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
……
就在晉安這邊尋找姑遲國並不順利時。
晚上。
西州府,黃子山村。
即便現在已是深夜,廟宇香火依舊不斷,黃子山村的村民們晉安和二郎真君感恩戴德,每日都有香火嫋嫋。
迷迷糊糊中,孫土根被一聲動靜給驚醒。
砰!
夜裡寒風扯著木窗,不停砰砰砰的拍打在窗戶框上,他剛才就是被這動靜給吵醒的。
看著還在繼續風裡拍打的窗戶,孫土根錯愕一愣,他記得很清楚,現在天氣轉寒,他明明是關好窗戶,並用木栓子鎖死了睡覺才對的。
難道是他記錯了?
只關窗戶,並未用木栓鎖死?
正睏意濃濃的孫土根,並未在意這些,他起身去關窗戶,可就是這個動作讓他猛的一愣!
清冷月光投在窗前,窗外地上有一雙人的腳印,窗外上也有一雙手掌印,孫土根瞬間頭皮一寒,剛才有人趴在他家窗外,還撬開了他的窗戶,企圖想進來!
孫土根瞬間嚇得手腳一寒,差點驚叫出聲。
就在孫土根嗓子顫抖,想要去喊醒老伴時,一聲刺耳的恐懼尖叫,徹底打破夜色平靜。
一家又一家燈燭亮起,有不少村民連衣服都顧不得穿,拿起院子裡的鋤頭、耙子,鐮刀就跑出家門,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可村民們還沒跑到,就聽到一聲似水雷撼響,從村子井水那裡傳來。
孫土根跟著浩浩蕩蕩村民們跑到井水附近時,就看到早貴婆娘李氏嚇傻摔倒在地,地上還扔著用來挑水的扁擔和兩隻木桶。
“到底怎麼回事?”幾位村老著急詢問李氏。
李氏彷彿是嚇丟了魂,被村老們一陣喊名字,才好像是終於被喊回魂,然後開始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在哭聲中,大家才總算斷斷續續的大概聽明白怎麼回事,剛才早貴家那個還在光著屁股蛋子跑的小子半夜尿床了,李氏就打算洗床單,然後發現院子水缸裡的水已經沒了,於是就挑著兩隻木桶來這邊打井水。
結果還沒到井邊就看到一名穿著只有死人才會去穿的壽衣老人站在井邊,似乎正低頭去看水井裡的水,做出要喝水的動作。
大半夜又是看到嚇人老人,又是看到壽衣,李氏嚇懵尖叫,嚇懵的時候她不知是不是錯覺,聽到從井裡好像響起水雷悶響,然後那個趴在井邊想喝水的嚇人老人已經不見。
聽完李氏描述,幾位村老集體變臉喊道:“快各家回家看看家裡水缸還有沒有水!”
今晚的黃子山村註定無法平靜,有越來越多人喊自家水缸裡的水不見了。
“是旱骨!聽李氏的描述,那個旱骨有點像是隔壁村才剛過完頭七下葬的老王頭!”村老集體臉色難看。
孫土根一聽,當場就是嚇得人一蹦幾尺高,臉色煞白,大家忙問怎麼回事,當聽完孫土根的話,黃子山村的村民們都是臉色不好了。
“土根這回你邭夂茫胍贡伙L拍窗戶的聲音驚醒,不然旱骨順著你家窗戶溜進你家口渴喝光水後還不解渴,就改喝你的血了!”
村民們紛紛替孫土根慶幸道。
在大西北有種傳言,人死後下葬時風水位沒選對,就會容易成旱骨,喝光附近十里八鄉的所有水,帶來乾旱。
要不怎麼說大西北民風彪悍,出了這麼檔子邪事,黃子山村村民們首先想到的不是請風水先生或陰陽先生來看看,而是一大幫人掄起傢伙連夜出村,浩浩蕩蕩的去打旱骨樁。
可當他們到地方後一看,隔壁村王老頭的墳頭土被人扒開,棺材裡的壽衣死人,死而不腐,但是,現在這屍體很慘,被雷劈得上半身焦黑,胸骨裂開,血肉模糊。
這一幕可把大家給嚇到了,這旱骨怎麼還被雷給劈死在棺材裡了?
“會不會是晉安道長留在井裡的那張二郎真君敕水符顯靈了?
是晉安道長在幫我們打死旱骨?”幾位村老都是人老成精,嘴裡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很快就想到想明白真相,目光吃驚。
接下來,這墓裡害人的旱骨,被孫土根他們扒拉出來,拿起鋤頭鏟子砸斷四肢,頭顱,再一把火燒成灰,然後在幾位神色嚴肅村老的帶領下,村民們又急急忙忙回村,給廟宇裡幾尊神像獻上香火,感謝庇佑他們村子。
……
……
陽關外。
沙漠深處。
特什薩塔村。
夜深人靜,除了幾名守夜的壯漢,留意著村外動靜外,其他人都睡得很沉。
自從枯井裡再次出水,村民們不必再為水到處奔波後,這幾天他們每晚都是好夢。
只是在溼氣重的漆黑井水裡,正悄然發生著一場變故。
一個水花打在井底凸出來的平臺上,一隻繭甕順水流漂來,被水花捲上平臺,繭甕與岩石平臺相撞的剎那,看起來有很長年頭的繭甕應聲而碎。
幾隻漆黑蟲子從破碎的繭甕鑽出,想要振翅飛走,可它們翅膀被地下河打溼,連飛幾次都未成功。
井下一張黃符泡在水中有靈性閃動。
驀然。
一聲水雷撼響,打破了夜下平靜,特什薩塔村所有人都被驚醒,急急忙忙跑向井水這邊檢視情況。
但是井太深,火把照明不到,經過幾次努力後他們才終於打撈上一些繭甕碎片還有幾隻長得毛骨悚然的人臉屍蟞屍體。
臉上掛滿驚愕與震撼表情。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水面下,二郎真君敕水符上的敕令符文靈性暗淡了一些,但在看不見的昭昭虛空裡,似有香火願力渡進黃符,以香火願力緩慢補其靈性。
……
……
是夜。
沙漠古國遺址。
帳篷外寒風冷冽呼嘯,帳篷被吹得劇烈搖晃,忽然!
