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終歸是殘缺了。
無法再展現上古神異。
可即便如此,晉安也已經如獲至寶的不停翻看手裡石弓,有了這張石弓,他在這遺蹟裡就不用再擔心木鳶從空中的追擊了。
晉安再次嘗試拉開滿弓,但這次他並未馬上鬆開弓弦,而是閉目感悟起石弓上的變化。
民間常有人以弓練力。
晉安發現這石弓同樣有練力的奇異效果。
每次他開弓拉箭,就有種肉身錘鍊的舒暢感,這石弓上的神性鑽入他皮膜,筋肉,骨骼,壯大他的體魄,五臟六腑。
身體酥麻,舒暢,就像是全身氣血被神力梳理一遍。
假如!
他找到品質更好的弓弦!
這石弓練力的效果更加厲害,霸道!
晉安鬆開石弓。
他慶幸自己得到這張石弓,兩眼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如果說昆吾刀是藏著神秘道韻法門,是能千錘百煉人體魄的霸道法門,那麼這張石弓就是梳理人全身氣血、經脈、五臟六腑,增強人體魄的神物。
一個是功法壯大體魄。
一個是拉弓練力壯大體魄。
都能壯大人體魄,變強體質。
晉安越看越是喜愛,連開數十次滿弓後,他這才不得不雙臂痠軟的暫時放下石弓練力。
隨後,晉安開始製作箭矢。
箭矢的粗細有要求,不是什麼樹枝都能削成箭矢,箭桿需直而堅硬,並且不能過粗,也不能過細,否則會大大影響準頭。
最後。
能符合晉安要求的樹枝,晉安一共才削出十枝箭矢,堅硬如鋼。
而且因為是從靈木上砍伐下來的樹枝,自帶五行火力。
晉安有心想試驗下這箭矢的威力。
於是來到神殿門口,雙臂使力拉開滿弓,神箭虛影再次出現了。
但這次神箭虛影與箭矢合二為一,神性附著其上,箭矢更加鋒銳,陽剛霸道,還能辟邪。
轟隆!
風雷爆炸!
震耳欲聾!
箭矢射中遠處的石碓廢墟,炸開爆裂火雲,箭矢上的五行火力爆炸,炸起灼熱氣浪,橫掃方圓十丈。
景象駭人。
比朝廷的神雷大炮威力還霸道。
晉安一鼓作氣,開始製作更多箭矢,既然木箭材料不夠,這次改制作石箭,只是這遺蹟裡的石頭跟普通石頭不同,神殿裡的石頭,晉安手中的昆吾刀居然砍不爛。
砍上去只有白印。
比柿子樹還堅固百倍不止。
那些經過千年風吹雨打的廢墟石頭,雖然不再堅固如神石,但依舊比鐵石還堅硬,好在晉安手裡的昆吾刀削鐵如泥。
最終打磨出上百枝石箭。
開始在神殿門口苦練箭術準頭。
第319章 草蓆蒲團不打塵,松間石上似無人
晉安苦練箭術半天。
差不多練成十箭有七八箭上靶後。
他背起石弓和身後的大麻袋。
一個勁步衝進雨裡。
朝古軀前輩離去的方向趕去,尋找更多的奇花異果,順便去收土夫子長在脖子上的腦袋利息。
還是那座十幾畝廣的神殿,因為這次已經事先熟悉路線,所以晉安的趕路速度很快。
只是當他故地重遊時,這裡早已經人去樓空。
小凌王他們一行人早已經離開。
晉安繼續趕路。
小凌王他們有木鳶這個趕路利器,肯定跟他拉開不小差距,晉安為了縮減之前耽擱掉的一天時間差,一路上都在埋頭趕路,加緊追上小凌王他們。
