡枯竭的古河道有多少,關於魔鬼船的傳說就有多少,就如那些即便乾涸後依舊千年存在的古河床一樣亙古,有太多商船與枯竭古河道一起永久埋葬在沙漠裡。

  “到底怎麼回事?”

  晉安只是看一眼漂在河道上的古物舊船,然後眸光犀利的問向兩羊。

  看到晉安趕來,原本嚇得尖叫的兩羊,連忙哭爹喊娘跑向晉安身邊,身上帶著股濃重羊騷味。

  那些羊騷味都是來自溼腳,剛才他們被嚇得岔了路,有大半都尿到了蹄子上。

  但此時老薩迪克和小薩哈甫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剛才發生的事都說一遍。

  說完後,老薩迪克還瞪了眼自己這個坑舅的外甥:“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在晚上說魔鬼,看吧,這次你真把魔鬼船給喊來了!”

  人到中年就總覺得力不從心,連想酣暢淋漓解手一次都困難。

  剛才那一嚇。

  中途岔了路子。

  最後都盡尿到蹄子上了。

  也不知道這一嚇有沒有嚇出後遺症來。

  你這是要讓你舅媽守活寡啊。

  這坑舅的外甥。

  “是不是魔鬼,上船一看便知。”

  “你們幾個守在這裡,別讓其他人靠近,我一個人親自上這條古船看看。”

  “如果亞里他們過來,蘇熱提你讓他們回去守好洞口,那裡才是我們的根本,絕對不能出什麼岔子。”

  晉安也不管蘇熱提有沒有聽懂他的話,他身手敏捷的縱身一躍,腳掌在船舷幾個借力,已經輕鬆躍上甲板。

  這艘古船很大。

  船身、甲板、欄杆上都佈滿厚厚泥沙,露在河面上的船身泥沙都是乾燥,乾硬泥沙,結成厚厚的硬塊,一看便知這些泥沙不是短時間內堆積成的。

  “嗯?”

  晉安還留意到一個更重要的細節。

  船身甲板上的泥沙遍佈很均勻,並不像他當相剛進沙漠時碰到的那艘沉船,一半乾淨一半泥沙。

  “看來這艘古船並不是傾斜擱溤诤哟玻侵苯哟鬃涝诤哟采稀!睍x安這麼想著,繼續打量眼前古意滄桑的古董船。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船身甲板一下一下的輕輕敲擊,顯得空曠,幽寂,這艘比在場所有人年齡加一起都老的老古董船上,一個人都沒有,格外的安靜,每一個輕微腳步聲都能在詭異黑夜裡清晰聽到,傳出很遠。

  帶著一絲驚異與若有所思,晉安繼續在船身深入搜尋。

  斷裂的三根桅杆。

  只剩一根但也搖搖欲墜的主桅杆。

  還有桅杆上被沙漠風沙撕扯成一條條的帆布。

  還有佈滿十幾個大小不一窟窿的甲板。

  那些窟窿就像黑幽幽鬼口,船艙裡黑乎乎的,暫時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就連船樓也是殘缺破爛得厲害,許多門窗都已經不翼而飛。

  破。

  舊。

  古。

  這艘老物件商船哪哪都給人破敗,荒古感覺,有種夜裡墳崗棺材的破爛荒涼感。

  但這個巨大移動棺材可比墳崗裡棺材大多了。

  吱呀,吱呀——

  崩——

  許是因為太老物件的關係,船身時不時傳來幾聲木板摩擦,彈起的輕響,聲很輕,偏偏給人很響的刺耳感,每當追到聲音傳來位置時,又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如此幾次追查無果後,晉安索性也懶得再去較真,就真當是這船身不堪歲月負重發出的一些異響。

  晉安登上古船後,一直搜尋了半個時辰左右才跳下船。

  古船與岸邊落差有幾層樓高,但這對於晉安輕鬆得呼吸都沒喘一下。

  “晉安道長,船,船上是什麼情況,您一去就是這麼久,我們都很擔心您。”晉安剛平穩落地,熱塑提和阿丹就圍了過來。

  晉安溫溫一笑,謝過兩人關心,大體講了下船裡的情況。

  “這船上一個人都沒有,並沒有危險,也不是蘇熱提你說的什麼魔鬼船,沒什麼好緊張的,這艘古船就是普普通通的沉船。應該是哪裡的沉船,被融化雪水衝過來的。”晉安溫笑安慰兩人,撫平兩人的驚恐不安情緒。

  他大概搜尋了下古船,的確是沒在船上發現人的存在。

  所以有些事不必太過較真,也沒必要過多的在隊伍裡製造恐懼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