大道感應!
陰德一百!
“!”
正在修煉的晉安,被這莫名突然多出的陰德怔住。
然後。
陰德一百!
陰德一百!
陰德一百!
……
晉安:“?”
第418章 姑遲國化海聖山(萬更求訂閱求月票,感謝盟主@“永恆卍混沌”)
陰德一百!
陰德一百!
……
最終。
晉安一共斬獲到一千三百陰德。
這叫啥?
人在家中坐,天上掉餡餅嗎?
晉安第一個想到的是削劍。
但後來一想又覺得應該不是。
這事其實並不難猜。
既然不是削劍,那剩下唯一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如遍地開花的二郎真君敕水符了。
二郎真君敕水符不僅是司水之神,也是能搜山降魔的戰神,那些留在黃子山村、月羌國、特什薩塔村的敕水符,就是庇佑一方的鎮器。
應該是碰到了什麼不乾淨東西進村,這才激發了黃符。
他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這麼一想,晉安頓時樂了,二郎真君敕水符長大了,學會自己外出務工往家裡打錢了。
他以前雖然也有這方面的猜想,但沒有實際試驗過,沒有確切的把握,現在證明,這個辦法的確可行。
他敕封出來的黃符,驅邪辟易陰德也算在他頭上。
心情不錯的晉安,連聽著帳篷外的鬼哭狼嚎風聲,都覺得不再那麼刺耳了,人對周圍環境的適應力很強,這玩意聽多了也就習慣了。
晉安摩挲下巴,開始琢磨起論一條龍服務獲得陰德的可行性。
但他很快發現這種捷徑行不通。
最大的問題在於,你事先並不知道哪裡鬧靈異。
除非賭機率。
進行廣撒網多撈魚。
但這種缺點也很明顯,他需要大量陰德用來敕封黃符,然後每經過一個村鎮就留張黃符,結果是收益未知,風險太大,很大可能是浪費完陰德後都不見得能幸吲龅綆讉屍煞陰魂。
他發現,這種事還是得講個隨緣,強求反而不美了。
此時外界來自崑崙山風口的急劇直下寒流還在撕扯著帳篷,呼嘯不止,而帳篷外,白色寒風一遍又一遍犁過沙漠表面,像是寒霜,凍人徹骨。
在這種寒冷天氣下,空氣裡即便殘留著不多的水汽,也已凍結凝固,在一些地勢較低的沙子表面出現湵∷獌觥�
營地附近,一群駱駝圍成一團相互取暖,把幾頂帳篷圍在駱駝群中間。
幾羊並未住進帳篷,而是跟駱駝群擠成一團,相互依偎取暖。
營地選在背風面,風聲聽著嚇人,但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沙漠裡的駱駝綿羊,還構不成太大威脅。
主要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山羊體型太大,帳篷塞不下,於是四羊跟駱駝群擠在一起禦寒。
此時,山羊半躺在一塊土石背風面,有一下沒一下的咀嚼著乾草,三頭綿羊依偎著它壯碩如牛的身軀,體格上的巨大差異,讓他們在山羊面前猶如三頭小羊羔。
老薩迪克、小薩哈甫、伊裡哈木,一邊舔著山羊毛毛,一邊不停嘀咕,也不知道是舔毛習慣了還是因為造畜連動物本能都能繼承,他們這一路已經舔毛舔習慣。
經常能看到互相舔毛。
分享快樂。
三頭綿羊還在繼續嘀嘀咕咕,在一群駱駝裡都顯得體格壯碩,鶴立雞群的山羊,則一邊咀嚼嘴裡乾草,一邊一對橫目始終盯著兩個方向,就好像是在為自己身後的三個後輩守夜,又像是在替營地守夜。
濃黑的黑夜裡,兩眼似透著點別樣神采。
……
翌日。
迎著初升朝陽,晉安盤腿坐在一處高地,對著蓬勃朝氣吐納五臟仙廟裡的髒炁。
一路上大夥對這幕早已見怪不怪。
晉安在他們眼裡那就是高手,神秘莫測是應該的。
直到太陽徹底躍出地平線,整個世界都清清亮亮,晉安這才退出修煉。
他剛回營地,老薩迪克、小薩哈甫、伊裡哈木集體鑽進他帳篷。
“晉安道長,我們昨天晚上討論了一夜,想到些有關於姑遲國的重要線索,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
小薩哈甫一鑽進帳篷就毛毛躁躁嚷嚷道。
晉安目光一亮:“哦,是什麼重要線索?”
結果,話到嘴邊了,小薩哈甫支支吾吾老半天,都沒吐出一句囫圇話來,然後求助的看向自己四舅。
老薩迪克哼哼道:“怎麼?怎麼不繼續搶著說了,看著你四舅我幹嘛,四舅我臉上寫著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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