當然了。
為了防止誤入陷阱。
他雖然目標沒變,但頻繁改變行走路線,有時候大迂迴,有時候多繞幾圈,有時候曲線,防止因走固定路線被提前佈置陷阱。
接下來的路途,連續遇到幾座新倒塌的小神殿,晉安猜測應該是小凌王那夥人乾的,不想讓後來者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休整,不想讓後來者追上古軀前輩,跟他們搶奇花異果,所以拿光了長明燈。
眼看天色越來越昏暗,還沒追趕上小凌王他們,此時正在一座高山上登高遠眺的晉安,只得先找個能過夜的地方。
站在山頂上的他,望到遠處有幾處光源,但即便是離他最近的光源都在十幾裡外,晉安不得不加快腳程在大雨下趕路。
這座神殿有些奇特,居然是建在一座懸崖峭壁上的崖殿,幾根千年都不會腐,比兩人還粗的珍貴沉木,深深打入崖壁,懸空建起一座神殿。
那崖殿並不大,甚至比大多數神殿都要小很多,卻有一種古拙清靜的意境。
崖殿離地有幾百丈高,唯一的進神殿路徑,就是一條在崖壁上開鑿出來的狹窄小道了。
缺少千年打理,那崖壁小道早已多處坍塌。
普通人肯定上不來。
晉安自然不是什麼普通人。
這種小挑戰難不倒他。
這崖殿就跟別的神殿一樣,神殿大門被外界攻破,裡面供奉著的神像早已經煙消雲散,而神殿裡的光源,分別來自一盞長明燈和一隻草蓆編織的蒲團。
這神殿裡落滿很厚的塵土,千年無人問跡,那草蓆蒲團卻一塵不染,在這個破敗,寂滅的世界裡,難得爭得一分清靜與獨善其身,高節清風。
“民間有句話叫‘草蓆蒲團不打塵,松間石上似無人’,能在孤崖上建起一座神殿,在絕處逢生,在絕境中覓得一片生機,這位前輩的修行境界肯定非常高。心境清淨,不落纖塵,才能坐忘無我。”
晉安站在崖殿門口,朝這裡的長明燈、神像底座,地上不染塵埃的草蓆蒲團,各行一個道揖,這才跨步走進崖殿裡。
趕路了一天,晉安在草蓆蒲團上坐下,準備從麻袋裡掏出一顆柿子果腹。
哪知。
他剛坐在草蓆蒲團上,彷彿如時光流影,他出現在在一座神殿裡,神殿裡光華匯聚,霞光繚繞,瑞光條條,他正閉目盤腿靜坐在草蓆蒲團上修行。
神殿帶著古老韻味,這裡香火鼎盛,正有香火在嫋嫋燃燒。
與此同時,他身邊有許多虛影來來往往,他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虔諈荩粝滦磐焦┫恪�
晉安想要努力看清他們在參拜誰?
可他怎麼都睜不開眼睛看清那些人參拜的是誰,卻又能清晰感受到身邊的人來人往、香火鼎盛……
接下來的時日里,他身邊每日都有虛影來來往往,長明燈亮了又熄滅,熄滅了又點亮,日落月升,月落日升,春去秋來,冬去春又來,時光荏苒,一年又一年,神殿外一棵小樹逐漸長成了一棵大樹……
晉安逐漸淡忘了歲月流逝。
心神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
草蓆蒲團開啟人之神性,覺悟己身。
一股古樸而自然,證得大道自然的道韻從他身上透發而出。
啵!
晉安從黃粱一夢中醒來,身邊的時光流影消失,他重新回到真實的世界,他座下的草蓆蒲團化作飛灰,在蒼茫歲月裡淡看歲月靜好。
此時外頭的天色還未完全暗下來。
跟晉安剛來崖殿時的天色差不多。
唐朝盧生入夢鄉娶到美嬌娘,中了進士,升為陝州牧、京兆尹,最後榮升為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中書令,封為燕國公。夫人為他生育五子,各個都是高官厚祿,嫁娶高門。晚年兒孫滿堂,享盡天倫之樂,最後一朝夢醒,卻是黃粱一夢…晉安發現他並非是黃粱一夢,他從夢裡醒來後,神魂修為大進,《天魔聖功》第六層修成了大圓滿。
當發現到這個結果後,晉安相當吃驚。
雖說他有幾百年的大藥進補,但這次的南柯一夢,卻是節省了他不少修行時間,還有用來敕封補藥的陰德。
關鍵是,晉安發現,他這次的神魂大進步,並沒有拔苗助長後的修為不穩跡象,神魂堅固,固守靈臺。
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
晉安突然有些後悔了,他當初在外界時,為啥不一次性多敕封幾次《天魔聖功》,說不定這南柯一夢能一次性把他推演到更高巔峰。
草蓆蒲團非同小可!
這崖殿!
更是住過聖者!
他起身再次朝空蕩蕩的神像底座,鄭重行了一禮,感激神尊聖者對後輩的醍醐灌頂。
……
外頭的天色更加昏暗了。
眼看再過不了一會就要徹底天黑。
忽然,清雨拍打的幽謐空山石階,響起腳步聲,還有人的對話聲,頭頂烏雲蓋頂,一對男女來到這座建在崖壁上的崖殿躲雨過夜。
來者是一對男女。
男的七老八十,五官長得五分像黃鼠狼五分像老狐狸。
女的也七老八十,五官長得五分像老狐狸精五分像黃鼠狼。
兩人既不是和尚尼姑,也不是道士道姑,身上穿著普通,暫時看不出來是什麼來路。
但胳膊腿倒是挺利索的。
他們一來到崖殿,見這裡沒有其他人,倒是毫不客氣的立馬開始東翻翻西翻翻,打算找找這崖殿裡有沒有什麼神性寶物,自然是毫無所獲。
一點都沒有敬畏之心。
感恩的心。
這時的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沉下來。
在崖殿外看不見的黑暗處,開始響起越來越多的詭秘聲音,好像是有許多人的輕語聲,還有痛苦慘叫聲,毛骨悚然。
那些黑暗裡的聲音,徘徊在古山石階上,離崖殿越來越近,正在大量靠近崖殿。
崖殿裡的那對老黃鼠狼和老狐狸精的老頭老嫗,似乎對黑夜裡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早就習以為常,他們還在鍥而不捨的翻找著崖殿裡的一切,肆無忌憚,毫無敬畏之心,眼看他們要把這座提供他們遮風擋雨的崖殿越翻越亂,突然,哎呀,哎呀。
空曠的崖殿裡,響起兩聲痛叫。
正在搗亂崖殿的老頭老嫗,一起捂著後腦勺痛呼,剛才有人在朝他們丟石頭,打斷了他們繼續翻亂神殿裡東西。
“誰?”
“誰在打我?”
兩人也不是良善之輩,當即就目露兇光,想要殺人,哪知,他們才剛一轉身,就看到原本放著神像,如今空空如也的神臺上卻多了一尊身負石弓的道士神像!那道士雙手合抱陰陽,閉目一動不動!
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更何況還是做傩奶摚瑑扇酥苯訃樄颍~頭如搗蒜的一頓拜,嘴裡一陣唸叨著神王爺爺放過他們,他們不是有意冒犯神殿清靜。
兩人猛然受到驚嚇,一直沒有時間看清那神像到底長什麼樣子,他們一頓磕頭數十個後,見道士神像一直沒有動靜,這才敢大著膽子的抬頭偷瞄神像。
那道士神像很年輕,年紀也就剛二十出頭,身上穿著寫滿了經文的道袍,那道袍不是凡物,在黑夜裡溢散出赤芒,居然是純陽之物,蘊養著雷火道韻。
最奇異的是,那道士神像簡直神了,栩栩如生,就跟活人的一樣,兩人突然受到驚嚇,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這神像到底是不是活物?
“老,老哥,剛才我們進神殿的時候,這神像位置…應該是空的吧?應該沒,沒有眼前這座神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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